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风看着石室里的二活一死的干尸,说道:“要想知道这里一切疑问,只有问福伯!”
于是福伯脚步蹒跚,弓背弯腰,很快被高小风下令一个天网组的海灵修真高手带来了。
福伯,虽然很老,甚至有些老眼昏花,可他一看到钢柱隔离的小石室里面的三个干尸,活着死了的干尸,脸色顿时一变,浑浊的眼睛顿时闪起一抹惊惧的神色。
“福伯,你应该知道我们叫你来是为了什么?”高小风冷静的目光看着福伯,冷静地说道。
福伯并不是坏人,他吓得脸色发白,声音也颤抖得厉害:“公子,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遵照老爷的吩咐……每天给他们送食物……”
“他们是什么时候被关到这里的?”高小风问道,语气变得柔和,他希望能够减少福伯心中的紧张。
“这个……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老的海灵先来,年轻的后面才来的……”福伯见高小风语气缓和,心中的不安也大减。
高小风手指着墙上粗绳吊着的那具没有脸皮的干尸,问道:“福伯你可知道墙上这具干尸什么时候来的?而又为什么没有脸皮?”
福伯听了高小风的问话,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之事,脸色大变,全身同时瑟瑟发抖,嘴中疏落的牙齿相击格格作响。
高小风立刻用手按在福伯瘦弱的肩膀上,一股真气悄然进入他的体内,慢慢地抚平了他心中的恐惧。
高小风见他恢复常态,不再全身发抖,便把手放开了他的肩膀。
福伯这才看着墙上那具没有脸皮的干尸,心有余悸地道:“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大雨瓢泼,闪电交加,那时夜已经很深,我被打雷声惊醒,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声短促的尖叫,我还没有听清,便被噼里啪啦的闪电掩过去了,我心中一惊!那声凄厉的尖叫声,听来清清晰晰,可要再去细听时,已无声无息!我不由怀疑是自己梦中的幻觉,但我仍不放心,岛上只有我俩个老家伙和夫人小少爷,万一有什么怪物闯进庄园,伤害了夫人和小少爷可不好!于是,我起身披衣,提了一盏灯笼,手握一根齐眉短棒,夜巡庄园。然后来到庄园南角,发现这间石房子里有灯光,心中突突直跳!我吹灭了灯笼,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然后看到石室卧着一具脸庞血肉模糊,没有面皮十分可怖的尸体!而尸体前站着一个人,双眼和脸上浮着阴森森的笑意,看着手中拈着的一张血淋淋的人面皮,我一看之下,那人竟是老爷!原来我听到的那声凄厉的尖叫,是……”他已不敢再说下去,血腥残忍的记忆与画面,使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萍儿听到这里,惊呼一声,感到一阵眩晕,几欲无力坐倒。刘小翠关心地扶住了她。除了高小风,众人俱为福伯说的这个骇人的听闻而震惊!
高小风看着福伯,问道:“你老爷没有发现你?”
福伯摇摇头,说道:“那时,我看到老爷手上拿着一张从活人脸上剥下来脸皮,吓得全身瑟瑟发抖,牙齿格格作响!老爷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呢?他把那张血淋淋的脸皮,收入怀中,然后说道:‘福伯,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我只好颤抖着走进了石室。老爷很和蔼地对我笑着说道:‘福伯,别怕!我杀的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千该万死的人,我只是为民除害!为民除害,懂吗?’我慌忙点头。老爷很满意地点着头,道:‘懂就好!福伯,我不希望夫人知道这件事,你能做到吗?’我又急忙点头。于是,他大笑着离开了石室。”
福伯最后补充道:“公子,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高小风嘴角一丝微笑,声音轻快地道:“够了!我已经知道你老爷为什么要剥下活人的面皮?还有这两个海灵是谁?”
八怪按耐不住心中深深的好奇,一起问道:“教主,那他为什么要剥人面皮?这两个海灵又是谁?”
高小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八怪道:“八位长老可记得在星辰楼废墟上那个假扮成我模样的鬼灵?”
八怪一起点头,只是不解这跟眼前的三个干尸有什么关系?答道:“记得!”
高小风接着说道:“这鬼灵正是利用这张脸皮假扮成我的模样!而这鬼灵正是我们刚到鬼域时就遇到的邬狐。”
八怪一起睁目惊叫道:“邬狐?!我们离开鬼域时,他不是成为了新鬼王了吗?怎么他会来到灵域?”
高小风免不了简要的把自己在鬼域被邬狐毁容,在旋风崖底为邬元丰捉蛇偶得黑灵圣石,并打败和逐走邬狐说了一遍。
听得八怪、程刘两女震惊无比,心中一阵阵难受,时而紧张,时而宽松,当真如波澜激烈起伏……即便银坤、天网组的海灵修真高手等海灵也不由听得暗暗吃惊!
