是把车给拦了下来。
林杨侧耳听到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道歉,你若不道歉,就别想走。”
没有听到别人的说话,只一会又听那个年轻人说道:“你用两银子就打发我?做梦”,
然后听到驾车人鞭子招呼过去的声音,林杨心想这个年轻人估计是年少气盛,哪里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紧锁着的马车被打开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探头进来一看他,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林杨依江湖规矩抱拳答谢:“在下林杨,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那个年轻人本来已经探头离开马车,忽然听到林杨的名字,又转回来:“你就是那个兰陵名医?”林杨看说出自己的职业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在下正是,敢问公子大名?”那个年轻人摆摆手,也抱了抱拳:“家父曾蒙林大夫医治,所以我知道您的名字,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在下荻浩,我的父亲曾经做过兰陵的巡抚。”
林杨曾经给荻将军看过病,只是没有见过他的公子,没有想到此番劫难却被荻将军的公子化解,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既然有过渊源,两个人又年纪相仿,索性就寻了一处酒馆喝起酒来。酒足饭饱,两人都微微有些醉意,林杨问道:“老弟现在哪里高就?”荻浩打了个酒咯说道:“我现在一介平民,无一官半职,正准备四处游山玩水”。看林杨面上奇怪,他苦笑了一下:“我得罪了一个比小人还难缠的人,结果被逐出军中。我正四处找她报仇雪恨。”
林杨一听,心下同情,连忙说道:“能惹老弟的人必然来头不小,只不知是哪方神圣?”
荻浩实在没脸说出自己是被一个女人整成这样的,嗯嗯啊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林杨猜想他可能有苦衷,所以就没有再追问,只再三邀请他随自己一道去兰陵玩耍几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一路上劫了不少可疑的马车,就是没劫着妺妃,索性就先玩几天,说不定会有些不同的收获呢。打定主意,两个人便启程返回兰陵。
自从打发小厮给李简送信,妺妃的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既盼着李简赶快营救林杨,又担心李简追到这里来。
这一日她正在在为病人抓药,一个小厮飞奔进来大声地说:“小姐,我家公子回来了!”一旁的梧桐也不管妺妃,直接就冲了出去,片刻功夫,便听到林杨的笑声,妺妃总算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待看清他身后的那个人时,脸“刷”的白了。
荻浩见着肚子圆滚滚的妺妃也是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林杨一看他们认识,笑着说:“你们认识啊?就不用我介绍了。”却见妺妃转身就走:“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不认得。”刚走到门口,听到荻浩很大声地说:“你居然怀了皇帝的孩子!”
妺妃听他说这个,心里一急,转身过来对着林杨说:“林杨,你现在开始看精神科了?”荻浩气急反笑,脸上故意露出很奸诈的表情说道:“皇上金口玉言,若能寻着你,就赐我做将军。哈哈,我的愿望要实现了。”
一旁的梧桐总算回了神,以为荻浩是来抓妺妃的,连忙说道:“我家小姐是林大夫的表姐,不是什么皇帝的妃子。”
妺妃叹了口气,唉,人家荻浩没有说什么,倒是梧桐先把自己的身份给卖了。她索性坐下。好在来的是荻浩,好应付,若是李简,便没有那么好打发了。
细听妺妃说清楚来龙去脉,林杨心中萦绕已久的疑问总算是有了答案。她身上的贵气、她异于常人的才华、她为何总是有意躲避官府,一切都明了了。
妺妃只说自己是机缘巧合才逃过一劫,剩余的就不愿意多说了。荻浩没有想到妺妃居然有了身孕,而且肚子有两个孩子,显然要揍她不现实。
但是他要带她回京。
可惜还不等他说什么,妺妃便将皇帝御赐的玉拿了出来,荻浩一看那东西便心里凉嗖嗖的,以为她又要打发自己走,一着急就说了句:“我不带你回京,我是来保护你的,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妺妃心里偷笑,没想到这块玉的功能还可以反复使用,面上却故作惊讶:“真的?妺妃感激不尽。你不会私下里通风报信吧?”荻浩被她一激,脱口而出:“我荻浩从不做那些下作的事情。”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个女人,好似能够看穿人的心思,想到这里,荻浩觉得浑身发冷,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报仇的计划是否明智。
丢了官没有关系,可千万不要搭了小命进去才好。这个女人天生克他。
正当荻浩抵达兰陵时,李简已经收到了妺妃的信。他立即差自己的心腹去打听林杨的事情。然后将带信的小厮带进了自家的密室。一直监视他的大内高手,见他将小厮带入府中,悄悄回了宫廷报告。
