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妆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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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妆泪雨-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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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但他出门了。”韵洁只是这样答,也不再多说半句。
  那么,会是亚纶么?等等看吧,反正我不可能在别人面前使用异能,全身都似乎虚脱了。需要休息一会儿,或许是失血太多了。
  “敢问姑娘芳名?”雨问道。
  “吴韵洁,唤我韵洁便可。那,怎么称呼?”
  “我叫雨。”雨答道。吴韵洁,她和亚纶是什么关系呢?
  韵洁瞥见窗外的亚纶,他在朝她招手,只是雨没看见。“小雨,你先睡会儿吧,我外出一趟。”说着让雨平躺于木榻上,一个人出去了。
  “她,睡了么?”亚纶压低声音问,生怕雨听见。
  “嗯,她身子很虚,我让她留宿几日。”
  “对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韵洁很是疑惑,为何他要将自己隐藏,当初却说自己不认识小雨。
  “嗯,这个该怎么说呢?”亚纶挠挠头,傻傻地微笑。
  “别想蒙混过关。”韵洁叉起腰,吓唬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关系有点复杂。”亚纶显得很委屈。
  “我,不是说过,我来 自'炫*书*网'一个奇 怪{炫;书;网的地方,离这儿很远很远。”
  韵洁附和地点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而她,好像也是从那儿来的。”对于这个问题,炎亚纶很是困惑。
  “那不是很好么?至少有一个同乡的人。”韵洁也开始不理解,若是她,她定会与她好好相认一番,以表热情。
  “我应该高兴的,但,她是敌是友我实在分不清。”亚纶有些无奈,神情恍惚。
  “怎么会?她不像是坏人的。”
  “单是看外貌,怎么分得出是好是坏?”或许是韵洁太天真了……
  “我自小便察觉能力很强,一眼分出好坏,不论是人或物。”韵洁看起来很自信,她从小便引以为傲。
  “直觉会很准么?”亚纶不相信,直觉是会犯错的,茱长曾经的忠告,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至今还牢记在心,他们此次的任务如此之重要,他决不能掉以轻心。
  “我……随你。”韵洁最讨厌被猜疑。自己最擅长的能力,竟被他轻易忽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小雨是好人。而且要给我们道歉!
  “嗯……你有什么办法吗?总不能老是躲在外面。”她还是关心他的。
  “我,似乎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只有试一试了,对她,公平吗?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就该说谎骗她吗?
  
  




