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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凤三步两步上前,抬手一巴掌摔到了秀娟的脸上。
“秀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梁家给玉珠的聘礼!”梁碧宇的兄长带来的那几套首饰无一不是精品,饶是秀凤也多是没见过等值的东西。但是,梁家也说过,这是给玉珠的,算是聘礼的一部分,将来,玉珠嫁进梁家还是要带过去的。也就是说,这些首饰,是当做嫁妆陪给玉珠的。
梁氏家族亲戚众多,生意场上应酬也多,玉珠作为二少的妻子,需要她露面的机会不会少,因此,那些首饰十分必要。
梁云掣能为玉珠这样设想,秀凤已经很高兴了。秀凤只是难受,家里现在没有条件为女儿准备足够的嫁妆,不能为女儿嫁入梁家准备足够的体己筹码。
今天,秀娟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秀凤突然想起那日梁云掣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他强调了将来玉珠嫁入梁家,是要将那些首饰带入梁家的。秀凤本来还有些不'炫'舒'书'服'网',感觉像是怕玉珠倒贴娘家或者是娘家人要占了这些似的。
但是现在,这不是成真了吗?
秀娟红着眼眶看着突然一改往日懦弱的大姐,心中有些委屈,还惴惴不安。
秀凤咬着牙,秀娟,你不要太过分了。
“秀娟 ,这是黄家的家事。”秀凤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但是她仍然努力不去完全释放自己的怒气,她害怕自己的一时的失控,会将自己仅存的,自欺欺人的尊严扫落在地。
秀娟嗫嚅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姐,我……”秀娟似秀凤起自己和秀凤的姐妹之谊,但是被秀凤无视掉了。
“你只是借住在黄家,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秀凤看着秀娟,慢慢道:“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丢人现眼的事情。”秀凤说的一字一顿,而且还直视着秀娟的眼睛。
秀娟心虚,下意识的别过头去,捂了脸不说话。
“秀凤,你干什么,怎么打了秀娟?秀娟说的不对吗?你怎么能偏心呢?珍珠现在已经够不幸了,咱们不能委屈了她,得给她最好的嫁妆。”金成出来打圆场,秀凤不会错认,他看秀娟是心疼,看她却是责备,还有想发火却强忍住的郁卒。
秀凤假装没有看到,她转身还想对桂花劝说,桂花却脸色青黑的冲她摆手,“就按秀娟的办吧,珍珠仓促出嫁,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可是女人家一辈子最大的事了,半点马虎不得。”
“Nya,玉珠怎么办?”秀凤不死心,还想再挣扎。
“不要多说,就这么办,想那梁家,不会有什么不满的,这送给了玉珠,就是玉珠的了,难不成玉珠不愿意?!”桂花尾音上挑,严厉的瞪了一眼秀凤。
秀凤只觉得鼻子一酸,玉珠眼下不在,所以,她们这就将玉珠的嫁妆给占了?
现在秀凤已经无暇去想梁家得知后的反应了,她只为玉珠不值,为玉珠抱屈。
玉珠知道了,该有多难受啊。
秀凤看着那一家子,珍珠巧笑倩兮的倚在桂花身前,幸福满满,含羞带怯;婆婆满意的拍拍珍珠的手臂,笑的开怀;自己的丈夫和妹妹偷偷的眉目传情,只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瞎子聋子。(黄元躲在一边喝茶,然后,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秀凤也无视了他。)
欺人太甚。
秀凤实在忍不住,旋身快步走出这个让她恶心的前厅。
这一切,都被在一旁俸茶水的小女佣给听得清清楚楚。这小女佣找了理由出了黄家,就奔了梁碧宇住的宾馆。
月娘她们一道去了新加坡。梁碧宇不放心玉珠一人在黄家,所以黄家招了新的女佣的时候,就买通了一个,实时给他传些玉珠相关的消息。
这小女佣拿了他的钱,倒也为他递了不少的消息。
这段日子,玉珠因为珍珠的事情,回家住。梁碧宇更是心中难耐,恨不得一块搬进黄家。但是还知道要避讳一下,家丑不外扬,他这个未来女婿也得把握好分寸。
因而,小女佣跑出来的次数直线上升。
梁碧宇听得小女佣汇报的事情,当场给气笑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哪有将妹妹的嫁妆让姐姐随便挑的?居然还肖想他们梁家送给玉珠的那几套首饰?!
一家人围着算计玉珠,还是避着玉珠的,他们是没将玉珠当回事,还是知道不好意思,没有当面讲?!笑话!天大的笑话!
梁碧宇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待见黄家人。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比较不通人情世故的了,想不到,黄家比他还要不如。一个个活了几十年,还能腆着脸皮做出这事。没脸没皮的混账!
