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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提缰又追了一截,此时却突然感觉有些尿意,心中不由有些大汗。人喝多了酒便会尿的多,他刚才喝了二十斤酒,此时有了尿意也是应当的,只是他觉着有些不是时候而已。然知他那二十斤下肚,能憋到现在,已是比别人强上许多了。本还要忍的,但骑在马上马儿跑起来一起一伏地颠着,却让他更加憋不住。当下便连忙勒了马,翻身下马往四周瞧了下,寻一无人处解决这一急事。
往后瞧时,便见得后面的朱丹臣已发足急奔赶了上来,不多时便已至跟前。连忙停住脚步不解地问道:“沈公子,你怎么突然下马来了?”
沈醉不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内急!”朱丹臣听他说内急,便也想起了他之前在那店中一口气喝了二十斤酒的壮举,这时候内急也是应当的。但在这紧要关口时,这沈公子却内急,还是让他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沈醉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拿过马缰递往朱丹臣道:“朱四哥,那恶人轻功极好,你还是骑了这匹马去追他吧!等我解决完了,自会赶到前面去与你们会合!”
“也好!”朱丹臣伸手接过马缰,道:“前面转过弯不远处有一个玉虚观,公子爷多半便是跑到那里去了,沈公子完事后便可到那里与我们汇合。”他想起沈醉的“完事”是要解决尿急问题,在这紧急时刻却也忍不住地又想笑。当下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笑意,一翻身上了马背。与沈醉拱手道别后,便拍马向前赶去。
沈醉此时却是一直憋着的,待朱丹臣一走,便连忙跑到了自己刚才找好的一个地方去解裤子。随着“唰唰唰”的水声响起,沈醉忍不住地随着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憋了这么久一尿了出来,感觉甚爽。这一路上被云中鹤在后紧追,又被他挥抓打了两下,虽没打着却也是让他又惊又怕。所以这醉意已醒了不少,这一泡尿撒完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了些,尿完后还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尿完之后他便系好裤子,踏着凌波微步向前赶去。只觉此时带着些微微的醉意,吹着些凉凉的微风,踏着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的“凌波微步”,感觉甚好,更有那种踏于湖中微波之上的味道,且还有一种直似乘风而去的感觉。
待沈醉施展“凌波微步”赶到那处山岗的时候,突然一道高瘦的人影从旁冲出。沈醉匆忙中一看,正是云中鹤,想来他此时定是被段誉老妈与朱丹臣连手赶跑了,所以退返了回来。此时云中鹤心急逃命,怕后面有人追来,虽是瞧见了沈醉,却也不再与他动手。免得耽误了时间被人追至,而且他先前挥抓打沈醉那两下子都被其巧妙躲过,所以他只道沈醉也是会武功的。然知沈醉除了套保命躲避的“凌波微步”外,此时却是全不会丝毫拳脚功夫的。所以他见沈醉迎面而至,反而闪身与他错开了距离,从他身旁一窜而过。
沈醉与云中鹤错身而过,转过身去瞧云中鹤奔出的身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用北冥神功吸了云中鹤的内力,他此时已然是练会了北冥神功上的前两副图。想段誉只练了一副就能吸人内力,他练了两副自也是能的。但要吸谁的内力,他也没认真想过,只想着随缘而定,到时碰到哪个不顺眼的便吸哪个。当时想的时候便也想过云中鹤,这家伙虽是四大恶人之末,但恶行却犹在四人之首,想阑知已奸了多少子。吸了他的内力,也算是为广大的良家除一害了。现在这个想法便冒了出来,他在心中略一盘算,便作了决定。施展凌波微步,紧随着云中鹤追了出去。他心想自己现在虽然武艺不行,但有凌波微步这套保命奇功在身,料也不至于有命危险的,这才敢如此大胆。