高小风手指墙上那具没有面皮的干尸,接着道:“邬狐就是像当年用万年鬼婴的修真功力毁我面容一样,毁了这个海灵的面容,然后杀死他,并剥下他毁容的脸皮,假扮成我的模样,在灵域四处作恶,把所有的罪名记到我的头上!”
白书子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地拍手叫道:“怪不得木海灵、火海灵、土海灵都一口指定小风杀了他们的宗主,抓了他们的公子!原来小风这个老对头如此险恶,在一张面皮上都下了这么多心思,这也难怪让三族海灵难辩真假!”
高小风微微一笑,道:“不过现在一切已经真相大白!”
白书子脸上微现遗憾地说道:“只可惜!木海灵的拉三关宗主,火海灵宗主雄邦的公子雄溪恐怕已遭这个恶毒鬼灵的毒手,多半已经性命无幸了!”
高小风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白大哥一副好心肠,总是关心他人的性命安危!可白大哥忘记了‘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这句话,拉三关宗主和雄溪或许就是这句话所说的好人吧!所以他们虽然受了不少折磨,但性命仍然安然无恙!”
众人一起疑惑而惊异地看着高小风,白书子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可小风你怎么知道他们受了不少折磨,但性命仍然安然无恙?”这正是其他人的疑问。
高小风看着钢柱隔离的小石室中躺在败草里两个一老一少干尸一样的海灵,说道:“因为他们就在我们面前——就在小石室里躺着。”
这回所有的人惊得目瞪口呆!躺在小石室的败草上的两个干尸,是木海灵宗主拉三关和火海灵宗主雄邦的公子雄溪?!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白书子愕然地指着石室里的两个干尸,艰难地说道:“他们……就是拉三关宗主和雄邦公子!”
高小风的回答平静而肯定:“没错!”然后,他跨步上前,双掌凝聚着两团发出耀眼光芒的真气,碗口大的钢柱上被他一扳一瓣,如同泥做的一样,纷纷断落地上,当当作响!高小风走进钢柱已被他尽数拆毁的小石室,然后俯身张开双臂,从败草中把瘦骨伶仃,几乎跟两只瘦狗一样轻的拉三关和雄邦,一边一个抱着走出小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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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6;十&8226;
自高小风把拉三关和雄邦抱出石室后,禄婆(即那个老妪)烧了热水,福伯替他们洗干净了身子,换上了整洁的衣服。然后,高小风在一张床榻上为他们输入真气,而银坤、八怪、白书子,程刘两女,众海灵却静静地守侯在房间之中,高小风为两个海灵这一输真气就输了大半夜,银坤、八怪、白书子、程刘两女累得实在熬不住,先后趴在桌面熟睡了过去,而天网组的海灵修真高手,则相靠着坐在地上睡着了。
当房间里所有的人从睡梦中醒来后,天已大亮,已过了早上。窗外吹着大风,呼呼地响着……接着众人发现在床上为拉三关和雄溪输入真气的高小风不见了,而床上却躺着熟睡的拉三关和雄溪。
众人正要寻找高小风,这时,从打开的门外走进来弓背弯腰的福伯,向众人说道:“你们一定是奇 怪{炫;书;网}高公子怎么不在这里?他为那两个海灵输真气,一直输到将近黎明才完毕,已经回房去歇息了。”
众人这才知道高小风已经为两个海灵输好了真气,回房睡觉去了。银坤、八怪、白书子不由围到床榻前去看拉三关和雄溪。
两个海灵虽然消瘦得可怕,但苍白凹陷的脸颊已微微泛起血色,看来这一切都是高小风为了两个海灵输了半夜真气之功。
这时,福伯又叫大家去大厅吃早餐,众人便跟着他出了房间。
午餐时候,高小风歇足了精神,醒了过来,福伯把拉三关、雄溪也叫了过来,在大厅摆了几张桌席,大家共聚一厅,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席间,刚刚恢复精神气色的拉三关和雄溪一再向高小风感谢相救之恩,高小风言谈之间一再淡然谦逊。
这时,高小风脸上现出一抹沉重,向拉三关和雄溪问道:“拉宗主和雄公子体内的灵婴(注:即修真元婴)是不是已经被鬼灵使者吸取?”
拉三关和雄溪顿时一脸黯然,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两个海灵点了点头,拉三关咬了咬牙,道:“高公子说得没错!我们的灵婴已经被鬼灵使者吸取!”
