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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的疲惫再加上格外刺眼的阳光,一瞬间雪冬差点晕过去。
雪冬很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刺眼的阳光下居然感觉不到温暖。伸手把大衣的拉链拉的更紧些,提起脚步走出了小区。
“原来有些东西在你需要的时候会变得这样稀少!”雪冬感叹着。因为她站在商场门口已经十几分钟,手也快要在冷风的吹拂下被挥得差点断掉。可是尽管如此到现在还没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面前。
在艰苦了快半个小时她已经打算放弃坐车走路回家的时候,“嘎”的一声刹车。一辆救世主一样的出租车奇迹般的停在她的眼前。
丝毫没有犹豫的迅速的坐进车里,连开门到坐下前后不到两秒钟。这样的速度倒是把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你去哪?”司机问
十四
有些事已经超出你的底线可是你必须压抑,必须微笑。
回到家之后的雪冬顾不得回应妈妈的呼喊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准备把这一晚上浪费掉的睡眠补回来。可是刚刚看到自己的床就有一些说不出的火气“妈,你过来!”语气不是很好。
“怎么了?”妈妈从厨房跑来,看雪冬到底为什么喊得那么大声。当然出现在妈妈眼前的一幕让妈妈也有些措手不及。
谁会想到自己的被子会乱乱的堆在床上没叠,这也就算了雪冬认命自己叠。可是为什么被子叠起来之后床单上会出现地图一样的水迹?
“妈,你告诉我那是啥!”雪冬指着床上的“地图”对妈妈说。似乎谁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家里明明住的是大人还可以出现尿床这种事。
没办法改变的事往往是最让人为之气结的事。但是已经湿了的床单却没有办法变干。即使已经干了,有谁会愿意在自己的床上睡尿窝?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只好自己转移。雪冬抱着自己的睡衣向客房走去,无奈客房也是一样的乱。妈妈看样子也是刚起床还来不及收拾。
自己收拾床褥雪冬还是会的,可是有一种味道实在是不好闻。最后雪冬只有跑到爸妈的睡房去。虽然不是自己的床有些不习惯,但总算是可以好好睡觉了。
雪冬朦胧中被叫醒的时候是因为要吃中午饭。饭桌上妈妈说亲戚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好逛的有点失望。雪冬和妈妈说下午不算很冷的时候再带他们出去。
计划吗?当然是以就有了的,在羊羊家的时候就想好了。想起羊羊雪冬又跑去找自己的包,从里面把羊羊给她的三千块块钱拿出来给了妈妈。并且说了她的计划。
“该死哦怎么不接电话!”雪冬有些烦躁的抱怨着。幸亏没有说一定可以而是要先打电话确定。不然让这些亲戚等她打电话的话那会被姥姥骂死。
电话终于通了“喂,你好。”接电话的人很有礼貌。
“好个屁,死杨帆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去死了?”对待朋友只有热心却很少有好口气的雪冬。
“死母老虎你终于滚回来了!”杨帆也听出了是谁。“怎么?想我了?”
“恩,是有点想你,但是最重要的是有事情想喊你帮忙。”雪冬有些不好意思的吐着舌头。
“有事说,有屁放。”
“你爸单位的大巴你能给开出来不?”雪冬问得有点胆怯。
杨帆此时的脑袋怕是很大了“问这个干吗?私奔也不用开大巴呀!”
“奔你妈个头,我家亲戚来了想去滴水岩,可是你也知道这个时候没有车。”雪冬虽然求人但是似乎那都是别人应该的,贼贼的笑容代表的意思“是你自己交友不慎,活该!”
杨帆答应了雪冬,毕竟对他来说雪冬可不只是个朋友而已。
知道只要杨帆接电话除非车不在单位就一定能开出来的雪冬蹦蹦跳跳的跑到姥姥家,让那些见面次数稀少的亲戚准备一下很快就可以出去玩了。
杨帆按照雪冬说的地址把车开到地方的时候很可怜的还没吃饭。
雪冬看着显得可怜巴巴的杨帆说了一句当时最流行的广告词“怎么了哥们?让人煮啦?”
“你怎么不去死?”样子极其委屈“还没起床就让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从床上拉起来,到现在还没吃饭!”
“靠,原来是饿的。”雪冬看看姥姥家的大门“进来吃点东西不?”