他脑中虽然想了不少,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此时云中鹤也是刚从他身边跑过而已。所以他一作了决定,便立马急追了上去。他内力虽然不行,但凌波微步十分神妙,况且此时云中鹤这一路都施展轻功而来,又与朱丹臣和段誉老妈打斗了一场,也是耗费了不少内力。此时逃脱了那玉虚观一大截,他心中也放松了不少,所以脚下便也慢了一些。他却没料到沈醉敢追了上来,待到发觉时,已被沈醉追至身后不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云中鹤刚刚是旧力已去,落下地来要跃起的那一刹那。沈醉把握住这个时候,待他双脚刚离地不久时,便即一扑而上,双手抱住了他双腿。云中鹤一时不察被他抱住双腿,当时行动就不能自如,一下就被前倾扑倒于地。待要伸腿运功去踢沈醉时,突然觉着两腿一阵酸软,便无丝毫力道,不由心中大惊。更加催力于双腿之上,但内力一摧之下却觉如泥牛入海般无丝毫音信,又摧了两次才察觉到腿上的内力都是从腿上被沈醉两手所抓的地方流泄了出去。待察觉到这点,他脑中不由想起了“化功”这四个字,一想到是这种功法,心中不由更加惊慌。更是往双腿之上大摧内力摆脱身后的沈醉。但他越是摧动内力,内力流失得便越加快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已觉着下半个身子都已是酸软不当,没有丝毫力气了。
此状正是沈醉施展北冥神功之所为,他一扑到便即紧按住云中鹤的双腿施展北冥神功以两手大姆指之少商穴吸取他腿中的内力。云中鹤乃是施展轻功跃起之时被沈醉扑倒的,要施展轻功他腿上自是存有内力的。而且沈醉一抓住他的双腿,他腿上的力道便自然反弹,这一反弹这股内力便即通过沈醉的少商穴进入了他的体内。云中鹤越摧的急,便越是把自己的内力往沈醉体内逼。沈醉此时终于亲身体验到了这北冥神功的神效,不由心中大爽,便也更加起劲地施展加大吸力,云中鹤的内力一被吸入体力,便即被自动存储到膻中穴。
沈醉知道北冥神功吸人内力也是有个先决条件的,那便是自身的内力要与被吸者的内力相差不多,否则便会被其反噬。他与云中鹤的内力自然是相差极多的,若是他要强吸云中鹤的内力说不得便会被其反噬,内力倒泻。但他最初抓住云中鹤双腿时,云中鹤腿中内力自动反弹,却是强硬逼入他少商穴的。这样便不虞有反噬之险了,其实此时云中鹤休中的内力仍是要比沈醉多的,他若是抱元守一,把内力都收回往丹田,说不定沈醉便会被其反噬,内力倒流入他的体内。但他不明北冥神功之特点,又是心中害怕,只道要不断的摧动内力以摆脱沈醉,其实这却是正中下怀给沈醉送内力了,这会儿功夫怕都有一小半的内力跑到沈醉体内去了。
云中鹤此时心中是连连叫苦,双腿提不起丝毫力道更是让其害怕万分。正在苦思脱身之计时,突然瞧见了手中尚余一支的钢抓,不由心中连骂自己笨。自己这一着慌,竟中忘了手中的这件兵刃。此时双手仍是挥使自如的,当下便反手连忙向着沈醉打去,也不怕会打在自己腿上。云中鹤手臂长,这兵刃也不短,两下一相加,那抓头不偏不倚地就往沈醉当头打落。
保命要紧,沈醉也不敢在吸,便连忙松手放开了云中鹤的双腿,一翻身滚到了一边。云中鹤因为有小一半内力被吸,又是心中发慌,这一下便控制不好力道。沈醉一滚开,他便收不住手,一下就打到了自己的右腿上,当下就是一声惨叫。随即又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脸极其害怕地往后瞧了一眼已从地上站起来的沈醉,也不管腿酸脚软,右腿更被自己打了一抓子。发一声吼,便一瘸一拐逃命似地急奔了出去,速度竟还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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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初至大理
沈醉看着云中鹤瘸着腿逃走的身影,低声自语道:“这次便先放你一马,等到下次一定吸干了你,免得还会有许多良家让你给败坏了!”他说完拍了拍衣服上因刚才倒在地下沾上的土,默察了下体内的真气,脸上泛起喜。伸手入怀掏出金龙酒壶,拧开壶盖便凑在嘴上喝了一大口茅台酒。刚才喝的那二十斤酒实在是没什么味道,便是那么一大坛,也抵不了这茅台酒一口呀!
云中鹤的武功在天龙中也算是高手了,内力修为着实不差。沈醉一下子就吸了他小半的内力,当真是要比旁人少苦练了十数年,这北冥神功果然是奇妙无比呀!沈醉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心中舒畅,便又施展凌波微步走了一周天,将从云中鹤身上吸来的这股内力运行加强一下。一周天走完,但觉神清气爽,身子感觉竟也轻了许多,好似一跨步就能飘起来一般。有内力就是好呀,连这凌波微步走来也是快了许多,真个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呢!
收了酒壶待要往前走去,抬眼一看山岗处,便有一人转了过来。身穿黄衣武打扮,手里提着一双判笔,正是朱丹臣。朱丹臣见他这么长时间还未赶来,怕他在来的路上又碰上了云中鹤,是以返回来寻他。见他无事,面上便先露出了笑意,收了判笔拱手问道:“沈公子,你没事吧?”
沈醉连忙道:“没事没事!”
“你没有碰到云中鹤吧?”朱丹臣又问。
沈醉道:“倒是碰到了,不过他没来动手打我,只看了我一眼就急匆匆地跑了!”他这话却也全是真的,只是漏说了他吸云中鹤内力的那段。
“那就好,我和公子爷还正担心你呢?”朱丹臣点了点头,料是云中鹤急着逃走,便不多惹事,所以才没淤为难沈醉。
沈醉也问道:“段兄和木姑娘也都没事吧?”
