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嫁病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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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 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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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多年郁冬容便像小太阳一般缠着燕曜,只是后来年纪大了,便也知道些儿好歹,没人的时候说几句嘲讽的话,倒也是好的如胶似漆……

·

话说顾九摸着自己手腕上肥出一圈的肉,眼底一阵复杂情愫……

苏娘瞅着夫人每每捏自己肉的样子,她倒是读懂了夫人眼底的那复杂情愫是什么,那叫“厌恶”。

苏娘便也奇了,历代上层都以丰润却不肥硕,身姿修长又有料为美,她觉得夫人的身材便是那数一数二的,为何夫人……

苏娘不懂,顾九是没怀孕之前嫌弃自己胸围小,怀了孕之后嫌弃自己腰围粗。可话又说回来了,哪个孕妇腰不粗?

顾九却担心生孩子后被撑大的肚皮是不是再也缩不回来了?

苏娘听了哈哈大笑,忙道:“夫人,您还是去问问朱红,朱红八月里生的。不过以前看到别家的新妇生了孩子,后来穿着衣裳看着也和原来一样。”

顾九想别人肚里是一个,她这里头可是有两个,那以后生子难保有小肚子,想着就让她莫名烦躁。她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肉,只觉得一掐一大把,恶寒了一把,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妆台铜镜,末了,愣是头没有再偏个一分。

往日她只要一偏头就能从铜镜里头瞧到她的样子,如今她都不敢照镜子了。

似想到了什么,她同一旁站着的苏娘道:“苏娘去找块布来将妆台给遮上。”

苏娘诧异了许久不懂顾九的意思。

顾九微低头,脸一红道:“就这么做便是了,取个红布。”她只是一偏头便能看到铜镜,心生烦闷,只道生了孩子,坐月子完事了,便开始减肥修身。

苏娘按顾九说的取了一块布来将妆台遮住了。

顾九又道:“苏娘啊,你明日再给朱红包两盒人参,那孩子百日宴估摸着我也是去不了了。”

阁楼外传来小厮的传唤声:“老爷回来了。”

正说着,那人已进了屋内。

今日那人倒也不是一进门就去见顾九,而是坐在正堂的梨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茶,自行饮上一杯。

卫箕跟着进来给寡月拿了换脚的鞋。

苏娘闻声从里头房里出来,瞧见今儿个老爷脸色有些阴沉,莫非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苏娘瞧了眼卫箕,卫箕给使了个眼色,苏娘忙虾着腰朝寡月笑道:“老爷,夫人今儿个很好,我先退了。”

寡月未说什么,抿唇颔首。

待苏娘走后,卫箕又给寡月倒上一杯茶,寡月没吃,只是动手去解朝服,卫箕不敢出声,只去衣柜里给寡月取常服,心里想着等会儿去问小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其实也不过是一两件烦心的事情,寡月本也没在意的,只是如今这朝堂上还真有无聊至极的,每每拿出来说事。

将朗氏父子及废太子妃三人关在天牢里长达数月又如何?

他将那些个儿余党冤孽该关押的关押,该流放的流放又如何?

牢里的人妄自揣摩他的意思用了刑,那官员面皮薄的解了裤腰带自刎了的,那些儿个大臣倒好,揪着了便是不放了,三番五次进折子。

是礼部发的折子本子太多了,他们不心疼那几个纸钱便是大把大把的写,大摞大摞的进……

几个月了,那奏折堆积在乾元内阁里头都能成一小山堆了。

如今倒好,还真叫圣上听了进去,今日早晨竟是真当着群臣的面提点了两句。

如此倒也罢了!

寡月换好常服,又将玉簪子拔下,放下头发,用手揉了揉太阳,风池等穴,顿时觉得舒爽多了。

卫箕见主子神情缓和了些儿方道:“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要小易到书房等我,我一炷香的功夫便到。”寡月说道,朝里头走去。

卫箕“嗯”了一声带着寡月换下的朝服退下了。

玉帘碰撞声中顾九晓得寡月进来了,没有想到今日个他耽误了这么久才进来瞧她。

顾九瞧他已换好了常服,一脸淡淡的笑意,心里不觉得奇怪,放下手中的活计,指着床榻边要他坐下。

“这么还做这些儿?”寡月显然是瞧见了方才他进来时顾九手中的东西。

“太闲了些儿,没事儿做,便和苏娘赶着给肚子里的做几件,以后也有换洗的。”顾九笑道。

“你还是别碰针了,若是不行我来。”寡月说道。

顾九一怔,末了,大笑出声,“这几月我亲戚护光顾了,你倒是闲得疼,不做月经带手痒?还想着给孩子们缝衣服了?哈哈……”

顾九这么一笑寡月脸上有些受不住了,他眉头一抖,捉住顾九的道:“也只有你敢这么说我。”

顾九一讶道:“那你还想谁这么说你?”

