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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央知道现在只有自己一人,凤兮不可能听到,却还是低着头一句一句低声说着:“那时候慕仪说没准你便是我的命定之人,我只觉得是胡扯,谁知她竟一语成谶。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却还是让我遇到你。如今看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定,上天把我推到了你身边,喜欢上你,我又能怎么办……”
“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可是我从来也没想过要你喜欢上我。你可以不回应我,甚至推开我,但是你凭什么把我推给别人……”璃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讲了这么多。积累的这么多年的情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淌。一句句,一字字地说出来。把那些从不敢说的心情,都说出来。
说完这一切,璃央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眼凤兮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去。
你听不到没关系,我只是想说出来。就像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只是想喜欢你。
凤兮从暗处走出来,眉头紧锁,盯着璃央刚刚所站地位置,像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刚刚璃央所说的话,他一句不落都听了进去。
“甚至后来我在睡梦中化身,经历万千痛楚最后所见之人也都是你。”
“如今看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定,上天把我推到了你身边……”
回想着璃央的这几句话,凤兮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璃央是这四千多年唯一来到他身边的女子,本不会与任何人有过多牵扯的他,偏偏遇上了璃央。最让他在意的还是璃央所说的化身之时所历劫难竟是他,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凤兮皱着眉,想要努力找出些璃央与湮妃的相似之处。可是除了那一场舞,什么都没有。若说璃央可能是湮妃,委实太过牵强。无论他多希望湮妃能早日回来,也无法这样自欺欺人。可如果是又该如何?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敢随意错过。只是如今璃央这心思,若是不早日断了,日后只怕是害了她。
回到住处,璃央一脸的狼狈,还未站定,就看到白冉懒懒地倚在槐金树下。
“可算是回来了。”见到璃央回来,白冉摸了摸鼻子,轻笑道。那语气就跟当年她跑出去玩,玩疯了之后晚回去时候一模一样。
“你来干什么?”璃央定了定神,有些戒备地看着他。这家伙上次来拿走了十坛春茗露,上上次来拿走了七坛露霜星,上上上次来拿走了二十坛卿酿……璃央都不敢继续回忆下去,反正只要白冉来一次,她的酒窖就要遭殃一次。
白冉挑眉,兴致盎然地看着随时一碰就要炸毛的璃央,过了好久才拿出一盆云萝果,笑道:“就是这季的云萝果成熟了,想着你以前总是抱着它不放,就给你带了些过来。”
以前……
这样的词语一下子刺到了璃央的痛处。没错,那都是以前。这个人以前把她宠上了天去,又莫名其妙扔到一边。若不是被他莫名其妙扔到了一边,她又怎么会遇到凤兮,又怎么会……
本以为他是有了新欢忘了旧宠,可是事实上后来那只小红狐狸只在他身边待了极短的时间,没过多久就被他送回了未清长老那里。如今看来,一切都像是他在故意气她离开。
璃央并没有伸手接过白冉递过来的云萝果,只是抬眼看着他,开口问道:“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可是现在我很想知道。白冉,为什么当初要突然放手不管我?”
“我哪有突然放手不管你?”白冉神色未变,黑亮的眼睛仍旧是笑吟吟地望着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颠了颠手中的云萝果,白冉笑问道:“还不快拿去?难道要我就这么一直递着?”
本就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答案,可是听他这么说着,璃央心中还是陡然生出了一股子怨气。“啪嗒——”一整盆的云萝果被璃央打翻在地。
“小白……”
不等白冉说完,璃央就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子。
那一眼,是怨的。
白冉愣在原地,好久才笑了一下,弯□一个个捡起地上的云萝果。将散落一地的云萝果捡回,放到门边上,白冉转身离去。
他错了吗?
不,他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白冉你个大白痴……同意的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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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魔动 。。。
那天凤兮说,以后不要再来凤岐山了,如今她还是来了。璃央拎着坛云踪酿,到了后山并没有看到凤兮。璃央也没想着要去找他,只是将云踪酿放在了亭中,拿起放在一边的鱼食,坐到莲池边上喂鱼,“赤,快出来,我过来看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尾赤色锦鲤才慢吞吞地从池面冒出了尾巴。
“这么慢才出来,是不是不想看到我?”璃央撒了把鱼食到另一个方向,引开了鱼群。
赤色锦鲤慢悠悠地游荡在池边,对璃央的话没做任何反应。
璃央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道:“连你都不欢迎我了,看来这凤岐山我是真的不用来了。”
赤色锦鲤身形一顿,一个笨女人今天演的是哪儿出啊?
