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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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枭雄-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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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先和独角天魔取得联络,这儿便是他们会合藏身之地。

秋雷在许州刨业,赶走了晁家在许州的潜势力,死鬼三剑一奇远在夷陵州,鞭长莫及,也无力前来争回老家的地盘,晁错墓晁家的大宅院几乎成了鬼宅,十余栋高楼大厦,住了一二十个仆人,自从被秋雷暗杀了八名高手之后,一剑三奇的爪牙已全部投奔夷陵州依附主人去了。久而久之,不但七柳湾的人将晁家忘了,甚至许州的人也不见提起晁家啦,这儿便成了湮没在人们脑海里的狐鼠野窟,正好被九华羽士利用,作为藏身之地。

已经快残破的大厦,凭空加上五六十个人,看去该与前时不同,事实上却看不出丝毫痕迹,人都藏匿在地窟中,外表自无异状。

四更左右,又来了一批幽灵似的夜行人,那是从夷陵州赶来的江南浪子、玉面郎君,他们把夷陵州的高手带来了,自然,这是九华羽士的杰作,他在赴青云庄报信失望之余,跑了一趟夷陵州,将内情告知了江南浪子。江南浪子当然不肯甘休,誓为大哥报仇,暗中筹划复仇的大计,许州仍有一剑三奇的人,可以说,飞龙庄的一切消息,皆在江南浪子掌握之中。

四更末,地窟中有一场盛会,主持的人是金神,筹划的人却是独角天魔。

地窟的空间不算小,坐下三十六名主脑仍显得宽敞,所有的人皆席地而坐,静听江南浪子将飞龙庄内部的设备情形一一样说,然后由独角天魔将进击的大计予以说明。

独角天魔神色狞恶的将鹤颈隘口的经过一一道来,然后清了清喉咙,扫了鸦雀无声的众人一眼,往下说:“咱们与飞龙不共戴天,他要将江湖的成名人物一一网罗,不降则杀,野心昭然若揭,也就是说,咱们这些人如果不俯首任他驱策,必被他置之死地,将尸体放置在飞龙庄前的枫林中和吓唬不甘屈服于他的人……”

“候兄,别废话好不,说出你的袭击妙计不就行了?”金神不耐烦地叫。

“好,诸位请耐心听听,其一,飞龙庄不易攻破;即使入庄,也难避免机关暗器的损折,所以咱们不和他在庄中决战,在外

“什么,你叫我不毁他这座鸟庄?”金神怪叫。

独角天魔阴阴一笑,说:“飞龙庄非毁不可,不拆他的窝怎消心头之恨,你听着就是,下文没听完,不必暴躁。其二,咱们要引他外出,先布好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因此,咱们可分两批进行,一批由九华道友率领。先辛苦九华道友一趟,到开封府找毒火石明,石老儿早年在神机营得意,对火器机驾等玩意所知极为渊博,找他筹措三五百枝会久燃爆炸的火箭,由江南浪子夏老弟率领显家的子弟兵,从庄外向里用弓射入,既可拒敌,亦可毁庄,飞龙庄不化为瓦砾场鬼才相信,另一批先期发难,引走飞龙庄的大批高手,九华道友方可顺利用火箭毁庄。”

九华羽士突然站起,叫道:“走一趟开封贫道义不容辞,石施主与贫道交情不薄,定可将他请到,但要贫道烧庄,不干,贫道可准备配制大量的销魂香,和秋小狗决一死战。”

“那岂不更好?”独角天魔怪笑,又道:“咱们用销魂阵让他们快活,简宜妙极了,这批人以金神金老兄为首,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段,在一夜间大闹许州,将中州客栈、四海镖局、中州兵器店、中州酒楼、济世堂等等秋小狗的店铺,给他娘的放上一把火,将人擒走留作钓饵,在城北的斗鸡台,咱们埋伏停当,由君山秀士苟老弟、青龙煞追随金老兄,公然出现许州,以快马代步招摇过市,公布秋小狗的罪行,并指出已将从店中擒来的人定于何时处决,秋小狗能不率人追来送死?”