寡月唬了一跳,忙道:“九儿,你误会了。”

“不是误会,是我故意这么说的。”顾九也笑,伸手掐他的脸,这一掐,顿时觉得皮糙了些儿,肉也紧了些儿,哎呀,竟然是瘦成这样了!

顾九想到自己养尊处优的胖了起来,而这人成天忙里忙外……真是怪可怜的,让她心疼的紧。

“你也别担心孩子和我,我这里没事,府上人多,也不是什么天下大事,总是可以处理的,倒是你,你身边缺了几个能人,什么都得你劳心劳力的,要是云罗高邺他们回来还能强一些儿……”顾九说了一大串,寡月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关心他在朝堂上的状况。

寡月将顾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儿,“不碍事,你莫操心,朝堂上那些儿事情我倒是处理的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觉得累,只是毕竟是身居高位,管得多了些儿……”他一顿,眉眼一眯,离得顾九更近了些儿,在顾九耳边吐气若兰,“莫不是九儿嫌为夫回来晚了?”

顾九一讶,脸一红,将他推开了些儿,“远些儿,我才不是因你回来晚了和你说这些儿,少和我打马虎眼,你这般不正经有些儿反常,看来是有事,若是无事,你不会转移话题……”

寡月倒是有些儿无话可说,他讶得不轻,倒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嗯?

这小娘子她的心是怎么长的,便是将他看的通透无比,他觉得他倒是像她五指山下的孙猴儿,如何了,她竟是想到这层儿上去了,该如何答她?说他现在的名声在外头传言中压根就是一“权相”。

 第十九章 为臣难(1)

权相啊,以玩弄权术,利欲熏心,魅惑君王著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长安的高官们是不是太瞧得起他了?

“九儿,你多虑了。”寡月柔声同顾九道,眉眼下却是一片深痕。

顾九凝了他一眼,哪里不知他只是不想让她问才如此说的,她倒愿意是她多虑了,而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她在孕中不便多问,因她深知即便是强问出个所以然来,也不能替他做些什么,他想瞒着就由他瞒着,也免得他心里不快。

“九儿你先作休息,我去唤苏娘来,小易在书房等我,有些儿事我要去交代小易。”他将顾九缓缓放在床榻上,给她掖好锦被。

“好的,你去吧,我没事的。”顾九说道。

寡月点头正起身,一只手却朝他伸过来,抓住他的袖口。

寡月愣了一瞬转头望向一脸乞求之色的顾九,他心一软,心里以为顾九是依赖着他舍不得他走……

不可名状的情愫将他淹没了,他心道便是顾九舍不得他走,他就坐下来陪她吧,让小易多等会儿了。

哪里知晓顾九接下来的话,就同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似的。

“你给我把书案上要卫簿给我带的新话本拿来。”顾九牵了牵他的袖口说道。

寡月顿时沉了脸,他倒是还抵不上几本话本,她就是拿话本自个儿解闷儿也不要他。

他迈着僵硬地步伐去书案前将新买的话本儿取来,看也没看直接递与顾九。

顾九欢喜的接过话本,只道了一句:“谢了。”便撕开其中一本的褐黄色薄纸封皮就开始翻阅起来。

这倒好,顾九欢喜了,他心里头儿像堵了团白棉花似的,她怎地可以这么没心没肺?不是都说女人都盼着自己夫君的宠爱,不然哪里来得那么多宫怨与闺怨?不,他倒不是要顾九日日时时盼着他来,可是她未免太……不上心了些儿?

他瞅着顾九这般独立自主,一点也不依赖他,或者她就算是说些儿好听的话哄他也成啊?不了,他还不愿意走了……小易,让他等着去。

寡月一撩衣袍再度坐下,顾九隔了一会儿感受到那阴影正挡着她的视线,不由抬眼瞧着那人道:“小易不是在书房等你,你怎么还不走?”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寡月那心头的棉花被顾九秒变成了石头,压得他更是喘息不得,这倒好,倒是来赶他走了,他坐这里碍着她的眼,挡着她的光了?他心里委屈,口上却依旧柔柔地说道:“没事,他还有东西在整理,我好奇你看的什么,不妨你边看,边讲讲,我也听听……”

顾九笑道:“是新到的话本,我才打开,翻了几页目录,好吧,你等等,我边看边讲你听。”

听到顾九这么一说,寡月心里猛地一软,心头那压着的石头似乎是一秒又变成了棉花糖,只要再离得顾九近一些儿,再来些儿甜言蜜语,那棉花糖保不准又会化作一滩甜水……

他倒是没脸的贴了上来,鞋一脱进了被窝。

顾九吓了一跳,倒是没说他什么,由着他揽着。

顾九翻开到第一回,道:“倒不是接着上个月的讲的,是新的。”

