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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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镜-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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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陈长根来了,手里面拽着个钥匙,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车钥匙,钥匙圈套在食指上,转悠着,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们先游湖?还是喝酒?”他一脸得意的冲着韩东说:“你这回可是托你老乡的福了,我姑妈在后海开了家酒吧的,我们去吃喝玩乐全免。”
  
  最后,大家商量了时间还早,决定先游湖,难得一个好天气,游湖的人特别多。后海并不大但是在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一小水池子也成海了,排队坐船的人老长。陈长根绷的乃是一张北京人的面子,付钱的时候,都是韩东出面去付的。
  
  一直玩到了下午,我们才决定去陈长根一直吹嘘多豪华多有情调的他姑妈的酒吧。
  
  下午,酒吧冷清的很,也没有节目。四个人一进去,立马有人迎了过来,一看到是陈长根,忙赶紧招呼我们坐下。
  
  一会,人就来了。
  
  老远就听到了声音:“长根啊,怎么想起到姑妈这里来坐坐了。”奇怪的是,这个声音居然熟悉的要命。
  
  我抬头,一看。果然,一大熟人,还是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不想见到的一位,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LH?”我一愣,来不及思考,自然条件反映,话已经出口。
  
  “LH?”三个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
  
  “哦,晓小啊。”LH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脸的镇定自若:“我家长根什么时候这么好运气认识了晓小啊。我有幸跟晓小的叔叔成了故交,晓小的叔叔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哦。”长根点了点头:“听说晓小的叔叔很有钱来着。”
  
  LH顺手拍了拍长根的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说着说着就说钱的事情,你们今天在我的酒吧消费的都算我的了,长根好好招呼你的朋友,听见没?”
  
  “哦。”长根点了点头。
  
  “LH?”韩东凑到了我身边:“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离去LH的背影:“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叔叔这么叫,我就这么叫了。”
  
  “…… ”
  
  




19

19、正十八 。。。 
 
 
  正十八
  
  LH的酒吧,就是湖边的一小破屋装修而成,明明就是一番破败的光景,非得说成古香古色的老北京特色。七点后,请了两个来中国淘金的非洲兄弟,整整敲了那只不知道什么鼓一晚上,闹腾的厉害。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样的环境,我们即使靠再近也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正好方便了我,不知道怎么跟韩东交流的我,正好利用这个空暇,直溜溜的看着非洲兄弟腰上系的那块布,思考着要那一直扭动的屁股,突然一用劲断了什么的,该是什么光景。
  
  离开酒吧时,已经是九点了,我提议的,看得出,唐玲倒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LH追了出来,热情的像我亲妈一样,拉着我的手:“晓小,有空就来我这里玩,随时都可以。”
  
  一说完,她的正宗的侄子反而吃醋了老大的不乐意,站一边回了一句:“姑妈对晓小可比对我好多了,上次我说开一瓶果酒,你都老大的不乐意。这次晓小来,就喝什么都行了。”
  
  “自家人能跟客人比。”说着LH又对着陈长根头拍了一巴掌。
  
  我到别墅的时,已经夜里的十点多了。韩东将我送到了别墅前,他一路走过来了,我估计他在酝酿着气氛,希望给我一个浪漫的分手。所以在他没开口前,我就抢在他前面说:“晚了,回吧,改天见。”于是,丢开他的手,直奔大门而去。
  
  客厅里,关着灯。
  
  电视正开着,家伟正看着电影。
  
  我走到了他身边,他发觉我回来了,身边的抱枕拿开,我躺进了他怀里。
  
  “怎么想着看电影了?”我问。
  
  “随便看看。”他回答。
  
  “什么电影?”我问。
  
  “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指的是蝴蝶在地球的一端震动翅膀,将会影响到地球的另外一端的气候变化。”
  
  “好复杂又枯燥的话题,看完了么?”我问。
  
  “你不是知道我的习惯么?还问。”他笑了笑:“你回来了,累了吧,去洗个澡,早点睡了。”
  
  我窝在他暖暖的怀里,幸福的点了点头。
  
  “哦。”我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于是说:“我今天碰到LH了。”
  
  “在哪里碰到的?”他问。
  
  “后海的一个酒吧,她经营的。她居然是唐玲男朋友的姑妈。”
  
  “哦。”我点了点头。
  
  “唐玲的男朋友叫什么?”他问。
  
  “陈长根。”我回答。
  
  “哦。”他点了点头,笑了笑,揉着我的头发:“小傻瓜,抛开古镜,我们都是普通的人啊,都要有家庭有朋友,这些都很正常,所以平时你就别当她是LH就是当陈长根的姑妈好了。”
  
  “我今天才突然想起LH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她会是LH?”我问。
  
  “LH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段时间周期内只有一个。LH的古镜除了反映自己的外,会多一种功能就是掌握所有其他人的古镜情况。”
  
  “LH是谁定的呢?”
  
