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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俊!”吃午饭的时候芷行趁周围没人对他说,“你还记得师傅交给我们的匕首吗?”明俊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三年前他们两个还都是无所事事的小职员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自称和他们有缘的捉鬼大师,大师交给他们两个许多本事,临走还留下一把银制的匕首。“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师傅说。
“不是在你那里吗?”“是呀,可是最近……我手头有点紧,有一个古董商人看中了那匕首,我想,我能不能先……”明俊叹了口气:“那个东西怎么能卖呢?你缺多少钱?我借给你!下班后到我那里去拿。”芷行听了,一脸的感激,道谢着离去了。
“你为什么借钱给他?”梦问。
“我们是兄弟,他有困难当然要帮忙。”“可是你没看到,他在笑呢!”明俊不再理她。
下班了,明俊不坐班车,一个人顺着马路走回去。梦在水晶石里好奇的左看又看,前面有个女人穿了件好好看的红裙子呀,她真希望他走过去,让她看清楚些。
魔 血
明俊却停下了,他转身:“你为什么跟着我?”黑衣服女人说:“听说你会抓鬼?”“那又如何?”“我想求你帮帮我,抓我那死去的丈夫。”黑衣服女人左右看了看,“你可不可以听我慢慢说?”小职员的生活实在太单调了,梦想,他一定会听的。果然明俊说:“好吧,你说来听听。”“其实很简单,我丈夫很有钱,他死后我继承了他的所有财产。我没有想到他的鬼魂会为此不满,可是事实是他死了以后我一直就没有安静过,他总是在夜里出来吓唬我。吓的我不敢睡觉。如果你帮我捉了他,我一定会给你一大笔钱的。”明俊点一点头,答应晚上到她家去。
“喂……芷行吗?你急着要钱用吗?如果不急,我明天晚上再给你好了……嗯,对!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从公共电话亭出来,梦看到了那女人漂亮的法拉利车。
“上来吧!”黑衣女人侧眸一笑,当真有万种的风情,“叫我安妮好了。”明俊答应一声,坐上去。
三
明俊在开他家的门,安妮追过来拉住他袖子:“你不可以不管我!”她整个人亲亲热热的靠过来道:“以后我们就可以分享一切了。”明俊甩开她,厌恶的说:“你走开!”安妮顿了一顿,说:“那么,你会不会把你知道的……说出去呢?只要你保证不说,我一定会……”明俊冷冷的打断她说:“我不保证任何事。”接着把门在她的鼻子前狠狠的关上了。
梦说:“你为什么这么气愤?她也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而明俊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上网了:“对这种把自己的丈夫推下楼的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帮她的。”梦觉到他很气愤,所以什么也没说。
她看明俊聊天,他的oicq上有一个网友叫做琴。“这个是她吗?”她终于忍了不住来问。明俊说是的。
琴说话了。
“明俊!我终于知道,一直跟我聊天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躲起来,让芷行跟我见面?”“明俊!我不觉的芷行有什么不好,但是一直以来给我安慰,听我唠叨的是你!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明俊叹了一口气,关了自己的qq。梦说:“原来琴也是喜欢你的!那么你为什么不承认呢?”“很久了,她一见到我,就问我这几句话,我怎么答呢?我不能拒绝芷行的要求,他当初肯跪下来求我,他一定会给他幸福的。”明俊说。
魔 血
一会儿他下了网,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点点,去隔壁找芷行了。
“明俊!”芷行看了门,屋里的电视机声音很大。“看电视呢?”明俊想进去,芷行大概是没发觉,还是堵在门口:“看球儿呢!”哦,“我给你送钱来了。”芷行连声道谢:“给你开个欠条吧!”“明天你有空再开吧!”明俊说,“我回去了。”明俊走了,芷行关上门回头看,沙发上安妮依旧惬意的躺着。
灯灭了。
“他追来了!”安妮叫道,“他还是来了。”好像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叹气声幽幽的响,她紧紧的抓着脖子上的护身符,不敢动。
