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公主废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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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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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人小声的应了,又跟别的兄弟通了气。果然一个个的越战越勇,纵使那男人手下狠辣凛冽,也没让这群痞子松了,跟恶狗咬人一般,怎么打斗不肯放开,纠缠不休。

    男人打了一阵就觉得不对。这些痞子虽然开初是调戏殷梅殷橘的架势,然而此时打起来,却只向着他招呼而已,并没有半点要动在一旁观战的殷梅和殷橘的意思。其实以痞子们的狠咬不放,倒是该先去抓了殷梅和殷橘来威胁他才是,可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绕着殷梅殷橘,明显对那两位还是心存忌讳的。男人心里一惊,猛地醒悟了什么。

    马蹄声声,兵甲雷动,整齐迅捷的脚步踏得大地犹响,纷纷出现的军兵已经把这一处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只要困住中心的猛虎斗兽。

    “孤竹倾!还不束手就擒?”一声霹雷般的大喝,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一双眼狭长,远看过去只如一缝。

    如得了令,痞子们同时收手,全退到了官兵的阵营中。

    孤竹倾独自一人,面对青麟禁军三千军马。    “赵挺立!你什么意思!”殷梅大怒,呵斥着,“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本宫退下!”

    禁军指挥使赵挺立下了马,向着殷梅和殷橘作揖躬身,说话却是不亢不卑:“两位公主恕罪,臣要捉拿朝廷重犯,此时公务在身,不便行大礼,望两位公主海涵。”

    “呸!捉拿什么朝廷重犯?”殷梅恼怒,赶了两步拦在孤竹倾前面,面对着赵挺立,“赵挺立,你身后那些混账敢对本宫与五公主轻薄,你还不快动手拿了?倒是要包庇他们么?是不把本宫与五公主放在眼里?”

    赵挺立微微一笑,并没受殷梅的威胁:“两位公主恕罪,臣也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只要能抓住孤竹倾,无论手段如何,都可以用一下。臣相信,只要两位公主有事,料孤竹倾一定出现,果然,如臣所料。”

    “你……”殷梅恨得咬牙切齿,“你大胆!竟敢利用本宫和五公主!你这是大逆不道!”

    “陛下吩咐过,只要孤竹倾,不论手段。”赵挺立腰背挺直,完全不在意殷梅的愤怒。

    殷橘按住了还想发作的殷梅,语带笑意:“赵指挥使,你怎么知道这是孤竹倾?这位壮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倒要被你们抓了,诬陷了坐牢?那以后谁还敢做这些善心的事情?赵指挥使,你这种做法,寒了天下人心。”

    赵挺立全没点悔改的意思:“臣也不想如此。只是孤竹倾太狡猾,之前竟在皇室藏了那么久,还攀上了七公主,骗取了七公主的信任,当上了驸马。幸好老天有眼,终究揭穿了他的真面目,否则,还不知七公主和皇室要被蒙在鼓里多久,不知道七公主要铸下怎样的大错呢!”话里话外,却反而是在胁迫殷梅了。

    “赵挺立你胡说八道!”殷梅怒喝,掣剑就去刺赵挺立。

    一只大手拉住了殷梅手腕,没让她再冲动。

    “你干什么?放开我!”殷梅挣扎,“我要杀了这颠倒黑白的混账!”

    殷橘按住了孤竹倾的大手,抚慰的摩挲。却只向着赵挺立说话:“赵指挥使,你说这位壮士是孤竹倾,有什么证据?”

    “摘下面具,自然分晓。”赵挺立成竹在胸,骄傲得很。

    殷橘颔首,勾了孤竹倾的颈子,压他的头下来,做出要摘他面具的样子,却是小声在孤竹倾耳边吩咐:“你一个人快走,我和七妹到底是公主,他们不敢对我们怎样的。你要保重,好弟弟。”

    碧眼眨了眨,偏了头,似有说了什么,只是隔着面具,殷橘没有听清。

    面具被摘下,面具下的脸却霎时消失。

    赵挺立一愣神的功夫,陡然感到后心冰冷,利刃直刺而来。赵挺立生生一个铁板桥,躲过了那一刀,脚上已经横扫出去,攻击孤竹倾的下盘。两人过手一时,赵挺立心都寒凉。他从未想过之前那个废物没用的七驸马,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谁说七驸马是笨蛋?谁说七驸马好欺?那都是假象而已,全是七驸马故意做出来糊弄人的。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沉,手上却越沉稳,步步为营,不敢怠慢。

    旁边的兵卒也想上来帮忙,只是一来知道赵挺立喜功的脾气,最厌人帮手,二来那两个交手也太过高强,在兵卒看来眼花缭乱,也无处下手。弓箭手倒是都准备好了,奈何赵挺立与孤竹倾的身形都错落,还没哪个敢直接动了手,生怕再伤了赵挺立。于是索性便只围住了,不给孤竹倾逃离的缝隙而已。

    孤竹倾陡然翻腾而起,不待落地,又是一刀抹在赵挺立颈项之间,同时出手擒了赵挺立的手臂向后一扳,赵挺立便成了他的俘虏,被他推在自己身前。孤竹倾瞥向殷梅和殷橘,又转向赵挺立带来的禁军:“把弓箭放下,别伤了你们的指挥使。回头再叫人说,你们执弓的手不稳,一不留神杀了指挥使,倒是场笑话。”

    “你要干什么?孤竹倾?”赵挺立转不过头,看不见那张有着暗色的青白的脸,然而他以前也见过,七驸马黑衣峭立,形容如刻,一表人才。

    “让你的人护送两位殿下回宫。”孤竹倾淡然。

    “他们走了,你就跑了!”赵挺立可明白此中的意义,“撤了弓箭和包围,你就容易逃了!”

