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罗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香罗带- 第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匀唬切┚拿匮В顺删筒卦诹教跸懵薮小!�

林百合接口道:“果真如此,爷爷在将罗带传给我爹的时候,为什么却只字不提呢?”

田继烈道:“或许他是碍于师命,或许另有难言的隐衷。”

林百合道:“若说是出于天山神医的授意,那表示他根本不愿意天山秘学流传于世,为什么又把秘密藏在罗带中?若说爷爷另有隐衷,他老人家又何必将两条罗带当作传家之物?”

田继烈无法解释,只好苦笑着摇摇头,不说话了。

杨百威道:“在下认为,咱们目前不必急于忖测香罗带有什么秘密,最好先商议一下,是否真替大悲师太夺取另一条男用罗带?”

郭长风道:“这一点,不用商议了,咱们既已答应了她,此事又关系公孙姑娘安危,当然要履践诺言。”

杨百威道:“如果罗带中真藏着天山石府失传的秘学,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尼姑?”

郭长风叹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求能使林庄主骨肉团聚,就让她得个便宜吧。”

杨百威道:“那咱们原来准备诱使各大门派离开襄阳的计划,是否还要依计行事呢?”

郭长风道:“当然按原订计划行事,天一亮,你就去青牛宫传讯,务必要使他们午刻之前离城。”

杨百威道:“万一他们不肯相信,又谅怎么办?”

郭长风道:“你只要把话传到就行了,我会另通知金沙双雄,叫他们配合行动,各大门派知道七贤楼客栈群雄都已离开襄阳,一定不甘落后。”

杨百威迟疑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终于没有说出来便告辞而去。

他一走,寂寞山庄也开始忙碌过来。

田继烈首先在庄中作了一番布置,又唤过断魂刀马魁,密语嘱咐一阵,接着,山庄中一连派出好几拨快马,先后向南驰向荆州。

郭长风自己留在庄里等侯青牛宫的消息,却命人持密函人城,对金沙双雄暗作指示。

于是,襄阳城中谣诼纷起,落脚在七贤客栈的武林群豪,共约二十余人,都在金沙双雄率领之下,飞骑出发,往南追去

原本杀机密布,暗潮激荡的襄阳城,突然平静下来,表面看,一场酝酿多日的风暴,似乎已经过去了。

只有青牛宫方面,仍然毫无消息,时已近午,也未见杨百威回来。

田继烈放心不下,对郭长风道:“事情恐怕有意外变化,是否该派入去青牛宫探探消息?”

郭长风笑道:“不用性急,我已经早有安排了,大约那些和尚道士太好客,留杨兄在庙里吃素菜了吧。”

田继烈愕然道:“你人在庄中,何时作了安排,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郭长风道:“并非我有意瞒着老爷子,而是庄中耳目太杂,既有秦天祥的眼线,又有大悲师太的奸细,稍一不甚,那就会……”

正说着,一名护院武士进来通报道:“有个自称姓金的人,要见田老爷子,说是给老爷子送礼来的。”

田继烈怔道:“姓金的?我并投有姓金的朋友呀?”

郭长风笑了笑,道:“先请他进来吧,也许一时记不过来,见面就认识了。”

武土去不多时,带进来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身上未携兵器,左手抱着一只磁瓶,一身精悍之色。

田继烈只觉此人,面目陌生,从未见过。

那汉子却对田继烈很热络,一进门便欠身施礼,笑嘻嘻道:“老爷子,长远不见,您老人家还是这么健朗。”

郭长风摆摆手,遣走了护院武士,低声道:“我替老爷子引介引介,这位朋友姓吕名堃,外号独臂猴王,陇西‘神手会’的二当家。”

田继烈哦了一声,忙道:“原来是吕二哥,幸会!幸会!”

所谓“神手会”,其实就是扒窃帮,在黑道中也算一大门派,会中人数众多,遍布大江南北,势力仅次于丐帮。

这位独臂猴王吕堃,便是有名的神偷,未成名前,有一次失风,被人砍断了右臂,同道都以为他从此废了,谁知吕堃他却发奋图强,苦练成一套出神人化的窃技,利用右臂假手来掩护,竟渐渐成为此道高手,步步高升,登上二当家的宝座。

二当家就是全会的二爷,除了会主龙头大哥以外,可以指挥全帮弟子,掌执法大权,地位颇高。

田继烈虽未见过吕望,也久闻其名,连忙起身延座,以客礼相待。

吕堃抱着磁瓶落了座,恭敬地道:“敝会乃江湖末流,一向无颜与高人长者论交,但敝会对田老爷子和郭大挟,均是心仪已久,能蒙不以卑微见弃,衷心至感荣幸。”

郭长风道:“既是自己人,就不用说客套话,这次能得吕兄亲自出马,还须多多仰仗大力相助。”

吕堃欠身道:“不敢当,在下绝对尽力而为。”

接着,将磁瓶轻轻放在桌上,道:“幸不辱命,请郭大侠过目。”

郭长风笑道:“我就知道,有吕兄出马,不会不得手的,但田老爷子还不太清楚,请吕兄把青牛宫的情形大略谈谈!”

