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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雩听了便笑着点头道:“知道了,我也是随便问问……行了,今天真不错。”
苏掌柜的便告辞走了,同样也是挺高兴的。
在转天。这一天的生意同样的也是很火爆,大约的人们都得到了消息全都凑了来,二楼一整天都是满满的,甚至一度的还坐不下了,只能暂时的把三楼原本是高掌柜的那个屋子腾出来,暂时叫客人坐着。虽然卓锦阁有规定,三楼是客人止步的,不过也是女眷,倒是也不影响赵雩什么。
苏掌柜的、霍培这一天忙得就滴溜溜地转,几乎都没时间。
而对面的钗布阁,便是平时都是很忙的,这几天更加的不得了,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儿!赵雩就知道他们那边比较忙,因此什么事也不找他们。
一直到了下午,赵雩都要快要回家的时候了,霍培这才得了空,赶紧的跑上来禀报昨天的事情:“昨儿中午把乔家的采买管家请出来了,他还真的是有那个意思,想要重新的找一家铺子,今后就长期在那家买。”
赵雩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重新找条件好的?”
霍培点头,道:“乔家采买的大部分是李琦那边铺子的,李琦给的条件是每个季度给他添二两,一共给他七两,一年二十八两。”说到这里霍培小心的看了一眼赵雩,道:“不知道是不是给多了?”
赵雩问道:“乔家一年能花多少银子买料子?”
“一个季度最多的时候是一百两上下,大部分是七、八十两。一年就是三百两到四百两,大致都是棉纱、还有中等的丝绸。”
赵雩心中略算了算,问道:“他答应了没有?”
“没有马上答应,还说回去还得比较一下呢,李琦昨天就说,想问问您的意思,看能不能把回扣再给加点?咱们在乔家的利润,一年也是一百两上下。”
赵雩想了想,摇头道:“不能加了,给这个管家一下子一年加了八两回扣,已经很多了,告诉他,我们的铺子生意规模,在常州府也是有目共睹,他要是愿意就继续合作,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至于今后,要是跟别的铺子合作不下去了,想要回头重新找我们,我们一样也欢迎。”
霍培一听笑了,这话是软中带硬,警告一下乔家的管家,去别的铺子买可以,可要是那些小铺子倒闭了他没地方买料子了,还得回来的时候,那时候条件就要重新谈谈了。
霍培忙点头:“小的明白了,再和李琦找他谈谈。”
赵雩点头,又道:“不用太着急,你们既然主动找了他,估计他这几天就等着你们还去找他问消息,你们就要抻一抻了,不要叫他觉出来咱们是一定要把他这个生意拿下的。你和李琦年轻,这一点一定要注意,即便是咱们心里头多么的想把这个生意拉过来,但是也不能叫别人感觉出来,不但不能感觉出来这个,反而还得觉着咱们不勉强他,怎么都行,能和咱们做生意最好,不行也没关系,随时欢迎他回来。”
霍培听得连连点头道:“是,小的明白了。”
“没事了,你下去吧。”赵雩说着又加了一句:“你和李琦,今后这个自称上改改,你是二掌柜,他是三掌柜,不要在自称小的了。”
“是,小的……在下明白了。”霍培笑着道,这才退了下去。
等他退下去了,赵雩才看到,天香站在门口的位置候着,抿着嘴笑着,也不知道笑什么呢。
赵雩笑了道:“笑什么?瞧着霍培这么能干,心里头高兴的很?”
天香的脸马上就通红,跺脚道:“您说的什么呀……我笑您呢,霍培和李琦都比您岁数大,您却还在说他们年轻。”
这样一说,旁边的暖妞就‘噗嗤’的笑了一声。
赵雩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好像是真的说这个话了,也笑了,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这几个丫鬟。因为她的缘故,这几个丫鬟也是不知不觉的婚事都给耽误了,最大的天香都二十二岁了,暖妞、雁妞也十□□、快二十岁了。
这件事真的不能在拖着了,自己需要认真地给这几个想想她们的终身大事了。
不过她这边倒是有个方便的地方,就是店铺里伙计很多,尤其是钗布阁,多达十几个的伙计,总有年岁和各方面合适的。
明天就把苏掌柜的叫来,问问天香和霍培的事情如何了,还有叫他在伙计们选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把暖妞和雁妞也给嫁出去。
想着起身,笑着道:“回家!”
