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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商场上最有默契的拍档,曾经号称“黑白双煞”的沈碧笙和施若龄,已经不再继续合作,各奔东西,Say goodbye。
不仅是合作拍档这么简单,现在的情形,就连事业上的竞争,也逼得他们双方正面交战,正视各自的对手来了——盛世公司的芋苑即将完工的时刻,冷氏集团被成为最糟糕酒店之一的威斯汀酒店却从黑名单中复活,华丽而朴素,欧洲宫廷和的中式庭院的风格碰撞,在慧眼独到的拣选下,挑中一匹黑马设计师——麦歌的加盟,大放异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作为伯乐的施若龄也从执行总监这个位置上一跃而起,成为了冷氏集团总公司的副总裁助理。
然而,从芋苑——也就是凯悦海滩建设案的开始,就是由施若龄负责的,而威斯汀酒店的总策划,同样是这个长袖善舞的女人,她的才干令人毋庸置疑,她的手段更是令人这幅惊叹,至于双方内部的情况,两间公司都不愿意正面回应。
“靠,这些记者也太得闲了吧?”
57、第一次 。。。
杜夕颜老大不爽地把杂志丢在地上,还用力踩了两脚,藉以泄愤。
“生什么气?这是事实。”沈碧笙早就已经看过无数个版本的报导,现在的精神基本上已经陷入麻木的状态,完全没有所谓了。
“诶,你都不会烦的哦?这样写很过分啊。”她粗鲁地夹起一片沾满咖喱的鸡肉,闲闲地扒了一口白饭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实在叫人听不清楚她大小姐在说什么,“我都吃了这么多天的盒饭,还要看这些无聊的报导,真是郁闷死了。”
“报导是在说我的八卦,你又在烦什么?”他看着她不爽地用筷子死命地戳空白盒子里的饭粒,哭笑不得。
杜夕颜粉红的唇微微抿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笑得好生俏丽,“好歹我也是你未婚妻,虽然只是过期的,但是毕竟还有和你一起工作!现在的新闻都是若姐、你和那个姓冷的,有时候还有洛亭,根本就没有我出场,不是很无聊咩?”
沈碧笙忍不住失笑,把手里的饭盒放进塑料袋里,“你居然在意这个?”
她随手把吃干净的饭盒丢给他,“骗你的啦!”坐到他的身边,她拍了拍他温和的肩膀,“阿笙,看到这种报导,你真的都没有生气?”
他只是优雅地蹙着深邃的眉,眼里有着淡淡的释然,“生气?对于娱乐媒体的报导,没有什么值得好生气的——反正,若离开的事情也是事实,若在冷氏集团工作的事情也是事实,若和我们有竞争的事情也是事实,新闻记者和杂志报纸这样报导出来,也没有什么错。”如果要生气的话,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其实,选择了避而不见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可以避免见面的尴尬,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而自己也可以重新思考,他们两个还是有彼此坦诚的机会,毕竟他们两个对彼此分外了解,双方都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然而,自己的情绪波动也不是全然因为她,说实话,她只是一个自己宣泄心情的藉口,他虽然被她影响着,但是最令他觉得窒息的是另外一个消息。
想着想着,沉静的瞳仁又随之黯淡下来,染上不知名的阴影。
她凝视着他带着淡淡哀伤的面庞,忽而有一种把事情的真相统统告诉他的冲动,可是话到嘴边,想起施若龄深刻的叮咛,却又忍住了。
让时间消逝一切记忆,才是最好的方法——这句话,到底是对是错?
她不知道,而他也不知道。
“总裁!我们的瓷砖——”徒然,门被打开,打断了杜夕颜和沈碧笙两个人各自的思绪,洛亭顾不得吃饭,直接推门而入,急着朝他报告最新的消息,可是,门内的他们情绪显然怪怪的,逼得她又把
57、第一次 。。。
自己的话吞了回去,“总裁?”