    孤竹倾不以为意:“那你是不想了?”刀刃逼着赵挺立的脖颈,微微压下去,渗了血出来。

    赵挺立心里一凉,却是咬牙强壮了胆子:“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孤竹倾颔首,笑得清淡:“不错。那你给我陪葬如何?”

    赵挺立一个哆嗦,寒意从脊背爬上来,窜上脑门。孤竹倾太冷静,太淡漠,那人是真的不怕死。

    “不用我再说一遍吧?”孤竹倾笑望一众弓箭手和包围的三千兵士,看那些人畏缩不前。

    “护送,两位公主,回宫!”赵挺立无力的挥手,终究比不得孤竹倾的狠。

    殷橘频频回头,看着赵挺立身后毫不放松的孤竹倾,她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她还未听见他叫一声姐姐。

    殷梅只在走前注视了孤竹倾一阵,转身便是绝然。今日他的选择,仍是孤竹倾的选择,不是三子。她还记得,当初在半壁寨,许以会让三子留下她当人质的时候,三子说“这颗心,这条命,三子全部,都不及人重要。断臂砍头,许大哥一句话。要人,不能”。然而对于孤竹倾来说,他已经舍不得那一条命,他可以让殷梅随着别人离开,而不是冒死也要亲自护送。

    “孤竹倾,人已经走了,你还要干什么?”赵挺立眼见殷梅和殷橘与他带来的禁军都失去了踪影,咬牙来问,声音如被从咽喉深处挤出来的。

    孤竹倾良久没说话,半晌才问:“凌莫非呢?”

    “你还想凌莫非?”赵挺立嗤笑,“想让他帮你么?凌莫非已经被软禁了!陛下知道凌莫非与你交好,也知道凌莫非重义重情,所以特别下旨,凌莫非如今贴身只做陛下的侍卫守着,不在陛下身边时,一律软禁起来,只能等陛下召唤!别做梦了,你还是早早束手就擒的好,免得连累了凌莫非和五公主七公主!”

    孤竹倾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这些日子都没见凌莫非守着殷梅,难怪殷梅和殷橘偷跑出来凌莫非都没跟着。凌莫非此时也不好过,只为了他这朋友孤竹倾。

    “孤竹倾,你最好放了我,再背一重血债,对你没好处!”赵挺立悄悄活动了手脚,振了一下宽大的袖口,有东西滑到了他手中,雪映其上,白芒闪闪,想要寻机会摆脱孤竹倾的控制。

    孤竹倾猛地一推赵挺立,同时人已经掠到旁边的屋顶:“我确实不想再背一重血债。赵指挥使,后会有期。”转身要走,想起了什么,又停下了,“对了,下次别用两位殿下来引我。若是再给我看到你敢伤两位殿下,我一定,要你狗头!”

    赵挺立不觉摸了一下脖子,脑袋还在。孤竹倾最后留下的话,差点让他以为化成一柄利刃,当真割了他的头!    近来青麟两件大事。一件是全国海捕孤竹倾。似生怕给孤竹倾蒙混过去,图形就绘了好几种,有胡子的没胡子的,灰眼睛的绿眼睛的,山贼版的驸马版的,一件也没露了,甚至还有一行小字注释,说是孤竹倾也可能会戴着面具。老百姓也不知道孤竹倾是谁,然而都晓得,什么江洋大盗杀人重犯都没有对孤竹倾重视,能捉住的赏金万两,有出首的都能得个千两。一时里大街小巷都养了一个毛病,见着个陌生人就盯着瞅,非要把人脸上瞅出花来不可,恨不得遇到的都是孤竹倾。

    二一件有些记性好的有点疑惑,记性不好的只当耳旁风,左右与百姓无关——要为七公主选驸马。有人隐约记得,不过是年后的事,七公主大婚,还风风光光的,全京城里都是轰动热闹。怎么这才不到一年就又选驸马了?有当初看过热闹的猛地一拍脑门,又跑去把孤竹倾的通缉告示看了看,指着墙上的纸说“这不就是当初的七驸马么”。这才有人跟着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原来要被抓的就是七驸马,难怪七公主又要选驸马了。只是不知道究竟这七驸马犯了什么事,竟是要抓了杀头的。也有的咋舌,可怜七公主才大婚不到一年就要守寡。“呸!守个头寡!这不是招新驸马呢么!”就有好事的唾了,琢磨着皇室真是逍遥,想成亲就成亲,想杀人就杀人,想再嫁都容易得很,怎么普通百姓就没这么好的待遇呢?

