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士孰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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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士孰妃-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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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万鑫看着已被占据小半的银库,不住感慨:“大手笔,真是是大手笔!”又当场在账面划出二十一万两两,让容辉凭白条提款。马长老在一旁凑趣:“我这个大掌柜还没上任,咱们就开张了。这一笔铁打的买卖,我们就赚了一万五百两。”众人哈哈大笑。
  石万鑫稍作部署,又在其余十二镇上开了分号。用的或是马长老在账房的旧部,或是石万鑫从各地调集的骨干。容辉又传令各堂,凡是银两借贷,一律走“汇丰钱庄”。
  潇月和潇娟也跟着凑趣,要在七驿镇上宝石店、古玩店、首饰店和书画店。潇璇正愁没地方处理容辉缴获的战利品,于是把那五箱珠宝拿给他们寄卖,两成行佣。石万鑫也按先前约定,运来了钱庄曾收下抵押。
  腊月当头,容辉也没让陆大海闲着。他把陆大海喊道书房,让他带上几个精明稳重的弟兄,拿着汇丰钱庄的旧账去收。陆大海看着一大箱发黄霉变的纸,不由皱眉苦笑:“这些人在不在,还是两说!”
  “不在就罢了!”容辉也不在意收不收得回来,只交代他:“要是在,咱们就请他到各处去当掌柜。连本带利还清了,才让他走。”
  陆大海一愣,瞪大眼睛问:“有这么收账的吗?”
  “你放心,在钱庄贷银子,都得有抵押。这些人只签了个字句,许的利息又高,显然有几分本事,只是变起突然,才还不上钱。”容辉敢想敢说:“要是仗势欺人的,你们只管进去照单据搬东西。要是十分潦倒的,就把他请到山上来。反正咱们山下什么铺子都有,就怕他没本事!”又正色嘱咐:“你把石全带上,谁有几斤几两,他最清楚!”陆大海恍然大悟,当下召集众人,各分方向,下山收账。
  容辉的事情越管越顺手,越顺手越有滋味,开始有些飘飘然。忽然燕玲过来说:“二爷,山上的粮食不够吃了,您看怎么办?”
  容辉一愣,忙问她:“山上的粮米怎么会不够?”
  燕玲摇头苦笑:“这么多人,大过年背井离乡来垦荒,现在都住在山上,原本准备的粮食哪里够吃?”
  容辉一阵头疼,刚刚派了陆大海去催帐,总不能再派他去压送粮米。于是问了一句:“还差多少粮食,附近田庄上还有多少存粮。”
  “我都问过了,至少差大米两千五百石!”燕玲掰指头算给她听:“田庄按租缴粮后,只留下了口粮,多的粮食全部卖到了镇上。十月份来了那么多人,镇上的粮食早被吃了个底掉!”
  容辉一阵头疼,只好和潇璇说了一声,就披了件貂皮斗篷,亲自带了五十辆大车,去更远的驿镇买米。寒风中不断发誓:“开荒,一定要开荒。哥要种六千顷良田,天下人都要到哥这里买米!”又庆幸潇璇在三里湾有三千亩良田,秋收后一直没管:“应该能抽出两千石,家里的三百亩田也应该能挤出两百石。”
  潇璇一边忙着筹备过年,一边让人搭暖棚,生柴火育秧。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心里不住感慨:“幸亏山上茹素,要不然姐真就得鞠躬尽瘁了!”
  容辉购粮回时,已是腊月中旬,午后又飘下雪来。簌簌纷纷,铺天盖地。所幸早有安排,管事长老们屋里都发了银霜炭,一般执事发的是柴碳,再不济也发了朽木劈柴。“无量阁”的庶务积压了一大堆都等着示下。
  容辉坐在火盆旁,看着面前两尺厚的文书,不由仰天长叹:“哥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无量阁’了,就是一屋子的事务,量也量不清。”好在严良做好了账面,只需由容辉裁决允否。
  年关将至,容辉和潇璇都在紫薇阁吃中饭和晚饭,晚上回房后也说不了几句话就疲极而眠。大年三十,积雪盈尺。容辉、潇璇、容雪、潇月、潇娟、燕玲、梅钗等齐聚紫薇阁吃年饭。虽是素席,却是一桌上等药膳,既温补,又养神。
  众人吃完中饭,又往西次间玩乐。潇璇当先出主意:“快把那副翡翠金牌摆开,我都等一年了!”
  潇娟早有准备,拿过一只紫檀木匣,往桌上一掀,恰似珠落玉盘,荧光璀璨,叮当作响。李母“哎呦”一声惊呼,顺势做了潇璇对家,潇月和潇娟也分别做了潇璇的上下家。容辉别无去处,干脆坐在潇璇身后看牌。
  其她人有嗑瓜子的,喝茶的,聊天的,还有出门玩雪的……热热闹闹,沸反盈天,闹了整整一个下午。众人吃过晚饭,容辉看见屋外雪景好,约潇璇出去走走。
  潇璇欣然应诺:“让你们瞧瞧,什么叫踏雪无痕!”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跃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清风般一掠十丈,果然没留下一丝脚印,相互啧啧称奇。梅钗忙递上两条斗篷,潇璇的是貂绒底紫缎金纹,容辉的是雪狐领羊绒大氅。容辉只拿了潇璇那件,纵身追出,给她披上。
  风雪正急,视力不能及远。容辉童心大起,忽然问:“咱们去山峰上瞧瞧,怎么样?”