“你说,走一趟开封要多久?”金神问。

九华羽士屈着手指头算道:“到开封是两百二十里,需要一天,购买材料等物,至少需要两天,来回四天我想够了。”

“那么,咱们二十那天夜间动手。”

“对!二十夜间大闹,二十一袭庄。”

又计议许多细节,盛会结束,老道始终不提许中州一群人,避免引起金神的反感。

天也在帮助他们,次日狂风大作,气候突变,飞龙庄的人活动人力减少。

同一天中,潜身湖广行贩中的李玉衡,已和扮成哑巴挑借篮的恨天无环见了面,取得了扮成走方郎中的毒王所给的歹毒奇药。

这两天来,飞龙庄的人分派出一组组密探在外刺探消息,里面有颊现刀疤、斜眼歪嘴的铁手姜环,他终于毁容投入飞龙庄,做了一名专任踩探的得力爪牙。

天候不佳,飞龙庄的活动减少了,但所派出的人全是庄中精锐,铁手姜环也是其中之一,他不但与李玉衡取得联系,更和毒王秘密通了消息,可是,他只是新投入庄的人,活动的范围仅限于前庄,对飞龙楼的内情,仍然无法了解。

由于大敌当前,飞龙庄主忙得无法分身,一连三天,他为了金神失踪的事奔忙,亲自秘密出马踩探寻找蛛丝马迹,暂时将掳来的两位姑娘置诸脑后。

飞龙楼右侧方,建有一座处理尸体的作坊,由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处理尸体专家三湘人屠主持专门处理从外地带回的尸体和首级,作坊共分两进,后进还建有地下室,也就是放置尸体的地窟,冬天可以收集大量的冰雪作为藏尸之所,几乎一年四季皆有冰雪可用,证明地窟建造得深而坚固完备,这在大户人家说来,收集冰雪做冷藏室并非奇事,但作为藏尸室,却是骇人听闻。

作坊前进,是放置加工妥当的尸体所在,后进,才是真正的作坊,尸体在这儿洗刷、除脏、防腐加工、上色、上支架等等,然后由负责庄外陈尸统领带到枫林中陈列,每具尸体或首级,皆设有名牌和放置的支架。

这两天尸体作坊也相当忙碌,必须把龙形剑、青云客等人的尸体和首级加工,必须在几天之后陈列在枫林中示众江湖。至于终南狂客和秋岚两具尸体,庄主已交代三湘人屠,不必加工陈列要等几天风声稍懈时好好成殓,择日下葬。因此,两具尸体被安置在冷藏窟中。

冷藏地窟分两进,前进是小方格子似的陈尸间,后面是藏冰窟,陈尸间只是冰窟的一部份而已。大火砖为墙,高有三丈余,巨大的横木为架,青石为底,窟开两门,上端的天门是进冰口,已经封死了。下面是地门,也就是出冰口。用裹铁叶的沉重小门进出,从外面用大栓加闩,免得走气泄冷。人塞在里面,不冻死也得闷死。

塞入冷藏窟中不到半个时辰,秋岚已将迷烟排出体外,刚从物我两忘中苏醒,便连打了三个喷嚏,冷得受不了。

二十一

秋岚在奇冷彻骨中醒来,冷得受不了。伸手一摸,摸到一具其冷如冰的尸体。藏冰窟中不见天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知尸体体是谁,吃惊地挺身坐起。

老天!手所及处,四周全是一块块盆大的冰块。其冷彻骨,八月天竟然有冰,岂不邪门?

