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吼一声：“这不是老子的错！”
可那就是飞剑的错了，大家的目光先是瞅瞅了三元凝霜剑，马上就转向了王观云上人，有人已经在小声说道什么，王观云听觉惊人，已经隐约听到：“……浪得虚名……见面不如闻名……果然不堪一击……”
现在这把三元凝霜剑成了王观云最大的拖累，他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天虹宗试炼修士，只能硬下心来，朝着耀龙上人那边飞了过来：“耀龙上人，晴川神僧，十年数不见，故人依旧啊！”
耀龙上人一见面就显摆了一番他的五百大寿：“王道友，莫不这把法宝飞剑品位太高驾驭不住，真是的，上个月就是我的五百大宴，人称八百神仙会就是，那时候可有多位道友当场晋阶成功，王道友若是过来，说不定晋阶之后就能驾驭得住这把飞剑了。”
王观云没想到耀龙上人一见面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辩解：“不是我修为的关系！”
晴川神僧在旁边来了一个落井下石：“那是这把飞剑的缘故了？刚才贫僧刚想和耀龙上人打个小赌，即然王道友不大适合这把飞剑，那就不如拿上来博一搏吧！”
这把三元凝霜剑可是王观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背负了巨额债务才从天虹宗弄出来的，哪愿押上去：“晴川神僧，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还是赌小点吧？”
晴川神僧当即顺着王观云的意思往下说：“没错，小赌怡情，小赌怡情，上人这把飞剑刚好拿来小赌一把。”
旁边耀龙上人已经抢着插嘴说道：“神僧没来参加我的五百大寿就是可惜了，事后我们耀龙峰可是连开了五天的赌局，那场面人山人海，我坐地抽成就把大寿上花出去的灵石赚回来了将近三成！”
王观云却是连连摇头：“我们天虹宗是被你们两派抓住把柄了，但是别的可以让，这把三元凝霜剑不能让！”
他说是神霄派别业受袭的善后，虽然柳随云帮天虹宗免去了一场大战，将予头指向了蚀骨真魔宗与无上魔宗，但是天虹宗作为始作俑者，却不得不承担最大的责任来。
毕竟神霄宗没法找蚀骨真魔宗与无上魔宗的麻烦，只能转身来找天虹宗的麻烦，天虹宗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避免腹背受敌，已经咬着牙挨了好些刀子。
比方说，历次进入水月秘境的基本名额，向来三宗各拥有一百个名额，然后各宗根据各种综合因素进行谈判与交换，但是天虹宗这一回只保留七十个名额，算是创造了历史新低了。
只是这三元凝霜剑实在是王观云的心爱之物，他可以在其它方面让一让，这把法宝级的飞剑却怎么也不愿意冒险，晴川神僧连声说道：“三元凝霜剑真的不行？王道友，小赌正好怡情，赌一赌今天我们三宗谁在水月秘境之中收获最多。”
“你放心了，一个穿金戴玉的小白脸，是不会对这次试炼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晴川神僧信心十足地说道：“我灵华宗本次水月秘境试炼必然第一，两位若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珍藏多年的一份无相神露拿出来跟两位赌一把。”
耀龙上人差点跳了起来：“我操，无相神露，小和尚，你是吃错了什么药？对于这位试炼这么有信心啊！”
他以为晴川神僧会神秘无比地不作回答，哪料想晴川神僧直接就跳脚了：“搞什么搞什么啊！耀龙，你们神霄宗怎么能这么干，怎么能让小白脸挖我们灵华宗的墙脚，这绝对不行，这可是我们这次试炼的杀手锏啊！耀龙，作人不能这么无耻！”
第二百六十四章 小赌
“柳师兄！”
林嵩已经领着柳随云以检阅全场的资态来到了整个神霄派的队形之前，他在神霄派中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知名的人物，即便不认识他的人，现在也知道了这位柳师兄的威名，齐声唤着：“柳师兄！”
林嵩这么一位筑基修士都敬称柳随云一声“师兄”，何况他们这些为了筑基丹为苦苦拼搏的小人物，他们就围住了柳随云：“师兄，咱们都听你的！”
“没错，你让我们往东，我们就不敢往西！”
“柳师兄，咱们若是表现得好，有没有筑基丹可分？”
“师兄，您不是为了筑基丹来的吧？”
“柳师兄，我跟定您了！”
“柳师兄，这位姑娘与这只金雕已经有了筑基期的实力，不能进水月秘境，就把我当你的灵宠与御手吧！”
这些面孔，柳随云有些熟识，有些只是在万仙宴上见过一两面，还有的面孔根本是陌生无比，但是他只是微笑地说道：“到了水月秘境后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们的！”
