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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蹄声终于听不见了,可是众人身后又一阵马蹄声伴着铃声响起,不禁回头看去。这次是却是一匹俊逸非常的白马,白色的鬃毛和马尾随着跑动飘散开来,优美的颈子上挂着一个拳头大的银铃铛,那铃铛镂空雕花精致无比。再看马上的人,更是赏心悦目。此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白色长袍外面佩着火砖红色精绣的褂子,面如白玉,眉入鬓,丹凤眼,鼻如悬胆,薄薄的唇似笑非笑。尽管少年表情冷冷的,骨子里却自有一种妩媚的风流,但眉宇间又充满着勃勃英气。但看这脸众人一阵恍惚,真的是雌雄难辨。只是那光光的月亮脑门表明了他是男儿郎,让男人心里各自叹声可惜。那英俊少年眼光扫过众人丝毫没有停留,也是超过众人,向前奔去。
十三阿哥笑眯眯的小声对四阿哥说:“九哥可是碰到对手了。”说完看那人从身边跑过却是一下子呆住,只是这一怔,那马真是神驹,早就跑的远了。十三阿哥回过神来,暗自说了一句:“是它!”然后就要打马去追那匹白马。四阿哥马上上来拦住他,低声吼:“你要去哪里?”
“四哥……那马我认得,就是四年前在鹰山被十儿骑走那匹。那马臀后有一个新月形的伤疤,是我那年不小心弄伤的……”十三阿哥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着,一脸兴奋。
“你还没有忘记她么?”四阿哥脸色难看,带着些许无奈,“皇阿玛让我们先去德州行馆,你竟忘了么?还有那马上是个男子,你没看见?”
“这……”胤祥迟疑起来,心想,那少年是十儿的什么人呢?
“这马卖得、丢得,你追上去是想做些什么?”四阿哥道。
“我……”胤祥无语。
四阿哥不再理他,只是快速的向行馆行去,十三阿哥只能默默地跟上。二人稍后到了德州行馆,一番打点布置,等到康熙爷一行到达安顿下来,自然一番忙碌,略下不提。
是夜,康熙爷与众皇子微服便衣打扮出现在德州最繁华的大街上,日见大街上人流颇旺,甚至有人小跑着向前赶去。
“看来这德州城是颇为繁华啊!”皇太子胤礽对康熙爷说道。
“呵呵……已经到了晚上,还如此繁荣,可是今日德州有什么灯会么?”康熙爷问周围的众阿哥。
刚巧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匆匆经过,八阿哥胤禩拉住他,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今日德州可是有什么庆典么?你们这都是赶着去哪里啊?”
那少年看八阿哥的打扮明明是个贵公子的样子,但是语气谦和,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马上回道:“这位公子可是外地来的么?”见八阿哥点头,继续说:“那就难怪你们不知道了。因为明天——十月初一在德州北门外,雪山派的三位弟子要比武呢。这比武是十年前他们的三位师傅定下的,据说三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难得一见阿!所以德州这几天聚集了好些江湖人士,都是来观战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在仙客来聚集了有十几个门派的掌门人呢,所以大家好奇,都赶着去看看。”
那人说完,八阿哥道声谢就放他走了。康熙爷和各位皇阿哥听见了,不免也好奇起来,于是决定去仙客来凑凑热闹!
众人到了仙客来一看,门口早已经人头攒动,而客栈里面却是稀稀落落的坐了二十来个人,打扮各异,有的斯斯文文看着像商人,有的却是膀阔腰圆一看就是练家子,只是那掌柜的和小二伙计却是一个也不见了。这些人坐在里面也不说话,桌子上也是空的没有食物,个个脸色沉重,气氛显压抑得很。
“让让……让让……”一个个子矮小的少年在人群中艰难的借道而过。他身上穿着灰色的粗布书生袍,还背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袱,草帽也已经背在背上,只带着一顶脏兮兮、破烂烂的瓜皮帽子,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看不真切。由于他挤来挤去的吃力的很,背上的东西被挤得荡来荡去变了形。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互相看了一眼,忍出那少年就是晌午在路上遇见的唱曲的人。
那少年暗自嘀咕了一声:“算了,这样还真是累啊!”突然之间,那少年凌空而起,越过众人头顶,跳进客栈门口。外面的人潮一下了静了下来。
里面的人见那少年进来,各自站了起来看着他,其中一个已经中年一脸正气的男子开口问道:“你终于来了!我们的东西呢?”
那少年微微一笑,也不理他,径自走到中央的一个大桌子前,咚的一声把背上的包袱放在上面,刷的解开包袱口。只见包袱里面各式各样的东西散落满整张台子。
“我的掌门令牌!”
“我们帮世代相传的宝刀!”
“我的飞虹三十六剑剑谱!”
