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那个小酒壶里的酒不过四两而已,哪能够你们二人喝。”齐步云说着撇了一撇嘴。
“你这孩子,你管这么多干甚,能解解馋也好。”齐天一瞪眼睛喝道,接着又向廖靖华笑道,“倒是让靖华老弟见笑了,齐家就这么一个男孩,自小宠坏了,有些没大没小的。”
“无妨无妨,在下只不过比步云痴长几岁而已,倒是不必如此拘束。”廖靖华摆手笑道。
“来,咱们喝点,酒虽不多,解解馋也好。”齐天笑着将那个银酒壶递给廖靖华。
“这……”廖靖华一见那酒壶便有些犹豫,当日在山崖之下,也是他喝多了酒之后,闻仁义便不见了踪影,随之不见的还有的宝贝,廖靖华并不怪罪闻仁义,只是怪自己喝多了酒,只是眼前这齐天又递给他酒,喝还是不喝,这是个问题。
“靖华老弟?为何不喝啊?难道靖华老弟不会饮酒不成?哈哈,靖华老弟可是一介风流才子,若说不会饮酒,那岂不是要遗笑大方了。”齐天哈哈的笑道。
“这……酒在下倒是能饮上几两,只是在下怕喝酒误事啊,再者,此地又无酒盅……。”廖靖华推脱不过,接过那酒壶说道。
“这一壶酒也不过才三四两而已,莫不成靖华老弟只饮这几两酒便会醉不成,至于酒盅吧,咱们都是老爷们,计较那做甚,你喝上几口再给我来喝就好。”齐天笑道。
齐天如此一说,廖靖华倒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扭开壶盖喝了一小口,这酒似是极品陈酿,比廖靖华喝过所有的酒都要味美,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半饷,廖靖华才来尴尬的一笑,将酒壶递给了齐天,“见笑了,在下从未饮过如此美味的酒水,一时倒也痴了。”
“哈哈,这可是齐家珍藏了数百年的女儿红,就算是皇宫大内也无缘得见。”齐天笑着接过酒壶说道。
若是廖靖华行走过江湖有过些见识,绝不会接那酒壶,或者也会注意到这酒壶上的小机会,却见那齐天接过酒壶来,食指不经意似的在一株雕起的花朵上轻按了一下,那花朵竟陷将下去,齐天这才将酒壶放至嘴边吞食一口酒水来,大呼爽快,与廖靖华相视哈哈一笑,那齐步云虽在火堆边烤着肉食,却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廖靖华。
廖靖华只是饮得几口酒水而已,倒觉得脑袋有些错沉,“好酒啊,果然是百年陈酿啊,在下只饮得几口便有些醉了,见笑了,在下要先行竭息了。”廖靖华说着一头载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嘿嘿,三叔,这断魂香倒还真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啊。”见廖靖华倒地大睡起来,齐步云凑到了齐天的身边嘿嘿的笑着说道。
“哼,什么杀人越货,这是**良家妇女的好东西,当年为叔自那浪花蝶的身上弄来这个小机会一直没舍得放手,不断今日竟然派上大用场了,快,去搜搜他的身上,有什么宝物没有。”齐天伸手敲了一下齐步云的脑袋叫道。
“是三叔。”齐步云应上一声,伸手在廖靖华的身上摸索起来,片刻间,便将那软枝与那根兽筋摸了出来,“三叔,只有两件。”齐步云说着万分不舍的将那软枝和兽筋递给了齐天。
齐天将这两物接了过来,在手上摆弄着,那软枝虽然脱离母树数年,可是依然翠绿欲滴,柔软如绳,那根兽筋则是柔韧异常,齐天运足了力气也未能将兽筋拽倒,这两物虽然并非什么仙宝法宝,却也是这天柱峰神奇之物,流入凡间,倒也算得上是宝物了。
“果然是好东西啊,这个家伙不是说他有三件宝贝吗?还有呢,快找找。”齐天说着也扑了上去,这叔侄二人将醉得如死人一般的廖靖华翻来倒去,连廖靖华最隐私的部位都没有放过,除些吃食和饮水之外,再也没有寻到什么其它入眼的东西来。
“三叔,你看我们要不要把东西再放回去,待明日他醒来再套问一番,这书生倒是有些傻气,你我叔侄二人三言两语便能套出来。”齐步云灵动的眼睛转上几转说道。
“不必,咱们现在已入天柱峰深处,若是再走下去,为叔怪也难以再离开这天柱峰了,这书生所言倒是不假,你我二人没有遇到什么怪兽倒也是运气够好。”齐天想了想说道。
“罢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这两件仙家法宝,足够我齐家纵横天下了,咱们也不可将这书生逼入绝路,给他留上一件吧。”齐天说着站起身来。
“嘿嘿,三叔的心地倒也够好。”齐步云嘿嘿的笑道。
“哼,日后你行走江湖要切记着,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说白了,就是不要把人向死路上逼,否则的话,阴沟里都可能翻船的。”齐天借着机会教育着齐步云。
“是叔叔。”齐步云虚心地接受着叔叔的教育方式。
“三叔,我记得你教过我,想要在江湖上立足,就必须要做到六亲不认是吗?”齐步云俊帅的脸上带着无害的微笑。