吕堃点点头道:“敝会在青牛宫早已布了线,今晨接到郭大侠密函后,在下就混了进去,丁蓬丁老大也依计行事,佯作离城,逢中绕道折返,已将青牛宫暗地包围监视。·郭长风道:“杨百威的行踪如何?”

吕堃道:“堃百威是近午时分抵达青牛宫的,目前还在宫中跟各大门派饮酒叙谈……”

田继烈突岔口道:“吕兄请等一下,你说杨百威是什么时候抵达青牛宫的?”

吕堃道:“近午时分,距现在不到一个时辰。”

田继烈脸上顿时变色,目注郭长风道:“他天亮就离开寂寞山庄,现在才到青牛宫,这半天时间到哪儿去了?”

郭长风微微一笑,道:“还用问吗?当然是去见大悲师太啦!”

田继烈矍然道:“这么说,老尼姑并没有骗咱们,姓杨的真是内奸?”

郭长风道:“不错。”

田继烈沉吟了一下,摇头道:“可是,她为什么会告诉咱们真话?达却令人费解。”

郭长风道:“理由很简单,因为杨百威‘脚踏三条船’,既受秦天祥派遣,又被玉佛寺收买,如今再和咱们暗通声息,这种行径,已引起老尼姑的不满,欲假手咱们将他除去,其次,杨百威只不过玉佛寺收买的一名奸细,幕后必然还有老尼姑的心腹藏匿在庄中,去掉一个杨百威,对她并无损失,也等于同时切断咱们和秦天祥的内线,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田继烈愤愤地道:“这老尼姑的手段,竟然这般阴险毒辣!”

郭长风道:“她为了得到另一条香罗带,处心积虑布置达二十年之久,欲达目的,自然不择手段。”

田继烈道:“可是,她明明知道香罗带不在寂寞山庄,为何不直接对泰天祥下手。却总在林元晖身上用功夫呢?”

郭长风道:“那也许是因为红石堡地势险要,防范较严,不容易下手,所以才利用寂寞山庄将秦天祥引出来,同时,她也料定秦天祥急于获得另一条女用罗带,因此,在公孙茵雇我之时,便故意将罗带送还寂寞山庄。”

田继烈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被这些复杂的因果搅糊涂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是否要拆穿杨百威的身分?”

郭长风摇头道:“不!咱们只能假做不知道,绝不可拆穿这件秘密。”

田继烈道:“为什么?”

郭长风道:“目前咱们和玉佛寺以及红石堡之间,正彼此勾心斗角,进行着一场斗智之战,杨百威却脚踏三条船,ZE i8。电子书大可加以利用,一切都等秦天祥赶到,设法将那条男用罗带弄到手再说。”

田继烈道:“但杨百威在青牛宫,很可能正用‘失魂酒’向各大门派下手。”

郭长风道:“那些见利忘义的家伙,让他们尝尝苦头也好。”

田继烈道:“各大门派虽然见利忘义,毕竟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一旦被迷失了本性,势将掀起一场血腥杀劫,我看,还是赶快设法阻止才行……”

郭长风指着桌上磁瓶笑道:“老爷子放心吧,‘失魂酒’已经被吕兄带来了,这儿不是么?”

田继烈恍然一哦,忙向吕堃称道:“多亏吕兄鼎力相助,否用后果堪虑。”

吕堃微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故意把“举手”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引得田继烈和郭长风都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断魂刀马魁突然疾步奔入,气咻咻地道:“老爷子快请准备,秦天祥到了!”

三人都吃了一惊,田继烈愕然道:“是真的吗?他怎么会来得这样快?”

马魁道:“千真万确,现在人已快到庄门,同行的还有百步神拳应飞和花蜂柳寒山等人……”

郭长风道:“既有柳寒山同行,秦天祥必然要当面指认林庄主的真假,老爷子快通知百合,由你们两人出面,先将他们挡在前庄,拖延一下时间,我和吕兄立刻去后院安排。”

田维烈道:“如果他们问起香罗带下落或子母金丹秘方的事,应该怎样回答?”

郭长风道:“你只须坚称林庄主和凤珠都没有离开过寂寞山庄,其他一概推说不知道,他若要见林庄主,尽管带他来见,但暂时别提我已跟大悲师太见面的事,也别泄漏我在寂寞山庄。”

田继烈应诺,忙和林百合匆匆赶往庄门。

林百合听说秦天祥来了,余恨未消,忿忿道:“他把我爹囚禁在红石堡,彼此早已情断义绝,居然还要找到寂寞山庄来,等一会我非给他难看不可。”

田继烈道:“你假装气愤,对他冷淡些可以的,但也别太绝裂了,以免影响大局。”

林百合道:“我是真的气愤,可不是假装的。”

田继烈道:“纵然气愤,也须忍耐,记住咱们只是阻挡他拖延一下时间,一切都由郭大侠主持。”

两人由断魂刀马魁陪着赶到前庄,秦天祥一行已经进了庄门,正向前庄大厅走来。

双方在大厅门口相遇,林百合首先停步当路而立,田继烈和马魁分立左右。

对方的百步神拳应飞和花蜂柳寒山。以及翠蝶四姬等一行七八人,见了这情形,也怔怔地停了脚步。

秦天祥目光向田继烈和马魁迅速扫了一瞥,仰面打个哈哈,道:“百合,怎么啦?连外公也不认识了?”

