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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句问句!可听到冯如水的耳中却变成了肯定句!汗水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脸上的肥肉不自主的颤抖着;此时此刻的他内心十分的害怕!别看眼前的人笑眯眯的说这番话!可他看的清楚,韩林的眼中是根本没有笑意的!换句话说:自己这次真栽了!怎么办呢!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人命大于天,不得不慎重!下官马上升堂问案!”
“呵呵!冯大人不用这么着急!此案还有不少的相关人员…”
“下官马上命人前去传唤到堂。”
“嗯!旻武!”
“属下在。”
“昨晚你一直对本相说,冯大人手下个个都是能人干将,你想从中学习一番,今天,本相给以这次学习的机会!你且随着他们前往王乾夫的府上,至于要说些什么?你应该心中有数!”
“是,多谢丞相大人。”旻武心下领会韩林的用意,马上领命。
“哎!你要谢该谢冯大人!若冯大人不给你这次学习的机会,本相怎可能满足你求知的欲望呢?”
“是,多谢冯大人。”别看旻武说谢谢冯如水,心中差点没有笑死!心说:丞相大人真是会损人啊!损人损的还这么好听!
“不敢,不敢,下官受之有愧。”
冯如水哭丧着脸,只有眼巴巴的看着旻武心满意足的离开。
“啊!这会本相到有点饿了!”
韩林拿起桌上的筷子,加了一块鸡肉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的赞美!而冯如水却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用小眼睛瞟着吃的正满意的人,冯如水忍不住的在心中感叹着:啧啧!怎么办呢?别看此人说话如此的客气,可每句话、每个字都是软刀子!刺到人的身上,虽然不足以致命却也让你心惊胆颤,痛不欲生啊!唉!早就听我叔叔说过,此人十分难缠!不但有着精明能干的头脑,最重要的就是当今的皇上十分的器重他!如今,他鸿运当头,任何人都搬不动他啊!就连我叔叔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你说好好的京城他不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真是够让人纠结的!要是让他知道我曾经收受贿赂,那可就惨了!怎么办呢?啊!有了!我就来个打死也不承认!总之,只要自己不承认,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咒念!
打定主意的冯如水心里稍微的宽松了一点,一改刚才的愁容,嬉皮笑脸的为韩林倒茶递水的!而韩林扫了一眼如此变化之快的人,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白——这家伙止不准有冒出什么坏水了!
洛水城知府衙门。
在知府大堂外是数千名百姓,一个个都围在知府衙门前,都踮着脚,向里面张望着,想看个究竟,有些人还不断悄声议论着。
而韩林坐在一张红木的太师椅上,笑眯眯的端着茶杯品着清香的茶水;冯如水身穿朝廷官府,坐在大堂之上。
只见他摇晃了一下他那颗肥大的脑袋,将公案上的惊堂木狠狠的一拍。
“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李怀哲!”
“大胆!你乃是朝廷死囚,身背死罪,居然公然在大堂之上自称草民?实在是胆大妄为,本府一定要让你知道一下你自己的身份!来人呐!掌嘴二十,以示惩戒!”
衙役手拿巴掌宽的木板来到李怀哲的面前,高挽袖口,准备动刑。
“冯大人,此时用刑是否为时过早?”
“回丞相大人的话,对于此等顽固的刁犯,不可手软,否则,他势必会想办法狡辩。”
“冯大人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依本相观察,此犯已经遍体鳞伤,若在掌刑二十,恐怕会昏死过去,到时候,冯大人岂不是白升堂问案了?不如这样吧!先前的掌刑记下,若他真如冯大人所说的那样冥顽不灵,不肯说实话,在用刑也不迟,冯大人,可觉得本相这番话合乎情理?”
“合乎情理,合乎情理。”冯如水口中不断的赞同着,可心里却忍住的大骂韩林;你说的好听!让我审案,你在旁边旁听!可如今倒好!你什么事情都关,那我还审个屁啊!心里在怎么不服气,在怎么有怨气也都没用;谁让韩林的官职比他大的多呢!只有忍气吞声的将惊堂木敲得声声作响,顺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道:
“看在丞相大人为你求情的份上,将这二十掌刑先记下,尔等要在不老老实实的实话实说,不要怪本府对你们用刑。”
说完这番话,冯如水还不忘记看一看一脸微笑的人,心里更是嘀咕!而此时别看韩林在笑,可脑子没有停下来;他深知眼前这个坐在大堂之上,耀武英武的冯大人可是一个只会用刑的侩子手,别的本事没有,可这用刑的本事无人能及,但看李怀哲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就是很好的证明!若在大堂之上一味的用刑,很容易屈打成招,到时候,冤案、错案也将不断的发生。
“堂下犯人,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身犯何罪?”李怀哲看着韩林坐在一旁,心里虽然很恐惧大刑,可一想到自己的所遭所遇,让他更是生气!想起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事情,除了心痛就是感叹世道的黑暗!若不是遇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韩林,恐怕自己真要成为刀下之鬼了!想起一年之前,自己与韩林的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无不让他再一次在心中感叹;有谁会想到在自己身边亲人远离自己的时候,这个与自己无亲无故的外人会特意赶来拯救自己呢?看着一脸淡然神态的人,李怀哲的心中除了感激就是有了求生的底气!
