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易云月嘴巴微张,异常惊讶地看着他,这个人真是奇怪,每次都做一些没有理由的事情,如果现在不是在皇子府邸,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是刚刚嫁来的皇子妃了。带我走?哪怕他是未来的印狐潭领主,恐怕也是要顾及皇家的权势吧。念及至此,易云月蹙眉道:“叶公子屡次对我冒犯,难道真的不顾及二皇子吗?”
叶子萧温柔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衣袂飘动,修长的身形一展无余。他走到易云月面前,用食指挡住了她欲开口的双唇:“反正是要跟我走的了,不如高兴一点。小月月,你现在应该觉得浑身无力了吧,所以不要试图再用什么药了,”说罢伸出手抱起了面前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用的药是需要独门解法的,这次我们回去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解。”
易云月早已感觉到自己被迷药制住,所以只是紧紧地盯着这个美艳的男人,没有任何得妄动。他的话语是如此不羁,却又笑得柔情似水。手臂纤细,但却异常有力。就那样紧紧地抱着自己一路跃进了二皇子的房间,进入了秘道。秘道内并没有任何光源,阴冷刺骨,易云月不由地抖了一下,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附上了一层薄衫。“马上就好了。”耳边低低的声音,竟带着宠溺的口气。
就在那一瞬她不由地偎紧了怀抱自己的人。除了俏奴,自己早就已经忘了怎么和身边的人接触,仿佛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嫁给皇族的人,一路炼药之术、宫廷礼仪,便没有了其它生活,也相应的没有了其它接触。哪怕是嫁给二皇子,也仅知道这场婚姻一定是不单纯的,唯一目的就是在皇子府中存活,也许还要努力在日后的皇宫生活。在这混乱的思绪,抓不住的温暖中,易云月渐渐看见远处微微的光亮。
“公子。”
“妙妙你留在印云阁。我先回印狐潭。”叶子萧淡淡地吩咐道。抱着易云月跨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匹,快速上了路。
疾驰了整整一天,易云月跨在马上早就已经坚持不住,一直都昏睡在叶子萧的怀中,天黑之时才到了一座宅院,出来的人均只对叶子萧必恭必敬,却视他怀里如无物一般。
“月月想吃什么?”叶子萧把她放在了床上,解开哑穴,竟随即亲自弯下腰脱掉了她的绣鞋。
易云月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他握在手里,传来阵阵酥麻,不由呆呆地望向他。待他松开了手,便立刻缩到了床的里侧,道:“叶公子究竟要怎样,如果要解药大可以直说,把我带到这么远的地方,又能对你有什么好处?即使你是二皇子的朋友,我爹也一定会找到你,到时候哪怕你倾动印狐潭的所有能力,也不会真正落得什么好处。”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镇定,同时紧紧地盯着叶子萧的神情,期望可以找到什么答案。
“带走你,当然是为了得到你,”叶子萧玩味地看着面前这个惊惶失措的小女孩,故意贴近了她的身体,把她的手腕按在了墙上,“原来小皇子妃早知道我与印狐潭的关系,那就应该知道,我还有三年的时间尝遍世间女色,可惜偏偏就是喜欢上了二皇子的女人,所以只能不顾相识情意喽。”轻吐的气息扫在易云月的脸上,眼睛低垂地注视着她愕然的眼神。伸手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摩擦着,慢慢地揭下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面前的易云月,露出了宛如天人一般的脸庞,惊恐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你,你……”