而林嵩这位筑基修士则在一旁以权威人士的语气发话了：“到了水月秘境之中，咱们神霄派的弟子都要听柳师兄的吩咐，谁反对柳随云师兄，就是跟我作对！”
他没说“叛出神霄派”、“无视元婴议事会”之类的大名目，就是用自己的权威来压制全场，可是在场的神霄派弟子个个都服服贴贴，根本提不出任何一句抗议。
这样的喧哗还是热闹了一会，柳随云终于下了马，一群炼气期修士的翘楚之辈已经忙着给柳随云端茶送水，还搬来了石凳，又帮忙喂马侍侯金雕。
柳随云以为就等着进入水月秘境，耳边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怯生生声音：“随云哥哥！”
柳随云一抬头，沈雀儿那怯生生的面孔已经映入了自己的眼帘，依然是那清秀的面孔，水汪汪的大眼睛，长发披肩的少女把自己的头藏在自己的长发之中。
“雀儿！”柳随云惊喜地叫道：“雀儿，你怎么来了？快过来！”
郭慧君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沈雀儿，但是很快就被沈雀儿的怯生生与可爱所感染，她招着手朝着这个瓷娃娃说道：“雀儿妹妹，到哥哥与姐姐这边来！”
沈雀儿先是探头看了郭慧君一眼，这才小心挪着步子过来：“随云哥哥，姐姐！”
“叫嫂子！”郭慧君询问柳随云：“这是哪里来的妹妹？”
“灵华宗的沈雀儿，可是灵华宗的灵植天才啊！”柳随云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让沈雀儿坐下了，然后说道：“大家忙自己的去吧，人家小姑娘有点怕生！”
看到这情形，一群围着柳随云的修士总算是暂时散开了，但是他们的眼神仍然是盯紧了柳随云这边，而柳随云也开始询问起了：“小雀儿，怎么到水月谷来了？”
沈雀儿回答依依是怯怯生的语气，只是牛唇不对马嘴：“嫂子，随云哥哥，哥哥让师傅给我带的书信我收到了，谢谢哥哥的鼓励，我一定会在种菜上击败哥哥的！”
看得出小姑娘有点胆怯，又有点紧张，郭慧君送了一段鸭脖过去：“嫂子送你，好好吃！”
“谢谢嫂子！”沈雀儿回答道：“哥哥，我已经种出了好多种家常菜了！”
柳随云很无奈地问道：“我是问你怎么跑到水月谷来的？莫不成是烟火真人那厮连一枚筑基丹都舍不得给你，算了，你还到重华峰跟我混吧，我保证给你弄三枚筑基丹。”
这话说得一众修士直叹气，人家来水月秘境果然不是为了筑基丹来的，而旁边的郭慧君也在帮忙拐带着沈雀儿：“是啊，一枚筑基丹都不给，这种师傅不要也罢，跟着哥哥回重华峰好了，保证三枚筑基丹！”
“才不是，才不是！”沈雀儿翘起了嘴说道：“师傅待我挺好，已经答应下个月过了十六岁生日就给我一枚筑基丹，再说了，哥哥你也不是来了水月谷，肯定也要参加这次试炼。”
柳随云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来淬炼道心的。”
淬炼道心，对于许多连筑基都没有把握的修士来说，这是太过高深的概念，连沈雀儿都点了点头：“哥哥好厉害！”
柳随云继续询问原因：“既然你师傅答应给你一枚筑基丹，你还跑水月谷干什么，你的修为可不免啊！”
“我也想来淬炼下道心。”沈雀儿乐滋滋地说道：“再说我现在也是炼气第十三层了，完全可以保护自己，还有许多师兄师姐保护我了。”
柳随云这才注意到，这小妮子的进步速度真快，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才不过是炼气第十层的修为，现在已经一路突飞猛进，到了炼气第十三层，成为一位准筑基修士。
这个速度也就比柳随云稍稍慢上几分而已，只是柳随云却不同意沈雀儿的理由：“那你不许参加试炼，这个理由不够，哥哥不会让你进去的。”
小妮子狡滑地眨了眨眼睛：“哥哥又管不了谁能进去，我这次出来可是得到师傅允许了，而且我不进水月秘境，晴川神僧也不会同意了，再说，人家还有更重要的理由。”
“说吧！”柳随云倒是从善如流：“若是不能说服哥哥的话，哥哥就让你嫂子把你留在外面，晴川神僧不同意也不行。”
“我一个人的筑基丹当然没问题了！”沈雀儿十分浪漫地回答道：“但是杨师兄、张师兄还有王师姐，还好我好多亲近的师兄师姐的筑基丹都没着落，我必须进去帮他们弄到一枚筑基丹。”
柳随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这个妮子，真是太天真……”
他的手掌带着慈爱滑过了沈雀儿的长发，丝般柔顺的感觉从指间传来，但是柳随云的心底只有一种温馨的感觉：“你这个妮子真是太天真了，哥哥……”
只是在开口的时候，他却是抬起头来，看着在场的一众炼气期修士，再想着自己，那都是苍穹之下的尘埃而已：“哥哥会在水月秘境里好好照顾你的！早点长大，早点高飞吧！”
旁边郭慧君也笑得很甜蜜：“是啊，嫂子在试炼里照顾你的，等会嫂子会送你一件第一时间联络到你哥哥的礼物。”