073、观其面,知其心!!(二更)
“大胆刁犯,你明明是个假冒之人,却反倒诬告好人。你还不知罪吗?”
“知府大人容禀,草民确确实实是李怀哲。”
“哼!谁都知道富甲一方的李大老板是一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副大财东的模样,在看你,驼背弓腰,瘸着一条腿,蓬头垢面,那里是财大气粗的李怀哲?分明是一个老乞丐;来人呀!将这刁犯拖出去重大三十大棍,看他在大堂之上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衙役再一次一拥而上,拖着李怀哲就往外走,也不顾李怀哲大喊冤枉之声。
“慢!冯大人,本相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下官不知丞相大人的意思?”
冯如水嘴上不骂,心里骂;可还是那句老话:自己的官不如人家的官大,只有干瞪眼,没咒念!
“呵呵,这开堂不到一刻钟,冯大人便二度用刑,这似乎有些为过吧!”坐在一侧椅子上的人,依旧笑眯眯的。
“丞相大人,对待如此冥顽不灵的刁犯,不用大刑他们是不会老实交代的!可刚才,丞相大人也看到了,让他老实交代,但他呢?依旧顽固不化,不肯说实话!下官实在没有办法,故才用刑,望丞相大人明察!”
“嗯!可用刑过度,往往是会造成冤案、错案的,还是那句老话:人命关天呐!冯大人,千万不可不慎啊!”
“可丞相大人所有不知,若是不用刑,他们是断然不会说实话的!”
“呵呵,那按照冯大人的意思,这刑是非用不可了?”
“不错,非用不可!只有这样,才可以从他们这群刁犯口中得到实话!”
“既然如此,本相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不如这样吧!冯大人,你看这府衙门外站满了百姓,可见百姓对此案十分的关注,而今,冯大人一再认为此等刁犯只有在大刑之下才会说出实情,可纵观牢狱之案,大凡刑具之下必有冤魂的出现!为了杜绝此等冤魂的出现,不妨冯大人立下一张生死状!这样不但可以显示冯大人爱民如此,视人命为珍宝的美德,还可以避免无妄冤魂的出现,一举两得,不知冯大人意下如何呢?”
此刻的冯如水气的牙根都痒痒;好你一个韩林啊!你这不是摆明让我难堪吗?立下生死状?我呸!冯某当官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给死囚立生死状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在算计我!话说的多好听啊,还不是想接着这个机会整我吗?可恶,太可恶了!
站在一旁的师爷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冯如水,小声的提醒着。
“大人,知府大人,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冯如水狠狠的瞪了一眼不长眼的师爷,吓得师爷一缩脖子,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不再言语;冯如水气呼呼的在心中暗骂师爷:蠢蛋,不长眼的家伙,我能不气吗?现在的我骑虎难下!可恶!这时候,不替我想办法,竟在这里溜须拍马,有个屁用啊!没用的蠢材!
韩林端着茶杯一边品着茶一边观察着脸色难看的冯如水,轻挑了一下眉,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李怀哲,还不快一点谢过知府大人,刚才知府大人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若在不把你所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冯大人可真会发火的哦!如今,冯大人不在动刑与你,还不去道谢~”
“是,草民李怀哲谢过知府大人。”
李怀哲心里十分的明白,这是韩林给冯如水的台阶,还有就是给自己承认身份的机会!忍不住的感激的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韩林,心说:他真的是个孩子吗?如此可怕的智慧,真是让人恐惧啊!这件事就像是他事先早就算计好的一样!
而冯如水有气没出撒,只有哼哼唧唧的半天,才说道:
“咳,不错!真是本府给你开的玩笑!本府一向爱民如此,怎么会真的对你用刑呢!你们退下去吧!”
