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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雪冬站在旁边等自己说话,男人则很配合的开口“陆小姐觉得这个场子的环境怎么样?”
雪冬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整个建筑突然笑了。四四方方的一个场子,高起五层。整个舞池地板上奢侈的铺着地毯,绚丽灯光掩映的墙壁上居然挂着非常复古的水墨画,现代气息浓烈的椅子满布舞池周围。DJ台玄幻奢靡的灯光居然发自于一个硕大的宫廷灯笼,怎么看都觉得搭配不当。更何况每一层的隔栏都是纯木质镂刻的花纹,对门的正中硬是从二楼伸下两侧的楼梯,还在门楣处挂了一块宾至如归的木匾。
见雪冬笑得怪异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是莫名其妙。
“佟哥,你看着地方跟电视里出现的怡红楼、翠红院是不是很像?”雪冬人比较直说话也就很直接,不过更大的原因是她不知道丹尼尔的表哥是这个地方的老板,如果知道她就算真的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出口。
但就是这样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的话硬是毫不客气得让被叫佟哥的男子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算怎么回事!要不是看着丫头歌唱得还不赖还有自家表弟的面子他才不会和这么个黄毛儿丫头说话,结果还被人这么说自己好不容易打理到如今规模的场子。心里的不平衡致使气压比较低,但不久之后正视了一下整个环境还是极不情愿地说“确实有点儿像!”
七十二
人总是脆弱的,越是表面坚强的人内心越脆弱!越是内心脆弱的人就越是用强悍且坚硬的外壳在小心的保护着自己害怕被触碰的心!如果想打开那层坚固的装甲,只有用爱、用心、用诚意去融化!
雪冬看着手里的资料眼睛瞪得发酸,摊在手边的记录本上一个字也没有,倒是那本刚传真过来的资料在雪冬手中笔的描绘下变得点线圈叉勾俱全,甚至连标注的字母数字都还要分大小写,带圈不带圈带,带线不带线,整本资料看起来面目全非。
曾经敲门而被雪冬吓到的阿姨眼角偷偷地瞟了一眼雪冬手里的资料之后认命的看着雪冬的脸,之后又挪到一边儿去了,对于那本资料在雪冬的努力下变得一般人都看不明白。暗自在心里想着虽然雪冬人长得不算出众,倒是比别人多了几分秀气,可就是这么秀气的感觉让她觉得世事总会比表面展现的残酷。秀气的雪冬写的字却是长尾巴带犄角,字写得一如她居住的房间一样邋遢。那本本想偷窥一下的资料在雪冬的描绘下变成了就她陆雪冬一个人认识的火星文,别说偷看了,就算是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地放在眼皮下面怕是不动用放大镜都整不明白!
雪冬虽然不知道阿姨在想什么,但是时间掌握得非常有水平,正好在阿姨进行完无奈的心理活动以及建设之后开始对自己整(。。)理得非常清楚后的资料精细讲解。按照自己整(。。)理出的顺序逐点逐条的分析着,等所有人都记录好,回答完所有的提问收拾了东西从讲台上溜走,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会周公。
不是她不想把资料给别人看,是绝对的的习惯。那些资料本来是作为产品的销售卖点下发的,也是本身就要让他们全部弄懂弄透的,可是自己要在自己全部理解后才可以作为教程讲解。每当下发新资料的时候雪冬最想念的是南北相隔的被自己叫做媳妇的十三娘,有她在的时候资料全都由她整(。。)理,条理分明字迹娟秀,可以让自己少说很多话,少解释很多重点。不像现在资料经过自己整(。。)理后,说实话自己看着都费劲!
想要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爬回房间去与周公会晤,却又赶上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还没有抬脚店门就被推开,随后进来了一个穿着华丽却多少看着面目可憎的女人。看大家脸上出现的无奈表情,雪冬认为自己的感觉是对的。本想等着谁主动去迎接她一下,却发现所有人都貌似为难地低着头不上前也不说话。
沉默了很久,就在那女人快要在沉默中爆发的时候,阿姨把雪冬推了过去。“罗小姐,让她帮您做护理吧!”
女人看着雪冬嘴角抽动着不屑“就她这个小孩儿?你们啥意思?看不上我?”
“罗小姐,您误会了!”雪冬面对这么盛气凌人的女人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她作为这家店的顾客还是要给予人家足够礼貌、温和以及热情的接待!“我是到这里来强化知识的导师,来了一个多月他们没见过我给别人做护理,可能是觉得我在耍嘴皮子吧!今天刚好您过来,我给他们讲理论的时候一般都选客人比较少的时候尽量避免因为讲课带来的不便。可能他们觉得我只会说说而已吧!”