杨帆是个很不习惯吃别人家东西的人,但是好像自从认识陆雪冬这个混蛋女人之后就非常习惯把她的东西抢来吃。所以杨帆跟着雪冬跨进了那个很窄小甚至说是很寒酸的院子。
坐在有些土气的饭桌前,吃着人家剩下的残羹,但是却笑得有点诡异。因为这里有雪冬吃过的东西。
雪冬很奇怪的看着杨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无论家世还是长相都是让人非常羡慕的人会从初中就开始和她抢东西吃。不是没想过羊羊说的话,只是自己觉得不可能。
杨帆吃过东西之后非常有礼貌的和人道谢之后“各位叔叔伯伯姥姥姥爷,上车吧!咱们去冬游。”
雪冬坐在杨帆旁边的副驾驶位置看这一路车窗闪过的银白色风景。有点忧伤的感觉,只是这一路却不曾说过一句话。
“冬冬,你怎么想起来带着些人去滴水岩呢?”杨帆觉得很奇怪。“而且是在这个季节。”
“那是因为姥姥说,这些亲戚岁数都不小了,属于见一面少一面的人。”雪冬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人其实是给姥姥贺寿的,而且姥姥已经八十了这些亲戚也和姥姥差不了几岁。以后再见面的机会恐怕是真的越来越少。
车已经开出了城区,一路上的交错房子也只是红砖的瓦房而不再有二层以上的建筑。路也告别了柏油路,开始只是有点颠簸最后都已经开始跳了。只是路边的荒草在冬风阵阵的吹动下显得那么荒凉,而且是越来越荒凉。
一路跳了四十分钟终于到了滴水岩。
据说这里是河北地区唯一的瀑布,可是雪冬看过好几次都没有布的感觉直觉得是水龙头开得太大了点。
只是现在的滴水岩已经和雪冬看到的不一样了,从景区的五十米外就修筑了围墙和一小段水泥路。而且还在景区的正中弄了一座白娘子雕像,纯白色的汉白玉居然在这么个荒凉的地方显出了清新飘逸的感觉。
车刚到景区外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小男孩在门口,其实这个人和雪冬年纪一样大只不过人家长得无论是从身高还是相貌都很秀气,属于很容易就被当做小孩的类型。
杨帆刚把车停下就招呼着人们从车上下来,远处的小男孩也过来帮忙招呼。
“小猪,今天你打算收我们多少钱啊?”雪冬问刚刚在门边的小男孩。
雪冬的亲戚看着在门口说话的三个人,人人都有的好奇心让他们也比较想知道这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很好的朋友的小孩会说什么。只是他们没想到那个看着就很乖巧的小男孩说的话居然也会让人喷血。
“滚你爹远点去,你他妈的来这我跟你要过钱?”被叫做小猪的男孩说出很不符合外貌的话。
雪冬挠挠头,确实是她来这的次数不少每次都跟在小猪屁股后面进去,还真的一次钱都没交过。“可是……”雪冬把目光往后一转看着身后的十几个人“这样不交钱也可以么?”
小猪顺着雪冬的目光看了看,虽然眼睛里已经有了很多的无助但是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亲戚跟着杨帆往景区里走,不是雪冬不想带路而是她被小猪拉到一边去咬耳朵了。
十五
一路有人陪伴的风景让人安心,只是不一定在忧伤过后就能学会淡然。
冬天的滴水岩和夏天完全不同。看上去稍显苍茫,更多的是寒冷的荒寂。路边的野草枯黄瘦高。在夏天绿意盎然的装饰退去后显得格外的寂寞。
风很大,吹得干草枯树沙沙作响,风卷起的雪沙打在脸上是一种锐利而疼痛的凉。
“小猪,这里和我夏天来的时候怎么差那么多啊!”雪冬问。
“是啊!其实一直都在修台阶和山路的把手。因为山上没有路所以修一些台阶上去安全一些。对了冬冬,有没有发现把索石全是汉白玉的哦!”小猪回答雪冬。
一路小猪介绍着冬天的风景,杨帆在和亲戚介绍着滴水岩的春夏秋冬。一路向上而行,当雪冬看到一座座被白雪包裹着的小山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呆。
冬天的滴水岩和夏天比起来确实少了些朝气。而且这时候所在的位置不背风而且有在山泉的旁边,风借了水落在身上是透骨的凉。可也借了冬天凝结不散的水汽使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很像仙境,一层雾气遮盖着泉水流成的小河居然美得不像话。
游山对雪冬来说不是一般的困难,一路迎风向上爬。毕竟除了小时候飞檐走壁的从家里翻墙到厂区去给老妈送饭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不止当然也就更加吃力。
但是看起来似乎只有雪冬觉得累而已。看着那些年过半百的亲戚手脚麻利的如履平地雪冬才明白,原来人家上山背柴打野兔都不是白练的。看看人家的那个劲头,只是上山看个风景简直是太轻松了。雪冬突然觉得自己不冷了。这时候杨帆不知道从哪出来拿着纸巾擦掉雪冬正用手抹着的汗。
这次的游览让那些难得来的亲戚很是满足,只不过再舍不得也要离开了。小猪送他们下山当然雪冬和小猪一起走在前面领路。只是下山时在看到上山时的景色再不觉得是冷清荒芜居然觉得是一种很感慨的欣赏。
下山之后小猪问雪冬“冬冬你这次回保定之后打算呆多长时间啊?”