朱丹臣又拱手道:“劳沈公子挂心了,他们都没事!”待要偕了沈醉同回玉虚观。突然瞧见对面路上,三匹马迎面奔来,他运极目力瞧去,但见马上之人却是是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三人,因此便停了下来等他们前来。
沈醉也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转身瞧了过去,见马上三人与朱丹臣都同样做黄衣武打扮,料想便是四卫中的其他三人。褚、古、傅三人此时也瞧见了对面的朱丹臣,还芜马奔至,便远远地向着朱丹臣喊问道:“四弟,公子爷无恙么?”
朱丹臣叫道:“公子爷平安无事,现正在玉虚观前。”一问一答的功夫,片刻之间,三乘马便已驰到跟前停住。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三人下了马来,都面有疑问地瞧向了沈醉,不明白朱丹臣怎么跟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朱丹臣见了三人的询问目光,忙为双方互做了介绍,三人便与沈醉互相见礼。三人听朱丹臣介绍说他是段誉的朋友,因此都对他执礼甚恭,沈醉却也跟着段誉的叫法,按排名褚大哥、古二哥、傅三哥的叫了过去。
朱丹臣见这三位兄弟情状狼狈,傅思归脸上受了兵刃之伤,半张脸裹在白布之中,古笃诚身上血迹斑斑,褚万里那根长长的铁杆子只剩下了半截,忙问道:“敌人很强么?三哥的伤怎样了?”
傅思归听他问起,又勾起了满腔怒火,大声道:“没事,一点心伤而已,四弟不用放在心上!”
朱丹臣也知道他的脾,见他发火,便也不再问,转而问道:“高侯爷呢?”
褚万里道:“高侯爷受了点儿内伤,不便乘马快跑,他担心公子爷安危,便让我们先行快马奔回察看,这就应复了!”说罢,又回身向来路望去,这一望果然见远处一骑马正缓缓行来,马背上低伏着一人,正是善阐侯高升泰。
朱丹臣见及高升泰伏马而来,不由讶问道:“高侯爷竟也受了伤吗?不要紧吧?”他是一向都知高升泰武艺高强的,想不到现在也受了伤,所以有些吃惊。
褚万里又答道:“高侯爷和南海鳄神对掌,正斗到激烈处,叶二娘突然自后袭,侯爷无法分手,背心上给这婆娘印了一掌。”傅思归又骂道:“这两人卑鄙之极,不但联手,竟还暗施袭,若不然他们两个也是打不过高侯爷一人的!”
沈醉心里却知道高升泰武艺虽高,一对一跟岳老三和叶二娘打那都是会胜的,但若要说两人连手高升泰还能胜那他就不信了。傅思归此时也是心里有气故意这样说贬低岳老三与叶二娘的,同时也是壮壮自己这边的威风。
四人又说了间,待得高升泰一人一马走得近了,便连忙迎了上去,沈醉自也跟随而上。迎了高升泰,四人又与他见了礼并介绍了沈醉,因他有伤在身,不便下马,就只是在马上与五人见了礼,然后朱丹臣牵了他的马六人同往玉虚观而去。到了玉虚观前,段誉、木婉清还有玉虚散人刀白凤正在观前相候,见六人同来便迎了上去,又是一番的大堆见礼问候。
“沈醉拜见玉虚散人!”沈醉在段誉向他老妈介绍了自己后,连忙上前见礼,并趁机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三十多岁的中年。
刀白凤回礼后,也仔细打量沈醉,但见他长身玉立,相貌英俊,穿一身儒服临风而立颇有气质,也为儿子交了这么个朋友高兴。只是见他留了一头短发有些奇怪,不过看着倒也清爽奇特,只是待沈醉进前见礼后一身酒气冲鼻而至让她有些不喜地轻皱了皱眉。
先前沈醉喝酒时乃是抱着大坛子而喝,从嘴边漏了不少,全流到胸前衣襟上了。虽然后来赶马逃命,急奔之下早已被风吹干了,但酒气仍是在的。沈醉见及刀白凤微皱眉的表情,也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退了开去,同时斜眼看向了木婉清。木婉清见他看来,却是笑嘻嘻地斜了他一眼,但那笑却是得意的笑,面上也是一副得意之。沈醉知她多半是在故意气自己,自己气了她才是真的高兴。因此并不上当,毫不生气,也是回了微微一笑,让木婉清好生无趣,自己心里反又闷着气了一回。
刀白凤先前询问高升泰与傅思归伤势时,便知道了四大恶人同来大理的事情。因此四卫便与高升泰一起劝她回府,在加上旁边段誉撒娇卖乖的手段,她便也勉强答应了。傅思归头前先去报讯,随后其余众人随后,刀白凤、段誉、沈醉、木婉清、高升泰五人骑了马,剩下的褚万里、古笃诚、朱丹臣三人步行随后。行出数里,迎面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