梁碧宇摔了杯子,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好欺负了?自己现在可是玉珠的未婚夫,黄家不心疼玉珠不宝贝她,多少也得看着自己的面子。现在还未结婚呢,这就不屑做些面子功夫了?
这样下去可不好,梁碧宇想着,任人欺负不还手,他还没这么伟大。
梁碧宇想想,打扮一下,立刻去了黄家。
“阿宇怎么来了?”秀凤迎了出来,现在这个时间都到了晚饭点了,梁碧宇这会怎么来了?难道……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秀凤还是有些心虚。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情,真的是很难堪。
梁碧宇看出秀凤的不自在,不过,秀凤好歹还是会为玉珠着想的,所以他对秀凤一直很和善,今天也没有将怒气表现在脸上。“伯母好。”梁碧宇说道,“玉珠呢?”
秀凤勉强的露出一个笑脸,“玉珠在她的房里呢。”
玉珠今天在房里看了一整天的书,今日下午,被决定的事,秀凤到现在,都不忍告诉玉珠。现在看到梁碧宇来了,秀凤心中隐隐的希望梁碧宇会为这件事情带来转机。
梁碧宇倒是猜不出秀凤心中的想法。“那伯母……”梁碧宇还未说出口,秀凤就接上了,“去喊玉珠下来吗?”
秀凤笑笑,“不必了,你们现在的关系不比常人,你就上去吧。待会你们直接下来吃晚饭。”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越来越不守规矩了,女孩子的房间早就不忌讳的随便乱进了。
梁碧宇倒是个不错的孩子,来了黄家几次,都是很正派,从来没有半分轻浮。秀凤想起了Rober,心中暗自叹气,这就不是良人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你情我愿,她根本管不了。
梁碧宇闻言也不再拘束,随着秀凤一路走向玉珠的房间。
在玉珠房门前,二人意外的听到了珍珠大声说话的声音。
“MaMa可是说了,你的嫁妆我随便挑!你可不要不识相,我看到上次梁家送来的那套珍珠首饰,还有红宝石的戒指,那些反正不适合你,你带了很难看,不如冲进我的嫁妆里。只有我才能体现出她们最大的魅力……”
梁碧宇一听,一股火,立刻冒了上来。秀凤的脸也立刻阴沉了下来。
黄珍珠,你皮卡丘的妹妹皮在痒对不对?!
房内玉珠的声音远没有珍珠的声音尖锐刺耳,分贝大,梁碧宇和秀凤倒是听得不是很清楚。
“什么?这些首饰送到了黄家,就是黄家的了。MaMa当然有权利分配,果然女生外向,你还没出嫁呢,这都向着外人了,你还要不要脸!”
珍珠越说越不像话,玉珠的声音也渐渐地加大,有些气急了。
梁碧宇啪的一把推开门,门板重重的摔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房内二人。
玉珠坐在椅子上,珍珠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玉珠,双手挥舞,很嚣张。玉珠看着她,余怒未消。
“黄珍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看在玉珠的面子上忍了你很久了,玉珠心地好,心眼不小,所以一直忍着你,你就得寸进尺了?”梁碧宇忍不住的指了珍珠骂道。
“今天你没动手,所以我也不动手,我就动动嘴。”梁碧宇走到玉珠身边,一把推开珍珠,安慰的将玉珠的头按进怀里,手上轻轻的抚拍。
“你看看你自己,长的不正经,行事不正经,说话不正经。你这样的女人也就配了Rober才行,不然,谁娶了你那是家门不幸,倒霉到死。怎么,还不服气?
要不要打赌?你加进张家,不出一年,保准破产?”
这话说得珍珠快要晕过去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梁碧宇,想不到,梁碧宇居然对她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就连一边的秀凤,也惊讶的看着梁碧宇,他说话……算了,珍珠是欠教训。
梁碧宇知道自己这会讲话,都不像个男人。和女人吵架,很掉分。但是,梁碧宇实在忍不住。黄珍珠真的是欠教训,一点没有自知之明。
或许是现在年纪大了吧,梁碧宇一点都看不惯这样的女孩子,刁蛮任性,还没心没肺,对自己的家人都如此苛待,完全没有血缘亲情该有的感情。
太不上规矩了!梁碧宇心中很不平,真的非常想狠狠的骂她一顿!
“你自己自甘堕落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欺负玉珠?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现在走到大街上去看看,去听听,你黄珍珠的名声已经臭了,还当自己是多宝石花儿呢?
