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算什么东西(彼时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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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你算什么东西(彼时花开)-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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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竭惊骇不已连连摆手,看着这位多年来伴在帝王身侧的同僚,尚还年轻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疲惫,心知同封锁在皇城境外的战将穆格殊死搏斗,必然已是心力交瘁,这样一想心下更是多出几分钦佩,手臂平移将他让上前道:“皇上在主营,请总管随我过来。”

  帐前留守的士兵业已被仓竭撤退,仓竭伸手掀开厚重的毡帘躬身退了下去,暮色渐笼中,年轻的帝王侧身坐在撑起一角的窗前闭目轻抿茶水,营帐内昏暗沉重,烛火摇曳映照出男子微微勾起的唇角。

  第二百零六章 齐洛

  帐前留守的士兵业已被仓竭撤退,仓竭伸手掀开厚重的毡帘躬身退了下去,暮色渐笼中,年轻的帝王侧身坐在撑起一角的窗前闭目轻抿茶水,营帐内昏暗沉重,烛火摇曳映照出男子微微勾起的唇角。

  齐洛跨出的脚就这样僵在了原地,一时间眼眶酸涩竟忘记了言语——谁曾料想不离不弃的两人当初一别再转身已是时过境迁。

  国难将至,山河破碎生生隔断的不止是骨肉相连的亲情,生离死别的爱情还有相濡以沫的主仆之情。

  这么长时间的相伴这种感情甚至已经凌驾于手足之上。

  “齐洛,你来了。”楚凌轩睁开眼,目光滑过站在黑暗中的男子,突然轻笑出声:“朕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你不在身边的日子,如今你来了到不知说什么了。”

  齐洛抿抿唇,上前几步直挺挺的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尽管拼命压抑着激动地情绪,然肩膀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属下护主不利,还望主子责罚!”

  一双修长的手掌适时的将他扶起,他慌忙抬头看见平日冷漠疏离的帝王正含笑望他,眼底竟闪动着温暖如春的柔和:“谢谢你,替朕守住了江山。”

  话音未落,素日沉静如水的齐洛也是悚然一惊,眼前的人身上曾有的冰冷无情和邪肆冰冷似乎从他体内抽丝剥茧般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内心深处始终被压抑和束缚的温暖希望和爱。

  难道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可以让一个原本沉浸在黑暗中的人重新变得向往光明——难道说,那个女人带来的改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巨大?!

  心思百转千回间,面前的人已经背转过身去,恢复了帝王的威严:“穆格此次损失惨重,现在驻扎在何处?”

  齐洛顿时回神,恭敬答道:“属下收到主子的密函就连夜率军攻出城外,初云军队数量可观但弊端在于士兵庞杂,大多数人都来 自'炫*书*网'边境小国,并且卫军统领对这些人太过克扣激起异族的极其不满,我们才能一举gong破……现今穆格带领着部分残军逃往二百里之外的罗裕。”

  “即是如此,初云现在就剩下两条路可走。”楚凌轩挑挑眉尖,眼中闪过精光:“其一,奋起反击,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凭借初云的实力想要赌上所有的身家取胜也并非不可;其二,养精蓄锐,等到折损的力量再次回复,找准最有利的时机再挥军南下。”

  齐洛眉头紧皱垂首道:“依属下对初云佚的了解和传闻,他选第二种的可能更大!”

  “不!”年轻的帝王转过头,唇角的笑意越发张扬:“朕倒觉得,他必定会选第一种!”

  “哦?”总管霎时抬头分外不解,竟然脱口而出:“这是为何?”

  “因为——宫里的那位等不及了!”

  话一出口,齐洛只觉寒风拂面,诺大的营帐落针可闻,只余空气流动的淡淡声响。

  终于,这十四年的恩怨情仇也要做出一个了解了么?

  他默然不语,看着这个朝夕相伴十余载的帝王,暗淡的光线掩盖了所有的沧桑,但从那微微拱起的侧影上他还是看出了淡淡的忧伤,喟然而叹,他抬脚朝账外走去。

  “齐洛……”就在他踏出帐门的瞬间,身后仿佛穿越虚空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属下在。”

  “小月的尸骨就埋葬在赛亚关口……若是有机会便去看看她吧。”

  砰——

  清清楚楚的听到胸口处有什么东西破裂开来,他怔怔然站在了原地仿佛忘记了反映,好半天,他才咧开唇角万分迟疑的开口:“她——死了?”