“看情况吧,还没想好。”雪冬如实的回答。
她没有想过,本来的打算是想等自己能够扛起一家店的时候就去北京找阿健。只是当这次回家用不同的眼光去审视和面对自己的家人的时候,在知道父母在辛苦一天之后得到的回报只是刚够糊口的时候,曾经坚持的事却在顷刻之间放弃了。渐渐也就认同了父母的说法。爱不等于生活,有的时候只是虚幻的感觉或者说是一种新鲜感。当新鲜感过去之后生活的沉重就会死死的压在肩膀上。
想着父母在下岗之后所有的保险都要自己交,然而两个人那一年几万块的支出和一天几十块的收入,那别说对自己年近五十的父母即使对她陆雪冬自己也是很难承受的。雪冬知道父母希望自己有个好归宿并不是想让雪冬来承担家里的重担,而是希望在父母老了之后能有人像他们一样的保护雪冬。因为自己是父母的希望,所以她不能坚持自己的梦想只能一路按照父母的希望走下去。
坐进大巴里雪冬依然坐在杨帆旁边,只是这次一直没有说话。
车开得很稳但是也很慢,走的虽然和来的时候是一条路但却没有了之前的颠簸。
杨帆也注意到雪冬的沉默,只是他也不说话。他知道在雪冬回来这几天不管是羊羊还是小猪都帮他探过雪冬的想法。但是谁都不知道雪冬在想什么。只是突然雪冬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杨帆有点失控。
“我还是要走,我还没有办法给父母幸福,甚至都无法保障自己的生活。”
杨帆依然沉默的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知道说了也没有用。从认识陆雪冬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脾气固执的像牛。
在一路的沉默中,车停在了雪冬家的小区,车上只有杨帆和陆雪冬。其他人都在路过姥姥家的时候就下车了。雪冬准备下车,人已经离开座位又被杨帆叫住。
“不走了不可以吗?你的未来我可以替你承担!”杨帆问她。
雪冬愣住了,她知道杨帆可以做到,可那会是她一直想要的幸福么?她没有想过,只是慌张的告别后跑进楼道。
小猪和羊羊的暗示雪冬不是没听懂,只是她不能确定。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杨帆就已经是全学校女生做梦都会喊帅的人。更何况父亲是电力局的局长,母亲的公司一年光缴税就二百多万。不论是权利还是财力都是县城里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
可是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幸福么?雪冬在问自己同时也在选择,是自己去努力的拼出一个未来,还是把自己交给一个了解自己很深的人让他保护躲在他成功的肩膀后面。
钥匙插进锁眼轻轻转动,打开门之后闻到阵阵饭香。
雪冬看看表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还不到吃饭的时间才下午四点多。但是突然之间想起来原来今天才初八。北方人过年期间每天只有两顿饭,第一顿饭是在上午十点左右,第二顿是在下午四五点钟。
两天之后雪冬做了决定,回保定继续去奋斗。走之前请了家里这边的朋友去《鸿来》饭店吃饭。并在饭桌上和羊羊、秀秀、弟弟还有杨帆和小猪告别。
雪冬去结账的时候杨帆跟了出来。他不知道雪冬为什么还要走,可也知道虽然雪冬要的他都给得起但是他也只能选择尊重雪冬的决定,只是必须确定雪冬对他是什么感觉。
“还是要走么?”杨帆问。
雪冬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走的话那我去送你。”
雪冬没有再说话,只是跟在杨帆身后走出饭店。杨帆送雪冬回家拿行李,看雪冬提着东西下楼之后走上去接过雪冬手里的包,并打开车门让雪冬坐进去。
十六
路上小心的照顾真的只是出于朋友么?那么自己明知道不是,是选择拒绝还是接受?
车子一路开得很快,车窗外面挂上白衣的景色却一直不能吸引雪冬的眼睛。不是不美而是不曾注意。
一路上气氛依旧是沉默,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将这份无言打破。到达承德的时候是下午的两点。
杨帆把车停在一家宾馆的门口之后下车帮雪冬把车门打开。进去订了房间之后跟着服务生走进306号房间。杨帆让雪冬在里面休息,而他去售票厅帮雪冬买车票。
杨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