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孔几近一乐,拱手道:“王子殿下!小人是汉人,叫做孔几近的。”
“孔几近”三字出口,众人悚然动容,远处的人没有听到,见身边的人纷纷探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停地打听“怎么了?啥事?”一阵不大不小的骚乱过后,大伙就都知道了,他们逮住个大家伙,孔几近被他们抓住了!这可是东北夷人口中念念不忘的救星,挹娄人眼里的真神!
那个匈奴王子刘虎金好像也没有料到逮住了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疑惑的说道:“你是孔几近?孔几近不是早就死了吗?你到底真的假的?”他身边那人也是一脸的不信,还有一点点震惊:“孔几近?不可能吧!挹娄人都说他已经死了!你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他!”眼睛挤了挤,意似要他承认是冒充的。
孔几近又是一乐:“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孔几近就是我,我就是孔几近!干嘛去冒充别人去?谁说我死了?他奶奶的。诅咒我对他有什么好处!老子顶风冒雪的来到这里。多不容易。说什么死了活了的,看着眼前的大活人,非要相信别人的不实之言!”
刘虎金也笑了:“好!我喜欢你这样的。有胆色!你在东北夷做的事真的是非常的了不起的,能把那一盘散沙捏成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我也是佩服得紧。”他是由衷的说的这些话。
“那些事也不是我一人可以做到的。是大伙共襄盛举做到的,特别是挹娄女王挹风元陛下,雄才大略。英明神武,见识超群,加上她的身边一大群了不起的英雄,大伙一同做了大事。可惜,我只是参与了开头的事,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听说被什么人给搅黄了!”
“可惜!真的可惜了。如果东北夷联盟没有破解了,岂不是现在你们就可以把大草原给踏平了!”王子冷笑道。
“是有点可惜了。倒不是什么踏平草原,而是草原上能够安定一些时候。在联盟存在的几年里,没有人因为战争死亡、失去家园。殿下难道不知吗?”
“难道你那个什么联盟可以抵挡匈奴铁骑?笑话!大汉那么多人。又有长城的阻隔,大河的天险。也没有能够有丝毫的阻挡!东北夷不过寒冷一些,雪厚一些,地广人稀,正是我匈奴骑士驰骋的天地,是我健儿狩猎的场所。”
“殿下如此的说法,是以为天下只有匈奴而没有别人了。我们汉人常说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来没有无敌于天下的人,也没有无敌于天下的国家、部族。大秦帝国虽然可以依仗武力一统天下,最后还是被武力所灭亡。我大汉高祖皇帝,怀柔四方,大汉才蒸蒸日上,家给人足,国富民强。匈奴铁骑一次次的牧马长城内外,只是个小小的扰乱,又岂能动摇得了大汉的天下?恰只是证明了匈奴的贫乏无奈,只能四下抢掠。这种抢掠,就好像猎人在山中猎虎,虽然侥幸可以杀得一两只猛虎,却心中忐忑,夜里睡觉都要睁着眼睛的。辛苦得很。”
“是不是猎虎,眼下就可以看出来。来人,把这人拿下了!”王子的脸有点涨红,他才不耐烦和这些无聊的汉人动口舌呢!还是动刀子来的痛快。
孔几近看着围上来的几个武士,笑了笑,“各位以为有人大白天的燃着火把是干什么的?”武士们一愣,看了看王子,紧盯着他的火把,不知该怎么办。
王子怒道:“不要怕他装神弄鬼!把他捉了,吊起来就是。”
孔几近一笑:“诸位是不是觉得嗓子眼干涩,眼睛、鼻子酸涩,耳朵鸣响?四肢麻木,提不起精神?这不过是在下的一点小把戏。我的火把里面加了一点调位的玩意。这也是害怕各位的钢刀,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王子殿下,您的眼睛是不是有点模糊了?觉得在下的玩意怎么样?”
王子愤怒了,叫道:“信不信我立马让人砍了你?你敢使阴的!”
“也不是阴的。我是大白天打着火把,是阳的。殿下砍了我的脑袋最是简单不过,那样各位回到家,还能见到家人的。”
有人急问:“你、你下了毒?快快把解药给我们,不然就、就、就……”也没有“就”出来什么结果。
“谁下的毒?没有人下毒的。这位大哥开玩笑呢。谁听说过孔几近下毒的?”