“易容术再好,终究还是瞒不过肌肤相亲,”叶子萧微弯起了嘴角,看来自己的确没有猜错,只是这张脸还是让自己不由地起了一丝占有欲。司空拓的脸已经算是极品,但毕竟是男子,而自己被誉为艳狐,自然也是妖媚诱人,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孩,微微蹙眉间便似尘弱水,萦绕轻逸,嘴唇微翘,眼盛瑶碧,“世人都说司空拓的母妃是天下第一美人,可又有几人知道莫氏姐妹,奈何双绝。”
“你知道……”易云月喃喃道。
“你的姨妈莫云便是和上代领主纠缠一生的人,而你的母亲莫月却不知为何嫁给了当朝宰相。”叶子萧看着她茫然的表情,竟觉得一股欲望涌了上来,手的力度逐渐加紧,按得易云月痛出了声音。
第七章 渺渺迷人(4)
“叶公子,你放开我,”易云月慌忙道。她如水般的眼睛显出了一丝惊恐。
而面前的人却只是凝视着她,完全没有松手之意,仅是缓了手中的力气,半晌才道:“莫云虽药术独步天下,却真是可惜了那一身武功,你竟也没有习得半点,”不等她接话便又自语道,“不过也好,倘若真的习得武功,却又无法进入印狐潭了。”
见他转移了注意,易云月才暗自松了口气,应道:“叶公子身边的侍女不也是武艺出众。”
“她们是靠房术治愈伤痛,汲取真气,自会有些功夫。可是潭外的女人,若有武功的话是没有办法和印狐潭各派的嫡传弟子欢好的,自然我也将你带不进潭中,”叶子萧凝视着面前美人的双颊飞霞之态,道,“否则嫡传弟子便会被扰乱了真气,无法继承上辈的武功精纯所在了。”
听闻此话,她才终于明白了姨妈当年自散武功,原来一切都只为追随那个深爱的人。可随即她也听出了叶子萧的话内之意:“叶公子,你……”想说让他不要随意调侃自己,但又觉得自己说的太露骨,怕逼得他再欺身上前,便生生把话吞了下去。一张柔弱的脸却更是红的娇艳欲滴。
“月月想要什么?”叶子萧心中自然明白她想要说的话,但又偏偏想看她的窘迫之相,便故意轻眯起眼睛,调笑了起来。
她本就不便说出,面对这更加露骨的问题却变得更为窘迫起来,只得垂着双眼摆出一副不理不睬的神态。如同孩子一般的纯真性情展露无余,却又据人甚远,眉目间的幽然之态实是诱人。看得此景,叶子萧不由想起了师父的话,“人人皆称当朝文妃人间绝色,却不曾见莫氏姐妹幽冥之态。”
岂料他的一副微微发愣的表情,让本就万分小心的易云月以为又是那罗红香所制,急忙使劲抽出被按住的手,从身侧掏出了一个黑色锦囊;摩挲出一粒赤珠。刚欲递给他,便迎上了他暖魅的神情:“莫云的药凡用作治病之外都需制药者鲜血为饮,难道月月想要为我滴血?”
“我的药自然要我解。”易云月微翘的双唇淡淡吐出了这句话。随即拇指一扣,娇嫩的食指上便多了个宽口。这个动作虽然轻巧,却让叶子萧不由一阵心悸,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手指练就如此的划血能力让人实在让人不忍。她捏起那粒赤珠送到了叶子萧的嘴边,但立刻反映此举不妥,便道:“叶公子还是自己来吧。”
叶子萧还未等她的手转向,即刻含住了她的手指,淡淡的腥甜,随着唇舌一路掠过。当他感觉到自己唇间的颤动之时,则故意用力阻挡住了易云月抽出手指的动作。
“月月为何又要给我解药?”两个僵持了很久后,叶子萧终于松开了口。
“反正不是毒药,你药性要发的时候自然也难不住你。”易云月心中暗道,你身边那么多女人,难道还怕这区区幻药,只怕不解掉,说不定哪天倒霉的便是自己了。
“那好,月月,我们睡觉吧。”他当然明白易云月心中所想,但却故意不挑明,只是一把揽住了面前的人,媚声道。
“你要睡在我这里!?”易云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竟然要和自己同床,难道他真的不知道男女之别,况且自己还是二皇子的正妃。
“当然,要是让外边的人知道我们分床睡,到了印狐潭光是我那些师弟就够你应付的了,”他轻轻地对着怀里人说道,一边拉下了床帐,把易云月搂在身边躺了下来,“这么害怕,难道月月尚是处子?”虽然明知道答案,依旧还是禁不住逗弄着她。
易云月没有回答,只觉一股羞愧之感涌了上来。这个男人三番四次地轻薄自己,现在都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日后又有什么颜面再回皇子府。虽然与二皇子谈不上感情,但毕竟是结发夫妻,而自己又贵为皇子妃,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想到这里她不由轻声抽泣起来,嘤嘤之声甚是撩人。
