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帆双手插着裤袋,懒懒地瞄着她:“我正要和容谦请功。这回,他可欠了我大人情。”
“啊?”请问为什么她听不懂。
随手抓过份报纸,洛少帆这才向燕子走来。瞄瞄燕子恐惧的神情,洛少帆拧拧眉:“我对你没有兴趣。你怕什么!”
“你——”燕子咬着牙,内外全是伤。她抢过报纸,后退两步,这才瞄向报纸。
龙基董事长义救京华千金。
嘎!燕子的眉儿秀秀气气地拧了起来。接着看下去——
昨晚京华千金不慎落水,龙基董事长奋不顾身跳水相救。京华千金一度窒息,龙基董事长及时人工呼吸急救,终于让京华千金成功脱离危险……
“……”燕子哭不出来了。报纸不知不觉掉落,她咬牙问,“你对我做人工呼吸?”
洛少帆眯眼:“总不能让夏小姐身陷危险!”
“你……”燕子艰涩地咽咽口水,“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没法子。”洛少帆淡淡的无奈,“你亲爱的哥哥和嫂子手机关机,甚至连坐机都打不通。我只好把你捡回来。我只能勉为其难,救人救到底。燕子可以不用谢我,我到时等云雪和容谦来谢我。”
“谢你个头。”燕子委屈得拿起枕头砸过去,“我……我……还
是个姑娘。我的身子……呜呜,人家是留给我爱的人看的。你个色-胚……我非让哥收了龙基不可。”
洛少帆拧眉:“我忙着救人,忙着不让你受寒,以免哮喘复发,还真没注意你什么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不稀奇……”
洛少帆没有机会说下去,因为被子也砸过来了。
然后,燕子狂风一般跑去阳台,一把捞过自己的裙子和内-衣。飞一般飘进浴室。只一分钟,燕子就出来了,拿起旁边的小包,从洛少帆身边跑过去。
“你等着……”燕子委屈而愤怒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
洛少帆静默地立了几秒,摇摇头。来到浴室,捡起夏大小姐随意弃在地上的T恤,随意扔进垃圾桶。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洛少帆心如止水多年……夏大小姐太小题大做了。
燕子是哭着回到家的。
下了车,她不进屋子,还站在草地上掉眼泪。可掉着掉着,她忽然一把抹掉眼泪,咬牙瞪着草地另一边,正逗着青青和悠悠的凌云岩。
“凌云岩,我恨死你了!”燕子喃喃着,双眸盈满泪水,倏地转身,进了屋子。
“回来了?”容谦和乔云雪正一起急匆匆下楼,看到燕子,长吁一口气,“刚刚洛少帆让我们去接你。”
“不许提他!”燕子委屈得吼,她一路小跑着,往上冲。一直把自己关进屋子里。
司徒澜正出来,想了想,跟了上去。
“燕子?”司徒澜敲门。
“不许吵我。”燕子委屈的声音传出。
燕子这声音可不小,站在楼梯间都能听到。容谦和乔云雪相视一眼。乔云雪点点头,默契地折向楼上:“我去看看。”
把司徒澜劝开,乔云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敲开燕子的房门。
拿出售楼的口才,乔云雪才把事情始末弄清楚。唉,真是扯不清的麻烦事。
劝不出燕子,乔云雪一步一挪地下楼。
“怎么回事?”容谦正在吃早餐。
轻叹一声,乔云雪小心翼翼地:“燕子昨晚落水了。洛少帆把她救上来了。”
“还好。”容谦颔首,“燕子就是莽撞。”
下面的情况不太好……乔云雪深呼吸:“洛少帆给燕子做了人工呼吸,摆脱了危险。”
容谦颔首:“救人要紧,当然得当机立断。洛少帆这回倒做了次英雄。”
咳,乔云雪想了想,才接着说下去:“然后,洛少帆给燕子换了干衣服……”
“什么?”容谦站了起来,长眸深邃几分,“凭什么他给燕子换衣服?洛少帆活得不耐烦了!看来,龙基最近太顺利了!”
“洛少帆他是救人!”乔云雪小小声解释,却底气不足。
容谦语气危险:“救人救到人工呼吸为止!后面的事,明明就是居心叵测。洛少帆有野心。”
“少帆他自知不是你对手,哪会有什么野心?”乔云雪急了,容谦这阵仗,只怕不会轻放洛少帆。可这事洛少帆功大于过。犯不着真让两家拼个你死我活,反而便宜了第三方。
“谁也不能欺负我家燕子。”司徒澜在旁极其不悦。
容谦眯眼瞄着她,声音轻轻的:“老婆,你在帮洛少帆说话!他可是外人。”
咬咬牙,她挺起匈脯:“他是外人。可是,救命之恩大于一切。你们男人不是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了,这事儿如果大事化小,燕子说不定马上就忘了。如果闹大了,燕子反而老想着这事儿。”
容谦缓缓搬起她的脸儿:“他惹上我了。老婆大人,我们要为外人生气?”
