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平日的性子,姐不爱跟你们玩,就不跟你们玩,再吵吵,一人一嘴巴,可惜现在,楚琳还真厚不了脸皮!经济上不独立,她思想上还真硬气不来!
天不亮起床练几遍剑法,太阳正好初升。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韩尘舞披着外衣跑出来,门口几个端水拿布巾的丫鬟齐齐行礼,韩尘舞却绷着一张脸直直走上前来。
楚琳暗叹一声,又来了!扔下随手折来的树枝,掸掸衣袍,顺手解下拴住袖口的丝带,就这么等着那位大小姐。
“林姑娘,这才是什么时辰,你不要睡觉,我们还要,恕我们小女子没林女侠这么好的精力!”
楚珺等人不在之时,韩尘舞绝对没有平时的温婉天真,楚琳虽不知大为何这韩姑娘独独对她如此不满异常,但也不怎么担心,毕竟不是一路人,以后或许没有什么交集,也不怎么在意,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多的是身处事外的看戏。
“是吗?那对不住,以后在下注意就是。”
“注意?昨天你也说注意,今天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唔,昨天用剑,今天用木枝,“明日在下练拳,万不会多有打扰!”
“喂,你板个死人脸是什么意思?不满吗?”
“韩姑娘误会,在下平日便是这副死人脸。”楚琳平平淡淡应答,难道还要她做出一副笑脸不成?
“哼哼,谁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外人在时你不是笑得欢快吗?果然江湖人就是不识礼数,不知羞。”
“韩小姐还是回去梳洗吧,跟我这个江湖人站一块,没得侮辱你闺秀身份!”
“你知道就好,江湖人就是江湖人,不论如何都做不成大家小姐!我要是你,早就卷铺盖走了,哪会死皮赖脸地住在这里?也不看看你的身份,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是堂堂五品父母官的府邸,在下区区草民确实高攀不起!”
“哼,明白就好,就你们这些江湖人不仅连这小小府邸高攀不起,就是京城也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所以林姑娘最好别去,天子脚下,其实尔等可以……”
“怎么回事?”清冷冷的声音一出现,院子里一片寂静。
“舞儿你怎么这样跟琳儿说话?”齐诲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
“没事,我们江湖低贱之人,自然入不得韩小姐的眼,看不起训斥两句也是正常。”楚琳深明大义状。
“我,舞儿只是跟琳儿说说,不要像草莽一样,要,要注意着身份,不,不是,是……”韩尘舞涨红了脸,小心翼翼地瞧一眼对面二人,“是舞儿不对,舞儿心里只是不舒服,才会这么做的,诲儿哥哥,舞儿不是有意的!”
楚琳冷眼瞧她做戏,看齐诲面上露出不忍和为难,暗暗冷嗤一声,脸上却愈加温和,“韩小姐确实是指点在下罢了,只是江湖人始终是江湖人,整天打打杀杀的,哪还需要顾及什么身份?”
“再说,在下的身份,你们不都知道了?大魔头的妹妹嘛,自然也是个小魔头!”
“韩小姐”,楚琳突然抓住韩尘舞的手,两手伸开,对比一番,“这手还算好看吧?”
“……是好看。”
骨架纤秀,手指纤长,握剑那么久,却也保养得甚好,与韩尘舞的手放一块,竟然比她的还纤巧细腻一些,楚琳也很满意。
“这双手在五年前,也就是在下十岁的时候扭断了一个小姑娘的脖子!”虽然那个小姑娘拿着一把匕首要捅死她。
韩尘舞吓得脚软,楚琳一把扶住,不顾她的挣扎,把手继续放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这几年沾上的人命,或许比韩小姐全家人数都要多!”捏一把脸。
韩尘舞眼泪已经出来,浑身瑟瑟地向后躲,“小王爷,诲儿哥哥,救我啊!”
“啧啧,不要那么害怕么!在下只是告诉韩小姐,在下粗野惯了,所以……”
“我,我错了……”
“看到了吧?你的小王爷和诲儿哥哥有时候还是不会救你的,你那亲哥哥也不会来救你!人啊,要认清形势,尾巴千万不要随便翘!”温温柔柔地说完,一把把人甩向齐瀚。
齐瀚袖子一挥,韩尘舞直接被挥进齐诲怀里,齐诲抱住韩尘舞双双倒地。
“哎,王爷啊,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楚琳惋惜摇头。
“你不是说本王不会救她吗?既然如此,本王怎能拆你的台!”齐瀚瞟一眼从地上爬起的二人,不看韩尘舞泪汪汪、委屈万分的脸。
“别告诉本王,你不知道我们在外面!”