这一下更坐实了他的火把里面有毒了,他在挹娄之所以能够救了挹风元,还能助她复国成功,就是追杀她的高手们相信自己中了他的毒,才不得不拜倒女王的面前,为她出力的。虽然后来孔几近说了,其实没有毒,谁敢相信?塞梦圣等人还是到处宣扬他用毒的本领,一来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二来也是为孔几近张目。这些匈奴武士每天看护着这些东北夷人,他们更是夸大其词的说的孔几近天下少有,人间难寻的施毒用毒手段,早就听得武士们心头惴惴不安了。刚刚见到他出来,拿着个火把,很多人只是心里嘀咕。后来他一报名字。更是各个悚然动容。已经在心里暗暗后悔不叠了。现在从他口中说出来一个“毒”字,虽然他一再否认,又有哪个敢信?只是王子在跟前,也不敢过分的鸭子屎,只是眼巴巴的已经一会飘向孔几近,一会瞟向。
王子刘虎金也是心头震骇,只是在众人面前不能像众人一样表现出来,却也是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了。这王子虽说是大单于的儿子。只是他母亲乃是单于出兵时掠来的汉女,听说是什么侯门的女子,见她清秀可人,单于留在了身边,后来就生下来这个王子。他虽然跟了母姓,却丝毫没有向慕中华的意思,顽劣得很,总喜欢打打杀杀的。他母亲又去世得早,跟着单于的其他阏氏长大,见惯了弱肉强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自己强大起来。成为主宰别人命运的人。今天听说有人混进来想要救人,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北斗七子和长页屛等人,把他们折磨的半死,只留着驼子没有怎么打。眼看天明了,远处山上又有人出现,派了几个人过去,没有了回音,心知不妙。派了更多人搜寻,也没有见到人,知道有人已经进了营地了。先是发现了几个武士死了,接着几个帐幕的动静不对,然后正在找寻时,这个人突然出现了。本来就觉得今天有点不正常,现在后悔没有一见到这人就发箭射杀了,留着他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看看中计了吧!心中暗恨自己还不够心狠手辣。
孔几近若无其事的四下打量,匈奴武士有一百多人,暗地里还有多少还不知道,单这百十号人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心中暗暗着急,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暗暗祈祷,红脸牛子他们能够找到挹风元等人,救出来,赶快离开了;驼子等人也已经离开就是。自己实在不行,大不了死于对方的刀下,只是这种焦急,还不能在脸上带出来。
这时候,那个王子身边的人说话了:“你意欲何为啊?就是要暗算王子殿下,还是怎样?开出条件,看看。”
孔几近暗出了一口气,这里有明白人,笑道:“还是阁下见机得早。不然,等尸骨都找不到了,我也陪着丢了一条小命。王子殿下只要带人离开这里就是了。我的几个朋友就不劳王子辛苦了。这里风雪满谷,哪里有单于庭好过,何必如此辛苦。是不是?”
“如果那些人都死了呢?”
孔几近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是呀,这么半天驼子那边没有动静,红脸牛子他们也没有动静,是不是出了意外?他叹息道:“如果我的朋友有了意外,各位,对不住了,大伙就陪着他们升天了吧!”
那人一笑:“没有这么严重吧。本来匈奴是没有监牢的,犯罪的人,要么买命,要么就死了抵命。俘虏更是不留,都分下去做了奴隶,不愿做的,就手砍了省事,也少了威胁。不过这一次有点特别,这些不知从哪里抓住的俘虏,既不杀,也不放,还让大伙守着,没想到守出事来了!王子殿下,我看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把人给了他,我们大伙得了解药,我们汉地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们还在,我就不信他孔几近能飞到天上去!”
王子点头,有人说出来了,他只有照做就是。挥手道:“把人都带过来。”有人急匆匆跑了,不一会一群人簇簇拥拥的来了,有人在喝骂,有人在呻吟,远远地把人扔了在地上,地上躺了一大片。孔几近看去,挹风元脸上惨白,眼睛已经瘦的只剩下两个窟窿了,不过精神还好,对他点头示意、塞梦圣、亨支渠等人也都是已经瘦的皮包骨了,不过不像有伤的样子。北斗七子和长页屛也被人抓住了,扔在地上,一个个惨不忍睹,基本废了;红脸牛子一帮人被人重新捆了,推倒地上。孔几近心中惨然,这些人还是没有逃出去。
冰原通透风有形,虎狼绝迹鸟难飞;看雪曼舞心无趣,听来旷野鬼神悲。(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回 虚虚实实施巧计 冷冷清清见天王
冷风鸟兽绝迹远,无言飞雪飘满川;刃比冰寒心欲凉,付托到我一身担。
孔几近走到一堆身体已经损毁严重的人跟前,这些人已经不能说是完整地人了,他们在离开他之后,又受到了摧残。他眼中落泪,既不忍直视,又不得不强忍心中的悲愤,看着他们。一人嘶哑着声音,轻笑道:“孔公子,不要为我们难过了。我们几个是咎由自取,这些年在匈奴,每天游荡,无所事事,喝酒、嬉闹,把什么都撂下了。这一次真的跟人动手,唉,”摇头道:“惭愧至极!我们几个连一个后生晚辈也打不过。我们输得心服口服,就是死了也不敢怨别人。只是,丢人现眼了,还拖累了长页兄。”说话的是门先生,他们七子在匈奴王公的大帐里出出进进,自然而然的可能就放松了,没有功夫修炼武功,华阳客桑扈子等连修气了道也淡了,当需要他们冒锋镝,见真章的时候,过去的东西都生疏了,一下子被人打得个发昏十二章。孔几近了解他们的心情。
又一人笑道:“门大哥不要灭了自己的威风,图涨他人士气!我们虽然被人打翻了,却不是我等技不如人。老孔,你要小心有人使诈玩阴的。你是个赤诚君子,最不愿防人。”孔几近听出了是长页屛在说话,这人跟他一起从东边来到匈奴,没想到一个意气风发的人,现在成了这样一个到处露着骨头,筋肉已经被冻坏了的。走过去无言脱下自己身上的鹿皮袍,盖在长页屛的身上。看到曾大眼、孟平通都在。精神萎靡得很。不过身体看来还没有大问题。搂住了两人,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两人吃力地笑道:“我们就说小孔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果不其然,你到底来了。”孔几近黯然苦笑,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重逢老友的。还有几个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也一一点头示意。沉默半晌,起身对大伙说道:“各位走的时候,一定带着这几位兄弟。陛下,您还能走动吗?”