一番询问下来,小厮如实汇报了妺妃的点点滴滴。李简看他神色紧张,安抚他道:“你口里的那个小姐是我的妹子,你莫要慌张,她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保证你的安全,那么你暂且歇下,待明日我差人送你回兰陵。”说罢让自己的总管亲自安排小厮住处,并妥善找了几个侍卫保护他的安全。然后去了母亲的房间。
长公主听到妺妃居然怀了双胞胎,居然笑出了声:“最好是两个男娃娃。”
李简看了母亲一眼,皱眉说道:“不好,那谁当皇帝啊?我觉得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长公主细想了一会说道:“还是两个男孩子好,大不了再让妺妃生个女孩好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居然抬起杠来。
次日一早,李简带着几个心腹高手,骑着千里良驹直奔兰陵而去。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几个蒙面的高手。那些蒙面人很小心的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以防被他发现。
与此同时,医馆门口挂起了暂时歇业的牌子,两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一并离开了医馆,朝着永邦的方向走去。
确认皇帝睡着了,张公公刚才悄悄离开,他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朝着皇后寝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张公公不曾想到,他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人悄悄跟了过去。
个时辰后,他方才离开皇后寝宫,却不曾想到,皇帝居然会站在门口等着他。
几十年的宫廷生涯,张公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一切皇帝都知道了。他知道古逸的性格,皇上最恨这种吃里爬外的人,他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只觉得又愧又怕,话未出口,眼泪却先流了下来,他没有办法,他唯一的弟弟的命在宰相手里拽着,他不能断了他们张家的香火啊。
没有想到,皇帝淡淡的吩咐他起身,盯了他半晌,说到:“你就按他们吩咐的去做吧。做得好,朕有赏”。
古逸看着他惊诧的表情说到:“这宫里的事情,瞒不过朕。朕让你做你就做。”说罢起身离去。
既然老鼠开始蠢蠢欲动,他这只猫也该表示表示了。
李简看着大门紧闭的医馆,心重重的沉了下去,一路的担忧果然应验了,她还是选择躲避。一旁的侍卫看李简的身子摇摇欲坠,赶紧下马扶他,却被他轻轻挡开。
医馆门上贴着招租的告示,侍卫们打听的结果就是几天前林医生带着孕妇表姐一起离开了兰陵,没有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后果仿佛此时才体现出来,李简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脸上只余无尽的疲惫和伤心,他喃喃自语:“妺妃,你去了哪里?”
晚上,他就歇在妺妃的住处,安静的小院因为妺妃的离去也失去了往日的欢乐,推开妺妃的卧室,一封信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李简收拾起自己的伤心,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
简哥哥:(脸红了没?哈哈)
不出乎你的意料,我又躲开了。我的本事大吧?!
我必须让我的孩子降生在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里。显然,皇宫不适合。我可以有一半的机会逃生,可我的孩子不一定有我那么幸运。
我有很多的钱和很多的爱给孩子,我相信我们会生活得很幸福。
或许,此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快乐我就会快乐,我快乐你就会快乐。
那么,我发誓我会快乐,也请你一定快乐。
别愁眉苦脸,我还和你在同一片天空下。的
快乐的单身妈妈 妺妃。
落款还画着一只可爱的肚子圆滚滚的小肥猪。的
李简只盯着那句:“此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突然有些害怕似的要撕掉那封信,刚要撕的时候,又想起这是妺妃给他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无尽的疲惫和伤心又袭了过来,他无力的躺倒在床上,眼泪流到嘴里,咸咸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大脑。
只剩无尽的苦味。
那个精灵古怪,那个聪明美丽,那个善良可爱的妺妃,他不但得不到,而且连作为旁观者守护的资格都失去了。
李简在兰陵多呆了些日子,而那些跟踪他的人则分成了两批,一批继续跟踪他,离墨带着个人紧急返回了京城。[·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算着日子离墨快回来了,古逸一直坐卧不安,恨不得亲自到宫门去等着。他让离墨随身带着他的圣旨,若见着妺妃,就直接动用兰陵的守军将她护送回京,离墨先回来报个信即可。
接近午夜,离墨方才回来,一看离墨略显沉重的表情,古逸知道人没有寻着。
他转身背对离墨,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问道:“她安全吗?”
