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走了一圈,又集中按班级位置,站在操场的空地上,听领导讲话。只是校长的开幕式讲话又长又冗又乏味,好不容易讲完了,教委的领导又讲。最后,所有的讲话终于结束,学生们的脚也站酸了。结束时,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同学们狼狈地往教室跑,白跑鞋变成了黑跑鞋、花跑鞋。由于下雨,下午的运动会只进行了室内比赛项目——乒乓球。
学校规定每个学生最多只能参加四个项目比赛,选自己最擅长的。森森参加了四个项目,田径100米、800米、排球和爬杆,其中她最喜欢排球。那时正播放电视剧《排球女将》,小鹿纯子的绝招扣球“晴空霹雳”让她迷的晕头晕脑,每次上球场就幻想自己是小鹿纯子。红婷参加了乒乓球和跳高比赛,亚炜参加了篮球和跳远比赛,静文不擅长体育,只好当啦啦队员。只要她们三人当中有谁比赛,而其他二人没有赛事,就会被静文邀约去给比赛的人加油助威。
运动会的最后一天,天气反常的热起来,像过夏天,廖晨星下午参加完田径和跳高比赛,觉得热得受不了,就一个人悄悄溜到学校旁边的春江游泳。虽然学校明令禁止学生到河边玩耍,更不允许去河里游泳,一旦被老师发现,会受严厉处分的。但总有一些调皮的孩子忍不住偷偷跑去河边玩。廖晨星并不会游泳,只是想在河边泡一泡,凉快一下。
第6章 春江河边的蚂蝗
春江是小城内唯一的一条小河,绕城向东流去,河水清澈见底,河的两岸长满了翠竹、柳树以及不知名的野花、野草,河边停靠着几只捕鱼和挖沙的小船。
廖晨星走到离校远一点的河边,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他迫不及待地脱掉发着酸臭味的衣裤,打着赤脚,着一条小短裤跳进了水里,河里有许多的鱼和小虾,翻开石头还会发现小螃蟹。廖晨星在河的浅水区玩得不亦乐乎;一边将身子泡在水里;一边用手去捞小虾。
突然,廖晨星感到屁股上一阵钻心的疼,用小手一摸,有软乎乎的东西粘在上面,回头翻开短裤看屁股,哇,两条蚂蝗!身子的一半在肉里,一半在外面,廖晨星心里又急又怕,左右看,四处无人,怎么办啊!他赶紧上岸,向不远处停泊在河边的一只小船跑去,想找人帮他,到了小船边,他喊了起来:“有人吗?有人吗?”
“谁啊?!”小船上露出了两个小脑袋,是红婷和静文!
“啊!”廖晨星和红婷、静文面面相觑,同时叫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红婷小声地问。
“我……,天太热了,我来凉快一下,唉哟!”廖晨星疼得呻吟起来。
“你怎么了?”静文觉得奇怪。
“我被蚂蝗叮了!”廖晨星委屈的说。
“啊!叮哪里了?”静文问。
“叮——”廖晨星觉得开不了口,叮的实在不是地方啊!
“快上船吧,我们也是来这玩的,不能让老师看见了!”静文急忙招手让他上来。来河边玩是红婷的主意,静文一直耽心被老师发现。
廖晨星犹豫了一下,爬上了小船。
“叮哪里?快说!我们帮你。”红婷催他。
“叮——在屁股上。”廖晨星的声音像蚊子叫。
“啊!”静文和红婷同时手掩住嘴叫起来。
廖晨星尴尬地站在船头,疼得脸也有些歪了,这个调皮的小男孩知道害羞了。
时间这一刻仿佛停止。
“你进船舱里来!”红婷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突然粗声粗气的说。
廖晨星撅着屁股爬进了船舱,红婷蹲下身子,红着脸问:“叮哪里了?”,廖撩起他的短裤边,红婷看到廖的大腿和屁股连接的地方有两条黑乎乎的,吃得饱饱的蚂蝗,红婷心里其实很害怕,颤动着声音问:“我怎么帮你啊?!”
“你对着蚂蝗轻轻拍,它就会掉下来。快点啊!”瘳辰星什么也顾不了了。
红婷麻着胆子,用小手对着蚂蝗拍下去,眼睛不敢看,头扭向一边。静文的头也扭向一边,不敢也不好意思看。
一下、二下、三下……
红婷脸发烫,像有二片火烧云。
廖晨星觉得好象蚂蝗掉下来了,屁股不怎么疼了,“你看看,是不是掉了?”