  “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每次都是这个调调,什么注定的,什么命运的,当我三岁的孩子?何况现在三岁的孩子都唯物了。”我离开他怀抱:“算了,问你十句你回答一句,有半句听不懂,有半句是似懂非懂,所以问了也白问。洗澡去了。”
  
  他笑了笑,望着我:“去吧。”
  
  第二天一早,是周一,差不多每个周一他都会出门一次。而今天他破天荒没有出门,陪我吃了早饭。饭桌上,他像更年期提前到来一样,唠叨了很久,让我去学校晃悠下。
  
  终于,经不过他的唠叨,磨磨蹭蹭的拿着包准备去学校一趟。
  
  真被他推出了门,站在大学门口,才发现自己一片的茫然,该干什么不知道,什么课也不知道。本想去自己宿舍转悠一圈,结果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门牌号码。
  
  于是,大学门口,晃了一圈,差不多所有人都把我当观光客来看,于是,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背上包,上了天桥回来了。
  
  回别墅,院子的门是开着的。霸道的旁边多了一辆帕沙特。
  
  门廊前的鞋架子上多了双鞋,男士的。
  
  开门进去,客厅里没人。我上了楼,家伟的书房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一接您的电话,我就赶回来了。”声音很熟悉,想了想应该是那只公仆的声音。
  
  “LH和晓小发生了普通人际关系的交叉。”家伟说:“根据我的A级的记忆表明,这个关系还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就是说,他们两个是必定会有联系的?”公仆问。
  
  “对。”
  
  “LH的家族,应该就在这个时间段发家的,会不会跟陈林有什么关系?”公仆问。
  
  “现在还论不到陈林的事。”家伟回答:“你也不翻翻日历在说这些话。”
  
  “是的,主人教育的是。”公仆回答。
  
  “说你多少次了,还这么叫。”家伟说。
  
  “叫一辈子了怕是改不了了。”
  
  “我本打算回A市一个月,因为这事,有些担忧了。”家伟继续说。
  
  “你的身体重要,还是回去吧。黄医生那边能……。”突然间,屋子里一阵的安静。
  
  我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想听清楚些,突然间,门开了,我落入了他的怀抱。
  
  “你要回A市了,嗯…。嗯…。”我结巴的说:“我会想你的,什么时候出发?”
  
  “你啊,什么时候学会偷听别人说话了。”家伟说。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就索性把自己听到的一切报了出来:“陈林是谁?黄医生做什么了?为什么我和LH要认识…… ”
  
  “回答问题和我留北京,你选择哪个?”他抱着我,看着我。
  
  我一听就怒了:“那你就回A市吧,问题我也不听了,你以为我想你留北京?用这个做条件?有没有想过我心里感受?我是出钱了还是求了,你爱陪不陪,你走了,我还自在的慌。”说完我转身往楼下走去。
  
  家伟追了出来,拉着我的手。
  
  正准备说话,客厅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似曾相识,看了半天想起来是那天送家伟回来的女人,家伟一病,我倒是把这茬忘记了,我是个来也快去也快的人,事情一放,眨眼就忘记的光光。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看着院子的门和房门都开着,以为你们唱空城计呢。走进来,敢情好,你们两个原来在唱霸王别姬啊。”女人说。
  
  “你是?”问这个问题的人,居然是家伟。
  
  我一愣看着他,他也奇怪我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那天,你喝醉酒,就她送你回来了的。”我用手指了指女人。
  
  “我叫苏爽。”女人回答。
  
  “舒爽!”卫生巾啊,这名字取的!很有深度。
  
  看着我们两个一动不动望着她,她摇了摇手上的镯子:“不认识了啊,我小六啊。”
  
  “小六!”家伟一声的惊讶:“你怎么也来了?怎么来的?”
  