“赤,他都让我不要再来凤岐山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过来,就算见不到他也想要过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小九儿说的对,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既然喜欢,就努力去追!你什么都不做,傻兮兮地待在这里有什么用?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别整体一副腻腻歪歪的样子,小爷看了就烦,一点也不像你!”
那是前两天凤九来元华山对她说的话,就像他说的那样,腻腻歪歪的样子的确不像她。
“反正我是下定决心了,不管他怎么样,我是不会放弃的。”璃央自顾自说着,发现池中的赤色锦鲤只是懒散地慢吞吞游着,对她扔下去的鱼食完全忽略,“喂,你倒是吃点啊?现在嫌弃鱼食不好吃了?难道你想吃点别的?要不下次我给你带点别的过来尝尝鲜?”
“哗啦——”又是一尾巴的水,璃央早一步躲了开来。
“赤,你到底是什么烂脾气?我说要给你带好吃的还要甩我水?难道非要我炖了你吃才甘心?”璃央没好气地叉着腰笑骂道,这几句话换来的又是一大波的水。
“你!”璃央哭笑不得地看着又钻进水中失了踪迹的赤色锦鲤,摇着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条死鱼,总是这副臭德行,偏偏她还就吃这套!得得得,她还是早点回去算了。反正连鱼都不待见她了,那人更不可能出现。
第二天璃央来的时候,发现昨天她放的那坛云踪酿依旧在原地。撇撇嘴,将手中的这坛继续放下,璃央掏出一个小玉瓶,跑到莲池边喊道:“赤,今天给你带了好东西过来,还不快点出来?”
这次赤色锦鲤出现的比昨天快了一点,不过仍然是一副散漫模样,晃动着尾巴游弋在池边。
晃了几下手中的瓶子,璃央蹲□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嘿嘿,晋虚那老道儿的丹药在仙界可是出了名的好,我拿了好几坛出云才跟他换了这么几颗。”
“喏,这几颗本元丹能助你早日化身。等你化身了,也好陪我说说话是不?免得又是我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自说自话。”到处本元丹,璃央一颗颗随意地丢入水中。赤色锦鲤行动异常灵活,每次都接个正着。一眨眼功夫,本元丹都进了它肚子里。
“根据我的经验,仙果玉露,丹药灵泉什么的,可都是好东西。下次回来你要是还不长进,我就直接把你炖了煮鱼汤。”拍了拍手掌,璃央站起身,望着池子里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赤色锦鲤笑眯眯地说道,“好了,你好好消化消化,我就先回去了。”
撑得不能动弹的赤色锦鲤怨念地瞪了璃央离去的背影一眼。这个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知道它会撑死还一下子全部都倒下来,肯定就是想看它动弹不得的样子。这个死女人真是越来越可恶了,越来越不招鱼喜欢了!当初它真是被烂泥蒙蔽了鱼心,才会理她的!
“也不知道赤这家伙到底要消化到什么时候,这都两个多月了,连个鱼影子都没看到。早知道就不给它吃那么多可本元丹了,到头来无聊的还是我自己。”璃央拎着坛云踪酿,一边碎碎念着。等到了莲池边,她蓦地停住了脚步。
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拎来的云踪酿都放满了整个白玉亭。她早就不抱希望,以为凤兮是绝不会见她的。可是如今他就坐在亭中,面前放着两个酒杯,抬眼温和地看着她。
紧抿着唇,璃央有些踟蹰,一时竟然不敢上前。凤兮也没有说话,只是倒了两杯酒,拿起一杯默默喝了起来。迟疑了没多久,璃央走进白玉亭中,坐到凤兮面前。拿起已经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凤兮方才放下酒杯,“我说过,不要再来凤岐山了。”
璃央喝酒的动作一顿,压下心中的情绪,扬了扬眉,反问道:“那又如何?”
没想过璃央会这么问,凤兮一愣,叹了口气,“你,璃央……”
“凤兮。”璃央抬起头,止住了他的话,笑道,“你等你的,我等我的,我们互不干涉,不行么?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等她,你凭什么阻止我呢?”