红婷、静文听见,看了一眼,屁股上真的没有了,再看船板上,两条黑乎乎蚂蟥缩成了一团。
“好了。”红婷直直腰,坐在了一边。
廖晨星回头看到船板上的蚂蝗,恨恨的用脚踩下去,船板上留下了两小滩血。
“春江就这东西最坏!”廖晨星对着红婷说,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一下也红了,红的像猴子屁股。
“我走了!”廖晨星急急地出了船舱,下了船,一溜烟朝自己放衣裤的地方跑去。
回学校后,这件事谁也不曾提起,只当从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从此廖晨星看见红婷就会莫名的脸红。
转眼一个学期过了。
第二年的春天悄悄来临了,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学习变得更紧张、忙碌,七十六班有六十多位学生,森森、静文的成绩一直保持在班上的前四名,廖晨星保持在十名左右,红婷差一点,也在十多名。亚炜在七十七班,成绩也保持在班上的前三名。四个女孩子在学习上互相促进,互相鼓励。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考上小城的重点中学——市一中,其次是市二中。
这个学期是小学最关键的冲刺阶段,父母对孩子们的学习抓的很紧,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考上好学校。亚炜家这时却出了大事,亚炜的母亲下岗了!亚炜家住高山坳,在小城的东拐角,母亲是副食品公司工人,因为效益不好,公司被迫改制,宣布破产。她母亲优化组合后,几千元打发回了家。一大家子人,突然少了一个人的收入,尤如塌了半边天,母亲成天在家抹眼泪,骂共产党不讲感情,骂公司领导没良心,她已经有两天卧床不起了,在市史志办任秘书的父亲也长吁短叹,无可奈何。
放学时,亚炜闷闷不乐,森森、红婷和静文发现后,关心的询问亚炜,亚炜将家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她们听了都很同情,争着安慰亚炜,一起送她回家,嘱咐她不要担心,不要影响学习。
送亚炜回家以后,森森、红婷和静文一起商量如何帮亚炜。商量来商量去,却想不出好办法,那时家家都差不多,谁家也不比谁家富多少。
森森家很困难,帮不了什么。红婷的父母是县里的国家干部,当时小城还不是地级市,县市府都在小城内,她父亲在公社任党委书记,母亲在县图书馆任副馆长,家有三兄妹,她最小。家里生活虽说不上富裕,却能凑合过,关键是她家总能买到一些便宜东西,因为她有个姨妈在商场任经理。加上她母亲和亚炜的父亲是同学,红婷觉得帮亚炜义不容辞,说要从家里拿些东西送亚炜,帮她家渡过难关。静文也表示要告诉母亲,想办法帮助亚炜。森森却想不出任何办法,红婷和静文安慰森森:“你们家也很困难,这事就我们来想办法吧!”
红婷、静文和森森的好意,亚炜没有接受,因为亚炜的父亲不同意。最后,还是红婷的母亲托红婷的姨妈帮忙,给亚炜的母亲找了个摊位卖东西,暂时解决了亚炜一家的生活窘境。从此,亚炜学习更加认真,一心要考上重点中学,然后考上大学,为家里争口气。
第7章 毕业的惆怅
六月的夏天,天气又闷又热,小学升初中的考试,说来就来了。考试是各小学老师交叉监考,考场也不在本校,四个小女孩相约在考试前一天看了考场,红婷和静文都说很紧张,担心考不好,森森和亚炜却多了一份自信。
考试只有两天,最后一天,她们相约考完后在南门口铁路边集合,大家一起去轻松一下。下午四点半就考完了,四个女孩子集合在了一起。静文脸色不好,说考砸了,大家心情一下又沉浸在考试的紧张当中。红婷撅起了微翘的嘴唇,亲热地搂着静文说:“别想了,我们现在考完了,就要尽情的玩,玩个痛快!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对,我们上哪去玩?”森森也急忙附合。
“去照相吧,我们去合影!”红婷漂亮的眼珠一转,出了个主意。
“好啊!这主意不错,我赞成!”亚炜大叫起来。静文也开心地笑了。
四个女孩子互相牵着手,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向城区北街的朝晖照相馆,北街是小城旧城改造后,保留下来的三条旧街之一,青石板路面,路两边有民国时栽种的浓密的法国梧桐树,城里唯一的小教堂也在这,朝晖照相馆就在教堂的旁边。
她们一共照了两张合影,一张是四个人站在有北京白塔背景的阶梯上照的,一张是一人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肩上,像跳兔子舞的队形,头扭向镜头,类似艺术照。照片上的四个小女孩子稚气未脱,活泼开朗,笑得如此纯净,如此开心无邪!照片各洗了四张,每人都有份。
