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少爷作了什么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之少爷作了什么孽-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想到此处,花落按耐不住,朝店家扔了十两银子,打听着千喜堂的位置,飞奔而去。
  见她下楼,刚才还聊得热闹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噤了声。沉默半晌,其中一人轻声命令:“你俩先混进押送队里。”
  “千夜……那你?”
  装扮成须髯汉子的千夜凄然一笑:“我?我……怕是……要去远些。”
  


33、郎将军一别经年(十四)

  今儿有些古怪,又说不上哪里古怪。
  平日赌坊上午客人不多;今儿却家家都有一两个耗着整宿都没走。
  没走也就没走;全从这儿红着眼赌急了,恨不得老子娘的命都压上。
  赌生死;赌家财;连赌老婆都上。
  这热闹看的,让人不舍得挪窝儿。
  临近中午;家家客人爆满,除了人走楼空的金贵堂;其余各家赌坊都押了人。
  千喜堂的开口儿在一家当铺院里;院中种满了桂花树;轻风一来;落得人满身满头桂花香。
  走到门口儿;花落被拦了下来。
  女人不能进!
  “我给里面被押的送钱来。”花落弹弹身上的桂花,好言解释。
  “送什么钱?他赌的是老婆!”
  花落被噎了一下。“……你,是他老婆不?”看门的斜眼打量。
  花落不语,推门要进,手刚触到门,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熙熙攘攘,期间还夹杂着大嗓门的吼叫命令,遭了,兵动了,开始撤人了。
  一阵推搡哭叫传来,门被大开,与此同时,城中闻万马奔腾之声,整齐嘹亮的口号铿锵响起,震得人心咚咚跳。城中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全愣在原地左右观望。
  转瞬功夫,整个长湘兵入洪流,千军万马分成数十条大队小队,急速铺遍城中每条街道。躲避得慢的百姓,轻者被马匹踢飞,重的被数队踩踏,生死不明。
  只喧闹了一会儿,街道便空无一人,家家门户紧闭,鸡犬不闻。护街的兵士拿紧各自兵器,整齐划一的将地面敲得邦邦响。
  再传来的哭声震天,便是各大赌坊门口儿。一队又一队的赌客被绑着手脚押送出来,相同数量的兵一对一陪着,将刀架在赌客脖子上。哭的,叫的,求饶命的,喊冤的,一时听得人不寒而栗。更有从屋中看到自家人被押的,哭喊着奔出去,拉扯得狠了,被一刀当场刺死。
  一个人死了,引起更多哭号。然后再是一群人死。
  哭声震天中,花落紧紧盯着千喜堂的口儿,一队又一队的人被押着出来,找来找去也看不着沈仙。难道是关他那屋被人忘了?往好了想,可能早被家丁接走,再不济,他也会武功,八成……不会是……不会是躲在赌坊哪个角落呢吧?
  眼见着最后一人都走出了几里开外,花落不再迟疑,一个箭步冲进了地下。
  堂子里还残留着闷臭的人肉味儿,几支快烧见底的蜡虚晃着,各个桌上一片狼藉,大把的银子撒落在桌上地下,一片昏黄中,传来几声轻微的噼噼啪啪,越往里走,火油的气味越明显。
  火种都留了。
  “沈仙!沈仙!”花落停了脚,不再往里走。此时一个身影从身边掠过,轻轻隐入黑暗。花落打个激灵,下意识的朝他追去:“沈仙!是不是你!?”
  那人轻功极佳,几步又隐入暗角,花落此时已顾不得他,朝门口转去:“要爆炸了!快出来!”抬脚起步间,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当年灭花云庄,实属不耻。属下拼死保护大小姐,大小姐先走!”
  听闻花云庄几个字,花落浑身一震,再也顾不得什么,转头朝身后人抓去,一手抓空,正要寻觅,腰间一只有力的胳膊将她搂住:“傻子!”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结实紧致的胸膛。
  沈仙将她紧紧搂在身前,带着她朝外跑,一阵连串的闷声紧紧追着两人脚步,房梁崩塌,石块飞溅,火光最终一冲而起,轰然而出。 
  地面剧烈摇晃,很快出现一个坍塌的大洞,朝外冒着浓烟滚滚。院中离着近的几棵树被火燎得残破不堪,还有一棵刚巧处在千喜堂正上,直接塌了进去,偌大的树冠将地下的大洞塞满,一地落叶桂花。
  花落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没倒的大树喘着粗气。
  同样一头桂花的沈仙还保持着护住她的姿势,跪在她面前,双手护着她的头。气喘吁吁。
  气喘定了,沈仙牢牢盯着花落的眼,边盯着边将嘴边沾着的几片花瓣抹了,哑声问:“你找谁呢?”
