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越发恣肆起来——属于施若龄的感觉,慢慢苏醒。
突然之间,白色的记忆从心底的深处涌现出来,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可以看得见那一抹曾经流连的身影,剪裁完美的白色套装,踏地清脆的白色高跟鞋,柔软的宫髻,修长的身段,指间的计算机,每一个笑,每一张脸,依稀带着淡薄的清香——久久不散。
曾经,他把她当作替身,当作另外一抹白色身影的复制品,可是现在,这个复制品却拥有了自己独特的灵魂,并且深深地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而且当这个复制品消失了、离开了的时候,他依然会心痛、会难过,那一种不舍的牵绊,牢牢地扯住了他的心。
这不由得令他重新思考一个问题——他对施若龄,究竟是什么感觉?
从前,当她还是自己的秘书的时候,他信任、依恋、倚重她的一切,喜欢她干脆利落的作风,细致不苟的态度,以及那一种几乎无懈可击的办事能力——公事上她可以替他妥善安排,使他没有后顾之忧;私事上她可以替他适当处理,让他没有烦心之虑;他们是商界的黑白双煞,只要有他们两个天衣无缝的默契,基本上没有什么谈不
74、她心中的那个他 。。。
拢的生意、做不成的案子。
然后,她请假——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知道他重感情,就连藉口都可以编的这么无懈可击,自己却还是傻傻地希望她早日回来。
直到现在,看到了这么多的证据,他还可以相信她吗?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想!沈碧笙变得如此拖泥带水、优柔寡断,恐怕真的很令人失望。
然而,昨夜他才真正被彻底击败——是愤怒吗?错了,只有烦躁和不安。
这代表着什么——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可是,他明明一直忘不了海芋,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海芋啊!
深邃的眼底染上淡淡的茫然,难得出现了一丝无知所措的痕迹。
仰着头,喝了一口咖啡,沈碧笙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紊乱,几乎忍不住跳出自己的掌控当中了!敛起心神,他又习惯性地皱起眉头,打开电脑想做点什么,排解自己的心里那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心情,不料,他却看到了一则这样的新闻,令他更加震惊——更多的,是失望和愤怒。
“冷氏集团最近是否有什么新的工程呢?”
“威斯汀酒店获得巨大的成功,不知道冷总裁是否继续再接再厉?”
“盛世公司的芋苑即将开张,冷氏集团有没有做好迎战的准备?”
“施小姐和冷氏集团以及盛世公司的关系一直引人猜测,不知道可不可以暂时在这里澄清、说明一下?”
面对急着蜂拥而至的提问,镜头前的冷雨丞依旧淡定自若,“施小姐的问题恐怕不便多谈,如果她愿意回答的话,你们大可问她——至于威斯汀酒店的死而复生,多得副总裁和施小姐的努力,即使芋苑开放,同行有所竞争,我们自然而然也会准备,冷氏集团的总经理冷天霆将会开一座赛车山庄,我敢保证一定是目前最大规模、最完善的山庄,在他的前辈和兄长的帮助下,一定可以做出成绩。”
沈碧笙的脸色忍不住有一点苍白,不是因为冷雨丞的话,而是因为站在他身后的那一双人影——冷天霁和施若龄,他们浅笑的表情看起来多么相似,紫罗兰色的西装,紫罗兰色的套裙,这么靠近的距离,让他们看起来好相配。
在他的手臂保护的范围之中,她扑闪着清丽的瞳,即使是有一种被点到名的诧异感,却依旧那么自然流利,“总裁说的没有错——”
无暇再听下去了,他的面庞微微浮现起淡淡的怒色。
他,沈碧笙,确确实实,被施若龄这个女人,狠狠地欺骗,深深地打败了。
冷氏集团,特助办公室。
冷天霁递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给施若龄,袋子里装着温热的豆浆和新鲜出炉的吞拿鱼蓉包,“吃一点吧,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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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OK便利店买的。”今天早上,他们两个都起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晨的那一通电话的缘故。
淡淡一笑,她接过那个塑料袋,“堂堂副总裁帮我送早餐,真是有面子。”
虽然她用的是一种开玩笑的口吻,他并没有遗漏在她白皙的脸蛋上一闪而逝的倦然,以及那一丝隐忍的担忧之情,“施,你在担心什么?”