罗小姐打量着雪冬,说实话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眼前这么个小孩是导师,感觉上还真的是不可信服!挑了挑眼皮“那你是想拿我做实验给他们看?”
“我只是希望不论是我们的服务还是我们产品的效果都可以让顾客觉得舒心,放松。这不才是顾客选择护肤中心最重要的衡量标准吗!”
如果不是自己当过美容师就单凭在总部学的那些恐怕还真应对不了这样的尴尬,在店里打工的时候唯一弄明白的就是顾客和同事的心理。
罗小姐还是同意了雪冬的说法,用高傲的目光扫过店里的人之后跟着雪冬向美容室走去。
雪冬结接过小姐的包小心的挂在墙壁的挂钩上,并用一个商品袋挂在包包的外面。走近美容床的时候双手托着罗小姐的头,轻轻地放在榻枕上,转身站在床边小心的给罗小姐盖上被子,又把旁边的一床薄被抱在胸前“罗小姐,现在这天气还是有点冷要不要再加一床被子?”小心又不失周到的询问着。
雪冬猜想着那些店里的美容是肯定在隔壁偷听,于是用自己当美容师时的经验一点点的拉近着与罗小姐的距离。一句淡淡的嘘寒问暖,一句带着呵护般的话,一句带着关心的询问总是带着真诚让人有舍不得拒绝的想法。“罗小姐,你脸上的皮肤肤质很好,现在可能是因为天气才有点粗吧!”雪冬拿出美容架上的镜子小心的调整了角度对着罗小姐的脸,在指出粗糙的地方手指划着柔和的圈。
罗小姐看着镜子里诚实的展示无奈的叹口气“哎,岁数大了!”
“别这么说!罗小姐,以前我在总部学习的时候主管奖励我一瓶精华素,效果不错的,我给您试一下看看效果。如果效果您满意我就把它送给您了,当做感谢您对我的信任!”雪冬说完站起身从展品柜上取下了一瓶精华素。“罗小姐,这瓶精华素里含有芒果萃取的精华成分,还有少量的柠檬纯质提取,有效地解决了柠檬的光敏问题。”轻轻地拍涂在罗小姐脸上之后拿起镜子让她看镜子里呈现的效果。
显然对于雪冬推荐的产品效果很满意,罗小姐坐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是这样的神情看在雪冬的眼里多少会觉得落寞,雪冬始终记得当初来店里的导师说的一句话“美容师不是要单单的把顾客的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更主要的是要让她信任你,要让她感觉到你对她的真诚!”
罗小姐已经打理好自己被毛巾包裹后有些乱的头发,在壁镜前打理着大衣上的褶皱。“这个精华素效果确实不错,虽然你说送给我可我也知道这东西不会便宜。你也别吃亏,多少钱?”
“罗小姐,我说了这个送你就送你!我也没吃什么亏,这东西我也没花钱怎么跟您定价?”雪冬站在罗小姐身后仔细的帮她摘下大衣上依附的脱发。“如果您浪费钱买一瓶不用花钱的东西我会觉得不值得!”拍了拍大衣背上的褶皱,又小心地用热水烫了一条毛巾拧干,快而用力的擦过那些不听话的皱褶,后小心的拉平。“如果您一定要买点什么,我建议您那一瓶玫瑰精油!保湿美白的效果都很不错,重要的是对皮肤内分泌的调节以及生理都有不错的调理保养作用!”
罗小姐走了,按照雪冬的说法买了一瓶价值三千多的精油。这样的结果雪冬淡淡的笑着,店里的美容师却有些不可思议!
“冬冬,没什么说的我是服了!”阿姨对着雪冬也不再是像对着孩子那样的哄着,而是带了一抹崇拜。“那个罗小姐哪次来不是盛气凌人的惹人讨厌,别说买东西,她还说过对我们这里很不满意,等东西用完了就走,从那以后他还真就没买过一样东西!”
“阿姨,我们要做的是什么?不就是要让顾客感觉到关心么?如果你让她知道你是真的在关心她,她也会真心的接纳你,真心的和你做朋友。也许急功近利确实可以在眼前的到工资上看的见的收益,可然后呢?她也就不会因为想和你相处再买东西了!”
“冬冬,那瓶精华素的钱……!”阿姨看着雪冬有点尴尬。
“那个真的是奖品!我回房间里把货补回来!”说完转身上楼,周公似乎等自己很久了!