  花落打打肩头落花,没言语。
  沈仙更近的朝她凑了凑,将她紧紧箍在自己双臂中:“我问你呢。”
  见花落还不说话,沈仙喃喃自语:“死王八嘴硬,让我瞧瞧你的嘴……还有多硬。”
  一阵花瓣洒落,他的唇轻轻覆上来,带着清香的甜味儿,柔软炙烈。显然他经过了长期仔细的思考与酝酿,这此明显比上次老道,一双唇在她娇嫩的唇瓣上来回啄磨、吸吮,湿濡温暖的气息让花落恍惚间有一丝醉意,甚至有些眩晕,她有些犹豫,是推开他好,还是掐他,可是手上浑身又是这般的无力。
  她的眼有丝朦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并不害羞,也不闭眼。睫毛的每次轻轻颤动,都像羽毛扫在沈仙心上,痒痒的,抓抓的。她越是柔软,他越是坚实,他将她环在臂弯,一手牢牢托在她脑后,他望着她的眼,只看到一片迷离。他愈发的深看进去,高低要看出个所以然。
  随着他的用力,灵巧的舌稳妥的、深深的滑进她口中,去尝那份甜蜜的汁液,一次又一次的舔噬索取,却一次又一次的不够,那是一个甜美柔软的蜜汁罐子,吃了一次,总会有更多的甘甜汁水涌出来,最后让人深陷其中,索求不止。
  满树桂花飘落,城中的一切喧嚣都未曾飘进这所小小院子,安静的风,将两个人的脸越吹越红,交缠在一起的唇松开又上前,难舍难分。
  一阵又一阵的轰响,那是其它赌坊爆炸的声音。
  “傻子。”末了,沈仙轻轻抚着花落的背,将下巴抵在她头上。听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便清了清喉咙,再一次重申:“傻子。”
  花落靠在沈仙胸前,听他心跳得坚定有力。一下,又一下。
  “我的事办完了,一早去常府拜访,想跟你们搭伙儿去看热闹。”
  “安怀说你先一步出来,我想你肯定要看郎谢,便去茶楼找你。那地方正对着金贵堂,视野又开阔,你一定是去的。”
  “等了一会儿你不在,却听掌柜的无意说起,有个姑娘打听千喜堂方位。”
  “……你说,地下埋了那许多炸药,明明凶险异常,可我这一路上,心里却这般开心。甚至连你的安危都忘了,只一遍又一遍的想,你是去救我。这个念头弄得我浑身都紧张,手都有些颤。”
  见花落要张嘴,沈仙急急抢在她前头:“别想狡辩,我听到你叫我了。”说完,眼中含满了笑,直望到她眼眸深处,一声声叫着:“落落,落落,落落。”
  花落被叫了这几声,着实清醒了,仔细想想,在他怀中直了身子,缓缓望向他:“你……你知道下面是炸药?”
  “废话。”沈仙一脸得意:“那炸药就是我放的。”
  ……果真人生处处有意外啊。难道……原来……他跟府衙是一伙儿的?
  怪不得那天……追兵一听他自报名号,屁都没放就走了。
  “你挨家被押,就是为了布置机关放炸药?”
  “这法子聪明吧?”
  见花落站起身,沈仙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小小的骨节,滑腻的肌肤。沈仙张开手掌将她紧紧包裹,又觉这样也不够,展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走,我带你去看热闹,府衙的人都在南林场呢。”
  花落却朝相反的方向使劲。“下面还下得去么?我去找个人。”
  “里面还有人?”沈仙挑挑眉毛,犹疑着带着她向洞口处观望观望:“若有,也是死人了。”
  “死人也要看。”花落抽不开手,便拉着沈仙朝里面走。两人磕磕碰碰走了几步,在一根倒塌的房梁下,找到了一具尸首。废了大力气将那人头脸清理干净,两人都愣住了。
  “这……这人不是在小楼外偷窥咱俩那个?”沈仙翻翻他眼皮:“死了。”又使劲儿扯扯他面皮:“不是面具。”
  “梨苑大火,八成也是他给送的信儿。”花落上下打量了那人几眼,朝他身上摸去,见什么也摸不到,寻思寻思,又去解他衣服裤子。
  “你面过去,我来。”沈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
  花落背过身去。大小姐……他叫她大小姐,他说灭庄不耻,是什么意思?这人以前是庄子里的?应叫九叔来认认,兴许……
  听得沈仙一声低呼,花落回身凑过去。沈仙抓过衣服盖在那人身下,将他右手手臂举起来:“臂上有个环形标。”
  “那是什么?”
  “我爹说,军中各家的兵,都有各家的标,大意就是,谁家的骡子烫什么印记。这家伙,如此看来应是军中出来的。他怎么你了?”
  “那这环形标是哪处的兵?”