这第一回话本上头出现一个火衣美人,眉目如画,倾城倾国,这让顾九与寡月同时一怔。

原是往生桥上,忘川碧落,那火衣美人竟是在奈何桥下蹲了四五个年头,就是不愿上那往生桥,也不知是在等谁……

“他等了足足六年后,在一日被一个幽魂告知他,他要等的人去出了西域去了塞北,没一年就病死在旅途中了,估摸着早就投胎转世了,他悲恸之中,才下了狠心去投胎,只是忘川碧落,他千思百转终是那孟婆汤只余了一小口。记忆只留了一游丝只是属于他过往才思,却也终究是忘了那浩瀚红尘事……”顾九念着,只觉得那双搭在她肚子上的手格外的温暖。

“后来呢?”寡月很认真的听着,顾九却突然停下,他无奈晃了晃顾九。

顾九却再也没念下去,他低头一瞧,只见那一册已是最后一页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喝孟婆汤呢?他明明是忘不了的,为什么要喝孟婆汤呢?”顾九痴痴地问道。

寡月拧着好看的眉头,许久才说道:“也许他是想自己错过了六年,六年之中有太多的变数,他这一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遇见,不若忘了,重新再来,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他留了一口孟婆汤,属于他才思的一部分未曾忘记,将来他也定是一个聪慧神童,无论怎样一点就透,倒是无需担心他的来世。”见顾九依旧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寡月再接再厉的安慰道。

顾九阖上了书册,只是说道:“错过了六年,太可惜了……若是他们一起上了奈何桥,便一起不饮那孟婆汤,便也来世就能在一起了,变数太多,太多了……”

寡月明白顾九所想,女人,总是喜欢完美的故事。

将阖上书册,她瞧见一物从那书册中散落下来。

“这是什么?”寡月瞧着顾九手中的东西问道。

顾九拿起那物道:“是书签。”

“上面有字。”寡月说道。

顾九翻过来一瞧却见那书签之上唯牡丹一朵,哪里有字了?

寡月也疑了一下,道:“我眼花了吧。”

末了,寡月从被窝里头爬出来,笑道:“我去书房了。”

陪着顾九瞧了一会儿话本,他心情好多了,这会儿去书房心里也不再堵着了。

书房里头小易可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老爷子的这一炷香烧得也太久了些儿!

吱呀一声听到书房们打开了,那白衣人一脚迈过门楹,脸上还带着浅浅淡淡的笑。

小易忙迎了上来,“爷。”

他思忖着爷定是在夫人那里遇上什么高兴的事儿,这不,回府的时候脸色还是阴沉得紧儿,这会儿阴云全无,满脸淡淡的愉悦。

他即说夫人总能给爷的心情画个大晴天。

小易将一卷画轴拿出来,“爷,您那日给夫人画的画像,画楼的老板命人裱好了送来了。”

“哦?”寡月接过小易递来的画,“好的,一会儿给夫人送去。”

小易笑着收好画,又道:“要小易说,老爷可以同夫人呆一张画里头的,以后要宫里的画师过来画‘全家福’。”

“全家福?”寡月皱眉说道。

小易笑道:“‘全家福’是夫人告知小易的,就是一家人呆在一张画里头。”

“原是九儿提的这个?”寡月笑道,“下回儿依她。”

“是,那小易明日就去宫里预约画师。”小易收好画,又道,“主子是有要紧的事吩咐小易?”

寡月沉下眉目,做到书案正首的位置上,又指着一旁的座椅道:“小易你坐。”

小易坐下,自觉主子交给了他的肯定是重要的事。

“有几个要紧的事情。”寡月说道,又问,“叶将军的腿太医院那头怎么说?”

“属下昨儿个去叶府,叶府的管事说将军还在床榻上,说是本坠了马,惊马又踢伤了大腿,怕是棘手了……后头属下又去了太医院那里问了下院正,院正只说脚踝给正过来了,也包扎好了,开了药,每日都给熬着,一百来日先瞧着,若是到时候大腿无力,或者脚踝坏了,便是……”小易自行将“瘸了”二字给省了,因他知道夫人也瘸过,费了好大的力气,现在才不见走路有瘸样子了,若是再提难免让老爷伤心。

再说那时候夫人年纪小,纠正着纠正着就好些儿了,叶将军毕竟岁数大了,也但求老天保佑相安无事了……

寡月听明白了情况,许久一拍着座椅扶手道:“是我害了他……”

小易不知具体情况,只知叶羽是骑马时不慎坠马所致,听主子这么一叹有些云里雾里,叶将军坠马与主子何干?

“我会同院正那头说要院正他们好好治。”寡月说道,他心里知晓叶羽是因他受伤,若是腿坏了,别人不知,九儿不知,可他自个儿过不去那个槛,他怕九儿怨着他……

“高邺和云罗要回长安了,我打算留高邺在京城,云罗有要紧的事情交给他做。”寡月说道。

“明年三月春闱又有得忙了,这其间九儿有身孕,我才没想动那晋侯父子和废太子妃,这事情也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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