  潇璇摇头反对:“胡说!坡陡路滑的,咱们纵然身手好些,也蹬不上顶峰。不过站在坡上鸟览全景,倒也有趣!”说着跳开两步,随手抓起一团白雪,直砸容辉面门。
  容辉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满脸开花,失声大喊:“好哇,施暗算的!”身随意动,抬手抓起一团白雪,追着潇璇砸出。二人追逐疯闹,直奔北峰。
  二人追到山腰,眼见峰峦叠嶂,尽披白纱。松涛林海,皆裹银锻。殿宇楼阁,霜花罩体。灯火辉煌,恍若星河,一时均被雪景吸引,连声感叹。
  容辉捧起潇璇的手,柔声说:“咱们若能把这周围变成最美的地方,长相厮守,又夫复何求!”
  潇璇蹙眉轻嗔:“你变一个给我看看!”又指向内院说:“我倒常听人说,世间能得长生的,莫非仙、佛和神圣三者。”又微笑调侃:“你若做了那谢顶的秃子,或是牛鼻子道士,就再碰不得我半分,你舍得?就是那整天摇头晃脑的酸儒,你也做不成。莫说半点浩然正气,就是‘之、乎、者、也’,你又会念几句?”说着伸食指在容辉额头上轻轻一按,柔声轻笑:“你这厮,看见漂亮姑娘身逢危难,非但不及时救助,还要趁机轻薄,哪里像半分君子!”
  容辉心中得意,揽了潇璇入怀,柔声说:“谁先惹谁的,我记得好像是你先踩了我一脚!”
  当日情形,潇璇记忆犹新。想起那个被自己当踏脚石的家伙,居然就是这位,直气得钻进容辉怀里嗔怪:“我当时怎么没一脚踩死你!”
  容辉反唇相讥:“你要是踩死了我,谁来救你!”又乐得共沐鹅毛瑞雪,受用凛冽寒风。
   

第五十六章 春耕夏耘
更新时间2012…1…20 14:50:03  字数:3873

 大雪深夜才停,树林里雪深三尺,山门中也有一尺。大年初一,全门上下要来“无量阁”恭贺新春。梅钗等天没亮就起来扫雪,清晨院门大开,任人进出。
  潇璇穿了件苍松纹红缎大袄,戴了套翡翠头面,坐在西厢房,接受女弟子和管事妈妈的祝贺。梅钗端了筐银锞子站在一旁,来人说一句吉祥话,就给一颗。金属撞击,“哗啦哗啦”,如烈火烹油。
  容辉穿了件宝蓝色克丝深衣,陪着一众管事和马长老等在书房喝茶说话。男弟子来了,就在厅中对着里面说贺词,由燕玲发银锞子。声音大的多给,说得好的也多给。
  弟子们往年收的是桃符和竹帘,今年改了银锞子,自有一番议论。有的夸潇璇会当家,有的夸容辉做人实在,没有一个不夸夫妻俩好的。原来死忠于赵长老的一众管事,这时也拉下脸来,先后去“无量阁”请了个安,道了声贺,算表明了态度。
  潇璇等的就是现在,看在眼里,虽然二话没说,心中却有了计较。晚上云开雾散,翌日朝阳东升,冰雪渐融。待山路畅通,已是大年初五。
  春耕如打仗,片刻也耽误不得。容辉立刻调集耕牛,分别发下两百多把铁犁,去开耕七处田庄。野火虽烧尽了杂草,可泥土下荆棘纵横,必须深耕。荒地土质又硬,就更难耕作。从前一头牛拉的犁,如今要两头牛拉,进度越发慢了。
  元宵过后,潇璇开始处置赵长老和陆潇诚等人。先借口“山上天气冷,不利于众人养伤”,把他们迁到了镇上大宅。又借口“镇上喧嚣,不宜静养”,又把他们迁到了田庄小院。由田庄供奉吃食,仍让以前的道童照顾。几位长老的家人借口“山下缺衣少食”,向潇璇求了个恩典,才把他们接回了家。
  众人看在眼里,既不说,也不闹,好像从没见过那几号人,心里却提了十二分小心:“夫人待人和颜悦色的,却喜(…提供下载)欢秋后算账,以后千万不能得罪。”
  容辉怕有人找自己说情,给潇璇添麻烦。于是趁天气好,骑马去各处田庄巡视,几天不见人影,一回来就向众人抱怨:“照这样下去,春雨来前,能耕完一半就不错了!我们不是还有三千匹战马吗,能不能用来耕田?”