  “不知道。”沈仙想想:“不过我能查出来。若是……”他又抓过她的手,放在手心:“若是你明日跟我在一起,后日也在一起,大后日也在一起,我就查得快些……”
  回到常府,已是下午。府中没人理会花落去了哪里,因这城中,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了不得啊,了不得。
  许爷奉天来剿赌,三万兵马入了城。
  轰轰轰轰几声炸,十八赌坊炸没啦。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跟常家关系最大的事,就是常家千金的未婚夫,郎谢,因赌被押,府将军李松柏带人搜到金贵堂时,见里面关门,以为没人,点火便撤。等炸了屋子再去里面查看,发现被关在小屋里的郎谢,被几块大石头牢牢压了四肢手脚,等救出来时,已是……
  唉,以后生不出儿子了。
  唉,以后右手写不了字了。
  唉,这金贵堂也太狠,欠赌钱还不起,你惩治他,打打骂骂也就罢了,何苦将人舌头割下来?
  要么说,这群开赌坊的,都是恶人,皇上下令剿赌,是该剿!
  只可惜……郎将军……唉,以后说不了话了。
  “金枝怎么办?”安容愁眉苦脸望望前府,里面还断断续续传来哭声呢。
  “眼下不是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安怀轻轻扇了几下扇子,满室梅香:“只要是从赌坊里出来的,全编上了号,说是要带去宋城,圣上亲自发落。”
  “落落,幸好他没看上你,不然倒霉的可就是你。”安容大悲之下又有了大喜。
  花落轻轻颔首,幸好,幸好。
  


34、郎将军一别经年(十五)

  南林场画地为牢,圈了五百八十一名赌犯。不管是赌老板;还是赌客;都一视同仁,手镣脚铐串成排。
  除了周围看守的骑兵;还有几百箭队护着外围。今儿也怪了;为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梁总军指挥箭队射杀了几十号不安份的赌犯;夜黑风高,不知那火箭怎么跑的;竟横岔出几支;将高台上指挥的梁总军给射了。
  又引起一阵小骚乱。
  明晃晃的火把下;没了领头指挥的;众箭手血性大开;追着动得欢的赌犯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时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
  赌犯中,一个人特别的与众不同,待遇比众人都要好些。
  他身材高大,娴静的躺在一处木板担架上,右手被绷带胡乱缠着,脸上有些血迹,更多的血迹集中在□关键部位。两条腿软绵绵耷拉着,时而一个姿势躺木了,想动一动,却因带动了某个地方的伤处,疼得呲牙咧嘴。
  过多的咧嘴也不行,嘴里也痛。
  后来他便如同个死人般,默然瞪眼望着天。望着望着,眼儿一闭,晕了过去。
  看他的四个小兵是军中资历最浅的,被派了这活儿,分外不爽快,趁着夜黑风高百人哭号,找个避风地带喝起了闷酒。找来找去,就转悠到了花落隐着的这棵大树。
  “妈的,要说咱几个可是许爷手底下最不受待见的,剿赌一案,派了那许多兵,偏咱这一支,全捡着最累的活儿。”一人将酒坛子暗中传了几把,四五个人挨个都喝了两三口。
  “行了吧,这不明摆着么,咱这队,当年办的事,皇上……”一个尖细的声音听着不大,却每个字都听着清楚。
  “嗳,嗳,别胡说。喝酒。喝完看犯人去。”年岁较大的那个人狠狠喝了几口,抹抹嘴提着刀走回郎谢身边,剩下几人磨蹭着又歇了会儿,也都不情不愿朝那边挪。边走边叨咕,“再坚持一路,到了宋城,就安稳了。”
  “嗨,能留在宋城咋的?还不是要回迁州。来来往往的,奔波得紧。”
  最末两人走着走着,又相约回来尿尿,一边解裤子,一人忍不住接着抱怨:“小唐,你说,咱可是当年入错了队。本以为那一趟,皇上对咱能另眼相看,哪知道……”
  “这多年也算是想透了,花云庄,皇上能留着咱的命,就不错。你想想十五王爷。”
  花云庄?
  沈仙回来时,花落坐在树上,盯着躺在担架上的郎谢,眼中高深莫测。
  刚才趁乱去凑热闹,抢得一把箭来,耍得好不尽兴!到花落身边坐下,沈仙笑着朝她凑了凑:“哎,看见没,三箭,我都射到他肩膀上了。”
  大仇已报,花落还不说话,沈仙忍不住又上前邀功:“喂,就是那天给你来一箭的梁什么总军,我把他……”
  “你说有环形标的就是这支队?”花落抬起下巴,朝看守郎谢的几人扬了扬。
  沈仙视线跟着望了过去:“嗯,这回剿赌皇上钦点,箭队八百,马队三万。又不能都从宋城抽,临近长湘的几个城便调了兵过来。这支队以前在宋城,后被越调越远,眼下在迁州,领队的是迁州王子徒。怎么?”
  花落将视线又落回刚才树下撒尿的那两位身上,望了许久,见南林场火光明亮,兵马交促,无下手之机,恐他们明日上路,更逮不着机会,看着看着便将目光转到沈仙身上。
  沈仙同她一样,也是一身黑衣。眉目俊朗,眼中璀璨,星眸晃着火光,一亮一亮,见花落朝自己打量,心里明白七八分,笑等着,听她如何开口。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