七十三
人在外万事小心,在不确定自己是否安全的时候最好还是合衣而眠。
似乎是换了工作以来第一次这样的疲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全身酸疼。睡不着在这样的夜里也无事可做,只好趴在床上调整了一个不会太累的姿势趴下用短信的方式一条一条的跟远在湖南的十三娘诉苦。换来的是手机短信箱爆满的短信,关心的,调侃的,打击的,安慰的。
不知道发了多少短信,反正自己的电话是没电了,翻个身把手机充电器拿出来插在墙上的插座里,之后一边想着一个星期后见了面要怎么出气,另一边周公又来敲三更鼓。
半睡半醒的早晨耳边很近距离的传来一声狂喊,另外好像还有一种力量在对自己拉扯着。雪冬很勉强地半睁了眼睛“别闹,好累!”只是那双拉扯的手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终于拉破了雪冬忍耐的底线。雪冬飞快地坐起来快速而又响亮的一巴掌挥在拉扯自己那个人的脸上,然后缓慢而又安然地躺回到床上对将要离去的周老头进行了生拉硬拽的挽留。
其实半梦半醒并不是丝毫没有意识,至少在迷茫之余还是非常了解自己的习惯。比如睡觉之前自己的身上从来不挂一个布片(生理期除外),那是因为在刚学到美体的时候导师讲过的一句话,她说“晚上的睡眠就是要给身体一个不被束缚的环境,任由血液自己的在身体的血管内流淌,缓解疲劳,提高睡眠质量!”于是这么个人一大早晨跑到自己房间似乎还毫不避讳的拉扯自己,那就是非常天理不容的事!即使是女人也是不可饶恕的!如果是男人,就应该被发配到万劫不复外加永世不能超生的地方!
突然基本的醒透彻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躲在被子下的身体,很好,还是什么都没穿的原样。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两只眼睛,睁开眼睛之前暗暗祈祷这刚才发生的都只是幻觉。鼓足勇气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睛,很好,床边上正坐着一个人火冒三丈的看着自己。
在所有幻觉全部破灭之前发现那个瞪着眼睛表示愤怒的那张脸很熟悉,之后经过确认那个人是丹尼尔。在心里祈祷着刚才自己的愿望成真,如果丹尼尔不和愿望里一样死到万劫不复的地方去,那么死的那个人不可置疑的一定是自己!
所谓酒壮怂人胆,气盖百世哀。陆雪冬借着尚未全部散去的睡意和超大的起床气放声大喊着“你他妈一大早晨的不好好睡觉,跑到我这来拽我?你有病是不?还是你他妈的内分泌失调?你去泡妞的时候脱了的裤衩子又没在我这儿!”
这样的话一出口的结果就是丹尼尔气氛的摔门走了,而且还百年不遇的一整天都窝在店里。似乎是专门留下来找陆雪冬麻烦的!
陆雪冬在心里哀号“丹尼尔比全世界难养的女人小人加起来还要难养!”
一天的气受下来,一直到了下午才得以真正的解脱。收拾好用过的资料第一件事就是赶快跑找个人来诉苦。
在话吧里抓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响了三声之后挂断静静的等待电话响起。刚刚挂断不久之后电话就如预料一般的响起,继续按掉之后按照来电显示的号码拨回去,之后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和电话那头的媳妇诉说着近一个月来的血泪史。
电话打完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付钱,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价格摸了摸口袋,脸上出现了艳阳转暴雨的巨大转变。
尴尬的拉了一下衣服又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查找到了某个号码之后在电话上键入等待着电话被接通!
丹尼尔接完雪冬的电话有点啼笑皆非,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口袋似乎是要确认自己是不是有带钱包。
雪冬坐在那里等待救星来临的时候时间过得是极其缓慢,尴尬以及煎熬的,百无聊赖之际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刚被接起雪冬对着听筒喊了一声哥,里面包含的感情很是深刻。结果电话那头出现了一阵停顿,然后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字,“姐?”
原来浩哥去了广东,接电话的人是二狼。
和二狼聊了几句聊了几句,其实和二狼还是没有什么太多可以说的,始终觉得那个不过是个小孩子。只是二狼说他现在在北京,还是在一个什么比较大的会所当DJ!
挂断了电话伸了伸舌头,看着已经站在话吧老板跟前掏人民币的丹尼尔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但是献媚的微笑。
这一个月来的生活可以说成是奢靡,之所以不说奢侈是因为总会在跟着丹尼尔出现的各种场合见到那种人与人毫不避讳的亲密。夜晚的繁星点点,灯月荼蘼总是会夹杂着淫乱与无耻的戏码,也就成为了纯净的暮色下糜烂的点缀。
雪冬的课程都是在午饭后客人很少的时候开始的那一两个小时的空当。白天大部分时间用来睡觉,晚上的时候会被丹尼尔拉去那些纸醉金迷的地方,拿着别人的钱挥霍无度。
虽然对这样的生活已经褪去了当初的新鲜而感到厌之又厌,最后还是因为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