齐天一愣,接着点了点头,“对,三叔是教过你,心软之人难成大事。”
“多谢三叔教诲。”齐步云说着弯下腰去向齐云郑重地行了礼,看得齐天微笑不止,暗道孺子可教也。
突地,自那齐步云的腰间射出一缕亮光来,嗖地刺进了齐天的胸膛之中,却是一柄只有两指宽的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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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金风玉露一相逢
第九章下 鼠洞历险
齐天看着那支插入自己心脏中的软剑,再看看脸上带着无害微笑的齐步云,忽地笑了起来,最后竟然仰天大笑起来,越笑越是疯狂。
齐天这般疯狂大笑,笑得齐步云心里发悸,脸上再也无法保持那无害的微笑,嗖地拔出剑剑远远避开。
齐天胸前血剑射出丈许远,却犹自在不停的大笑着,“好好,不愧是我齐家最看中的新秀,果然够狠够毒,齐家的希望就都在你的身上了,哈哈,好啊。”齐天大笑声嘎然而止,直拔拔的向后倒去,正砸在睡得正死的廖靖华身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血也流了廖靖华一身一脸都是。
齐步云慌张了半天,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眼中再次闪现出那种凶狠的目光来,合身扑到了已经死去的齐天身上,在他的身上将那软枝和怪兽筋翻了出来藏在怀中,深深的看了一眼含笑中死去的齐天一眼,一丝愧疚在他的眼中闪现,转身大步而去。
齐步云方走不到刻钟,吱吱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一只硕大的老鼠拔开地面的土层爬了出来,尖尖的脑袋露出地面四下的张望着,当那老鼠确定没有威险后钻了出来,那老鼠却足有三尺多长,身后的尾巴也足有两尺来长,最奇的是那老鼠的尾巴上还拖着个拳大的白色球体,极为漂亮。。
一只,两只,不断的有老鼠自洞中钻出来,间然不下数百只,那数百只大老鼠四下的张望着,哧哧的钻到了廖靖华和齐天的跟前,老鼠的嘴角飞动,瞬间便将已死去的齐天吞吃了个干净,只剩下较硬的头骨还留在跟前,上面一丝的血迹也被老鼠舔食了个干干净净。
那几百只老鼠吃光了齐天,在廖靖华的身边转悠着,不时的还会退开几步,胆小的老鼠似是知道廖靖华是个活物一般,几番试探,终于明白了廖靖华此时毫无危险,数百只老鼠一涌而上,将廖靖华抬了起来,四只小短腿飞动,拖着廖靖华便钻进了洞中,直向地下深处行去。
廖靖华终于被一股股的恶臭薰得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四周却是黑乎乎的一片,脑袋还有些疼,晃着脑袋爬起身来,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却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一股股恶臭夹着几丝草木的清香钻进鼻孔来。
摸索着自身上摸出制好的火媒来,放到嘴边吹燃,可是看清了四下的影物却使得廖靖华大吃一惊,此时廖靖华竟然身处一处空旷的大洞当中,而他就躺在一大片的草籽野果中间,那些恶臭的味道便是这些草籽野果腐烂后所散发出来的。
“这倒底是什么地方?”廖靖华喃喃的自语着,他经过这些年的磨练,早已是心硬如钢,倒也不觉得惊慌,就算是遇到了再强大的野兽,强得过那只黑雕吗?
吱吱声传来,廖靖华在不明情况下倒也不敢妄动,连忙灭掉了火媒隐身于草籽堆中,静等着来敌的出现。
亮光自甬道中传来,片刻,一只大老鼠钻了进来,大老鼠尾巴上那个拳大的球体散着蒙蒙的亮光,虽不刺眼,却将整个地方照得通亮,突地看到如此之大的老鼠,廖靖华倒是不觉得如何,奇禽怪兽他见得多了,只是对那老鼠尾巴上那可发亮的球体感兴趣,廖靖华借着那老鼠尾巴上的光亮四下望了一眼,这里竟然一处大得出奇的粮仓。
却见那只大老鼠趴在草籽堆旁,张开大嘴,自口曩中倒出大量的草籽野果来,不下数十斤重。
那老鼠将口中存粮倒尽,转身欲走,廖靖华哪里能让这老鼠走脱,先不说自己迷失在这鼠洞当中,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便让他头疼不止,正好可以借着这老鼠尾巴上那可以发光的珠子一用。
廖靖华忽地自粮堆上扑了下去,那只老鼠倒也是灵敏,发觉不对劲,吱的惊叫一声嗖地便向前窜去,只是廖靖华此时已是鼓起全力,自然远非这只小老鼠所能敌住,廖靖华落地一把抓住那老鼠的尾巴,闷不吭声的一抡,砰,将那老鼠抡了个圆圈砸在地上,那老鼠生命力极为强悍,被廖靖华这般全力一摔,虽然嘴里已然喷出血迹来,可是却像是没事一般翻身而起,挣扎欲跑,只是尾巴被廖靖华紧紧拽住,却是跑不动,那老鼠急了,回头一口便向廖靖华的手腕上咬来,那老鼠一口森森的碎尖牙看着倒也碜人。