“哈哈,原来王爷也知道,难为您还愿意配合!”楚琳笑着作揖,“您也知道是吧?在下好静,最讨厌别人对本少指手画脚,一次两次就算了,若是再不知好歹,本少可是心狠手辣的主!”
“你这个样子,恐怕还是同情韩小姐的人多。”
“无所谓,谁同情她跟本少没关系,只要不再恶心本少就可以了,你说呢,韩小姐?”
“你,诲儿哥哥……”
“哈哈,那个琳儿,舞儿妹妹也不是有意的,平日她还是很乖的,能不能卖我个面子……”
楚琳似笑非笑地看着齐诲,“哦,原来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还有面子一说。”
“啊!你竟然说我不男不女!”齐诲炸毛,一把推开拉住他的韩尘舞,卷卷袖子就要冲上去拼命。
“够了!”齐瀚冲齐诲呵斥一声,“瞧瞧你什么样子,头上戴朵花,就不要怕别人说你!”
看齐诲委委屈屈地拔掉头发上插的一只小蔷薇,楚琳十分想大笑三声,无奈,齐王爷那眼太黑,看着恕�
“琳儿,杀人的那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毕竟不是多好的事情,日后你安心住着,下月初,我回京,你跟着一起走吧。”齐瀚貌似一切安排妥当。
如今是六月中,楚琳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师姐的事情也要处理的,看一眼韩尘舞刀子一样的眼神,“不必了,我还有事,等伤好以后,我也要走了。”
“哎,可是,阿珺哥哥一定让带你去京城的!”
“他让我去,我就去啊?以为我稀罕啊!”什么嘛,多高贵的地方,以为人人都想去啊?
“你最好还是去一趟,事关你的身世,你……难道不想知道?”
“不想,本少现在过的好好的,没必要再找一窝亲戚锦上添花!”多少是有点感觉的,楚珺、琳儿的名字,还有那玉坠,再加上那模样的相似,多少是有点渊源的吧?
“什么一窝亲戚!”齐瀚脸一黑,“你们的家事,本王一个外人也不多说,你好自为之!”
楚琳撇撇嘴,在齐瀚目光灼灼地瞪视之下,也不敢反驳,只得点了点头。
“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急在一时,等我忙完了再说吧!”
“可是,可是小王叔保证过要带你回京的!”齐诲嘟囔一声。
齐瀚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本王给你半年时间处理你的事情!”
楚琳结舌,她又不是他的手下他的兵,这,这人脸皮忒厚!
“还有事?”
“有……”
“嗯?”
“就是有!”楚琳不示弱地对瞪,凭什么她要听他的?
突然想到东施姐姐说过“琳儿,只要你对着男人这样笑笑,保管什么事都能达成”!
楚琳眼神放柔,想着教里的东施姐姐看西长老时的眼光似柔波,深情点点,嘴角慢慢上扬,她知道自己的脸长成什么样子,也知道真心笑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王爷,我‘有’意见!”轻轻吹一口气,眼角抽下筋,翻个媚眼,静待效果!
齐瀚却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偏开头,伸手抓住靠上来的爪子,厉声呵斥道:“像个什么样子!良家女子有你这样的么?”
楚琳一僵,撇撇嘴,东施姐姐本就是调教青楼女子的!可是,她明明说,这个样子的时候,男人什么都会答应!
“你是男人吗?”楚琳马上捂嘴,她只是怀疑,不想问出来的啊!
“你说什么?”
楚琳敢保证,原来真的有“青筋直跳”,或者什么“太阳穴突突”的生理现象!
“哈哈,王爷,我说我没意见!其他一概没说!”
“胆子倒是不小!”眉眼凌厉好几分。
“我胆子很小的……啊,你堂堂大王爷,跟我个小女子纠缠什么?我认亲跟你又没有关系,我不想认,说不定楚大哥也改变主意的呢!”要认早干嘛去了?
越想越烦,楚琳狠狠扒拉一下头发,“啊,你怎么那么烦!本少这就走了!”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到哪里不能养伤?
“回房去,像什么样子!”齐瀚移步一挡,堵住楚琳的路。
楚琳直想把这只王爷揍一顿,想想还是不敢,转眼看到还在发愣的齐诲,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背,“不男不女的样子看着就烦!没事别来找我,本少要疗伤!”