    百姓的猜测终究不能上达天听,青麟皇帝殷棠一如往常的没事逗了逗畏寒缩在笼子里的鸟,想了起来:“凌莫非,七妹最近怎么样了?”

    “不知。”凌莫非站在一旁,形容冰冷,纹丝不动。

    “你怎么不知?”殷棠惊呼,“你不是向来都在七妹身边的么?连朕这个皇帝都不在你眼里了,整天守着七妹,跟三子相谈甚欢,玩得开心,不是么?”浑忘了自从殷梅回宫,他就把凌莫非软禁了,不让凌莫非与殷梅见面这件事。

    凌莫非不言语,连神情都没一点动静,目光望着不知何处。

    “凌莫非,七妹选驸马,你有什么意见么?”殷棠乐呵着,翻着桌案上的图形,都是众大臣呈上来的驸马人选,瞧着还有不少当真不错的样子。

    凌莫非就像一块冰,根本不应对。

    殷棠乐了,放下图形,走到凌莫非面前:“朕知道你喜(…提供下载)欢七妹,不然,这七驸马,就让你做了吧!”

    “承蒙陛下青眼,凌莫非不敢。”终于,凌莫非说话了。

    “有什么不敢的?”殷棠嗤之以鼻,“要不是北狄突然求亲,七妹非要出去乱寻个驸马回来,这七驸马早晚也是你的。如今不过是绕了一圈又回来了罢了。你推辞什么?”

    “朋友妻,不可欺。”凌莫非压根没看殷棠,只冷冷吐出六个字。

    殷棠当即脸色一变,差点怒斥出来。然而转了眼睛,又慢慢笑了,嘻嘻哈哈的问:“凌莫非,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三子是孤竹倾的?你跟他做了那么久的朋友,总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底儿吧?唉,你别担心,朕不是问罪!孤竹倾和皇室这事么,你也不知道,就当他是原本北狄的三王子,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嘿嘿,朕没怪你,真的!”

    凌莫非深吸口气:“孤竹倾是我的朋友,至今依然。我交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的恩怨。我一直认孤竹倾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上一辈的恩怨,不该他来承受,亦不该七殿下来承受!”

    “凌莫非!”殷棠终于被凌莫非的态度刺激得怒不可遏,抬手抓了砚台砸在侍卫统领的头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凌莫非脸上还有墨迹,额角流血,从容跪下去:“陛下要斩便斩。”

    殷棠一脚踹在凌莫非身上,也没踹得跪着的人动摇半分:“凌莫非,你好大的胆子!你还敢请死?为了一个孤竹倾,值得么?”

    “我一生,只这一个知己朋友。”声音都没半丝裂隙,凌莫非依旧如冰,内里的火热却比地底熔岩,他仰起头,目光深深注视着殷棠,“陛下,有些话,别人不会讲,可我要说。陛下,敢问陛下,是谁杀了陛下母妃,是谁杀了先皇百余位嫔妃,使得陛下与诸位殿下失去母亲?”

    “你倒来问朕?”殷棠愤怒,“不是那个罪妃与北狄野人私奔,怎会有如此情况!”

    “陛下!”凌莫非声音也是断然,“我问的是,是谁杀了百余位嫔妃?是孤竹倾的母妃?还是孤竹倾的父王?他们最多不过是个引子罢了!是先皇残暴,虐杀百余位妃嫔!不是先皇暴虐,怎么会有这些惨案?陛下……”

    “住口!”殷棠气得浑身直抖,四处找了,抓起椅子,向着凌莫非砸了下去,“大胆!你给我住口!先皇是非,也是你说得的?”

    凌莫非被砸得头上身上都是血,却仍是顽固的挺直跪着,半点也不动摇:“陛下,我不该说先皇是非,可有些事情,难道不说便不是了?若是先皇仁德,孤竹倾母妃当真会与北狄王私奔?若是先皇慈爱,明明是孤竹倾母妃一人之过,为何要杀尽所有嫔妃?嫔妃何其无辜,要为此殒命?凌莫非年轻,先皇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可凌莫非也知道,有多少功臣是被先皇疑忌惨遭灭门。陛下继位之后,不是为许多人平反过么?不是下旨寻过许多曾被先皇灭门的遗孤么?先皇生性如此,纵使没有孤竹倾母妃的事情,未必不会找了别的由头屠戮众位妃嫔。陛下曾说,不喜先皇做派,我知是因陛下仁慈,才与先皇性情相左。陛下,固然孤竹倾母妃有错,可真正的罪魁祸首,却不是孤竹倾的父母,而是先皇!”

    “混账!”殷棠一怒之下扳倒了桌案,倾砸在凌莫非身上,“来人!来人!把凌莫非给我拖下去!关入天牢!”

    外头侍卫早就听见御书房里面的争执,匆匆跑进来,然而看见殷棠的愤怒全倾泻在凌莫非身上,却是胆战心惊得很,不敢上去。他们向来爱戴凌莫非,不忍抓了他真的如殷棠所言关入天牢,又不敢违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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