“我们开山祖师爷的牌位!”
……
那些人看到东西,眼睛发亮,就要冲将上来。
可那少年却一下子点燃了火折子,笑着说道:“这位当家掌门别着急,今天约了大家来,自然是要把东西还给你们,不过,你们要没人答应我一件事!放心……我所说的必然是各位能够胜任的小事,必不刻意刁难。但是如果不肯答应……这些东西我事先都涂好了药粉,只要一碰到火立马变成一堆黑炭。”
“你要我们做什么?”
“你这样有违江湖道义!”
“我们必定不会被你威胁的!”
众人七嘴八舌。
刚才提问的那个中年男子让大家安静下来,说道:“你究竟是谁?你偷了我们的东西,现在威逼我们做事,到底为了什么?”
“原来是飞龙帮黄帮主。”那少年说,“我嘛!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聪明伶俐一百分的薄十少咯!你女儿喜欢的是她娘家的表哥,她们二人才是两情相悦的。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你的大徒弟。你何苦为了继承衣钵,非要拆散鸳鸯?只要你答应让你女儿嫁给她表哥,这本刀谱和你去世老婆的随身双刀还给你咯!”
“我只有一个女儿,你以为我不想成全她么?但是她表哥只是个读书人,根本不可能继任帮主之位。那以后我黄家岂非与飞龙帮再无瓜葛了?我怎么对得起黄家的列祖列宗!”黄帮主沉声说。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已经跟你的大徒弟和你女儿都说好了。将来你的大外孙会随你姓黄。将来你大徒弟继任帮主之后,会亲自教授他武功,只要他堪当大任,你大徒弟保证会将帮主之位传给他。这是你女儿、未来女婿和你大徒弟得保证书,加上这些江湖朋友和德州百姓作证,你可放心了?”少年说。
“既然这样……我……好!我答应!”黄帮主终于答应了。
“爹!”一个女子走进来,搂住黄帮主说,“谢谢爹爹成全!”
她身后一名书生跪在黄帮主面前,说道:“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好!好!”黄帮主看到女儿女婿得偿心愿,也是心中安慰。三人取回东西,对那少年连声道谢,相携而去。
在场众人看到这番情景也觉得那少年不是要做坏事,于是一一应承了少年的要求,有的是惩治门中的不肖弟子,有的是中止两个门派多年的争斗。
终于众人一一应承都拿回自己的东西去了。少年眉开眼笑正要离开,忽然有两人一左一右堵住少年的路。这两人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见过。左边的就是骑黑马着黑袍的蒙古男子,右边则是白袍红褂骑白马的俊逸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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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月下重逢
第7章、月下重逢
那蒙古男子与俊逸少年一左一右堵住了那灰袍少年的去路。
那灰袍满脸陪笑,但是脸上黑黑白白的不知涂了什么,让人看了那笑容竟是吓人得很。只听他说:“嘿嘿嘿……鹰师兄,阿离,你们近日可好?这日子还没到呢!你们不用这么盯着我吧?难道你们太想念我了?”
蒙古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大师傅说你最喜欢搞花样,让我盯紧你,你别想跑了。”
“不错,三师傅已经把二师傅也看住了,他也帮不了你的忙了。你最好就是认命,明天乖乖跟我们打。”那俊逸少年冷然说。
“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打阿!阿离,连你都怀疑我,真让我伤心。”灰袍少年哀怨的说,众人听了忍不住心疼。
只有那俊逸少年依然是面上冷冷的,可是眼睛里透着宠溺的味道,说道:“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了,所以才我才盯着你的。”
“哇……二师傅你怎么跑出来的?”那灰袍少年突然对着二人身后脸色惊诧的大叫。
那蒙古男子一惊回头去看,可那叫阿离的男子却一动不动,嘴角泛出一朵笑花,霎时间一伸手已经把那脏兮兮的灰袍少年的手拉在手里,施展轻功一下子上了屋顶,回头对那蒙古男子说道:“鹰师兄,还不走么?”
那蒙古男子回头已经不见了人,听到声音立马抬头,才反应过来被人懵了,也是一下子窜上屋顶,脸色发黑,说了句:“我是你们师兄,你们知不知道啊!”