你这样的,也就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玉珠被梁碧宇按在怀里,虽然呼吸不畅,但是却意外的想笑。
珍珠虽然气人,但是现在被梁碧宇这么一骂,玉珠反而觉得怒气全消。
玉珠想象不到梁碧宇居然会这样为她出头,好吧,虽然真的是很没风度,和珍珠吵架。
“你说什么?”珍珠瞪大了眼睛,胸脯一鼓一鼓的起伏,她觉得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她还没追究上次梁碧宇无故打她的事情,他现在居然还来血口喷人、胡说八道?(选择性遗忘了和玉珠打架的事情。)
第五十一章
“你……你……”珍珠呼吸不畅,她活了近20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但是,就连骂人也翻来覆去那么几句的珍珠,显然是说不过梁碧宇的。
而自忖大家闺秀的身份,她也说不出什么厉害的话。
“你居然这么诋毁一个淑女?谦虚点说,我黄珍珠可是整个新加坡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能像我这样德才兼备,才貌双全的女孩子,现在能有多少?就是你当成宝宠着的玉珠,”珍珠一顿,蔑视的冷哼一声,继续道:“也不过是个书呆子,我在上流社会的pary中,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这个土包子书呆子是我的妹妹!”
珍珠,重点,好像不是争论这个吧……
秀凤无力了。
按理,她应该出面制止大女儿和小女婿的争执的,但是出于内心的愤懑,她并没有阻止。
梁碧宇是玉珠的未婚夫,珍珠欺负了玉珠,梁碧宇都有这个权利来给珍珠教训。
现在被骂醒,远比嫁到张家吃苦要好的多。
对珍珠的话,梁碧宇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这姑娘太自恋了,目光这么短浅,不,她的整个人都是那么的肤浅。
再次庆幸,这会按在怀里的是他们家玉珠!
这里的动静一时很大,吵吵嚷嚷的,当然,大部分是珍珠尖锐的叫喊——那穿透力,可不是盖的。
最终,惊动了黄家的其他人。
数分钟之后,黄家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前厅。
桂花不悦的问起梁碧宇出了什么事。现在她对梁碧宇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这个未来的孙女婿,是她一度很满意的。但是,自从珍珠和Rober的婚期定下来之后,梁碧宇就从她的心中降了下来。
虽然梁云掣出手阔绰,代表了梁家的态度。
但是,这是梁云掣的手笔。
桂花认为,梁碧宇在梁家,是被梁云掣压制的。
没有最大继承权的小儿子,于黄家,实在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况且,远在香港,桂花可不认为对方可以和张家比。
张家的财势,她清清楚楚,分分明明的看了数十年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闹得这么大?”桂花杵着拐杖,沉着脸问道。
梁碧宇可不吃她这一套。尊老爱幼是美德,但是显然,桂花绝对不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这样一个刻薄的,偏心的,苛待他们家玉珠的,讨厌的老太太。即使她年纪大,阅历广,他也很不喜欢她。
要知道,他梁碧宇也不是像表面上这么年轻的!
梁碧宇也拉下脸色,隐带怒气道:“黄家就是这么教养女儿的吗?就快要出嫁了,居然还想要占了妹妹的嫁妆?就这样嫁出去,难道不怕败坏家风,惹人非议吗?”
他这样缩着脑袋,只想着,这是玉珠的家人,再不喜欢,在结婚之前得忍住,结了婚就不怕变数,那时候也不用理会他们了。
梁碧宇这次不打算再好脸相对了,一味的忍耐只会助长对方气焰。
“我们梁家很讲究家教问题的。”梁碧宇带着些微的恶意,“玉珠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明理晓事,性格还很温婉。”
“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偕老。”梁碧宇在这里顿了一下,桂花脸色不善的看着她,她现在当然知道梁碧宇所说何事。
“婚姻是人生最大的转折点之一,它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后半生的生活质量。我和玉珠的婚礼将是我们这一生唯一的婚礼。这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婚姻,所以,每一个细节,我都希望没有任何缺憾。每一个!”梁碧宇强调道。
桂花看着梁碧宇道,“那么,这和你与珍珠争吵有任何关系?就因为珍珠仓促出嫁,来不及准备更好的嫁妆,所以需要从玉珠的嫁妆里抽出一些补上?
这只是借,以后,肯定是会还的,玉珠出嫁的时候,珍珠一定可以备上一份大礼的。”
梁碧宇冷笑,“嫁妆,那是嫁妆。女孩子的嫁妆是可以随便借用的?我从小学的那些规矩里,可从没有这一条。”
他看了一眼珍珠和桂花,继续道:“真是不知道,怎么会有人想出这么不合规矩的损招。
挪用他人嫁妆,这可是非常不吉利的!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丢人现眼!”梁碧宇厉喝。
珍珠跳了出来,“你在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