壹拾肆、愁痕无人省

  韵洁觉得自己做不了主,就询问了亚纶。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使用妖术,让雨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中,没有任何反应,朦朦胧胧,好似什么都看不见。这样,再用布蒙住她的眼睛,她便以为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大局当前,只得委屈她了……
  夜,很快便降临了。雨在迷香的作用下,已经昏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什么时候才会醒?”亚纶其实很着急,一直守在床边几个小时了,却不见她动一下。
  “快了。”韵洁望了望天色,小雨也是时候该醒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在宁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突兀。
  “嗯……”雨发出细微的声响,伸手拍了拍脑袋。似乎睡了很久,而且做了一个好梦。
  “小雨,你醒了?”韵洁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平缓。
  “晚上了吗?怎么那么黑呀?”雨坐起身,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漆黑。
  “黑?今夜月光明亮,且灯也点了两盏,怎么会……”韵洁的声音淡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雨自然听出了异常,笑问道,“韵洁,怎么了?”
  “小雨,为什么你对眼前的事物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别逗了,快把灯点亮。”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愿意相信,有些哭笑不得,努力微笑。
  亚纶和韵洁看在心里,很是不舍。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前进,因为绝无退路!
  他们选择了保持沉默,一直不出声。雨开始害怕起来,愣愣地躺回榻上,半晌也不见她动一动。
  “小雨,我……”韵洁本想给她点安慰,不料她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有些僵硬。吴韵洁不时向亚纶递眼色,希望他说句话。
  亚纶犹豫了半会儿,才小声道,“我们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他的话语很轻很淡,像风儿一样钻进雨的耳朵。他不知,也许在此刻,雨最大的安慰便是他这一句简单的话语。因为那个熟悉不过的声音,一直以来陪伴着她,走过了那么些年,她甚至有些依赖。
  “亚纶,是你吗?”雨突然活跃起来,原本的低沉已不见踪影。
  “亚纶?”炎亚纶的语气中满是疑惑,像当初的禹霖一般。难道,仅仅是声线神似?让我误认为,他就是亚纶。我当时真的是眼花了吗?还是对于他的思念太过强烈……
  “没,没事。”她努力微笑,佯装镇定地说。
  韵洁和亚纶相互对视了一会儿,便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雨不习惯这般的死气沉沉,带着歉意微笑道。笑容却没有那么真实。
  “没,没有,你就安心住下吧!明天我们便去找郎中。”
  韵洁觉得自己做错了,但还是继续配合到。
  “不用了,我让哥哥来接我回去。说好天黑前回去的,都晚那么久了,他一定很着急的。”呃……好像说错话了,我不能随随便便使用异能的,那不就等于通知不了大东他们吗?
  “我是说……”雨想纠正,却被打断了。
  “这儿离城较远,我们也不知你的哥哥在何处,还是先把伤养好了。”韵洁似乎将她的意思理解错了,以为雨让他们寻来哥哥。
  并且,她在雨的身上施了法,决不能让她就此离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她理解错了,这样也好,免得大东和禹霖担心,不如先报个平安,待好了之后再回去。要什么理由呢?因为贪玩?不行不行!会被抓回去的。唔……真是麻烦!因为发现一个貌似亚纶的男子?呃……应该看得出来,只是,我现在是瞎子。
  【雨儿,在么?】
  【大东?我……】没想到他先找我了,可是该怎么回话呢?
  【雨儿,我和禹霖必须回宫一趟,你现在在哪儿?刚才怎么叫不应你?】
  【我在,一个朋友家,你们,回宫了吗?】她吞吞吐吐地回答,脸上是如此纠结的表情,面部有些扭曲。
  【朋友?谁?你个小丫头,这边应该没有其他水时空的人了吧?】
  【不久前认识的,我还打算跟你报告呢!我想在这边住几日,可以吗?】
  【那正好,我们也得去几日,回来的时候萧绾客栈汇合。但,你朋友是好人吗?】
  【大东不用担心的,她是个心地善良,而且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你们就放心去吧。】
  【是吗?那你一个人小心些。】
  【嗯嗯,我会的。你们要办什么事呀?】耶!呵呵,答应了。
  【回来再说吧!时间有点赶,你就先休息吧!】
  【好吧,路上小心。】
  【嗯。】
  哎呀,居然那么巧,呵呵,不用找理由了。
  炎亚纶站在旁边,明显地感应到雨在使用水时空的异能。她,究竟是何人?
  今天的月亮,一定很漂亮吧?可惜,我看不到……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如果,治不好呢?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凝视大东了,我还没见过亦儒,阿尊,亚纶本人呢,怎么会这样悲剧?我好害怕,真是那样,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记得吗?这辈子我见不到飞轮海就不死!可是,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就乖乖待在客栈,哪儿也不要去。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睡熟了。或许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全身酸酸的很累,即使怀有太多的愁思也能够昏昏沉沉地睡下。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心宽?
  恬静安然的睡容,纵使之前带有浅浅的愁思,此刻已全无,挂上的却是淡淡的笑容,仿佛对于世间的一切,都抱着期待向往的心情,始终坚信都是美好的。即使是不堪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过,那点小小的信念。
  微微上扬的唇角,似乎足以证明她是天生的乐观派,从始至终都是微笑着,都往着好的方面去想。世间的丑恶在她眼里仅仅是一阵无意间拂过的风儿,无声无息,甚至不能察觉它的存在。
  亚纶靠近她,端详她清秀的脸庞,叹了口气……
  