他挺身站起,“砰”一处闷响,脑袋撞在窟顶壁上,顶高只有七尺,八尺高的他算得是庞然巨物,撞得他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他在身上摸索,要命,身上的零星小物品被搜光了,一无所有,火摺子自然也被控走了。

他只好小心地向前探,走不到三步,手便触到几乎可以冻掉皮肉的冷墙,再往左摸索,更糟,摸到了出冰口的冰处,冷气几乎足以将人冻僵。

终于,他摸到窄小得只可俯身钻出的铁叶门,手冷得失去了触觉。接着不久之后,他感到空气愈来愈浑浊了,小窟中没有出路,所敲处全是沉闷坚实的墙壁,除了耐心等候,别无他途。

“我想,这儿不会是坟墓,我不能浪费精力,得养精蓄锐等候才行。”他想。

他坐下定下心神,默练寂灭术抗拒寒冷,不知经过了多久,奇冷几乎令他心神大乱、无法行功,只须有停止的念头。奇冷便立即无情地向他袭击,他只能不停地练,无休无止,直练至饥饿一再光临,而窟中仍一无动静。

如果他不能吃尸体的肉,只有忍受饥寒交迫的煎熬直至死亡临头。他这人踏死蚂蚁也难过半天,叫他吃尸体岂不等于要他的命?因此,他只好挨饿了。

黑暗中不知时光,反正他心里明白,饿得头晕眼花,手脚发软,最少也逗留了三天以上。

在绝望中,他对乃弟秋雷的狠毒心肠十分痛恨,但毕竟手足之情仍在,迄今他仍然没有向乃弟报复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蓦地,沉重的铁叶门有了响动声。他心中大喜,立即躺回原位。

“吱嘎嘎……”

铁门徐徐移开,灯光刺目,两名大汉先后钻入,一人手中提了一个灯笼,向另一人叫:“先将祖师爷弄出去。这个姓山的尸体,庄主还得过目,可能过几天再运走,也许要运到新郑大院山、怪事,庄主是大隗山人氏,为何要将这姓山的尸体运到大隗山?难道说,这厮真是庄主的哥哥不成?”

“老大,你再废话,小心隔墙有耳,妄论是非胡言惑众,你有罪受了。”另一名大汉嘀咕,拖起终南狂客的尸体往外走。

提灯笼的老大跟着走,一面说:“怕什么?已三更天了,作坊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人屠他也去睡觉抱女人去了,你不说谁知道,真要命,三更半夜突然决定明天要将人下葬,可把咱俩累惨了……”话末完,声音倏止,手止灯笼轻摇,随又恢复原状。

秋岚已经等不及,幽灵似的到了老大的身后,一个指头点上了老大的脑后玉枕穴,老大立即人事不省。

他接过灯笼,将老大轻轻放下,跟随拖着尸体的大汉出了窟门。

大汉不知身后换了人,说:“老大,你关门,我先上。”

窟门外是向上走的砖级;坑道上升三丈余。秋岚随手关上窟门,却又怕老大在里面会被冻死便将人拉出方将门掩上,不再上顶闩,向上走。

坑道上面是作坊的后门,大汉拖着尸体往里走。秋岚随后跟入,顺手掩上木门,一阵奇异的怪味扑鼻而至,不象是臭,也不是香,象是腥味,更象医药。踏进内间,老天爷!他几乎吓软了腿。

室中宽阔,建了各式各样的炉灶,各种稀奇古怪的案、钩、柱、链,排列着悬挂着,巨大的池和坑盛了不同的液体,怪臭味直冲脑门,令人平空生出昏眩之感。

架子上搁着已经浸制过的人头,梳洗得干干净净,栩栩如生,其中赫然有赤煞二凶的脑袋;这两个临危投降的凶煞,也免不了一死。这两个家伙和其他四个恐贼如果在隘口和秋雷放手一拼,也许后面的独角天魔不会落得全军覆没。

而一旁的墙架上,龙形剑、青云客、枫岭双残等人的尸体一一罗列,一个个穿着得整整齐齐栩栩如生,脸上也上了色,唯一可分辨出他们是死人的地方,是他们的一双眼,眼球虽抹了油,但向内凹而收缩,没有瞳孔。

