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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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通逸史- 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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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天子看着眼前这个寻常的老妇人,不敢相信她手中会有关系天下安危的玉泉的下落,怎么样才能既得到了玉泉,还能收服了王母和她的族人,还不大动干戈,他在心里思量。

七姐并不着急,她已经等待了多年,今天不仅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儿子,还突然见到了这么多的熟识的、陌生的人,她微笑着,四下打量。汉天子对卫青点头,卫青对霍去病使个眼色,东方朔和董仲舒一起出现在人群中,他没想到刚刚见到母亲,就发生了不愉快,好在艾叶并不怎么贪心,跟着他走了。走到半路,艾叶惊叫道:“哎呦!坏了!坏了!”

“怎么坏了?”他惊问。

“本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七姐,是我奉了王母的命令,在这里守护七姐的。没想到王母竟然死了。我才匆匆的想得了七姐保存的东西。谁知道我一时心软,看中了你,就放过了她!现在想来,那小子会跟着来,还有人一定也来了!”

两人急忙回来,却发现大树周围已经聚满了人,两人想要藏起来,已经有人迫近身旁,艾叶想要动手,董仲舒摆手低声道:“算了!”她也看到周围草丛中都是人,放弃了。

“娘,有什么还是献出来吧。”

“唉!不要,不要!”汉天子急忙拦住了,这时候献出来,是给谁的?西王母在这里,他怎么好意思拿了?还是等等。“老人家见到了儿子,还没有见到董老先生,还是一起回到中原,一家人团聚吧。”

西王母笑道:“七姐!一直听说您,却无缘得识。咱们昆仑山风光,想必整日在梦中出现,回山上看看,可好?”

周围众人有的说回山,有的说去中原,吵吵嚷嚷,只差打起来了。七姐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说话。他们的提议,她都想,既想回山,也想去中原。但她知道,现如今她哪儿也去不了!她沉思半晌,对铖乙说道:“小子,你看到了么?就是这样了。”对西王母和汉天子说道:“你们两个,大老远的跑了来看老身,不容易!这里人多嘴杂,容易泄露风声,漏了天机,是要遭天谴的!两位,来来来,咱们小声地说。一个一个来。谁先来?”

汉天子和西王母又相互看看,既害怕对方得到讯息,瞒了自己。又害怕这老妇暗藏诡计。汉天子突然一笑。“铖乙。你听听他说的什么,告大伙一声。”现出了无所谓的态度,他知道铖乙是不会把秘密带走的。

西王母也相信铖乙,对他点头。

七姐笑了,“铖乙,你小子惨了!他们谁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一辈子都要被人追在屁股后头啦!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听听我说的什么?”

铖乙不知如何是好了,他不想知道昆仑山有什么秘密。这秘密跟他有什么关系?但现在他必须知道了,因为所有人都慢慢的退开了,汉天子、西王母、东方朔、董仲舒,还有他爹铖铁旋,没了顶盖的树洞里只剩下他和七姐两人。如果他马上跟着走开,也没有人相信他不知秘密所在。他笑着摇头,“师父,看来我是推不开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最合适的人。”

七姐沉思一会,慢慢说道:“昆仑山,圣光峰。天门开,玉泉出。记住了。”

铖乙点头。几句话并不难懂,昆仑山知道,圣光峰在哪里,想必一问就知,天门开,玉泉出,更容易了,那里有一道门,打开了,就找到玉泉了。

“你走吧。我也要走了。”铖乙跪下磕了一个头,慢慢退下,他没有问她走向哪里,鼻中觉得一酸,突然嗅到一股烟火气,抬头看去,七姐容身的大树火光腾起,霹雳般的响声大作,他想喊,喊不出声音,只是惊恐地看着大火把整株大树罩住!已经退到远处的人都聚拢来,董仲舒跪倒地上不停的哭泣,艾叶扶着他。众人议论纷纷,都注目铖乙,不知七姐和他说了什么,突然就起来大火了。

等到大火熄了,整个树桩烧得也差不多了,西王母派人上前查看,哪里还能找到一点人的痕迹?董仲舒又哭了一场,大伙安慰了他,这才找铖乙。

铖乙周围围着汉军兵卒,还有西王母的手下,大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唯恐他飞了去一般。铖乙盘膝坐在地上,脸色平静,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响动漠不关心。汉天子和西王母,还有他们身边得力的人走进来,西王母米叶尔说道:“铖乙,我七姐和你说了什么,她就**身亡了?她有什么想不开的?”

“昆仑山,圣光峰,天门开,玉泉出。”

大伙咂摸了一会,没听出里面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就这些?她就说了这些?没有别的啦?”

铖乙沉稳的点头,他发现大伙并不相信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虑,都以为他还隐瞒着什么。他急了,“真的就这些!你们离开也就那么一会功夫,她能说什么?”