她心情好,丫鬟们便也全都的高兴,几个人簇拥着她下了楼,上马车回家。
依然是沿着河岸走的,这几天大太太那边都没有人来找麻烦,赵雩还是比较意外的,不过她那边生意才开始,需要积点德也是可能有这想法的。何况赵家是书香门第,做生意还要遮掩着些,也许是之前自己叫人传扬出去的那个闲话,叫大太太忌惮了一些,不敢太过张扬了?
她的宅子在胡同的最里面,紧挨着的隔壁就是天香家,他们两家中间有个门,这个门进去,是个单独的院子,这个院子是专门停车和养马的,马厩就在这边。因此,马车一般到了这里就停下了,赵雩每次都是从这里下车。从苏掌柜家门口开始,地上铺的就是青石条的路,什么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
今天马车刚挺稳了,暖妞刚要掀帘子,就听见外面有婆子的声音:“姑娘,秦将军在这边。”
赵雩一愣,忙示意暖妞下车,车里的丫鬟们依次的下了车,赵雩最后下来,抬头便看见秦獠站在靠里的位置,她的宅子门口,看到她从这边下车,微微还有些意外的过来。
赵雩忙行礼道:“秦将军?”
秦獠也忙拱手道:“赵姑娘……”
赵雩看出来他的疑问了,忙笑着道:“外面这一家是苏掌柜的家。”
秦獠这才恍然的点点头。
天香因为一直听她爹念叨‘秦将军,秦将军’的,因此很有眼色,一看到秦将军有话和姑娘说,忙示意暖妞和雁妞都回去,她自己也先回了她自己的家了。
一下子门口就只剩下赵雩和秦獠,没有丫鬟站在旁边盯着,秦獠当然轻松了一些,不等赵雩问他的来意,已经忙道:“我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的,给你陪个不是。我在宫里遇见这位朝鲜世子,听说他想买丝绸,我便想起你的铺子,于是随口说了句,谁知道……他竟那么的多事。”
赵雩微微的有些意外,笑了道:“不用赔不是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帮我揽了个大生意。做生意的人,多么难缠的客人都是见过的,这样的人没什么。”
秦獠道:“强迫你下来,真不好意思。”
赵雩笑道:“那个是有点……不过我知道,那边的人就是那么多事,生怕别人小看了他们,自身没什么可自尊心还特别强。”
秦獠想不到她竟然好像很了解的样子,扬扬眉,笑着点头:“是啊,是有点……你以前见过朝鲜那边的人?”
赵雩笑,心里头吐舌,心想这些人几百年都没变他们的性格,笑着道:“也是做生意遇见过,我倒是没有亲自接触,也是听几个掌柜的说的。不过你不用觉着抱歉,说到底确实是宗大生意。”
没想到听了她的话,秦獠反倒是笑了,道:“那也是你们的人厉害。他们原本只是想买一、二千两银子的丝绸的,他们那地方穷的很,几千两银子即便是对他们王室来说也已经是笔巨款了,只是苏掌柜的看出来他们的虚荣心强,话里话外的都是激将法,把朝鲜世子激的多花了几千两。”
赵雩听了扬眉笑了出声:“哈哈,这才是本事!”
第22章 热络的聊天
秦獠想不到她这样豪爽的笑,马上也被逗笑了,点头:“苏掌柜的……确实很厉害,我记着以前在赵家的时候见过几次,那时候都不怎么说话的,没想到竟然是如此重情义且聪明的人。”
赵雩一听也有些感概:“是啊,我是多亏了他们一家子……”说到这里已经笑着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没必要总回顾以前,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秦獠点点头:“是啊,没必要总想以前的事情,”他看了看这条胡同,笑着道:“原来苏掌柜的一家子住在你隔壁?这样倒是挺好的。”
赵雩知道他的意思,点头笑道:“开始买这个宅子的时候,就想好了,他们住在我外面,也算是安全些。”
“这样挺好。”秦獠点着头道。
两人说到这里微微的一顿,秦獠正要告辞,赵雩突然想了起来,低头看他的右手,他今天穿的长衫袖子把手腕子挡住了。秦獠看到她盯着自己的手,奇怪的把右手抬起来看了看:“怎么?”
赵雩便笑着指了指:“上一次看到……好像是受伤了?”
秦獠一顿,有点想不到她竟然发觉了,笑着点点头:“一点点的小伤,不碍事的。”
赵雩点点头:“就是那天骑马出城的时候?”
“是啊……”秦獠笑了,摇头:“你怎么猜到的?”
赵雩想了想道:“虽然你们那天也是很小心的,不过大白天的在街上纵马,还是很危险的,我想应该是有很着急的事情才会那样……然后,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看到你的手腕子好像是包着。”
秦獠用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失笑了,点点头:“我知道了,下一次一定注意,尽量不会在街上纵马。”
赵雩忙笑着道:“我可不是说你们,你也别……万一以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耽误了,你倒埋怨我。”
秦獠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不会的!耽误也是我的问题,怎么会埋怨你?”