林百合理也不理,却对两名陪同秦天祥的护庄武士道:“你们是守庄门的武土吗?”

两名武士同声道:“是的。”

林百合道:“谁是领队?”

其中一人跨前数步,欠身道:“属下就是——”

话犹未毕,脸上已“啪”的一声,重重挨了一巴掌。

林百合冷冷道:“亏你还是武士领队,连规矩也不懂,有外客来了,未得允准以前,谁叫你让人进来的?”

那武士抚着被打的脸颊,怔怔地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应飞等人都愕然变色。

秦天祥也愣住了,好一会,才尴尬地道:“百合,这是为什么?几时把外公当作外人了?”

林百合漠然道:“我不懂谁是外人,谁是亲戚,我只知道红石堡既然不容我去,我也有权拒绝红石堡的人到寂寞山庄来。”

应飞连忙赔笑道:“原来是为了姑娘上次来红石堡的事生气,其实,那只是一场误会……”

林百合把脸一沉,道:“阁下是谁?你是凭红石堡属下?还是寂寞山庄的亲戚身分对我说话?”

应飞瞪了眼,脸颊胀得通红。

田继烈怕闹得太僵,无法下台,忙低声道:“百合,有话进厅里坐下再说吧,不论怎样,既来了总是客人。”

秦天祥一拱手,道:“敢问这位老人家是——”

田继烈道:“在下姓田……”

林百合道:“田老爷子是我聘请的,现掌后庄总管,专门负责我爹的安全。”

秦天祥哦了一声,道:“小婿患病多年,的确需人保护,有田兄在这儿,我也可以放心了,田兄,咱们好像有些面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

田继烈笑道:“堡主好记性,二十年前,在下曾因腿伤去红石堡求过药,与堡主有一面之识。”

秦天祥目光连闪,突然身躯微震,失声道:“莫非是‘千里追风’田大侠?”

田继烈道:“不敢,那是当年匪号,如今嘛,连蜗牛也追不上了。”

秦天祥呵呵大笑,又关切地道:“田兄的腿疾想必早已痊愈喽?”

田继烈道:“不错,痊愈是痊愈了,只是真腿换了一条木装假腿。”

秦天祥故作惋惜之色,连声道:“可惜,可惜,若子母金丹能治疗外伤,便是十粒金丹,秦某也不会吝啬,无奈药不对症,爱莫能助,秦某真替田兄扼腕。”

田继烈笑道:“好在损失了一条腿,终算保全了一条残命,堡主不必替在下惋惜,请入厅奉茶。”

秦天祥似有无限感慨,叹口气,跨进了大厅。

应飞望望林百合,也跟着低头而入。

林百合对秦天祥和应飞都没有拦阻,却一伸手,挡住了柳寒山和翠蝶四姬,冷冷道:

“对不起,寂寞山庄从不招待下九流人物。”

柳寒山知道她是记恨易钗之仇,满脸谄笑道:“林姑娘,您是菩萨心肠,宰相胸怀,大人不记小人过,从前柳某瞎了眼,开罪子姑娘,可是,现在我已经改邪归正了,秦堡主命我跟来,就是要帮助姑娘,将功赎罪的。”

林百合叱道:“我没有什么用得着你姓柳的帮助。”

柳寒山道:“姑娘不知道,现在有人在外假冒令尊,夺走了府上传家之宝,秦堡主特命我跟来指认。”

林百合道:“那你就该到红石堡去,咱们这儿可投请你,快滚吧!”

柳寒山还想央求,林百合脸色一沉,道:“叫你滚就快滚,再噜嗦—句,可别怪我命人赶你出去!”

秦天祥忙道:“百合,看在外公份上,让他们进来吧,等一会的确有事用得着他……”

林百合冷哼道:“咱们寂寞山庄是清白干净所在,不能容荡妇淫娃来沾染。”

秦天祥道:“那就让柳相公进来,让四姬暂且在庄门略待片刻,这总行了?”

田继烈也从旁调解,好说歹说,总算说服了林百合,放进柳寒山,却把翠蝶四姬赶去庄门候等。

柳寒山虽不情愿,无奈被秦天祥所迫,只得眼看着四姬被押了出去。

秦天祥处处忍让,不惜委屈求全,仿佛对林百合颇怀歉疚,对田继烈则一派亲切,大加笼络。

入厅坐定以后,略加休息,秦天祥便提及正事,肃容说道:“百合,你母亲是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