大伙只是摇头,汉天子脸色难看,西王母眼神游移,许飞琼、牵牛姐都上下打量他,卫青、霍去病摩拳擦掌,就想上前搜他一搜。董仲舒、东方朔满脸的疑惑,张骞、铖铁旋面色凝重。铖乙看了一圈,没有人相信。他突然笑了,“昆仑山,大伙都知道;圣光峰,西王母,你应该知道啊,咱们去一趟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西王母看了她身边的人一眼,“大伙听到了吗?你们谁知道圣光峰在哪里?”许飞琼等人都摇头。铖乙这才惊疑起来,“你们昆仑山的人都不知道?”

“小兄弟,不是不知道,而是你突然说出来一个山峰的名字,谁知道是哪个?”许飞琼说道。

“那就去一趟吧。”铖铁旋说,他不能眼看着儿子被人委屈了。

“哈!您老人家说的容易!昆仑山九千里,山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怎么去‘一趟’?”十七姐冷笑了。

汉天子冷静的说道:“无论如何,要去昆仑山一遭!西王母,您欢迎吗?”

西王母微笑道:“当然欢迎。只是我那里山高路陡,冰雪激流多,可不是贵人想象的那样好玩。”

“只要王母欢迎,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王母身边的弱质女流可以进山,我还比不过你们吗?”他不相信这些娇怯怯的女子真的在山中冰雪苦寒处生活,觉得就是在山里,也是有可以畅通无阻的山路,有游赏宴饮的所在才是,就像长安贵人前往南山游猎、赏玩,奴隶一路照应。

王母见他坚决,也不再说别的,她也想找到玉泉,已经消失了几代的东西,前辈一直费尽心力的寻找,都找不到,她觉得单凭自己和手下这些人,恐怕也不一定可以做到。

王母把小石城人马安置了,大部分人都跟着她回山,留几个善后的,其他在山下办事的继续去办理未完的事。那些个从周围各国赶来救驾,也纷纷回各自的驻地。安排完了,一天时间也过去了。

汉天子也仔细思量,十几万大军不可能都带上,只能选一些精干的人手,卫青是军中大将,不能长期离开大军,先带人回到军中了。张骞要继续西行,他的人手可以算上,也只有几十人。西番各国王子也要上山看看这传说中的神仙祖庭,自然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虽然不知道他们最终是帮谁。霍去病吃了一次大亏,心中不服,要挣回面子,虽然银狸一派覆灭了,还是要在昆仑山立功,最重要的是天子还就对他最信任,要他保护天子安危的。东方朔、司马相如、董仲舒三个都是书生,现在慢慢习惯了鞍马征战了,而且这几人,董仲舒和昆仑山渊源很深,要瞧瞧母亲出身之地,不能拒绝;东方朔、司马相如见闻广博,对昆仑山的情况有所了解,不知道的可以听听他们的解释,他们要为天子提供顾问的,自然要跟着去。这么样,就有霍去病简拔了三百勇士,保护天子一干人,一起要上昆仑山。

昆仑高山隐仙姬,汉帝辞国访神裔;天意从来不可测,人事茫然起火时。(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回 羞怒马王别汉使 淡漠小车说人生

飞雪繁花酒作泉,碧草清流牧马酣;塞上风烟解寂寞,岂必纵博在长安。

汉天子的人马与西王母的人从一起向昆仑山进发。一路上,皇帝细观山川形势,口中默念,有时手不由得伸出空画。东方朔奇怪:“陛下,您在干什么呢?”

皇帝微笑道:“说过了,在路上不要喊能暴露身份的话。就喊主人么。”

东方朔点头,“是。主人,您在干什么呢?”

“这我倒要考考你了。你觉得呢?”

东方朔看到前面的人正在过一条河,河一路弯转北曲,一座大山靠着弯曲的地方,心中一动,“《礼》说,背山面水营城可得山水之便利,而无山水之困。主人,您要在这里营城!”

皇帝微笑不语,能够开疆拓土,当然是作为君主莫大的荣耀,现在他有这么一大批精兵猛将,已经打得匈奴望风而逃了,怎么样巩固好不容易得来的胜果,是他当下要考虑的问题了。此次亲自出塞,很多人颇有微词,对他的动武,也说个不休,如果不能巩固,大军一退,这里还是匈奴快马的游驰之地!到那时,岂不是让人笑话他的短见。

东方朔兴奋起来,“在那个小石城,可以造一座城,我看就叫做酒泉!”

“哦?好,就叫酒泉!”皇帝点头微笑。

过了河,扎下营帐,置酒欢歌,皇帝正和众人欢饮,听得外面有人吵闹起来,眉头皱起。张骞已经听清是王仲的声音。急忙出来。只见王仲、马蹄两个背靠背与几个军官厮打。大伙口中都骂骂咧咧的,花翟、儿君醉等人在旁边劝说。张骞上前喝止了,几个军官见了他,知道他是军中前辈,而且正得皇帝欣赏,是个大大的红人,赔笑退开了。

“怎么自己人打了起来?不让外人笑话?”