凤兮皱眉,这是什么歪理?面对那双执拗的眼睛,凤兮无奈道:“我等是因为我总会等到,可是你却是永远都不可能等到。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如何知道我永远不可能等到?”璃央直直地望着凤兮的双眼,像是要进入他的眼睛深处一般,“不可能也好,没结果也罢,我都不在意。凤兮,我等的从来都不是你,我等的是一个结束。你就当我只是陪你一起等她回来,不好吗?”
“你……”
凤兮刚要说话,整个凤岐山一阵剧烈地震动。没等璃央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一下接着一下,就像是有什么在凤岐山内部不断撞击着想要跑出来一样。
“怎么会这样?”凤兮皱着眉,目光凝重,立刻起身往山南面赶去。
璃央见状,也跟着他一起赶了过去。
璃央从来不知道凤岐山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凤岐山南面的梧桐林中伫立着一块两人多高的黑色巨石,凤兮将神力注入黑色巨石之后,巨石缓慢地朝着一边挪开,一条深邃不见底的地道出现了巨石原本所在的地方。
“璃央,你在这儿等着。”见璃央跟来,凤兮用眼神止住了她的脚步。
等凤兮下去后,凤岐山又是接连几次巨大的震动,比前几次更为剧烈。璃央皱眉看着深邃的地道,想起凤兮的一脸凝重,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跟了下去。
漫长蜿蜒的石阶走到底之后,璃央沿着狭长的小道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凤兮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墙之前,石墙之上刻画着璃央从未见过的繁复纹路,像是封印,又像是结界。难道凤岐山下封印着什么东西?看着凤兮徒手按在纹路中央,不停地将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璃央的眼中不由流露出担忧之情。四千年前那次重伤,凤兮虽然恢复得很好,但是还是大不如前。如今这般不要命地倾注神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兮的脸色苍白,额头已经浸满了汗水,可是神力依旧不停地倾注着。直到凤岐山的不断震动停下来之后,凤兮才收回了手。见到站在一边的璃央,凤兮愣了一下,有些无奈道:“不是让你在上面等吗?”
“我担心你啊。”璃央说得理所当然,眼神滑向凤兮身后的纹路,问道,“那是封印吗?”
凤兮擦了擦额上的汗,点头说道:“这里不便久留,我们还是先出去。”
“唔。”璃央应了一声,跟着凤兮出了地道。
“那是魔。”在璃央不屑的追问下,凤兮最终道出了真相,“凤岐山下封印着魔。”
“魔?那是什么?”璃央歪着脑袋,脑袋里搜罗了好几遍,确定自己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凤兮只是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魔动不是小事,我要去趟天宫向玉帝禀报此事。”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知道凤兮不愿讲,璃央也不追问,乖乖地告辞回家。
等到璃央离去,原本还站着的凤兮立刻瘫倒在了椅子上,胸口气血翻涌,面色如纸。魔封印在凤岐山下已有三千多年,从未有过任何动作。没想到今日……
捂着胸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此刻的虚弱,凤兮苦笑。那是曾经叱咤整个仙界的帝王,哪怕是堕落成魔也无人可挡。荼诸,即便是这样封印了三千多年,你也恢复元气了么?想起三千年前的惨剧,望了眼凤岐山南,凤兮摇头,没做过多的休息就动身前往天宫。
今日魔动,如若不找人加固封印,恐怕不久的将来就要魔现了。如果这次再让荼诸出来,恐怕只会重演三千年前的惨剧。三千年前是越钦以身封印,此次若是再出来,上哪儿再去找第二个越钦?
璃央再次踏入凤岐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与过去的不同,整个凤岐山似乎被一个巨大的不断流动的能量所笼罩。是新封印吗?璃央抬头望着看不见的能量流动,微微皱眉。关于那个魔的事情她并没有去打听,如今看来这个魔肯定大有来头。
诧异地看着坐在白玉亭中惬意喝酒的凤鸣,璃央走到亭中将手中的酒坛放到桌上。
“酒酿的不错。”凤鸣半眯着眼,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看上去心情很好。
“多谢夸奖。”璃央笑笑,视线无意识地四处乱飘。
“他在书房。”
璃央一愣,抬头就落入了凤鸣似笑非笑的眼中。视线一接触,璃央就立即躲开了。那双跟凤兮极为相似的浅棕凤目像是看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