“亭,你说,瓷砖有什么问题?”他在她进来的刹那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前段时间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瓷砖,现在开始渗水,并且纹路还有脱落的现象,我过去了解的时候,发现虽然这个供应商是我们以往合作的对象,可是接手这个案子的并不是原先的莫逖经理,而是另外一个叫做袁思毅的经理。”她显得很焦急,抬眸看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着紧张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我们装了多少有问题的瓷砖?”他已经开始沉吟着对此,眉头深深拧起。
“具体数目还在Gary那里,可是起码超过百分之八十二。”她忍不住咬紧了柔软的唇,抿出一抹浅红的痕迹,“总裁,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碧笙冷冷地扬起眉,披上宝蓝色的西装外套,沉静的声音里有一丝被挑衅的敌意,“看来,盛世公司已经被人盯上了,想从芋苑这个方面打击我的存在。”
洛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打了一个寒颤,“幸亏最近开始下雨,否则——”
他交叠起自己的双手,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或许,他们是打算等到芋苑正式开始营业之后,再故意弄出我们所用的材料有问题的丑闻吧。”然而,他的话语里掺杂着一丝自嘲的讥讽,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我要过去看看。”
她急急地追随着他大步流星离开的身躯,匆忙地奔了出去。
杜夕颜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看来,误会似乎越来越难以解释了吧。
沈碧笙和洛亭去完芋苑,看过度假村每一个装上瓷砖的但见,立刻联络律师事务所的陶意棠,却发现她因为一个离婚案件而飞到美国的波士顿,了解到这些情况以后,他立刻和她进行视频会议,随即,带着洛亭回到盛世公司。
他一回到办公室,随手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后帮他挂起衣服的她,说道:“亭,你去帮我查一下P&D公司的内部情况,联络他们亚洲区的负责人。”
她微微点头示意,却又有一丝不解,“总裁,你为什么不找袁思毅问问?”
他淡然地耸着肩膀,解开衬衫上的两颗纽扣,“找他没用,既然他是负责这件事的人,我不需要找他,他自然会来找我——但是,如果我刻意要去找他,他一定不会让我找到他,你懂吗?”
“喔,那我先出去做事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折回自己的位置。
“亭!”他唤住她挪动的脚步,沉静的瞳仁里有一丝释然,“你顺便帮我到公司附近的移动咖啡厅买一杯
57、第一次 。。。
摩卡咖啡,不要忘记了。”
她似是怔了一怔,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咬着柔软的唇,重新走出了办公室。
今天早晨没有“若”,没有“巴西咖啡”,取而代之的是“亭”和“摩卡咖啡”,这是否在暗示着什么——这一切虚幻得根本不像现实的事物,是否意味着他已经决定放弃施若龄这个人,正视自己的存在?
轻轻地带上门,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只是考虑了片刻的时间,她笑着从抽屉里拿出某一份文件,不假思索,干脆地撕得粉碎。
不到五分钟,洛亭就联络好需要通知的人,并且手里带着两杯温热的摩卡咖啡回来,不需要像泡巴西咖啡那般手忙脚乱,用买的自然就干净利落了不少,然而,当她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不必等到沈碧笙出言提醒,也不必中断会议的进行,她自觉地把咖啡放在他面前,开始着手准备会议记录。
他似是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桌边的咖啡啜着,继续自己的谈话。
大概两个钟头不到,沈碧笙就结束了这一次的会议,转过头去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洛亭,“你跟得上吗?”
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签完名后,把会议记录递给他,“可以——所以说,不止是盛世公司,就连P&D公司都被一起设计了,莫逖经理也不知所踪。”
“这一次的事情似乎有一点棘手,你先出去,帮我处理所有的来电信息,随时向我报告最新消息。”他拿起手边的一次性纸制咖啡杯,随手递给了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然后,再去帮我买一杯吧——喝起来,味道好像还不错。”
“是,总裁!”她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转身走了出去——她可是第一次有这种被相信的感觉,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对,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犯任何错误,第一次觉得他眼里的身影真的是洛亭而不是其他人。
58
58、傻瓜 。。。
在洛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刹那,沈碧笙修长的指尖摸上左耳耳垂之间的海芋花钻,虽然冰冷如昔,却绽放得那么肆无忌惮,流转着晶莹剔透的光晕,“海芋——我的承诺快要实现了,你知道吗?”
一如既往,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颇为自嘲地笑了笑,他忍不住摇摇头。
他能够得到回应吗——纵使是在七年前,纵使她还没有离开,他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更何况是今天?