大汉将终南狂客的尸体送上洗剥台,一面说:“只洗洗脸部上色便够了,免得脚麻烦,老大,该替他换件象样的衣服呢,抑或换寿衣?咱们这儿没准备有寿衣哪!如果是好好安葬,该换寿衣的……咦!你……”

他说到最后缓缓转身,看到已放了灯笼站在他身后,脸色因受眼前惨象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的秋岚,只惊得顶门上走了真魂。他认得,这人不是老大,而是搁在藏尸窟中的尸体。藏尸窟中尸体会结冰,已经放置了三天四夜,目下却出现在他身后,不是尸变是什么?老大呢?怎么不见了?

据说,尸变如果不是僵尸,用扫帚便可将尸制住,他惊得浑身发冷,脸部因失血而变成青灰色,比秋岚的脸色更难看百倍。他总算还清醒,一步步缓慢地向壁角退,恐怖地伸手去抓壁根的一把高粱制成的扫帚。(Zei8。COm电子书。整*理*提*供)

真要命!尸体果然跟着他走,果然是尸变。

他不再迟疑,胆都快吓破了,据说尸体会随人移动,会愈动愈快,再慢些可能遭殃。他不假思索,突向扫帚扑去。

完了,尸体一闪而至,一把抓住了他刚抓住扫帚的手,抓来的手冷如寒冰。

“天……哪……”他恐怖地砷吟,绝望击倒了他,吓得失去了反抗力,昏死在地。

秋岚也突然仆倚在墙上,发出一声可伯的呻吟,尸体作坊的惨象,令他的精神几乎濒于崩溃的边沿,乃弟的罪行令人发指,任何人看了这儿的景象,也会愤怒得失去理智,除了用“人性已失”四个字解释乃弟的疯狂外,这种事定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所能做得出来的。

良久,他在昏乱中逐渐清醒,走近尸床凄然注视着终南狂客的尸体,大颗眼泪滚滚落胸襟,惨然地说:“老前辈,看你将我的弟弟调教成什么人了?今天你自食其果,我埋怨你已嫌太迟。”

他听到先前进来的后门有异声传出,轻得几乎令人难以察觉,但逃不过他的神耳,转头一看不由一怔。

灯光下,矮方朔出现在眼前,浑身是水,正悄悄将门掩上。

“你不该来。”他冷冷地说。

“小老弟……”矮方朔走近叫。

“我说过的,五天之内。不许任何人进飞龙庄。”

“小老弟,你听我说。许、门两位姑娘偷下高山找你,在鹤颈隘口被令弟擒获。难道……”

“什么?”秋岚吃惊地问。

“许、白两位姑娘为了找你,偷下高山,在鹤颈隘口被令弟擒获,已经三天,许老庄主不是槁木死灰,他不能置之不理,姑娘家落在令弟手中,想想看,怎不令人急死?你怎能怪我们不守约?小老弟,约期已过四天,明日便是最后一日,而你却只能在尸体作坊中留连。请教,小老弟明日该如何回复许老庄主?”

秋岚心乱如麻,难以置答。

矮方朔一反乎日玩世不恭的神态,神色肃穆地说:“这地方是尸体作坊,是飞龙庄唯一警卫松弛的地方。老朽打听出你也是在鹤颈隘口被擒的,猜想你必定难保性命,因此冒险前来踩探,要在尸体作坊寻找下落。

总算老朽科错了,居然你能活着。小老弟,你还一心袒护令弟?看了尸体作坊,也许你认为还算不得是人间惨事。好吧!老朽舍命陪君子,陪你到飞龙楼后面的刑室和五行死囚牢瞧瞧人间悲惨无比、举世无双的人间地狱。”

处理尸体的作坊惨象已经够令人惊心动魄了。秋岚心中在天人交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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