离墨应道:“是,娘娘寄居在兰陵名医林杨处,有个姑娘一直跟着她。”
皇帝“噢”了一声,离墨接着说道:“臣还打听到一个讯息”,皇帝没有吱声,离墨说道:“娘娘怀的是双胞胎。”
话音刚落,皇帝突然转身过来,有些失态的抓着他的肩膀,急切地说:“什么?双胞胎?”
离墨从未见皇上如此失态,连忙低下头说道:“是,王爷应该也知道了”。
“妺妃,你这是惩罚我吗?”半晌,皇上低语了一句。他挥挥手,离墨悄悄退出,守在门外。
古逸整整站了一夜。
整个晚上,古逸一直盯着妺妃的画像,不动不语,仿佛定在那里。
画中妺妃幸福的依偎在古逸的怀里,微微凸起的小腹昭示着她幸福的源泉。
这样的幸福,被她舍弃了。她宁可孤身漂泊,宁可以身犯险,也不愿留在他的身边。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挫折向他袭来,第一次,他尝到了失败的味道。
只有苦涩、苦涩、无尽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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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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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虎离山
看着两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离视线,荻浩心道:“好一处调虎离山之计!”,他瞄了一眼林杨,故意很夸张的打了个寒颤:“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女魔头骗人?”,林杨自然知道他嘴里的女魔头是谁,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你得罪她是明智的。妺妃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女子。”荻浩张嘴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说道:“拜托,她是我见过的最阴险、最狡诈的女子。”
林杨笑了笑,转过身看着荻浩说:“妺妃曾经告诉过我,她对你的印象不错,而且,她还说孩子生下来,如果是男孩,就姓荻。”
荻浩差点昏死过去,嘴巴张得几乎能放下一个鸡蛋!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女人,真的要害死我。姓荻?如果让皇上知道了,灭我九族都是轻的!”
“她凭什么要让孩子姓荻?”荻浩吼到,声音已经有些凄厉。林杨还是笑着,扬扬手里的小纸条:“你的鸽子被妺妃收买了。所以她说,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她的孩子就姓荻。”
荻浩的脸瞬时成了猪肝色,自己辛苦训练的信鸽,本来是要向李简报信的,告诉她妺妃根本就还在兰陵!可是却被她发现了。她怎么发现的?!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凭什么说信鸽是我的?!”林杨还是笑着,笑得荻浩心里发毛,他很斯文的摇了摇头:“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妺妃说,你身上有犯罪的痕迹。”
荻浩对天翻了个白眼,老天存心灭他荻浩,他忘记这个女人的特长了!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林杨在乡下的宅子,原来他们是打算离开兰陵的,可妺妃的身子不是很方便走远路,所以就使了“调虎离山”之计。林杨是兰陵当地人,在乡下有些房产和土地。所以他们就搬了过来。
刚进门,梧桐就嚷嚷着让他们洗手吃饭,梧桐毕恭毕敬的拿着毛巾伺候林杨先洗手,轮到荻浩,她看都不看,“啪”把毛巾摔倒洗脸盆里,很大声地说了句:“叛徒”,气得荻浩呲牙咧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哀叹自己命运多舛。
刚要坐下吃饭,妺妃突然很正式的给林杨和荻浩行了个礼,林杨倒还好,只躲避开,荻浩却跳开几步远,神经紧绷着,好似遇到了老虎般。梧桐看他的表情实在好笑,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
妺妃也微微笑了起来,她告诉林杨和荻浩,她决定不再回宫廷了,未来如何,等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林杨听到她说这个,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颔首表示认可;一旁的荻浩却忍不住说道:“你不能让我大意的皇子流落在外”,别的他都可以妥协,只有这个,他无论如何不能够答应。
妺妃睁大眼睛,瞪着荻浩,哼了声,说道:“大意皇子!如果不是我命大,你的大意皇子早已葬身火海,我只问你,你是希望他快乐的长大,还是希望他们在那宫廷斗争之中死于非命?!”荻浩愣了一下,旋即顶撞道:“经过此事,皇上定会妥善保护你们,不会再生意外。”说罢也学妺妃叉腰瞪着眼睛。
两个人杠上了,谁都不妥协,林杨一看这架势,怕是天亮都扯不清楚,只好出来打圆场:“一切等妺妃将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吧。不过荻浩,宫廷斗争复杂,你切莫再泄漏妺妃的行踪,引来王爷当然是好事情,可若引来杀手,你就后悔莫及了。”的
荻浩撇了撇嘴,勉强表示同意。妺妃也很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死荻浩,真是她的克星。
林杨失业一直让妺妃觉得对他有愧,她也知道林杨不是爱财之人,所以不晓得如何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