等待通知书的日子是漫长的,也是快乐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四个小女孩子没有了书本的束缚,没有了作业的烦恼,几乎天天开心的玩在一起,今天去邮局买邮票集邮,询问金丝猴票又涨了多少;明天去体育训练基地守望来集训的国家排球女将,盼望得到郎平的签名;后天又跑到市委大院,挤在静文父亲的会议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彩色的《阿信》和《加里森敢死队》,或者去红婷母亲的图书馆;坐在地上惬意的看小说。这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她们四个人童年时期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光。
入学通知书终于来了,森森和亚炜、廖晨星考上了市一中,红婷和静文考上了市二中。静文收到通知书后,在家哭了一下午,因为她父母只希望她考上市一中,没有考上让她觉得难过,和森森的分离,也让她伤心难过。
四个小女孩子在家等待着新学校的召唤,新学年的开始。中学生活让她们即期待又紧张。
市一中在市中心,市二中在牛脾山山麓下,两所学校在小城算有名的中学,每年高考都相互竞争,既是兄弟学校又是对手。
八月底,学校开学了,四个女孩子兵分两路,红婷和静文相约一起去市二中报名,她们有幸分在一个班。森森和亚炜相约去市一中报名,她们不在一个班,亚炜和廖晨星分在一个班,森森分在另一个班。上初中后,四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日子远没有读小学时多。
这年的秋天,牛脾山和往年一样,美景如画。只要天不下雨,每天放学回家后,读初一的森森就带上两个妹妹上山捡茶籽或者摘一些别的能卖钱的野菜野果。牛脾山上有许多的油茶。油茶属常绿灌木,又称“茶树”,秋季开白花,以南方丘陵地区为主产区。有人工种植的、也有天然野生的。天然野生的东一株西一株长在山上,如星星点灯。
九月的茶山是花的海洋,漫山遍野的茶树,开着朵朵小白花,引得蝴蝶和蜜蜂翩翩起舞。茶籽是油茶的果实,茶籽成熟的日子是霜降,没有等到霜降采摘的茶籽是少油的。茶籽果仁是白色的,采摘的时候,身背竹篓或提着竹篮,双手如采珍珠,大珠小珠落竹篓(篮);也有家中劳力不足的,等着茶籽裂开落地,拿着耙把,去茶山上耙或捡,然后,带上竹筛,筛拣茶籽,这种做法茶籽的质量也差。当然,用竹筛的前提需要先铲茶山,天然野生茶籽如果不及时采摘的话,只有望茶籽兴叹了。
茶籽下山了,满满地堆在晒场,让阳光爆晒。入冬时节,大雪封了山门。一家人围着火炉,上面摆放着簸箕,一起精拣茶籽,过后送进榨油坊,榨出的油金黄金黄,飘荡着浓浓的香味,是做菜的上等好油。森森家和山上的住户一样,每年秋天都要上山捡茶籽,榨出的茶油能卖不少的钱呢,这可是森森家的一笔不小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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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女孩初潮的来临
森森每次都指挥一对双胞胎妹妹先捡,自己却偷偷躲在大树下先看一会借来的书。太阳快落山了,才抓紧时间捡茶籽。森森家里穷,父母都是菜农,家里四个孩子读书,日子可想而知。没有钱买书,就只能向同学借,这天下午,太阳快落山了,余晖从高大的树叶丛里落下来,映在森森有些苍白的脸上。看的太入迷了,这是本残破的杂志《小溪流》,里面的一篇关于小象寻找大象母亲的小说深深吸引了她。
“姐姐,我好象听见妈妈喊我们了!”大妹亚丽在小溪边大声朝她喊。
“好了,我们快捡。”森森像从梦中醒来,看看快黑的天,急忙朝两个妹妹说,一边从大树下奔跳下来。
小妹亚清的胳膊里胯着一只小竹篮,里面装着半篮的茶籽,两条清鼻涕挂在脸上,袖口上黑油油的,大概是擦鼻涕的原故,一双小手也是黑的。森森看了一眼妹妹,眉头皱起来,从亚清手里拿过小铁耙,飞快地在树边寻捡茶籽,等到两个小竹篮满了,森森才带上妹妹沿着山上的小路。翻过山背回到家里。
还没进家门口,森森就大声喊:“妈……,我们回来了!”,两个妹妹牵着手嘀嘀咕咕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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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这时候才回!天都黑了,又死到哪里去玩了?!”母亲黑着脸麻利地一边往灶坑里添柴烧火,一边炒菜,头也不抬地责骂。
“没去玩。”森森放低声音,将两只竹篮里的茶籽倒放在隔壁的小杂房地板上。出来洗洗手就赶紧帮母亲收拾饭桌。堂屋很大,电灯却只有15瓦。森森的奶奶留下的这座结实漂亮的吊脚楼是森森家最大的财产,森森和亚清、亚丽住二楼东边的房子,三个哥哥住西边的房子,父母住楼下厢房,大屋旁边还有一个猪栏和茅厕。
“爸,哥哥,吃饭了!”森森喊了两声,给每人盛上饭,饭是大米夹红薯,一张八仙桌上摆放着三个菜碗,一碗炒白菜,一碗青椒炒小鱼仔,一碗酸豆角炒豆腐皮。一家人坐好,等父亲上座喝了第一口红薯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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