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对贾琏刮目相看,点头道:“这事儿你做的对。”
贾琏受了贾母的赞美,心里顿时觉得美滋滋的,竟然比娶了有姿色的小妾感觉还要高兴。
贾母担心王夫人就算走了,搞不好走之前也不消停。只怕她在王熙凤夫妇身上做文章。王熙凤聪慧,识时务晓得听她的。贾母就担心这个贾琏犯糊涂。
“你二叔二婶走之前,可曾对你交代过什么没有?”
贾琏眼珠子动了动,放慢语调回答道:“没有吧。”
“这么不肯定,就是有了。”贾母笑,犀利的目光逼得贾琏无路可退。
贾琏低头认错了,老实的把贾政走之前说的话都交代了。
“这分明是要离间你跟你媳妇的关系,也离间了我们的关系。”贾母断言。
贾琏忙跪地表明心迹,“孙子万万没有那个心思。”
“话说开了就好,反而是存在心里互相猜忌,容易生了间隙。你虽不爱读书,可你脑子素来是个机灵的。凡事该从大局着想,而不是着眼在小处。我也不说你听你媳妇的有多好,也不劝你们夫妻一定要听我的话。回去尽管好生比一比,你们跟着你二叔二婶过的时候,捞到什么好处,跟我又是怎样。比较之后,便有了真知了。”贾母引导贾琏两句,就打发他回去自己想。收拢人心最愚蠢办法就是靠嘴,这样即便拉拢来的人也不可靠。真正的去给人家实惠和甜头,让她们有自我意识的去效忠,这才是贾母想要的。
贾琏夫妇是贾母在荣府最有效地执行者。她需要这两个人。
贾琏从贾母的屋里出来,心里的账就算明白了。仔细想想,老太太除了平日严厉些,打过他两次。给他的甜头确实比别人多。不仅如此,贾琏还因此学会了许多知识,比如管账、管庄子等等。他务实了,在这个家越来越受尊重,连王熙凤对他都是另眼相看,日渐温柔了。
贾琏后悔扇自己一巴掌,真不该听二叔那几句言语挑拨,糊涂死了。
“二爷回来了!”平儿笑着喊道。
王熙凤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迎了出来。“怎么这么晚?我叫人给你留了参汤,好生补一补。平儿,去端来。”
贾琏怔住,抬眼看着风流婉转的妻子,伸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蛋。
王熙凤的脸突地红了,心里想老太太的教诲果然不错,平日偶尔对自家爷们温柔些,才能收住他的心!
王熙凤笑着亲自给贾琏换衣裳。贾琏心中有种莫名的知足感,捉住王熙凤的手,低头亲了一口……
贾母得知贾珍盘算着做官的事儿,就怕他不死心。贾珍知道在她老婆子这不成,肯定会从别人身上下手。怕只怕贾琏只是个开始。贾母不敢懈怠,赶紧找来贾赦和林如海,嘱咐他二人要注意。
林如海明理识大体,一点就透。贾赦就难了些,口上这会子可能还跟贾珍怄气,回头贾珍拿美女糊弄他,贾赦极有可能就屈服了。
贾母跟贾赦再三强调道:“别弄得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丢了荣府大老爷的脸!你刚得官不久,先稳住自己最重要。你帮不得谁,到时候你别为了他的官,乱走动,得罪了人,小心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儿子省得,您放心!”贾赦打保证道。
贾母不安心,又加了一层牢固。“你若敢擅自做主,就随你二弟一块去西北去!”
贾赦打了个寒颤,点点头,这回是真记住了。心里顺便抱怨了句:老母亲是真不慈啊,不疼亲生儿子!
林如海临走前,贾母跟她提起黛玉的生日:“来我这给她做生日,这儿姐妹多,也热闹。”
林如海笑着称是,“女婿也是这个意思,本打算过几日再跟您商量呢,倒叫您老人家先提了。”
贾母忖度了会儿,抬眼跟林如海道:“本来有些话我不该提的,想想还是要多嘴说说你。我听林丫头说,你早把身边的姨娘小妾遣散了,也没续弦的意思?”
“是。”林如海回道。
贾母蹙起眉头,看着林如海消瘦的身子,话锋突然一转。“我识得宫里一位太医,擅长给人调养身子。不日就去你府上给林丫头瞧病,顺带你也调养调养吧,你这身子骨儿太清瘦了。”
林如海惊讶的扬眉:“母亲您的意思是——”可不仅仅是调养身子那么简单吧?
贾母目光如炬,清晰的吐出两个字:“续弦。”
☆、第47章
续弦?林如海有些猝不及防;别人提此事他或许还能理解。贾母是贾敏的亲生母亲;贾敏去了;照理说他老人家该是巴不得他不续弦才对。
林如海很惊讶,惊讶到忘了问老太太为什么。
贾母总归要给林如海解释的;为其权衡利弊,“你林家一脉单传;到你这,五服之内都没了亲戚,只黛玉一颗独苗苗。等将来她嫁出门,娘家每个兄弟帮衬;何来依靠?想你林家祖上累计财富巨大,将来若无子继承,财产必定充公。无娘家可靠;无财产傍身,你叫你女儿将来如何过活?”