王仲不语,马蹄忍不住诉道:“这些羽林军。都他妈仗势欺人!对咱们呼来喝去的,让咱们为他端酒端饭,伺候!王大哥慢了一会,就拿鞭子抽打过来!”

张骞心知这些军官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总是要人服侍,他们使唤奴仆,把自己身边这些人也当做了在内地一样的犯人。只得好言安慰道:“等我和霍校尉说说,让他制止军官们。大伙也不要生气,他们也不是坏人。”众人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是不平。但也知道他的难处。众人散了,自己喝酒。

张骞回到大帐。说道:“唉,这些都是粗人,不懂礼仪,喝多了酒,吵闹起来。各位不要怪罪。”皇帝看了霍去病一眼,霍去病淡然端坐,不以为意。

又喝了一会,张骞找个借口退出了,来到外面,孔几近走过来说道:“大人,马王两个走了!”

张骞心头一震,默然无语,知道两人都是出身贫贱,如今却已今非昔比,在这河西地方称王称霸,最是自尊,这一次受辱,恐怕以后再难相见了。

等到天明,大伙动身,少了两个人也看不出,司雨故意拉到后面,等人群走远了,才对张骞道:“大人,对不住!小人只能陪大人到这里了。等大人成功回来,小人再相庆吧。”

“你也不愿去了?”

“小人这里还有很多事,小人在这里,也可以为大人做个后助。”

张骞知道不能勉强了,点头道:“也好。等我们回来,再去府上叨扰。”司雨躬身施礼,上马离开了。

司马相如骑马到了他身前,问道:“这些人口口声声对你感恩戴德的,怎么说走就走了?丝毫不顾大局!”

“不是他们不顾大局,而是我不能给他们太多。他们本就是刑余之人,担惊受怕够了,现在能够自由自在的,呵呵,我也高兴。不像我等,还困于局中,不知何时才能解脱!哦,对了,听说你这些天和红颜知己如胶似漆,割舍不开的,怎么有功夫来看我?”

司马相如得意一笑,这些天和王母手下的众女相聚,听她们歌吟观她们舞蹈,耳目为之大开,心情大悦,忍不住度曲谱歌。他乃是当世第一等的才子,这些雕虫小技自是手到拿来。他轻吟浅唱一番:“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 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昔为娼家女,今为荡子夫。 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说不出的凄切;抚动琴弦,琴音传雅意,叮叮淙淙悠远绵邈,说不得引动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这女子就是许飞琼身边的琼英,自小能歌善舞,目无余子,甚是清高!听了司马相如的曲子,咋就这么的入耳入心,如痴如醉,不知不觉来到他的帐中。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借歌声传情,凭舞蹈达意,一下子浓到谁也分不开了。他年轻时在家乡蜀郡琴挑卓文君,天下人传为美谈;如今人到中年,重施故技,那小姑娘哪里能够抵御得住?汉天子以下众人,都艳羡莫名,孔几近不知被唏女多打了多少鞭子,张骞被莲影捶打了好几次。

司马相如带笑说道:“唉,女人真是不能招惹!现在甩都甩不了啦。”

“阁下要是带回长安,那位文君夫人还不撕吃了你!”

“自然不能让她知道。其实,我还不怕她知道,我是怕琼英回到中原,她心眼小,又拿惯了刀剑,只怕到时候她们一生气,动起了刀子!所以才来请兄帮忙。”

张骞奇怪至极,“我能帮什么忙啊?既然怕动刀子,你还是不让她回去的好!”

“我怎么舍得!兄这些年名重天下,手下尽多奇才异能之士,只要能想法让我这位如意的人回到长安,在下感激不尽!”

“阁下说笑了吧!你只管把人带回去就是了,管我什么事?”

“老兄装糊涂了。你没有看到董仲舒一家的悲剧?王母是不会容许她的人留在中原的!”

张骞愣了一下。这倒是个麻烦。她们不介意族中人和外人欢好。却不能容许她们留在外族。他也慢慢了解了,这一来是王母驭下的手段,二来是她们族中人本就不多,如果任由其出嫁,马上她族就灭绝了!在西番,不止王母这一族这样,还有几个部落,也是如此。只能两族相互交换人口,不能一族只进不出。“这容长在议吧。我说,你干脆留在她族里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唉,你老兄说的容易!这里风沙无常,我怎能习惯?”

正在说着话,远处有人大喊:“注意!大风来了!”两人急忙抬头,只见西天边一片灰黄,天空变色,牲口惊嘶。人们都纷纷下了马,把牲口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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