壹拾伍、卿思误语

  “小雨,吃早饭了。”韵洁在她耳边轻声说。
  雨转过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好不适应黑暗……我是那么怕黑,以后却只能面对茫茫一片漆黑,那么无助……
  “嗯。”雨应了声,小心地下了床,却不知该往哪里走。亚纶看见后,连忙走过来,搀扶着她。
  “谢谢……”
  “我待会儿就去找郎中。”他安慰道。
  亚纶?呵呵,即使他真的是亚纶,我也见不到他的脸。雨嘲笑自己,无限的悲凉涌上心头……
  “你们先吃,我出去走走。”韵洁不忍继续看下去,转身跑了出去。
  对不起,小雨。
  雨端起碗,手里握着细细的竹筷,竟不知从何下手。
  “我,喂你吧。”亚纶看着她,淡淡地说。雨摇了摇头,摇坠了几滴晶莹的泪水。一面在对自己说,雨,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她夹起的食物,还未送到嘴边就掉落在地上。每一次,都吃不到一口,喂进嘴里的只是带着淡淡咸味的筷子,似乎是苦涩的。
  我好无能……眼泪在这一次,终于不间断地滑落下来。
  “我帮你。”亚纶皱起眉头,说道。
  “不要,我可以。”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是心疼。
  终于,她还是失败了……
  亚纶霸道地夺过她手中的碗,将食物喂到她唇边,才发现,她的嘴竟是与他同样的鱼嘴。她扭过头,不愿意吃。
  “不要这么倔强,吃一口,好不好?”
  “谢谢,真的不用。”她强忍快要决堤的泪水,起身准备离开。
  亚纶把她拉回来,硬是将食物塞入她的口中。她却死也不愿咽下。
  不管她是好是坏,现在,他只是同情这个可怜的女孩,还有,对于她的愧疚。
  “如果你真想寻到你口中的亚纶,请你照顾好自己!”他提高了嗓音。
  “亚纶……”她强烈地觉得,面前这个男子,便是亚纶,只是,他也不愿承认。还是,自己错了。她终于轻轻地咀嚼,艰难地咽下那些食物。
  但眼泪还是不禁簌簌地往下坠……
  请原谅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
  若真是亚纶,我该有多幸福?雨在心中哀叹,无限的绝望坠落升空……
  或许从未体会过瞎子的苦楚,竟没想过有那么痛苦与绝望。内心那一点一滴的恐惧,渐渐漫布全身,只是觉得越来越无助,越来越孤单……总是给他们添麻烦,自己仅仅是惭愧。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还需要他们在身旁无微不至地照顾。好在遇见了他们,否则,自己现在该是怎样呢?
  她甚至不敢想象。
  就这样恍恍惚惚过了一段时间,雨也慢慢想开了。何况,在看不到吴公子容貌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丝的期盼,他或许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亚纶。
  其实,雨想的也不无道理,吴公子一直不愿告知自己的真实姓名,她和韵洁也就只有喊他吴公子,感觉特别生疏。
  亚纶,不也姓吴么?亦或,是我太敏感?雨下意识地伸手敲了敲脑袋。
  不知大东和禹霖现在身在何处,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
  问他,他总是逃避问题,扯开话题,或是说当面才好讲清楚。
  【大东,事情解决了么?】
  水时空的异能?亚纶明显地察觉到,有人在使用,而只可能是他身边的这位奇 怪{炫;书;网的女子。她,究竟是何人?
  “啊!我肚子好痛……”韵洁捂着小腹,向门外跑去。
  又是这种情况,只要感应到她在使用异能,韵洁总会肚子痛……是她么?可是,她没有理由对韵洁下手……
  “韵洁,最近老是肚子痛吗?”亚纶试探地问。
  “对啊,你,去给她抓些药吧。”雨自是关心,听在亚纶的耳朵里,却是想支开他,她准备有些行动。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若真是她在捣鬼,也怪不得我无情。
  “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
  雨微微笑起来,“没事的,我又不是孩子了。”
  “自己小心。”
  雨乖乖点头,微笑,示意他放心去。
  大东为何不理睬我呢?
  我好像真的是个害人精,韵洁最近老是肚子痛,会不会是因为照顾我?他们确实是好人,遇上他们应该可以说是三生有幸吧?呵呵,自己还是满幸运的,只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毕竟我们非亲非故,他们待我却像亲人般。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有他们,也就不孤单了。
  亚纶站在窗外,静静凝望着雨,却不见她有任何的行动。或许,是自己误会她了……亚纶转身走出院子,朝市集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似乎很放松,心中压抑了许久的烦闷终于得到了释放,对她的疑心是多了还是少了?亚纶苦苦寻不到答案。
  “雨,吴公子呢?”韵洁进来后见屋里只有雨一人,诧异道。
  “韵洁,你好些了吗?他去给你抓药了。”抓药?韵洁更是一脸疑惑,即便是抓药,也该给雨抓呀!雨的眼睛……
  我可是害苦了她,她竟然还那么信任我。她断断续续的吃药也该有一个多月,药很苦的。看来,她似乎想要快些好转吧……
  “韵洁,还在吗?”雨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嗯,他出去多久了?”
  “好一会儿了,也快回来了。”雨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微笑着走到韵洁的身旁,拉过她的手,向床边走去。动作轻盈而自然,全然不像……她好像比之前更适应了……
  韵洁又是一阵感伤,之前的愧疚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
  “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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