“好！谢谢哥哥，谢谢嫂子！”沈雀儿答道：“哥哥，嫂子，下个月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了，到时候我等着你们的礼物。”
看着沈雀儿那可怜巴巴的神情，柳随云与郭慧君都是会心一笑。
而在不远处，晴川神僧连连声说道：“太无耻了，耀龙上人，你们神霄派也太无耻了，这柳随云一进谷，我就觉得有些不对，想来想去都没想到是哪里不对，没想到你们无耻到这等地步，居然直接挖我们的墙脚，不对，这是把我们灵华宗的台柱挖走了，作人不能这么无耻好不好。”
“我已经是半仙之身了，作人无耻与我何干。”耀龙上人作为金丹大成期的修士，那自然是对柳随云与沈雀儿的事乐见其成：“若是雀儿姑娘愿意到我们重华峰来，我到时候会备上一份重重厚礼。”
“不行！绝对不行！”晴川神僧已经失去了平时的风雅，他想要抓住头发好好想一想，却没发现自己根本没头发可抓：“别的事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事万万不能答应。”
倒是王观云终于可以从难堪的话题中解脱出来：“这就是沈雀儿吧？灵华宗数百年一遇的灵植天才，居然是这么个小丫头，真有趣，这就是灵华宗力夺第一的杀手锏？好极了……”
“好极什么？”晴川神僧觉得一切都糟透了：“别的事都好商量，这事没有谈判的余地，你们又不知道我们灵华宗在雀儿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
“赌了！三元凝霜剑！”王观云豪爽了一回：“我赌上这把三元凝霜剑，你们灵华宗这次拿不了第一，晴川，把无相神露给我备着。”
耀龙上人也是有便宜就占的性子，他也痛快地说道：“我也加入，晴川和尚，我看上我身上哪一件宝物，开口就是，只是你有没有第二分无相神露？”
“不赌，不赌，虽然我还有第二份无相神露，但是必输的赌局，我从来不赌！”晴川神僧虽然好赌成性，但是还是知道事情轻重：“耀龙上人，你作人能不能这么无耻好不好！”
“那是沈雀儿自己走过去的，又不是柳随云去你们灵华宗那边抢回来的，两情相愿，我们不好干涉！”耀龙上人十分得意地说道：“真有无相神露，那就赌吧！说吧，你看上我身上哪一件宝物，随便挑。”
晴川神僧心情恶劣至极：“不赌，要赌也只能小赌怡情，等会！”
晴川神僧倒是聪明之极，他调用灵力已经嚷开了：“各位参加试炼的道友，请马上回到自己的队伍去，本次水月秘境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请马上归队，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雀儿，快回来！”
看着沈雀儿依依不舍的步伐，还始终朝着柳随云与郭慧君挥着手，旁边耀龙上人与王观云异口同声地说道：“晴川，作人不能这么无耻！”
晴川神僧却是咬了咬牙，思索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定：“风险太大，还是小赌怡情吧！我手里刚好有两份飞星宝水。”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上路
三位金丹修士为了赌注与具体的细节整整小半个时辰，而这个半个时辰之中，许多参加试炼的修士已经差点哭出声来，事实上是已经有人哭出来。
有的人是跃跃欲试，有的是故作平静，有的是真的历经沧桑，还的人仿佛上刑场一般，但不管怎么样，当晴川神僧亲自出手查验秘境令符的时候，所有的修士都变得平静下来，但他们的心潮还是澎湃不已。
柳随云没同其它人站在一起，倒是林嵩带了好几位神霄派弟子在身边侍侯得十分周到，甚至不用郭慧君动一根手指头，只是柳随云也开始关注这些准备着拼死一搏的炼气期修士。
没错，与自己一样，所有人都是苍穹之下的尘埃，但是每一个凡人都是不同的，在这个生死关头，他们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同，柳随云不得不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次试炼，只在这种地方，他能感受得到人生百态。
晴川神僧倒是没查验过柳随云的令符，柳随云这么奢侈败家的人物，想搞一枚进入水月秘境的令符还不是跟玩一样的事，不过他很快就查验完毕整个水月谷内所有持有令符的弟子：“没错，总共是七百九十二枚，我三大宗门共有三百名弟子参加其事！”
只是把所有的修士送入水月秘境之中，耀龙上人还是重申了一遍：“本次水月秘境试炼之中，共发放出八百枚令符，到场七百九十二人，如果迟到的话，只能埋怨他们自己了，诸位可有异议。”
历届水月秘境开放都是这个规矩，三大宗门虽然实力强劲无比，但是只占据了三百个名额，而东华三国各地的散修、修真家族、小门派、世家却有资格拿到五百枚令符。
事实上无上魔宗的时代，这个比例是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