“啊,小叔,她又欺负我!”齐诲被拍得回神,顿时不依了。
“把你这身衣服换掉!”齐瀚一瞪,厌恶地揪了揪齐诲身上花里胡哨的衣服,转身便走了。
“舞儿,小叔怎么不高兴了?”齐诲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去的身影,他小王叔虽然不常笑,但也不是动不动就生气的人!嗯,刚刚琳儿那丫头说什么来着?
“诲儿哥哥,舞儿去梳洗。”韩尘舞不理齐诲的询问,径自撇下他,只是脸色有些暗沉。
“舞儿妹妹也不高兴了!”齐诲迷惑地再嘟囔一声,无奈一叹,他总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老是有烦恼,不过,现在该他烦恼了,小叔要求换,那是一定要换的,不过,他的衣服全是这么又华丽又高贵的啊!
37
青楼偷窥 。。。
楚琳发现“人一旦狠起来,就是鬼也怕”这句话实在是太正确了!这几日过的便很是清静,韩尘舞见着她也不敢多说话!她消停了,楚琳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能少惹事便少惹事,于是打了几天的拳,白天看到树枝就想耍两下!
“琳儿,琳儿……”齐诲兴奋地跑过来,手舞足蹈的样子跟追着母鸡飞奔的公鸡有得一拼!
“什么事?”这都晚上了,她没空跟他玩的好不好!
“告诉你一个秘密!”齐诲神秘兮兮地凑近,还作势望了望四周。
楚琳嗤笑一声,这是她的书房,四周都是墙,有什么好望的?
“那个,我小王叔去逛青楼了!”齐诲高高抬起下巴。
很光荣很值得炫耀吗?“哦。”楚琳低头继续看她的书。
“你不知道我小王叔不近女色,二十多岁连个侍妾丫头都没有,打仗的时候更是没有……太后娘娘担心小王叔有难言之隐,还曾经派了个宫女去帮忙,后来被小王叔轰出去了!”齐诲开始转圈圈。
“嗯,所以?”
“所以,很多人都在传小王叔是兔子,喜欢的是男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宁愿待在军营,也不待在王府了!”
“然后?”
“可是小王叔今日去的是青楼,是青楼啊!”齐诲有点抓狂了,双手猛地往楚琳面前的书上一盖,被瞪视一眼,讪讪地拿开!
“放心,他不是去杀人!”
“……那是当然,可是你不好奇吗?小王叔竟然也会找姑娘!”齐诲爪子不老实,要抓到楚琳的肩膀了。
“爪子不想要了?”楚琳阴测测地提醒一声,“不好意思,以前不认识你家兔子王叔,所以不好奇!”兔子?这人还真是纯洁!
“可是我好奇!”
你倒是理直气壮!楚琳瞟他一眼,“关我何事?”
“我想去看看,可是没银子!”他只有月银,可是还不够他零花,家里人看的严,怕他胡闹,一般也不另给银子。
“去的哪家?”
“我听王叔贴身小厮说是‘春燕楼’!据说还是青岩城中顶级青楼之一啊!”
“你也知道,本少现在吃穿的可都是王爷的银子!本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是有点闲钱,可是怕借出去收不回来啊!不过,若是春燕楼……
“啧啧,不过,我比较好奇政王爷怎么冷着脸跟姑娘亲热!”楚琳“啪”的一声把书拍桌上,扒出一面小镜子,整理整理便要出门。
“啊,你等等我啊!”齐诲这才反应过来,楚琳也要去!
春燕楼前,齐诲张着大嘴巴,不知是吃惊还是垂涎,楚琳以前也没到过青楼,她家东施姐姐虽然很会调教姑娘,却没敢带她去过楼里。
“信王府的牌子你带了吗?”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逛青楼还要递牌子吗?”齐诲懵懵懂懂,他十七岁,青楼只存在于诸位堂兄的描述之中。
“跟我来!”他以为这是逛皇宫吗,还递牌子?“收起你那小气的样子,没见过姑娘家吗?”
“哎,公子请进,请进,可有相好的姑娘,要不要鸨儿我给二位……”风韵犹存的老鸨扭着小腰,挪步热情地招待。
楚琳定定神,端出一身气势,肃了脸道:“妈妈今日可是招待了不能招待的人啊!”
“哟,瞧您说的,这男人,哪还有不能招待的人?”老鸨根本不吃这一套,两眼在楚琳和齐诲身上一通乱转!
“没有证据,妈妈自然是不信的,你看看这是什么?”楚琳袖子下的手握着金黄色腰牌,微微渗出,把正面的“信亲王府”四字露出。
老鸨表情很是奇怪,楚琳也猜不出里面是什么意思,只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不信?要不要爷叫了军爷封了你的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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