“唉——”“我的命……我的命……我的命……”芷行倒吸一口冷气,开始念起咒来。
灯亮了。
“啊——”安妮看见一地的黑色的黏稠的液体流动着沿芷行的脚爬上去。他并没发觉,他还在念咒语,直到黑色完全流到他体内。
“怎么了?”他问。安妮四处看看,好像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似的。
可是芷行在邪恶的笑:“你想除掉我吗?”他问安妮。
安妮想跑掉,但是芷行档在门口,他现在好像已经不是芷行了,他是她的那个想要报复的老公,他想要过来掐死她,手慢慢的伸过来。安妮浑身发冷,感觉整个世界都离自己而去了,喊不出声来。那只冰冷的手碰到她的喉头的时候,她垂下的右手也摸到了一个东西,不那么冰冷,这好像提醒了她不想死的事实,她把那个东西拿来捅过去。
红色,是血。
芷行愣了,停住:“怎么了?”又看看自己的手:“我的手怎么破了?你拿什么捅我?安妮?”安妮不敢相信的看了他好久说:“你疯了,被鬼上身了,我才不得已扎了你,一下。”芷行拍了拍自己的头,察看了一下那银色的匕首。匕首上浸了不少血,仔细看上面原来刻的有字。
“写的什么?”安妮问。
“那个鬼并没有离开我,但是血液是有魔力的东西,只要我在流血,那鬼就不能再做怪。这样下去不行,要想彻底消灭那鬼,只有一个办法。”
四
梦睡了,在水晶石里是很安全的地方,她既不能出去了,也不再有其它的动静。头一次,她这么安安静静的睡着,也有了自己的第一个梦。
她梦见那个总对她板着苍白的脸的明俊死了,流了很多的血,染红了她的水晶石。她很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太可怕了……
魔 血
“咚咚咚!”明俊过去开门,是芷行。“很晚了,”他说,转身走进屋里,芷行跟在他后面进来。“有什么事吗?”芷行不吱声,明俊感觉到他在自己身后急促的呼吸声,“你怎么……”他没有问出来,因为一把银色的匕首已经深深捅进了他的左心房。
明俊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芷行,后者也往后退着。
梦醒来了,迎接她的真的是一片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把一切都遮住了,她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朦胧中有人在念一个咒语,她轻飘飘的,出去了。
明俊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揭开了水晶石里的符咒。
梦所以出来,芷行已经走了,她看眼前这个她唯一痛恨的人,做他生命中最后的抽搐。“你……”她说。“你……”然而没用,他很快的走了,不再存在。
梦却茫然,不知所以,这太可怕了,真的,她竟然想哭,留下了红色的泪。
十八年后
五
宇杰是一个喜欢幻想的男生,已经高三还不喜欢上学,经常逃课到河边玩。
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这么干,那时他遇到了梦。梦已经是一个天地间自由的精灵了。那柄匕首真是件神奇的东西,用它刺死的人的心口流出的血具有不可思议的魔力。芷行用它消灭了身上的鬼怪,而梦,则成了一个具有法力的自由的精灵。
虽然在宇杰眼里她只是一个透明的,蝴蝶一样轻飘飘的东西。
他们很谈的来。
宇杰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从来不会问你你是什么,或者你从哪里来一类很不可思议的问题,他和梦在一起也许一直不说话,但是很融洽。他们是朋友,可以一起看夕阳的朋友。有时候梦就像一只淡红色的蝴蝶,停在宇杰的肩膀。
宇杰的家在漂亮的富人小区,这里也住着本城最大的富翁。每天早晨那富翁豪华的林肯车开过去,宇杰都要伸伸舌头。
听说这里原来是那富翁当小职员的时候住的地方,有一天他的朋友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的家里,这对他打击很大,以至于辞去工作下了海。商场的摸爬滚打使他的腰包鼓起来以后,他又回到这里拆掉旧宿舍楼,建成了全市最好的住宅小区。
宇杰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他喜欢逃课,去玩,然后跑着回家。
“宇杰!”梦蹦出来说,“很晚了,你必须回家!”宇杰一看天色果然,撒腿就跑。
“你慢点,”梦说,“慢点。”宇杰来不及听,他已经被一辆拐过来的林肯车撞了。
刺耳刹车声。
“没事吧?”梦刚刚窜到他身边,那车上下来一个人也关切的问:“小伙子,怎样?”梦马上躲到了看不见的空中。