“此事女婿想过,等黛玉出嫁时,多折些嫁妆与她就好。”林如海回道。
“纵然你为女谋划个好夫家。想她一弱质女子,身带巨额财富入门,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反而害了她?人啊,没有不贪心的。一二个或许是好的,三四个里难保就有有贼心的,还有那些见财临时起意的,根本是防不胜防。”
林如海蹙眉,似乎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树大招风的道理,你懂吧。若是一颗小树,挂着满树的金苹果摇摇欲坠,身边没个人保护。你说,会安全么?”贾母打了个比方,让林如海更明了。
林如海醍醐灌顶,忙起身与贾母行礼谢恩。
过了会儿,林如海又是不懂:“岳母,这与女婿续弦又有何关系?续弦之后,后宅里不过多了个主母罢了,与黛玉又有何益处?”
“世俗之言‘丧妇长女不娶’。就算你我不信这个,既然活在这当下,就免不得依从是人的习俗。你家中有了主母,黛玉便可不必常住我这里。黛玉这孩子性子敏锐,容易劳心费神,需得安心静养为妙。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窝,别说我这,就是神仙住的地方也不如家里让她觉得安心。”
林如海大悟,再次起身与贾母作揖行礼。
贾母笑言他不必客气。不过谁不喜欢谦谦有礼之人。贾母顺势想到那个常以读书人自居的贾政,同样是读书人,他与人家相比,可就不止是天地之差了。读书于贾政来说,不过是他拿来惺惺作态的东西。所幸贾母把这货打发去了西北。不然天天瞧他,贾母都怕自己长针眼。
林如海观察贾母似乎在哀愁以什么,以为她担心刚离家的贾政。他笑劝:“岳母不必太过担忧,陕西地域也有许多富饶之处,还算适宜居住。三年之限未必做准,也有调动的可能。”
“我是担心他们呆的时间太短了,还不知改过呢。你政二哥以前倒还好,这些年被人给带坏了。”贾母指桑骂槐道。
林如海听得明白,老太太这是骂她的二儿媳王夫人。林如海虽然与其接触不多,不过看王夫人言谈便知是个有城府的人。林如海不喜这个妇人,她不喜黛玉,偏她不去好好管住自己的儿子,反而把埋怨都撒在别人身上。这种女人说白了心里有病,还是离远些为妙。
岳母建议他续弦,果然有道理。其实老太太已在竭力清除荣府的污浊之名,还是怕耽误了林家,如此真心替他们父女着想,护着他们,太过难能可贵了。有时亲生父母也未必能想到这一层。林如海真心感激贾母,铭记于心。
“唉,既然提到他,还有一桩事厚脸皮求你。就算是打发了西北去,也怕他惹事不安分。他身边我已安排人看着了,为保万无一失,还要看你在那边有没有熟识的,帮忙照应一下。”贾母势必要把贾政夫妇锁的紧紧地,让她们没有挣脱的可能,就算是‘开小号’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
林如海点头应承,这种事儿对他来说不难。不过续弦至于他来说,就有些难了。人选、家世、合不合心意等等。这种事儿林如海心里有难处,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微微有些窘迫。
“续弦的事儿,你若信得过我,就包在我老婆子身上。”
“不过,这生子要看天命,也未必容易。”林如海叹气道。
“我看事在人为!你只管养好身体就是。你政二哥就是个例子,他比你大,不又得了个女儿?这世间能中年得子的人不在少数,你林探花为什么不行?”贾母故意叫林如海一声探花,激起他的意志。
林如海果然有了信心。高中全国前三甲的机会可比中年得子难多了。难的他都闯过去了,还怕什么?