  苏爽笑了笑:“你们走了我就来了,一个人留着也寂寞了。想着你们就过来了。那天你酒吧喝醉了吧,我都告诉过你怎么来的,你怎么不记得了?”
  
  家伟摇了摇头:“对不起,记不起来了。”
  
  “小六!”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了,公仆下了楼。
  
  “父亲。”小六冲了过去。
  
  一场重逢的戏开始上演,我成了一尊完全迷糊的旁观者。
  
  我望了望依旧拉着我手家伟,他说:“走吧,我们出去走走,给他们留点空间。”
  
  家伟拉着我的手,出了门。
  
  “那天苏爽送你回来时候,叫我姐,她刚叫公仆父亲,是不是,公仆也是我父亲?”问这个的时,我心里都犯嘀咕,这种破八卦怎么遭也不会轮自己身上,再说了,家伟也不是那种,明知道我父亲在我身边却不让我相认的人,所以正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我呢,有个毛病嘴巴永远比头脑快。
  
  “她这个都告诉你了啊,小六不是你的亲妹妹,老周也不是小六的亲生父亲。”家伟回答。
  
  “伟,能告诉我真想么?所有的所有?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被隐瞒被欺骗的感觉,过去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只要我现在在你身边就好了。”
  
  他看着我,许久,拥我入了他的怀抱。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如果你相信我,给我四年的时间好不好,让这四年时间我们好好的度过,到时候你一定什么都会知道,无论到时候,你是恨我怨我,都好。”
  
  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我认真点了点头:“我这辈子都不会恨你。”我知道,这是我的软肋,这点他知道,在他的柔情面前,我总是无还手之力,或者他可以换种方式告诉我,生气的说就是不告诉你,四年后再说。如果他这么说,我肯定会揭竿而起,争的个鱼死网破,可他这么一说,我反而百炼钢化绕指柔了。在他面前,我的人生,彻底,废了。
  
  人生中,有很多很多的承诺,他也给过我很多很多,直到若干年后,我才发现,他每一个承诺,最终都会一一实现,这个当然也不例外。但,唯独这个承诺的实现,让我痛彻心扉,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给的这个承诺会是如此一个结果。
  
  从那以后,他再给我承诺时,我只回答一句,别再给我承诺了,戒了。
  
  




20

20、正十九 。。。 
 
 
  正十九
  
  家伟走的那天,我没去。那一天北京又刮起了沙尘,漫天的黄沙,昏黄的如傍晚。他揉了揉我的短发,领着行李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我突然开始奢望自己是他手里的那件行李了。
  
  公仆一直待到了家伟走的这天,两人一起去的机场。苏爽没有来,自从那天见面后她就消息了。也许是我跟她表面上看去的年纪差别,总觉得她口中的我这个姐姐似乎离她很远,不知以前我和她会是哪一番光景。
  
  眨眼,五一到了,韩东忙着毕业回家工作的事,要乘着五一的假期回S市。他问我去不去,我摇了摇头,八字没一撇就要见未来的婆婆,我这个性子,不让她老人家气的个脑出血才怪了。
  
  韩东离开北京的时,打电话问我能不能送他,可惜那时候我已经在登机回A市的路上了。似乎潜意识不想破坏心中的感觉,索性关了手机。
  
  飞机一落地,我已经看到窗外远处的一辆霸道车了。他来接我了。 
  
  于是,抓了行李,第一个的冲到了门口。
  
  美丽的空姐看着我笑了笑:“您别急,飞机停稳了我们会第一时间打开门的。”
  
  舷梯下,霸道车旁,依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貌似家伟的帅气脸庞——冤家。
  
  “怎么是你?”我问。
  
  “我们都三个月不见了,见面第一眼,难道不该叫我一声亲爱的?”他看着我问。
  
  “家伟呢?”我问。
  
  “他啊,有点事来不了,我就来接你了。”
  
  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放在了车里:“走吧,他交代让我把你送回你家。你爸妈搬新家了,没我带路,不然你可找不到了。”
  
  “我没长手没长脑?打手机,不知道啊!”我撇了撇嘴,坐在旁边。
  
  他笑了笑,不说话,安静的开着车。
  
  “家伟的病怎样了?”我问。
  
  “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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