  “等战争平息后,朕会以公主的身份将她葬到皇陵。”楚凌轩缓缓靠近轻拍下属的肩膀,语气也有掩盖不住的苦涩:“想不到那个小丫头会有如此大的力魄和胆量,足以让千军万马为之倾覆。”

  “好,我会去祭拜她。”齐洛笔直的垂手而立,无比恭敬的颔首,他固执的平视前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表情维持素日的冷漠,然而喷薄而出的伤痛却像蔓延不绝的洪水迅速填满他的胸膛,他终于在这样浓重的夜色中轻轻颤抖起来。

  楚凌轩俊眉紧蹙,眼前朝夕相伴的人面无表情的脸开始龟裂破碎,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齐洛,他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更像是一只绝望的野兽。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莫要太过难过。”

  “属下知道。”齐洛突然抬头,目光炯炯的看向他,竟然带着无比陌生的强硬:“还望主子让她继续安然入睡在那一片黄土中,尔虞我诈的深宫内院不适合她——也许只有那里才是她心灵的归宿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掩盖在暮色中,纵使蹒跚颤抖但仍然执着而倔强的走向远方。

  “五天了!我已经有整整五天没有见过姐姐了!自从阿娘死后,只有姐姐会像亲人那样疼我爱我,对我毫无保留的笑,不求回报的好……在我心里,她是比亲情更重要的存在,所以,求求你!”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送死吗?”

  “不……不是这样的……”她仓皇的摇晃着脑袋,仿佛风雨中折断翅膀的稚鸟:“我知道我很没用,可是我想帮她,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不要成为姐姐的拖累和负担……”

  “帮她?你会什么?杀人?下毒?打仗还是计谋?你拿什么帮她?!”

  “没错……你说的这些我一窍不通,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可是,如果我可以帮到姐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哪怕、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没想到,转身过后,曾经的誓言竟变成了最为残忍的事实,雕栏画砌仍在而那个巧笑盈眸的女子却永远超脱出了红尘的彼端——

  ——

  第一百零七章 重生

  ——

  连着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无法入睡,更惧怕清醒只是行尸走肉般重复着同样的生活,然后望着头顶上的幔帐发呆,她不敢闭眼,只因为干涸的眼眶再也经不起泪水的洗礼。

  当心里的痛苦被无限制的的放大,她仿佛小心躲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悲哀而无耻的盗窃别人用性命换来的幸福。

  经历了纷扰恩怨暗恨情仇,那个充满明媚乐观的少女似乎一夜间苍老了十岁,再也回不去原来单纯的生活了。

  “哑奴,今天的饭菜还是一点没动么?”

  端着食盒的女孩忐忑不安的站在案几前,依依呀呀的摇头笔画。

  “这可怎么成?!林姑娘已经接连几天粒米未进了——大病初愈怎能如此折腾?!”站在一旁的武将先冷着脸嚷嚷开来,彼此间微妙深厚的感情让他恨不得暴跳而起。

  闻言,楚凌轩原本就疲惫担忧的眸子又黯淡了几分,这几日果真如他预料的般,带领残军撤退到二百里之外的穆格在休养生息中等来了援兵,大有集结反扑之势,虽然大部分兵力留在了皇城并且交给血残部,但是面对初云佚破釜沉舟的追击,情势也很不容乐观。

  他抿抿唇眼睑下浮现出淡淡的阴影,摆摆手让仓竭冷静下来指指哑奴手中的食盒示意她过来,揉着眉心缓缓起身。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齐洛眉眼几不可闻的跳动,随即疾走几步劈手就夺过女孩手中的东西,淡淡道:“主子,以后她的食物请交由齐洛监管。”

  仓竭张大嘴巴愣在原地,而年轻的帝王只是挑挑眉稍轻轻微笑起来,出人意料的答应:“也好。”

  齐洛也不推辞,忽略哑奴目瞪口呆的脸长腿一跨,转瞬消失在房门口。

  “皇上……”仓竭不确定的转过脸,疑惑道:“这样可行么?!”

  而后者只是深深凝望门外的某个方向,眼里划过晦暗难懂的光芒:“不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将她从内心的梦魇中拯救出来——但是也许这样,可以让她更快的认识清自己的心!”

  “哐当”木门一声巨响,女子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甚至连眉毛都纹丝不动,每到这个时候哑奴就会来为自己送饭,却又被她原封不动的退回去,它就像是一只脆弱懦弱的蜗牛死死地将自己封锁在黑暗的空间独自舔伤,硬生生隔绝了所有的温暖和爱,包括那个爱她如斯的男子。

  “拿回去吧,我不想吃。”

  然而话音未落,她只觉手臂剧痛上半身已经被人毫不怜惜的拉起,僵硬的转动脖子瞬间落入一双无比熟悉的眼眸中。

  “齐洛?”

  “起来吃饭!”

  最初的惊异过后,她淡淡扫过男子递来的食盒,紧闭眼睛撇过头重新归为死寂:“你拿走吧,我吃不下!”