拉三关的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席间的银坤、白书子、五十名天网组的海灵修真高手的满腔的怒火中烧,个个咬牙切齿!吸取修真元婴不但在修真界会引起公愤,在异界也是如此。
高小风叹息一声,向拉三关、雄溪道:“我为你们输入真气时,发现你们体内已经没有一丝真气流动的迹象,所以……”
拉三关抓起一杯酒,咕嘟咕嘟地灌进了脖子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几分凶狠与狰狞,道:“鬼灵使者不是人,是一个畜生!他把我们抓到这里,要我们答应效力他,他要成为灵域的灵王,他想利用灵域的全部力量去颠覆鬼域,他说想报仇,想把高公子,还有什么鬼王,鬼王的女儿五马分尸,我们不答应他,他就魔鬼一样折磨我们,可所有的折磨都没有使我们屈服,于是,他把我们的灵婴吸取了,把我们关在那粗大的钢柱隔离着小石室里,他说这个世界上如果不肯做他奴隶的人,只有做他的狗!”
“恶魔!他真是一个恶魔!”白书子一字一字地,带着愤怒与惊色说道。
“这样可怕的恶魔,如果还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这些海灵,还有无数善良的海灵只会受到他的遭殃!”银坤坚定的目光,坚定的口气,更透出他除恶的决心。
席间的萍儿神色之间极为复杂,悲忧交集,可又无可奈何!
午餐在众人愤慨之中结束,高小风、银坤等人又要起程了,临行之际,高小风把已经没有了修真功力的拉三关和雄溪留在了小岛的庄园修养。而萍儿却抱着婴儿,眼泪盈盈地恳求高小风让她跟着一道去寻找邬狐。
出人意料的是高小风没有拒绝,他知道萍儿不管邬狐最后是生是死,她都要去再见邬狐一面。
依然是五十名天网组的海灵修真高手和二十只搜灵犬在前开路,高小风、银坤、程刘两女、八怪等人在后,几十块启光玉符,在他们的头顶徐徐转动,一团柔和的蓝芒笼罩着他们,众人从小岛剑电飞逝而去……
…………………………………………………
当高小风等人正离开极风阵中的一座小岛时,他们所追踪的鬼灵使者即邬狐,还有银角正落在离他们很遥远的七个攻击阵之外的一座海底峰峦上。
海底峰峦,巍巍挺拔,邬狐和银角身上各亮起一个避水光圈,站在峰峦之巅。这些日子以来,银角一直被邬狐挟持着逃亡,脸上早已没有了以前得意洋洋招牌式的笑容与不可一世跋扈的神气,他现在只有满脸愁容,沮丧、懊恼……各种各样苦恼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互相交集,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苦囚。
没错!他现在就是邬狐的囚犯。现在的邬狐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隐藏着自己真面目,一身金衣套着的,对银角奴颜婢膝,唯唯诺诺的鬼灵使者。
邬狐长垂的黑发散乱,发丝之下一张脸庞比冰水还寒,没有一丝表情,阴冷得像僵尸的面容,而那一双眼睛更比棺材里死尸的眼睛更阴森,令银角打从心底地冒起一股寒意,使他的全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邬狐冷冷地看着瑟瑟发抖的银角,冷冷地说道:“你害怕?”他说话间,手中的剑发出一道道寒光,他另一只手却懒散地自在地抚摸着剑体,剑光在他的双眼映出两团小小的,好看的光芒。
银角不但发抖得更加厉害,而且大汗已经流了满脸,他显得绝望地沙声地叫道:“你不能杀我!我一直对你赏识有加,并没有亏待你,更与你无怨无仇!”
邬狐不但没有一点心动,而且仰头大笑,阴恻恻地大笑:“哈哈哈……”尖利的笑声仿佛利刀刮着银角的每一根骨头,让他的全身感到难受!
邬狐终于停止了笑声,他的一双阴冷的眼睛,骤然燃起一团熊熊的怒火,像要把银角焚烧成粉尘似的盯着银角,面容狰狞如狼地说道:“你这个龌龊的淫棍!你可知道我忍你多久?你这个脑满肠肥,只知道想女人的蠢货,每天让我在你面前低声下气,摇头乞尾!你以为你真的是灵王?你只不过是我的棋子,我的傀儡!我只想利用你这个傀儡,控制灵域的力量,然后用这些力量,颠覆鬼域,报我大仇!如今一切都已破灭!我把你抓到这里,就是想把你这个蠢物,一刀刀剐杀!出出我一直在你面前忍受的恶气!”
说罢,邬狐手中的剑光骤起,银角顿时像杀猪一样发出一声惨呼:“啊!——”
跌坐在地的银角的右臂一片血红,已被邬狐砍出一道剑伤,银角脸色煞白,汗下如雨,痛苦使他的嘴唇也不禁发抖!
邬狐双眼闪着无情的炽热的杀意,他的剑又慢慢地举了起来,发出的寒光映照得银角的脸色更加煞白了。
“等一下!”剑光之中银角忽然举起手叫道:“你想不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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