一个习惯失望的他,很久未曾尝试过得到希望的滋味。
有时候,他亦曾经有过一种错觉,即使是令人心痛的绝望,也好过自己这样重复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历着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可是,最可笑的是,他已经连绝望都不懂得应该如何做。
拉开米白色的窗帘,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投入宝蓝色的办公室,倒影出满室流动的清澈光辉,细碎而斑驳的光影洒落在他的侧脸,幻化出神秘而抽象的纹路,闪烁着淡淡的金黄色的光泽。
轻轻推开密封的窗户,一阵清冷的风吹了进来,拂过他的发丝,带起寒意。
沈碧笙重新关上了窗户和帘子,坐回办公桌前的转椅上,继续先前并未完成的工作——因为海芋,因为七年前的誓言,因为他自己的承诺,就算赔尽一切,他也一定不可以让芋苑出事,一定不可以出任何的差错。
蓦然,深邃的眸子里涌起波澜,翻滚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如果是施若龄的话,一定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知道海芋——甚至知道芋苑对于他的意义,不过,很可惜的是,洛亭始终没有办法代替施若龄,而施若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也已经不再出现在这个宝蓝色的办公室里。
忽而,一种与寂寞相似的情感,染上他沉静的瞳仁。
看来,芋苑的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沈碧笙整整忙了整个下午到傍晚的时间,似乎都没有发现什么头绪,洛亭除了在他的吩咐下做记录和/炫/书/网/整理(。。)资料,相比之下实在清闲太多,多得让她觉得很不自然,而且有一点不知所措。
如果是施若龄还在的话,或许一切情况就不一样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之间,立刻被自己的意识否决了,她和他的关系才刚刚有所改善,自己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呢?
托着下颌,洛亭看向总裁办公室里的沈碧笙,凝视着他挺秀的侧脸,娇柔的双颊不受控制地浮起淡淡的红晕,仿佛是云散而开的胭脂,像是樱桃一般娇红的美丽色泽,带着难以解释的温度。
施若龄怎么可以下定决心离开他,离开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常常无视自己的存在,但是,英
58、傻瓜 。。。
俊的面庞之下,淡漠的神色,冰冷的表情,决绝而果断的行事作风,以及那一双深邃如墨的眸,一张温暖如玉的唇,却是让人那么无可自拔地深深陷入。
七年——施若龄整整跟在他的身边七年,难道未曾对他有过一丝感觉?
可是,当他知道她背叛自己的时候这么失望,还有少许掩饰不住的哀伤,或许在他心里,是喜欢她的吧——又或许,他们两个曾经相爱,所以他的眼里才看不到别人的身影,沉醉在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之中。
那么,海芋——他喝醉的那一夜眷恋的名字,宛如白色海芋花盛开的人呢?
不止如此,就连负责芋苑工程的设计师杜夕颜,也曾经是他的未婚妻,而且两人相熟甚久,似乎关系不简单,她还是时常出现在他身边的红颜知己呢。
莫名其妙,沈碧笙究竟还有多少女人嘛?
冥思遐想的她不知道自己的思绪怎么会飘得这么远,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心里却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心情,不由分说地支配着自己的思想,并且丝毫不给自己反对和抗议的余地。
洛亭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拿过桌边的杯子,走向茶水间。
如果再这样继续面对着他的话,她很怕自己又会不知道想什么,迷失方向。
“洛秘书!?”当她走进茶水间里的时候,已经早有一抹人影停在那里,并且被自己的出现吓到,原来这个女生是企划部的乔亦薰,也就是Gary和施若龄都提过的小乔,她装好水后歉意地对自己吐吐舌头,挪了一个位置给自己。
“小乔,已经九点了,怎么还留在这里?”洛亭抬头看钟,“今天你值班吗?”
“不是,我只是留下来写报告,反正有时间,顺便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乔亦薰喝了一口煮沸过后的水,用水透过杯子的热度,温暖自己微凉的手心,“洛秘书也留得这么晚,总裁很忙吗?”她刚刚看见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恩,最近的工作除了一些纰漏,要做修正。”洛亭稍有掩饰,不方便透露。
乔亦薰忍不住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