看那老鼠向自己扑来,索性放开老鼠的尾巴,身子一侧让过老鼠的噬咬,那老鼠见逼退了廖靖华,撒开四爪便要跑,单打独斗绝非老鼠的风格。
只见廖靖华在那只老鼠窜过自己身旁之时,双手一伸扣住了老鼠的脖子,身子微微一侧手上再一用力,咯的一声便将那老鼠的脖子扭断,就这一手,廖靖华不知扭断了多少丛林猛兽的脖子,杀掉这只老鼠,使得廖靖华连热身都算不上。
用力的揪下老鼠尾巴上的那个发光球体举了起来,廖靖华这才有时间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上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有几个小小的齿痕,可能是老鼠拖拽时所留,再摸摸,却发现那软枝和兽筋都不见,若说这两样东西是被老鼠拖拽之时弄丢了,廖靖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那软枝和兽筋在腰间盘得极紧,又系了几个扣子,哪里是说脱落便能脱落的,再一联想到自己只是喝了几口酒便昏倒,那答案便可呼之欲出了。
“唉,没想到这宝物已失,竟然还是被盯上了。”廖靖华摇了摇头苦笑起来,现在就算是闭上眼睛他也知道那两样东西肯定是被那齐家叔侄二人当成仙家法宝给弄走了,只是廖靖华却万万想不到,就为了那两件所谓的法宝,竟然还可以让叔侄二人反目下杀手。
“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廖靖华摇着头自语着,举着那发光的鼠珠四下张望着,那软枝与兽筋失掉虽然心疼,可是廖靖华却并不太放在心中,必竟以他现在的能力,那两样东西除了可以像猴子一样纵跳在丛林中之外,再无他用,这天柱峰当中奇珍异宝不知多少,失了那两样物品,再寻几样就是,现在的首要问题便是,怎么才能最快的离开这个鼠洞,对于老鼠这种偷人粮食的小东西,廖靖华可没有好感,更何况一大堆那般大小的老鼠一涌而上,想想便觉得头皮发麻,廖靖华宁可出去面对野狼群去也不想面对这些老鼠。
鼠洞高不过两尺左右,窄的地方也不过一尺有余,爬到此处,廖靖华不得不当一回老鼠,将那小洞扒大,几乎是趴在地上一点点的向前蹭去,虽然偶有拦路的老鼠出现,但是在廖靖华的铁拳之下,均难逃面目模糊的下场,使得廖靖华不时的暗叹自己越来越堕落,当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是入山不过数年光影,却变得如此血腥,将那老鼠的脑袋打烂,却是连眼都不眨一下,任由那些鼠血迸射到自己的脸上也不抹上一把。
顺着七扭八歪的鼠道爬行着,足足爬了个把时辰方才遥遥的看到一丝的光亮,这鼠洞怕是入地下不止数十里之深。
脱得鼠洞,终是长出一口气,廖靖华摸摸身上,好在那水袋还在,若是水袋失了,怕是又要费上不少时日来重制了。
当廖靖华一连踢死了数只大老鼠,取了老鼠的亮珠之后,便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老鼠聚了起来,片刻功夫便已聚起数百只老鼠来,与那些野狼恶虎相斗叫做勇猛,没有谁愿意与这些老鼠相斗,赢了没人说句好话,若是输了,又会被骂做无用,虽然此地并无第三者,可是廖靖华却还是难过自己那一关,当下二话不说,撒腿便跑。
忽在,啾啾声中,一匹俊马自远处奔驰而来,肌肉张驰有力,颈上长鬃飞扬,颇为雄俊,廖靖华的眼神已煅炼得极好,远远的便认出,正是那匹无意中被自己驯服的那匹俊马。
那匹野马奔到廖靖华身边,与廖靖华并排而驰,廖靖华摇头笑了一下,伸手在马背上一按飘身而起落于马背上,那匹俊马在廖靖华落到背上后更是扬起四蹄狂奔起来,这天柱野马狂奔起来的速度却远不是那些老鼠可以追得上的,只是眨眼的功夫,俊马便已左出数里之外。
卷一 金风玉露一相逢
第十章上 你是什么兽
骑着那匹野马一口气奔出怕是有千里之遥,方才慢了下来,有了这匹俊马代步,行走的速度也快了许多,连着行进数月有余,终于,一道数十丈高的崖壁挡在眼前,远远望去,那崖壁好像是草原与山区的分水岭一般,只要爬上那崖壁便进了大山当中,且山壁陡峭,这野马哪怕是再神俊,怕是也难以在这山岭中奔行。
廖靖华跳下马来,那俊马打着响鼻,围着廖靖华转悠着,廖靖华笑了一笑,伸手拍了拍马脖子,“伙计,多谢你一直将我送到这里来,在下还要继续前行,再向前你就毫无用武之地了,去吧,草原才是你驰骋的地方。”廖靖华说着将那野马调了个头,向草原当中赶去。
那野马似是懂得人的心思一般,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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