原本赵雩就是半开玩笑,他也是半开玩笑的回答,因此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笑的声音有点大,还是怎么的,那马厩里的马突然的鸣叫了两声,好像也听见了高兴的一样。
两人一下子又顿住了,秦獠失笑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了,赶紧回去吧,我也告辞了。”
赵雩笑着点点头,福身道:“秦将军慢走。”
秦獠对她拱手点头:“你先进去吧。”
赵雩于是便先进了院子,暖妞和雁妞虽然被指示的先回来了,不过两人到底没敢走远,就在府门口等着,看到她进来,这才叫门房婆子关上了府门。
秦獠看到府门关上了,这才从胡同出来,也走了。
苏家这边,天香全身都贴在了门上,耳朵正对着缝隙处,不过依然没有听得很清楚,光听见秦将军好像是哈哈哈的笑了几声,主要是他们站在马厩的那个院子门口,离他们家门还有点距离。
天香的嫂子,苏山的娘子抱着孩子在屋檐下站着看,又好气又好笑的过来了对她道:“刚刚我都看见秦将军走了,你还听什么呀?”
天香一听不信:“走了?不可能吧?”说着忙打开了府门往外看,这一看果然的已经没人了,不由得哎呦道:“怎么走了?姑娘为什么不把秦将军请家里去坐坐?”
她嫂子就走过来拉着她回屋:“你呀你呀!闺秀的规矩不是这样的!那边是姑娘自己住的地方,平白无故的请个大男人进去坐,那算怎么回事儿?要请也是父亲回来,请到咱们这边来,那样姑娘也不能随便的出来……”
天香却对她嫂子的话不以为然:“嫂子你说的那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咱们算什么呀……我不是说姑娘不算,主要是……我们就是做生意的,姑娘说过很多遍了,做生意就大大方方地,没必要还扭扭捏捏的怕人知道,反倒是不好!”
她嫂子听得笑,正要再说她两句,天香的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对着天香就是虚晃了两下,对她嫂子道:“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死丫头从赵家出来就再没人管过她!一点规矩都没有!大大咧咧的,说话也是吼吼叫叫的,趁早嫁出去了我省心!”
天香就跺着脚叫道:“娘!您看您说的什么呀!”气的转身就从屋里跑了出去。
赵雩回到了家里,心情很好,几乎是飞扬的,洗了澡散着头发就来到了侧院的花园子转悠。反正家里只有她一个主人,也没有小厮男家丁,全都是丫鬟婆子,因此她也随性惯了,头发一向是自然干。
在园子转的时候,突然的想起来了一件事,刚刚秦獠和她说话的时候,好像是一直在笑着,或者大笑或者失笑,反正……笑的很多,一点都不冰山脸了。
想着想着,赵雩也抿着嘴笑。一直转到了天黑,这才回去吃晚饭。
在铺子前面请戏班子唱戏,这一招真的是很管用,虽然花费高,但是这十天着实的是在常州府引燃了一段小高|潮,这十天常州府的人就好像是过年一样,没事了就来晓翠街听戏,每天中午和下午的时候人最多,有时候天黑了戏没唱完,就一直唱下去,那晚上的人更加的多,有些还端着板凳拎着马扎,上树的爬墙的,简直无所不用极其,衙门的人甚至还派了人过来巡视,免得人太多走了水踩了人什么的。
每天早上卓锦阁这边的伙计都要早来半个时辰,把整条晓翠街都打扫一遍,避免太脏了,引起一条街上商铺的反感。
钗布阁的伙计是因为比他们就忙,因此倒也没落下这个活在头上。
十天就这样过去了,第十一天,大戏终于落幕,卓锦阁和钗布阁这十天的收入就算了出来,钗布阁比平常足足涨了三倍有余,卓锦阁更加涨了惊人的十倍多。
这主要还是因为卓锦阁做成了两笔大买卖。
账目算了出来,对于增长的部分来说,那请戏班子的花销真的就成了九牛一毛了,苏掌柜的都高兴的很道:“真的是万万没想到,效果竟然这样的好。”
李掌柜的已经发愁起来了:“这一招要是叫别人家学去怎么办?”
赵雩笑着道:“虽然说生意是增长了不少,不过一来是正好遇上了转季,大家都需要买料子。二来,这个增长肯定也是将后面几个月的花费提前到了现在,可以想的到,起码往后一两个月,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