“老公大人,燕子的事,你能不能冷静些?”她歪歪脑袋瓜,比他还严肃。
他险险地眯起长眸:“老婆,为了我们的婚姻爱情。我们最好把洛少帆打出去。”
“婚姻爱情?”她鼓着腮帮儿,“离七年之痒还有三年呢!不急。等到第七年,我会乖乖疼你的。”
番外——情系终生 005。刺激老公大人一下
容谦的俊脸,瞬间阴霾多多。
“七年?”他搬正她的小脸儿,长眸似海深,“七年之痒不是这样解释的。”
她一本正经:“我就这样理解,不成么?”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这样解释,他接下来的三年会过得很失意。她怎么可以三年后再疼他!
“容谦,你为什么想和女人讲道理?”他这么强势,她恼了,“笨男人才和女人讲道理。”
容谦凝着她:“别的可以不讲,这个道理要讲。鹿”
乔云雪愕然,她不理解——他干嘛这么认真?他语气头一回如此强硬,不知不觉激起她心底的叛逆因子。她用力掰着他的手:“看来,我们的七年之痒提前到来了。容谦,我们这是要吵架的节奏?”
“不许提七年之痒。”容谦几乎把她提起来了。一大早的,她为什么就纠结这个不放手呢?听着多不舒服。
“我就提。”她眼眶都红了,“容谦,你凶我。还说爱我,还说想和我一起白头呢。瞧,就是这样爱的么?我再也不理你了。呜呜……悠悠都比你爱我。”
说完,她用力拍掉他的手,转身朝外面卡通气垫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喊:“悠悠——”
他被遗弃了……
脸儿抽搐着,容谦僵在原地。他有凶她吗?
他好象是凶了她。他们刚刚是怎么提到了七年之痒?
司徒澜在旁轻咳一声:“容谦,燕子的事……”
对了,明明在谈燕子的事。怎么他们两人吵起来了。就说洛少帆是个灾星,居然就这样轻易离间他们夫妻感情。这一回,他非把龙基剥层皮不可!
容谦大步向外面走去。可站在门口没再前行。瞧吧,刚刚还在和他吵架,这会儿,他的小女人和悠悠玩在一起,别提多高兴了。
心头不知不觉涌上涩涩的感觉。容谦走出去了。
“妈咪,爸爸来啦!”青青提醒。小丫头很会看脸色——瞧老爸的眼神,全落在妈咪那儿。哼哼,每次都这样,妈咪和悠悠玩得高高兴兴,爸爸跟在后面看得孤孤单单。
乔云雪压根没听见,正在亲儿子的小脸儿:“悠悠乖,妈咪有奖,亲一个。”
“叭”地一声,一个响亮的吻印上悠悠的小脸儿。
“叭”地一声,一个更加响亮的吻印上乔云雪的脸儿。悠悠眯着眼睛笑:“妈咪说了,要礼尚往来。妈咪,我亲回来了,乖吧?”
“乖。”乔云雪感动得一塌糊涂,瞧,还是儿子好,多贴心啊!呜呜,为什么她家不是女儿贴心,是儿子贴心呢?真忧伤。
悠悠偏偏还瞄瞄老爸,朝妈咪可爱地眨眨眼睛:“妈咪,我比爸爸乖多了。”
“嗯嗯。”乔云雪猛点头。小娃娃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容谦眯眼瞄着悠悠。那张小嘴儿湿湿的,就那样湿湿地印上他老婆的脸儿……
“云雪……”他语气淡淡,神色淡淡,“今天好像用了护肤品……你让我们的儿子吃护肤品?”
“嘎?”乔云雪想当没听见,可偏偏做不到。她紧张地抓着悠悠的小胳膊,一下子抱起来,飞也似地向屋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紧张地和小帅哥商量,“乖,漱口哦!今天不亲妈咪啦!”
容谦站在原地没动——哼哼,奶娃娃想争宠,没门!
青青不和舅舅玩了,悄悄走近容谦,搂住老爸的大腿,很贴心地打商量:“不伤心啦!妈咪不是故意的。”
附身,容谦把小丫头抱起来了,捏捏青青的小鼻尖,闷哼:“谁说老爸伤心了。”
父女俩有说有笑地回家。可一到家,看到老妈又在用吻表扬悠悠。青青的小脸儿忧伤了,她忽然搂住老爸的脖子,用力亲着老爸的脸儿:“爸爸,我爱你。”
乔云雪眯着眼瞅着面前相亲相爱的一对父女,嘴角扯了扯。
容谦朝她伸出手:“云雪。”
“求和咩?”她拽拽地挑眉。
“爸爸喊的是两个字。”悠悠努力抱紧老妈的胳膊,“爸爸喊三个字,妈咪才理爸爸。”
三个字?
“……”容谦和乔云雪一脸儿尴尬,然后异口同声,“悠悠,不许胡说!”
两人不由自主对视一眼,在两双纯洁的眸子中,脸儿都悄悄红上几分。乔云雪抱起悠悠就走:“乖,我们去哄姑姑开心。青青,你也来。”
“我和爸爸一起。”青青可有自己的主见了。
乔云雪抱着悠悠上楼。
青青眨着美丽的丹凤眼,巴巴地望着老爸,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
容谦挑眉:“怎么啦?”