  众人的注意自然被吸引到春耕上,算是揭过了这件事情。潇璇不由好笑,等他回屋,亲自安慰:“你急什么,反正银子花出去了,急也没用。我也没指望今年有收成,耕不好接着耕。横着耕完了,竖着耕一道,再斜着耕两道也无妨。”
  容辉一想也是:“不把土翻散了,就是抢着播下种子,也长不出庄稼!”于是又调给田庄七十辆空闲马车,帮他们拖砖运料盖房子。
  千呼万唤中,“汇丰钱庄”开业。新利息牌往门外一挂,天下哗然。有心人立刻查出,钱庄换了东家。新东家财大气粗,一口气销了所有烂帐。
  各地小钱庄纷纷联合,跟着抬价。可家底在那里放着,只敢收那么多存银。利息给高了,根本赚不到钱。于是没过几天,纷纷打回了原型。
  接着有人查出,钱庄总号搬到了七驿镇上,东家直指容辉和潇璇,江湖轰然震动。有心人不住苦笑:“人家有十三座小城垫着,谁敢说钱庄背后没实力?”虽然不愿接受,可利息摆在那里,只好把白银存进钱庄。
  陆大海等收账回来,果然带了几十个破产掌柜。大太阳下,容辉在“无量阁”召见众人,听说其中有做过布匹生意的,就让燕玲随便问问。
  燕玲问了几句行话,那人果然对答如流。容辉一看有戏,索性让燕玲给他们安排去处,让严良写文书,然后送来签章。自己则回了书房,看起舆图来。
  潇月在一旁问:“琢磨什么呢?”
  容辉据实相告:“我想把从山上到七驿镇的山路修修。那路以前好像有人修过,下面垫的是石基,现在连石尖子都露出来了,不光马走得蹩脚,车跑一趟,轮子上也得磕几个缺。下雨一身泥,晴天一身土的。就是不交税,多半也没人想往这里走。”
  “被你说着了!”潇月娓娓道来:“那是二十年前太子东狩的路。他每来一回,都是黄土铺地,夯实后撒上清水。”
  “可现在农户忙着耕田,我抽不出人手来。”容辉摇头苦笑:“等夏天再说吧!”
  “为什不先请师傅搭个作坊造青石板。”潇月立刻给他出主意:“一百里山路,铺两尺长,一尺宽的青石板,就得十五万块。铺一丈宽的路,就是四十五万块。我手下刚好有座砖瓦场,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给你个优惠价。十五文一块,随要随到,怎么样?”
  容辉皱眉轻疑:“你一家做得出来吗?”
  “我当然得划个标准,再找下家嘛!”潇月兀自强辩:“你一次要这么多,谁接得了?”
  容辉欣然微笑:“四千五百两,四十五万块。”
  “喂!”潇月蹙眉轻嗔:“你总要给人家留点脂粉钱嘛!”
  “不干算了”容辉抛出自己的杀招:“我让石万鑫找下家去!”
  潇月据理力争:“就算十文钱一块,剩下的路都由我来铺,先付一半定金,两千二百五十两!”说着抬起手张开五指。
  “成交!”容辉挥掌拍出,双掌相击,“啪—”,一声脆响,定下了这桩买卖。当场签给潇月一张白条:“提银子去吧!”
  转眼到了二月,天气渐暖。容辉亲自下山,把李蕃宁和潇璇的家具一并接回山上,从此开始晨昏定省。容光一家则被安顿在了七驿镇的大宅院里,先跟镇上管事熟悉行情,打开局面。
  石万鑫理顺了开业后的生意,就来“无量阁”找容辉商量下一步生意,开口就问:“怎么,又要修路?”
  容辉靠在书房醉翁椅上,点头承认:“是啊,从七驿镇到山门,再一直往东,修到宋国的官道,两百多里,差不多一百万块青石板,折合白银一万两。加上两百民夫的工钱,一千两,就是一万一千两。以后每过一辆车,不管是拉人的还是拉货的,连车带马,满一百斤收一两过路费。”
  石万鑫一听有戏,伸手拿过桌上算盘一阵拨打。算珠停止,欣然赞同:“好买卖,一年就能回本。这笔钱,可以贷。刚好我那里还有个称煤车的大台秤。我们再做点手脚,满八十斤就算他一百斤。”
  两个人一拍即合,定下了这件大事。容辉精神一振,坐起来问:“有什么事吗?”
  石万鑫直言不讳:“上半年正是用钱的时候,钱庄踩在点上,本金又足,生意一片红火。不光存钱的人多了,借贷的除了我们自己,还有些端‘铁饭碗’的公侯世家,所以本金有些不够用。再过一阵,提银的人就提不到现钱了。”
  “你是说再注资?”容辉摇头轻叹:“可咱连私房带公中,都搬到银库去了,一分钱也没了。”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想了个一本万利的好办法!”石万鑫兴致勃勃,往西南一指,故意卖了个关子:“君侯可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容辉实话实说:“太阳落山的地方呀!”
  石万鑫粲然一笑,娓娓道来:“那边三千里外,就是金州,盛产金矿。可是蛮夷教化未开,一般人进去都得过五关斩六将,就别谈运东西出来了。我听出来的人说,那里的黄金兑白银是一兑四到一兑八,我们钱庄可是一兑十一到一兑十三。所以我们只要把白银运进去,买了黄金出来,兑成更多的白银,再运进去买成更多的黄金。这样利滚利,不是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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