林如海自此下定决心,每日上下朝外,便按照太医的吩咐,注意养生,悉心调理身体。黛玉还是挂养在贾母的名下,却是经常回家小主,一时半刻的没人追究细问什么。黛玉与父亲朝暮相处,心情开阔许多,每日父慈女孝,一同调理身子,渐渐有了成效。
为林如海续弦的事儿,贾母很是挂心,却也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媳妇儿还得慢慢找。以林如海现在的身份,找个二八年华的大闺女也没问题。可真正懂事的,却并不好找。人选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与黛玉相处得来,会负责任的照顾她,真心待她好。第二,心性成熟,才华横溢,方能博得探花出身的林如海认可。
同时满足这两条的人不好找,但贾母还是找着了机会。也因此,她才敢与林如海提续弦的。贾母暂且没有提名字,也是有意再仔细考量她。续弦能让林家留后最好,如果不行,贾母也有别的办法保证黛玉将来。所以说这这件事贾母急,却也没那么急,最要紧的是好,而且是‘最好’。
黛玉过完生辰后一月,前来看望贾母。
贾母见她脸色红润,长了些肉,得知是太医调理的结果,很是开心。
“托外祖母的洪福,父亲的身体被调理的很有起色,精神百倍呢。”黛玉道。
贾母见有了成效,不耽搁,过几日便将黛玉接回来与荣府的姊妹们一起上课。原先的女先生因老家生了变故,请辞了。贾母精挑细选,花重金请来一位新的女先生。因请这位女先生破费了些周折,足足停课了三月,所以到今日春暖花开时,方开学了。
女先生姓孙,名唤慕青,二十八岁,是浙江人。祖上乃是儒学世家,其父当时是远近闻名的老夫子,年少时曾高中过贡生,后不堪忍受官场腐败,辞官归乡办学。慕青上头有三位哥哥,只她一名女子。孙父教育子女并不偏颇,女儿与儿子一同教导。慕青自幼聪颖,学问广博,很有才华。十五岁时,与当时的浙江知府之子定亲,约定两年后中秋嫁娶。不料当年慕青的母亲因病而亡,守孝三年未到,其祖父母相继而亡。守孝时间一拖再拖,知府一家不堪等待,退婚了。慕青出孝期之后,因年纪大了,便清心钻研学问做了女先生,再不提婚嫁之事。慕青举止合礼,气节高尚,她教导出的女学生十分出彩,故在当地很有名望。
久而久之,慕青的好名声传到京城来。
贾母闻声发动,不惜耗费人力财力,亲自派人请她入京教学。慕青起初并不愿意背井离乡,因家中长嫂突然嫌弃她,故才生了进京之意。
贾母打量孙慕青的样貌,虽然不是什么倾城绝色的美人,但模样十分的清秀脱俗,谈吐不凡,仪态超卓,气质文雅的让人移不开眼。
贾母在看她第一眼的瞬间,几乎就可以肯定她是林如海喜欢的类型。至于黛玉那边,还要慢慢看。贾母笑着招来姑娘们,与孙慕青引荐。
孙慕青仪态端庄,粉面含笑,一一问过三春姊妹和黛玉、湘云的名字后,又随口出题考校一二,得知她们的基本水平后,方决定明日上课的内容。
贾母瞧着还不错,安排了后续事宜后,便把此事暂且放一放,等上十几日,再观后效。
这段时日,宁府没消停。
明知道荣府不愿搭理他们,宁府偏每日派人来送些糕点、花草之类的东西,跑的很勤。这天王熙凤带着平儿去庙里上香,不在家。贾琏在账房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喝了点小酒在屋里小憩。鲍二家的这功夫带人捧了两盆花草来回话。院里的小丫鬟直打盹,收了东西就打发她快走。
鲍二家的讪笑:“可不成,这东西是蓉大奶奶亲口嘱咐送来的,还有句话捎给琏二奶奶呢。”
“二奶奶不在,晚上才能回来呢。二爷倒在,你能跟他说么?”小丫鬟呛声问。
鲍二家的倒厚脸皮,立马答应:“行。”
小丫鬟白了脸,又不好反悔给荣府丢份儿,转身去回话问了问,倒没想到二爷竟同意了。
贾琏并无别的意思,实在是这几天被荣府的人搅和烦了,今天要一遭儿说清楚。他刚才歇息,也没注意屋里没人,此刻就他和鲍二家的两人。
“这是二百银,劳烦你们每日送东西来的辛苦费,以后再别来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老太太她老人家不知道呢。真闹到她那里去,他有得后悔!”
鲍二家的推搡不解银子,手指尖趁机还划了贾琏手背一下。又痛又痒的,贾琏惊呼一声,低头见自己的手背起了一条皮屑。鲍二家的忙赔罪道歉,拉着贾琏的收吹了吹,偶尔嘴唇还碰在手背上,弄得贾琏的脸滚烫。
“你干什么!”贾琏甩开鲍二家的。
鲍二家的无骨的退了几步,给贾琏抛了眉眼,抽鼻子假哭道:“琏二爷,我错了,我真错了。二爷饶我!”
几声混叫,倒像是女人在床上发出的浪荡声。连贾琏这等风流人物听了,也不禁臊红了脸。贾琏口干,咽了两口唾沫,看那鲍二家的妖娆的身段,下身起了反应。
鲍二家的跪在地上,不忘扭一扭腰肢,晃一晃胸脯。
贾琏笑了,弯腰扶她起来。
鲍二家的立马像条蛇似得缠在了贾琏的身上。“二爷,改日我们好生聚一聚,可好?”鲍二家的撅嘴在贾琏耳边吹气道。
贾琏眼珠一动,脑子里闪过了贾母……
“二爷?”鲍二家的见贾琏发愣,出声问。
贾琏笑了,回身在罗汉榻上坐下,瞧着二郎腿,欣赏的看着鲍二家的。“何必等改日,今日就好。”
“在这?”鲍二家的惊讶的问。
贾琏笑着点头,“她晚上才归。怎么不敢?”贾琏嗤笑,拍了拍床榻,“难道你不想尝尝在这上头的滋味?”
睡二奶奶的床?鲍二家的兴奋的点头,这就要扑过去。
贾琏笑:“别急,你先脱衣服叫我瞧瞧。”
鲍二家的点头,把衣服全脱光了,妖娆的扭动着腰肢在贾琏跟前转了一圈。
“二爷,比二奶奶的,如何呢?”
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