挹风元点点头。她已经听说了这些人都是来救他们的,虽然只知道孔几近和长页屛,他们见孔几近安然无恙,已经心花怒放了,看起来这一次还是他一人扭转了局面,救了大伙的。孔几近黯然神伤之时,匈奴王子刘虎金的手下武士不干了,高叫道:“快快给了我们解药!啰啰嗦嗦的干什么?像个女人!”
孔几近怒目而视,气道:“你们把我一刀砍了,岂不干净?哪里那么的着急!”
一人赔笑道:“大爷当然不急。不过我们已经放了你们的人。你总该践行诺言吧。”
“你们大伙慢慢的走吧。王子殿下不介意送给大伙几匹牲口,大伙骑了走吧。”他倒是大方。代替王子下令,武士看看王子,王子点头,他不敢违拗,如果莫名其妙的在这里丢了性命,太不值得了!他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有许多的女人和玩物,大片的草原需要他治理呢!几头牲口,给了就给了吧,反正只要抓住了这个小子就行了。
众人上前取了武士手中的缰绳,体弱的和受伤的先上了马。塞梦圣眼尖,对红脸牛子道:“那边还有几头骆驼,牵了来吧。”红脸牛子奔过去把几头骆驼牵了,众人骑马的骑马,骑骆驼的骑骆驼,纷纷给孔几近施了一礼,众人知道他们的性命能不能保住,还在他的身上,当前不是感伤和叙旧的时候,到了安全地点再说了。扬鞭催动牲口,“哒哒哒”而去。
刘虎金有点疑惑,把这些人放了是不是明智?这个人的毒是不是虚张声势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反应?有的人却急不可耐了,纷纷叫道:“人都走远了,你怎么还不把解药给了我们?快快拿出来!”
孔几近淡然一笑:“我傻呀,这时候给了你们,谁一时兴起,给我一刀,我岂不冤枉得很!”
“那怎么办?你要什么?王子殿下岂会言而无信?”
孔几近故作沉思样,等了一会,说道:“也罢,我就给了你们解药就是。给了之后就算谁真的想要砍我,我也认了。”他说话的时候看着王子,刘虎金却装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沉默不语。孔几近心中一凛,这家伙不要看年轻,却持重得很,城府极深,这一次虽然吃了亏,自己恐怕也惹上了大麻烦。心中一动,兵不厌诈,自己就跟他们玩到底吧。缓缓说道:“你们谁给烧一大锅热水来。”自然有人忙不迭的去烧水。
“把牛羊肉煮上几头,把肉汤取几大碗来。”牛羊肉汤这些都是现成的,有人取来了,放到跟前。孔几近抖抖索索从怀里取了一个小包,打开了,里面是一些碎叶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全部倒进了碗里。伸手搅了搅,此时正是严冬,肉汤从锅里盛出来到了他手里已经不是特别的热了,吸去了手上的汤汁,端起了一碗,笑道:“我先喝了,好让各位放心。”“咕嘟咕嘟”把一大碗肉汤全部倒进了肚子。
众人以为他放进碗里的就是解药,眼巴巴的看着他喝了肉汤,急切的看着王子,等他示下。王子矜持的点点头,有人赶快给他端了一碗,他这时候也不矜持了,迫不及待的喝了下去;这时候流水一般的端来了几十碗肉汤,望着孔几近,希望他继续拿出解药来。孔几近一笑,“把有药的几碗跟别的搀和一下就是了。我的解药就那么多,搀和了之后足够用。”武士们不敢生气,只得把他放进解药的几碗和别的搀和了,大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