押着李怀哲的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放开李怀哲回归原位,在场的每一位,包括站在门外的老百姓都心中达成了一个共识:冯如水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冯大人,怎么未见王乾夫与博氏?”
“啊!是下官疏忽!传王乾夫、博氏上堂。”
话音落下,便见一男一女被人押着走进大堂;韩林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这两个人,看着年轻的男子,还真如旻武所描述的一样,真可谓:观其面,知其心,此人一看就是那种油腔滑调,不务正业之徒;收回目光,在转向女子的身上,只见此女子长相俊美,脸色却十分的苍白,看那双红肿的眼睛,想必哭了一整夜吧!尤其是当她看到跪在大堂之上、饱受折磨的李怀哲的时候,眼泪有一次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想要上前询问却胆怯的看了一眼对她怒目而瞪的男子,只有低下头暗自垂泪。
“堂下可是王乾夫及其夫人博氏?”
“回知府大人的话,正是草民与内人。”
冯如水眯着小眼睛看了看坐在那里喝茶的人,暗暗的给王乾夫递了一个眼色,而王乾夫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心中就是一惊;尤其是看到此人身上所穿的一品朝服,心中更是吃惊不小;怎么这件事情还惊动了当今丞相?
“王乾夫,你可认识跪在一旁的人?”
王乾夫连看都不看,将头一摇,胸有成竹的说道:
“回知府大人的话,草民不认识此人。”
“哦?王乾夫,你可看仔细了!此人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李怀哲!”
“知府大人明鉴,在屿谷县,李怀哲李大老板是一个斯文、乐善好施的大财主,此人身高七尺,体态富足,白白净净,一看便知是个有钱人家的大老爷,怎么会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要饭花子呢?再者说,当年李怀哲出殡之时,惊动了整个屿谷县,怎么会时隔不到一年,无缘无故的有跑出个自称李怀哲的人呢?”
王乾夫说话头头是道,字与句之间很是连贯,听的冯如水不断的点头,可他心中十分的明白,自己点头没用,要看旁边的这个人会不会相信这番话!果不其然,冯如水看到韩林冲自己笑,而他也马上明白了韩林的意思,起身离座,一脸讪笑的问道:
“不知丞相大人有何指教?”
“呵呵,指教不敢说,只是本相心中有几个疑问,想当面请教王乾夫,不知冯大人能不能成全?”
“丞相大人说的什么话呢!有丞相大人亲自问话,下官自然乐意!丞相大人,请…下官甘做笔录。”
冯如水将一旁师爷手中的笔以及记录薄拿了过来,一脸憨厚的媚笑,韩林起身来到王乾夫的面前,巡视了半天,才问道:
“你确定不认识此人?”
“回丞相大人的话,不认识。”
“嗯!对了!听闻博氏的原配丈夫乃是李怀哲,可是事实?”
“是。”
王乾夫心中不免吓了一跳!糟了!若这个女人在大堂之上承认了这个老乞丐的真实身份,那…。王乾夫忍不住的小心的瞟了一眼身旁的博氏;可使他没有想到的是:韩林并没有问跪在一旁的博氏。
“那么,博氏为何要改嫁与你?”
这个问题让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这个丞相大人为何不询问博氏呢?说不定询问博氏一切事情就更清晰明了了!为何要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这…草民不明白丞相大人的意思?”王乾夫不了解眼前人,所以,回答也小心翼翼的!他虽然狡诈,但是,他也深知,在整个大堂之上,只有这个人的官级最高!若那句话说错了,那个体胖、走不动路的冯大人是帮不了自己的。
“本相实在想不明白,你王乾夫乃是一个在街头给人问卜算卦的相师,即便你家曾经富有过,可毕竟已成过往烟云,想那博氏年轻、貌美,有是身价不菲的贵门遗孀,就算要找个夫君,也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才是,可你一个小小的相师,是何本事,让她下嫁与你?”
“这个…丞相大人,这个问题草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感情上的事情,有时候恐怕真是说不清楚!也许,她是看上草民老实本分、忠心专情吧!”
“哦?你忠心专情?来人呐!将人带上堂来。”
没用一会,几名妖艳无比的女子被押上大堂,只见她们一个个面露惊恐!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不整。
“王乾夫,这群女子是何人?听本相的属下说,是从你府上搜出来的!可不要告诉本相她们是你的丫鬟仆人?”
王乾夫一看这群妖艳的女人,脸一下子变了颜色,万万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也被押上了府衙?可王乾夫转念一想,男人寻花问柳乃是平常事,有何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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