阿离与那灰袍少年相视一笑,也不说话,转头并肩飞掠而去。蒙古男子也随即跟上。三人在屋顶上几个起伏就不见了。
“看来明天的必定会有一场热闹好看。”康熙爷说道。众皇子应着,随着散去的人流走了。十二阿哥胤裪走着,心里却涌起异样的感觉,那双眼睛,好生眼熟。
夜色中,有三个人影飞掠过城墙出了德州,进了北门外土地庙中
“师妹,这次你可放心了?”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方脸宽额,浓眉大眼,看得出来年轻时候必然是气宇轩昂,身上穿着黑色长袍,腰上扎着青灰腰带,扇子面的身材,甚是魁梧。
旁边一个妇人,绾成发髻的头发也已经花白,但是眉目清朗秀丽,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她看了旁边另一个年纪稍小些男人,说道:“咱们盯住他,布日格德和阿离也看住了那个机灵丫头,这回咱们十年前的约定,一定能够实现。”
那个被二人看住的男人,只能无奈的抓着头,表情端的委屈,像是受了气的孩子。
此人正是纵横的师傅童柏年。年纪稍大的是人称“霸天刀”华南风,那妇人是“妙手仙姑”梅丽娘。他三人分属同门,当年都是雪山派皓天老人的得意弟子。大师兄华南风、二师兄童柏年,小师妹梅丽娘从小一起学艺,后一起下山踏入江湖四处闯荡。三人感情自然是极好的,但是随着年纪渐渐大了,感情也变得不同。华南风和童柏年竟同时爱上了美丽温柔的小师妹。只是大师兄华南风性格刚正沉稳,平时话不多,而相反身为二师兄的童柏年却是一片童心,爱玩爱闹,常常和年纪最小的梅丽娘玩乐在一起,更是以把镇静的大师兄捉弄的失去常性为乐。童柏年是个七情六欲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华南风自然一早看出他的心思,又看着平日三人相处的种种,心里认定梅丽娘也是喜欢二师弟的,于是自己的一份感情只有压抑在心,不敢表达。又过了两年,三人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回到雪山派拜见皓天老人。华南风主动向皓天老人提出,应该成全两情相悦的童柏年与梅丽娘,早日给他们完婚。华南风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彻底死心。皓天老人也以为然,趁着一群江湖朋友上雪山,当着众人的面向二人提了喜事,并定下三个月后的十月初一给二人完婚。童柏年自是高兴,梅丽娘又年轻害羞,虽然有些心里别扭,只当作自己一时间不习惯,于是婚事就这样准备了起来。可是华南风见二人订婚,心里后悔难过,但是事情是自己一手促成,又成了定局,只能在婚礼前夕提出借口独自黯然下山,只求避开。可是下山之后,这件婚事已经是江湖中人尽皆知,华南风不管走到哪里只要碰到了江湖朋友就会谈论起来。他的心就像结的疮疤,一次次被人揭开,更加血肉淋淋的痛心。最后他只能出关去了蒙古草原的一个小部落住下。在那里结识了纯朴的蒙古姑娘其其格。其其格对华南风心生爱慕,可是华南风却是早已经心灰意冷无心婚嫁,哪怕其其格百般温柔、处处照顾也是无动于衷。其其格无奈之下只有听从父命嫁给了同族的蒙古男子,不久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叫布日格德,就是蒙语中雄鹰的意思。可惜布日格德刚满周岁,这个小部落被另一个部落袭击,其其格与他的丈夫双双殒命。华南风可怜布日格德年幼,又觉得亏负了其其格,就把布日格德留在身边收为徒弟,二人在蒙古放牧练武,一住多年相依为命。
而梅丽娘从华南风走后才渐渐明白,自己对华南风才是男女之爱,而对童柏年只是兄妹之义,可是想到师傅和童柏年不知如何交待,思前想后犹豫不定之下竟在大婚当天偷偷出走,想去寻找华南风。可是打听了很多江湖朋友,走遍大江南北,也找寻不到。她心里懊悔自己居然到最后关头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觉得华南风撮合自己与童柏年的婚事,怕是对自己没有爱意,但是如果没有爱意他又为什么要走?梅丽娘每日里奔波找人,又思虑过重,头发早早的就白了。有一日她在京城郊外捡到了一个婴儿,想她早过了为人母的年纪却是孤身一人,当下对那粉雕玉琢般的婴孩爱不释手。那男孩子就是她的徒弟——莫离,希望这个男孩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要像华南风那样离开。
童柏年在新婚当天丢了新娘子,心里自然难过。他隐约感觉到梅丽娘的走与华南风有关,便在江湖上打听。可是梅丽娘居无定所四处奔波,几年后才终于寻到了梅丽娘的下落,也从梅丽娘口中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童柏年尽管伤心,但既然师兄与小师妹是情投意合,而师兄当年也是为了成全自己和丽娘才会出走,也就答应要帮助梅丽娘一起找寻师兄。后来他又收了纵横为徒。而纵横四年前偷的那副女子画像,正是梅丽娘。而纵横没有见过年轻时候的梅丽娘,自然是认不出来。何况这十年之约和几位师傅之间的往事,本就有些不光彩,布日格德、莫离和纵横也是近两年才知道。
童柏年、梅丽娘重逢之后,就带着莫离、纵横四处云游,终于在十年前在德州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