宇杰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的看那人:“哦?”“你没事儿吧?”宇杰还是浑然不知的样子,对方急了,向车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道:“安妮!这孩子脑子不大清楚了,恐怕咱们得送他去医院。”安妮探出头来叫:“不行!咱们还有事呢!你随便找个人带他去医院就是了。”“只是去吃顿饭嘛。”芷行不满的嘀咕。
魔 血
宇杰站起来了:“我没事。”“这样吧,你叫你的家人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芷行掏了个皮夹塞给他,“这里有钱,还有我的名片,不够的话再找我。”看他走了,宇杰还是发愣:“他是谁?”梦告诉他,是本城首富李芷行。
“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梦不回答,因为她不知道怎样回答。
六
宇杰做了一个梦,醒过来他说:“我梦见我和一个长得很像李芷行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很像你的姑娘去郊游,我们去的是长城,玩的很快乐。可是后来,不知怎的他们的眼神都变了,看我好像看鬼一样,那个年轻人,就是长的像李芷行的那个拿着一把匕首要刺我,我跑呀跑,一不小心掉下了山崖。”梦飘在他的床头,听着。
“你是一个精灵,一定知道很多很多我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好吗?我是不是以前见过这样的事情呢?”梦说是,并且回答他了,她给他讲了一个故事。是一个年轻人和一只关在水晶石里的鬼的故事。那个年轻人最后被他的朋友杀死了,那只鬼变成了守护他的来世的精灵。
“这是真的吗?”宇杰问,当然他知道回答,所以他没有等,他直接去了。
芷行的家里富丽堂皇,女佣人把他领到了会客厅。等待的时间,宇杰就四处看,他看到了陈列柜里的银匕首。这匕首已经没有任何魔力了,但是依旧鬼气森森。不过虽然陈年的发黑色的血丝没有完全的擦干净,却不会有人怀疑它是一件凶器,它的头早变得有圆又钝,好像地摊上一个粗制滥造的摆设一样。
“你……啊,那是一件纪念品。”芷行走出来对他说。宇杰连忙把匕首放回原处:“我是来还你皮夹的。”对方满不在乎的笑笑说:“不用了,真的。来,坐下咱们聊聊吧。”他已经发福,头也秃了,一道道深刻的皱纹里无神的双眼拼命的眨着:“最近我好累呀,处理好一切真不容易。”他端着一杯咖啡喝着,像每一个成功人士一样。
宇杰笑了:“你那么有钱,做什么不行呀!”芷行摇摇头。
门口一阵喧闹声,一个英俊苍白的年轻人扶着烂醉如泥的安妮进来,看见芷行,他有一点尴尬。
安妮却不然,在一脸的化妆品覆盖下她依然有几分姿色,她晃悠着自己带满宝石的手说:“这……这是我的新男朋友,带……带我们去卧室。”芷行挥挥手,仆人带他们走了,沉默了一会他说:“小伙子,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保证不对别人说?”宇杰刚刚把皮夹搁在茶几上,他跳起来,说:“我不保证任何事。”接着他告辞。
芷行愣了一愣,拿不准他是不是开玩笑。
七
从芷行家出来,梦重新飘上了宇杰的肩头:“怎么样?”她问。
“什么怎么样?”她说,他的仇人。
“他的麻烦可大了,天大的麻烦呀。”哦?是吗?梦不相信,但是宇杰朝相反的方向走。
“你要去哪里?”宇杰说:“逃课!去河边。”“逃课?那么报仇呢?”“报仇,什么报仇?”他抬头看看她,似笑非笑的说:“那个呀……以后再说吧!”暖暖的太阳光,照的每个人都懒懒的,他们两个也是,沿着公路走下去。。
魔 血
“宇杰!”梦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以后的什么?宇杰问她。
“是爱情。”梦又说,“我在这个世界上这么久了,唯一可以见怪不怪的就是爱情,你是一个人,你必须决定这一生的大部分时间跟谁在一起,这是很浪漫也很实际的问题。”宇杰回答了:“哦。”他说,“我还不想考虑。”
可是对面走过来一个姑娘。
梦呆住了,那是琴,却不可能是琴。
许多年以前梦见过琴,那时候她还是明俊爱着的年轻姑娘,听说明俊死了的时候她哭的很伤心。后来没有找到宇杰的梦跟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听她夜里的哭泣声。梦很同情她,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当年芷行跟安妮踏进她那辆漂亮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