抬眸,她微微拧起眉心,清丽的脸上有着疑惑,“你不觉得奇怪吗?总经理开赛车山庄的事情一直都只有我们在插手,在公司内部都还没有落实敲定,根本得不到认可,总裁怎么会突然当着传媒的面说出来?而且——”咬着唇,她忍住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盛世公司——她不满,冷雨丞的枪口直直对准沈碧笙,瓷砖时间已经让她受不了了,更何况是面对面的火药攻击?他针对她!
想起昨天晚上忽如其来的电话,她几乎脱口而出的解释,他的神色更是凝重起来——即使是和自己温存一夜,她还是忘记不了沈碧笙?如果自己没有即使阻止她向沈碧笙解释的话,她是不是就要和他重新开始?
心,隐隐作痛,感觉自己很失落——是啊,他不是圣人,无论当初说得多么好听也是一样,最终他还是不甘心自己的所爱,投身于他人的怀抱。
默默地拿起面包,轻轻咬了一口——神情木然,她根本吃不下。
唉,是不是算了?沈碧笙的最后一句话,已经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而她,又有什么好期待的呢?她似乎已经清晰地看见,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把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同一间安静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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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非法同居 。。。
冷天霆在冷氏集团附近的咖啡店里,坐在一个安静的单间中,啜着苦涩的黑咖啡,淡淡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久,施若龄也走进咖啡店里,向侍应生说了预约的名字,跟着带路的他走进了那个单间之中,现在的她穿了一套薄荷绿色的套装,她的脸上有着淡而精致的妆容,一双尖头的缎面高跟鞋衬得她的身材更加窈窕动人。
他的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懒懒地换了一个姿势,“喝点什么?”
搁下包包,脱下剪裁合身的外套,露出里头洁白的衬衫,微敞的领口之间挂着一枚华丽而低调的碧绿色宝石,“锡兰红茶。”
转过头,他淡淡地吩咐旁边的侍应生,“一杯锡兰红茶,一杯黑咖啡。”
用柔软的纸巾抿去唇上不自在的口红,闻言一怔,她抬起清丽的眸,“空腹喝黑咖啡很伤胃的,吃过早餐没有?”
伸了伸懒腰,他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吃过了。”忽而挑眉,他不解地打量着眼前的她,似乎颇有兴致的样子,“你换了衣服?今天早上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一套哦。”而且他竟然看得见她上妆的样子,好难得。
淡淡一笑,她下意识地拉着衬衫的腰身,“那一套太耀眼了,穿回去不自在。”
忍不住调侃她,他托着下颌,懒懒地道:“不是这个原因吧?应该是因为你在公司里和霁情侣装,不太适应?”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侍应生已经把锡兰红茶和黑咖啡送上来了,正好帮她挡掉了尴尬的回答,热气腾腾,白烟袅袅,整个单间里顿时充满了茶和咖啡糅合在一起的香味,浓郁而芬芳。
纯白的骨瓷茶杯,举手投足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施若龄在杯子里放入一颗甜美的方糖,用银白色的小匙轻轻搅拌,知道那一颗方糖完全消失在橘红色的茶水之中,才优雅地啜了一口,余香缭绕。
冷天霆则是在她的百般劝说之下,退了一步,往黑咖啡里淋入奶浆,“完了完了,你肯定是被霁同化了,连喝茶的习惯都和他一模一样。”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不置可否,“总裁今天在媒体面前宣布了赛车山庄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既然知道自己在报道镜头上穿了什么衣服,没有道理会不知道这个报导在说些什么。
点头,又啜了一口咖啡,麻木的味蕾似是微微一震,“恩——说实话,我真的很惊讶,原本还以为老头子是会反对到底的。”
表示同感,她的眉忍不住皱了起来“我也是。”一直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有想通,公司内部尚未批准的天,冷雨丞怎么会在新闻媒体上公布?她自然不会以为他是想送一个惊喜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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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儿子,不是她想得太复杂,而是因为冷雨丞这个人城府深得过曹操,很难把他和慈父这个形象联系起来。
抬眸,卷而俏丽的眼睫毛轻轻地扑闪着,她只是淡淡一笑,掩起自己所有的不确定因素,不想让他担心,“无论如何,既然这件事已经披露出来,就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无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都和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放开来做到最好,不用顾忌他。”其实这样反而更好,虽然心里还是会担心。
他勾起一个罕见的笑容,难得的干净澄澈,“我一定会的!”