  “吃不下?!”握着她手臂的大掌骤然收紧,几乎让她闷哼出声,齐洛半眯着眼猛地扯过桌边的铜镜扳过她的脸恶狠狠道:“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你他妈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真为小月感到不值!”

  砰——脑子里紧绷的弦终于绷断,还未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流血飞、狰狞丑陋的bao露在空气中,她呼吸一窒仿佛被踩到痛脚的猫,顿时不管不顾的伸出爪子:“没错!我懦弱又胆小,自私又虚伪我自己都恨死这样的我了!所以最好都别来管我,让我饿死渴死,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啪——

  她歇斯底里的咆哮被一记重重的巴掌重新封回口中,整个人都懵了,眼前的男子瞪着血红的眼睛冲她冷冷一笑:

  “痛么?!”

  她下意识的捂住红肿的半张脸僵在了原地,齐洛扫了她一眼随即自嘲般轻扯唇角,指指自己的胸口:“要是痛了就说明你还有拯救的价值,可是你知道么?!你的痛根本抵不上我的万分之一!这里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有感觉了!还有,这一巴掌是我替小月打的!”

  从来诶有想过记忆中永远冷漠疏离的齐洛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她怔怔的望向他忘记了眨眼,只因为她从那双鲜红如血的眼眸中竟看出了浓浓的怨恨和深深地思恋。

  “如果说小月和阿瓦依拼尽性命救回的竟是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行尸走肉,那么,我才深深的为她感到不值!”说话的同时,男子一把将她从床榻拉下,强行压到窗口:“一个人的任性毁掉的不单单是你自己还有主子,还有千千万万的士兵!你看看你面前这些年轻稚嫩的生命,你有什么资本用自己的自私无知让他们为你陪葬!”

  脑袋一片空白,这番话还那个巴掌彻底惊醒了她,让沉睡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被她掩埋在心底的委屈和愧疚彻底喷发,硕大的泪珠顺着削瘦的不成人形的侧脸滴滴答答砸落下来。

  “我不知道她们当初拼死救下你时是怎样的心情……”齐洛深吸口气,抓着她的手轻轻颤悚,连声音也变得无比艰涩:“但我知道,她们代替你去死一定是想让你永远幸福的活下去……连同她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主子已经竭尽全力的支撑为数不多的生命,我不希望你让他跟你一样消沉绝望下去——”

  连同她们那份一起活下去——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沉溺在震撼中的女子转身欲走,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听见几不可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她说:

  “对不起,谢谢你……”

  男子的后背蓦地僵直,随即又软化下来,如释重负的微笑,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落寞与苍凉。

  他没有看到的是,泪流满面的女子望着他的背影默默擦干眼泪,端起床头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开吃。

  这一刻,在她已经凋谢枯萎的心里重新燃烧起一种名叫希望的光芒,纵使渺小纵使微弱却让人有了同未来搏击的勇气和力量!

  ——

  第二百零八章 步步为营

  ——

  “上次的战争对赫南打击不可谓不大,早已有了归隐之心,初云佚为了稳固军心扶植林贵上马,老将辞退新将不足是初云军队里足以致命的弊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军家必争之地,主子,我们不妨利用这一点派人逐步击破,让他们的侵占无疾而终!”

  齐洛面色凝重的摊开地图,长打半年的斗争较量已经让他对对方局势看得分明,句句掐住重点。

  “说得好!”仓竭抚掌赞叹,看向同僚的目光不由闪动出敬意:“属下愿带兵前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倒未必。”含笑看着跃跃欲试的武将,楚凌轩将手边的羊皮卷收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淡淡摇头:“人员的缺乏是初云很大的一个弊端,但却不足以致命,这些年来初云佚培养的暗中势力不计其数,这些应该不是问题——他们要面临的最大顾虑,是军心涣散!”

  “不错!”骤然响起的拍掌声让三个人同时一惊,下意识的转头看见帐外俏生生的少女无比轻盈的迈步进来。

  “做什么都这么看着我?我脸没洗干净么?!”状似疑惑的抬袖擦脸,林顾影却在掩面的时候对着斜上方的齐洛眨眨眼,而后者抿抿唇算是对她报以微笑。

  楚凌轩先是对女子的突然出现随即他便释然一笑,想必齐洛昨天对她说的话的确造成了巨大影响,萦绕心头的悲伤终于散去,他顺手捞过她单薄的身躯将椅背上的披风披到她肩上,眼眸温润柔和:“怎么起的这样早?!”

  “我已经躺了那么多天了,要是还呆在那间破屋子里我都要发霉长毛了!”林顾影表情夸张的抚额大叫:“虽说本姑娘不是什么替父出征英勇杀敌的花木兰,但好歹也要为统一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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