青青撇嘴儿:“悠悠爱哭,所以妈咪才疼他。”
“哦?”这有什么关系?容谦不解地瞄瞄小女儿,忽然明白了,他轻笑,“妈咪也疼青青。”
青青一脸儿严肃:“我不要紧啦!我是想告
tang诉爸爸,如果想要妈咪疼,就哭好了。我保证,爸爸一哭,妈咪就疼爸爸啦!”
“……”容谦唇角微微抽搐。瞧闺女多疼他,啥主意都想出生来了。他容谦哭,那不得吓死多少人。别人不说,客厅里坐着的司徒澜就先吓疯了。
凌云岩跟进来了,倚着门口笑:“姐夫,我特意接你们去给妈过生日。爸妈说难得聚一次,让你们早点过去。”
容谦颔首。应该把燕子劝得差不多,就可以去了。
门铃响。
容谦走过去,接了:“罗博先生。行,让他进来。”
放下话筒,容谦转身凝着凌云岩:“云岩,我想听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想和燕子有未来?”
凌云岩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我和姐都说清楚了。姐夫,我不小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拍拍凌云岩的肩头,容谦表示明白。他向门口走去,伸出手来:“欢迎罗博先生。”
罗博脸儿微微尴尬:“容总,真不好意思,我是专程来道歉的。我是真的完全误会了。以为燕子有孩子,还有前夫。我真是糊涂。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决定现在和燕子赔礼道歉。如果燕子没有什么看法,我希望我们能够继续交往下去。希望我的决定,能得到容先生的支持。谢谢!”
凌云岩默默听着,他没有作声。只是把青青抱开,拿起一本小人书,抱着青青在沙发上看。
长眸淡淡扫过凌云岩,容谦似笑非笑地凝着罗博:“罗先生有心,我当然赞同。不过,我话说在前头,燕子身子确实弱,很有可能不能经受生育之苦。罗先生可要想明白了。”
罗博真挚而有礼貌,恭恭敬敬地站着:“这个不在话下。我有兄弟继承家族的外贸产业。我学的是医学,目前只在自家的医院当院长。燕子如果不敢生,也不勉强。燕子如果想当妈妈,我也有办法让燕子达成她的愿望,而且保证燕子的身体健康。”
容谦凝着罗博:“燕子不太会家务。”
“可以理解。”罗博笑了,“名门千金,差不多都这样。”
容谦颔首:“燕子爱美。”
罗博亦颔首:“看得出来。燕子姑娘坐在那儿,绝对不肯让自己的衣角皱一点儿。燕子姑娘非常注意仪表。这对于我们这种家族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涵养的表现。”
微微动容,容谦长眸深邃几分:“看来,罗先生对燕子有好感。”
罗博颔首:“燕子被容先生保护得很好。虽然娇气了些,可个性纯真。容先生,实话说吧,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再要找到这么纯美可亲的女人,只能靠运气。”
容谦的唇,慢慢勾了起来:“看来,罗先生也经过情伤?”
没想到容谦会直言相问这个,罗博倒愣了下。但也只是数秒的工夫,他点头笑了:“确实……不过已成往事,伤不着燕子姑娘。容先生可以放心。”
容谦慢慢弯起唇角。点点头,他打开手机,拨上号码:“云雪,带燕子下来。罗先生过来了,想见见燕子。”
“我不见!”传来的是燕子的声音。
容谦淡淡一笑:“燕子,就是要拒绝,也要有礼貌。下来。”
这回传来的是乔云雪的声音:“我马上带燕子下来。”
容谦挂了电话,伸出长臂:“舍妹很快下来,罗先生请坐。”
果然,不到三分钟,燕子出现了。
一个愤懑的,淡淡失意的燕子。也是有生以来,最不修边幅的燕子。头发有点乱,衣服是她所有里面最不出色的那件。她大步下楼,细长的丹凤眼扫过大厅,直接把凌云岩过滤掉,最后落上罗博的身上。
燕子笑了。
自小被容长风养得娇气,贵气天然。这一笑,竟绽放高贵光华。
罗博眸间深上几分。
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燕子下来了。她走到罗博跟前,唇角慢慢翘起:“萝卜,我未婚先孕。”
“燕子说笑了。”罗博尴尬了,可还算自在。
“我现在是二婚。”燕子气难平,死死瞪着罗博,如果不是这个人,她怎么会被洛少帆那个混蛋脱光光,看光光,然后她还有苦说不出。
洛少帆那丫,还说要哥和嫂子向他道谢。越想越愤怒。
罗博头垂下几分:“昨天是我的错。燕子姑娘,请见谅!我现在和燕子姑娘正式道歉。”
“道歉?”燕子眯起眸子,“道歉有什么用?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昨天也不会掉水里,也不会被……”
说起来都是泪啊,燕子咬着唇儿,说不下去了。泪光不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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