微微一怔,许久没有见过这种笑容的施若龄有一点惊讶,随即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看来他已经看开了,“希望如此——话说回来,你做足了功课没有?”
冷天霆似乎早知道她会检查自己,从容不迫地拿出一份文件,紫色的文件夹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是我最近做的计划书,时间紧了一点,可能做的没有那么详细——你还是自己看吧。”
“哇,动作那么快。”接过文件,又喝了一口茶,温润如玉的问道,“诶,这不是我写给你过目的那一份吗?”
“这是你之前做出来给我看的那一份,不过有一些想法和赛车的概念不太一样,所以我在你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我个人的想法,基本上还是你的创意没有错。”然而,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调侃的意味。
“呃——我承认,这不是我的专长。”死小孩,居然敢取笑她!
“我还以为,你是全能型女秘书咧!结果,你还是有不会的东西嘛。”他爽朗地笑开来,金黄色的阳光一样明亮动人。
“这只是你以为,我可没有这样讲过!”施若龄仰起白净的脸,美丽的面庞上有着倔强的笑意,一丝淡淡的不在意,开玩笑的成分多余说实话,“诶,我警告你哦,不要试图激起我学赛车的兴致,不然到时候,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冷天霆的神色未变,只是纤长的眼角掠过一丝灰霾,“我以后都不会塞车了。”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面对以往的事情,可是赛车却是真的不想再碰了,毕竟他因为赛车已经失去了最要好的知己。
清澈的眸子看着他,有着莫名的关心,“你没事吧?”
摇摇头,他显得很成熟,没有上一次的痛苦和失常,“我没事的,霁会请心理医生回来帮我,我一定可以走出过去的阴影。”
啜了一口茶,她才放下心来,“这就好。”
冷天霆喝完了杯子里的黑咖啡,瞥了墙上的时钟一眼,搁下杯子,“午餐时间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我想我们也应该回去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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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霁满大街地打电话向我要人,我才没有办法和他交代咧!我先去结帐了。”
施若龄忍不住“扑哧”一笑,站起来穿外套,“我到外面等你。”
然而,知道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在隔壁的包厢里,一抹玫瑰红色的身影一直僵硬着坐在窗边,手里的卡布奇诺已经被她颤抖的右手手腕弄得洒在桌面上,烫红了她白净的肌肤,都没有被自己发现。
那一张带着恨意的脸庞,有着玫瑰盛开一般满是荆棘的痛楚,分外决绝。
“冷天霆,我不会放过你这个杀人凶手,让你逍遥法外的!”
“我的办公室还有几份文件要看,先走了。”冷天霆在电梯间的时候,这样说道:“记得,帮我向霁问好,顺便跟霂道歉,我之前的态度不太好。”
“恩,我会的——拜拜。”施若龄按下闭合电梯门的案件,没有想到有人喊住了自己的动作,便迅速地重新按下打开的按键。
“谢谢——若?是你啊。”进来的人是陶然,他今天穿着灰色粉色相间的斜纹衬衫,在黑框眼镜的衬托下很有大律师的气质和感觉,在这个时间看到她似乎很惊讶,“你居然迟到?平时不是很守时的嘛。”
“我去了谈事情,所以晚了一点。”她很强调一点,“最近怎么不见你?”
他耸了耸肩膀,一副累挂了的表情,“我去了处理美国分公司的事情,那边的股东好像有点问题,今天早上才赶回来,时差都还没有调整。”
拍拍他的肩,她拨了拨额前的发丝,“怎么不留在家里休息?你是律师,难道不会向自己的上司争取属于自己的正当权利?”
摇头,他的表情有一点奇怪,叹气:“唉,算了,小棠呆在家里,而且心情好像一般般的样子,我不想打搅她,还是让她静一静吧!”沉默了一阵子,他又很凝重地补了一句:“小棠,她和乔立行离婚了——昨天刚刚办完手续的。”
粉唇微启,她有点惊讶地眨着眼,却又不好说什么,“难怪你要跑出来,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陶意棠和乔立行即使两情相悦,但是他们的个性根本就不合适,当初的意气用事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局面——不过,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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