叶子萧不曾想到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微微愣了一下,伸手抹去了她的眼泪,柔声道:“我不会怎样的,这么做也是为了日后能在印狐潭保你。”说罢便点了她的睡穴。看着她渐入的睡容还挂着几丝泪痕,不由轻轻吻了上去,但立刻停住,翻过了身凝视着门口,不再出声。
次日
易云月睡醒后,不见了叶子萧,而自己依旧还是昨天的那副模样,不由放下了悬着的心。她开门走到了院中,才注意到自己在的这个庭院甚大,竟是不比皇子府差到哪里,假山林立,湖水微波,景色溢美。
随着湖水上的荷花,她看见了昨晚的人。修长的身形立在湖心亭中,艳美无比脸上却是异常冷俊。
第八章 凌绝顶(1)
内殿
此时的殿内异常肃然。宰相左手而立,大皇子与二皇子并立在另一侧。
皇帝紧蹙双眉,微叹了口气,道:“宰相,二皇子妃的失踪,朕也同样甚为焦急,但迄今已封城数日,仔细搜查,却依旧无所收获。恰巧现在祥南国进犯,朕便只能先以国事为重,”他见宰相双肩微动,似要进言,立刻又道,“不过这件事也不会耽搁,拓儿一定会追查下去的。”
“皇上,老臣岂能不以国事为重,何况月月同时也是皇室的人。只是月月是老臣的独女,但望皇上能体谅臣爱女心切。”宰相说到动情,“扑通”一声跪将下来,似语呜咽。又步步紧逼,字字淡定。
立在一旁的从未开口的司空炎此时大跨一步,俯首道:“父皇,月月与我情同亲兄妹。请让我协同查办此案。”
“父皇,请让我帅兵出征。”司空拓紧跟其后,沉声道。
皇帝目光深远,却依旧沉默不语。他早已明白将要开场的事情。久久没有立储是自己的执意而为,但是却使局势纠缠到了现在的状况。本以为赐婚二皇子,可以平衡外戚,但是却发现因为这桩婚事,明则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实则更加确定了真正的阵营势力。
皇族与外戚皆在大皇子这边,要留京自然是他必然的选择。可是二皇子竟然请命出征,远征北方,拥兵自然重要,可是恐怕战捷归来,已经失去了先机。虽然自己可以即刻立储,但皇族与各派外戚,早已不满自己无端宠爱二皇子,手中亦有兵权在握,自然已经暗中布划力保大皇子的储君先位。朝中众臣暗中分流,虽然大部分有意支持二皇子,但毕竟比不上早已盘根错节,不可撼动的宰相之势。
念及至此,他望向跪在下方的宰相,想必你也清楚即便是二皇子继位,也会不竭余力地铲除你这个权倾朝野的外戚,否则两代国戚之名,难免会制压皇权,甚至是篡权夺位。
“就这样吧,难为了拓儿,皇子妃生死未卜,却又要领兵出征,”皇上微合上了双眼,“大皇子将来也许是要继位的人,此刻必定也要在朝中树威,此次委你副帅之名,兵势紧急,明日便和你二弟一起启程吧。”言罢,便做小憩状不再理会三人。
宰相和大皇子脸色变得甚是难看,倒是司空拓一副定然之态转身先走出了大殿。
“二皇子,”宰相跟了上来,道“小女失踪多日,二皇子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想必已经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言下之意当然很清楚,此刻的局势,必定会让皇上以为是宰相为保其女、大皇子为留守京都才私自掠走了易云月。可是真实的情况最清楚的莫过于刚才在殿上的三人。
“留守京都调查皇子妃之事岂不很合宰相的心意?”司空拓转头反诘道。
“二皇子此刻离京,想必也会和廖将军叙叙旧吧。”宰相犀利的目光迎视着他,各自手里究竟有什么筹码,是早就清楚的,如果相互较量,恐怕只能凭借机会了。
“二弟,我先回府了。”大皇子说完这话,便快步越过身边的司空拓,先行走出了宫门。宰相紧随其后。
司空拓看着此二人的背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却是暗潭沉波。
二皇子书房
司空拓坐在书桌旁,执笔却不落,淡淡的语气道:“妙妙,是不是子萧把你惯坏了,难道已经忘记了我是谁?”
“参见岛主。”少女委身下拜,却依旧是嫣然靡靡之声。
印狐潭下有三派,分别是生、死、流三岛。每代的领主便是从这三岛的嫡传弟子中选出,而不到二百年的五代领主中,最近两代皆是从司空拓和叶子萧所在的流岛中选出的,加上马上要继位的叶子萧,这流岛中已经接连出了三位印狐潭领主,所以,流岛之势早已在其它二岛之上,自然司空拓身为流岛岛主,在印狐潭的地位便仅次于领主。也就是说,在叶子萧没有继位之前,他便是印狐潭的第一人。
“子萧到哪里了?”司空拓抬起头,飞眉入鬓,鼻梁高挺,在屋内阳光的照射下,邪妄之气全无,却是周身笼罩着十足的霸气。
“已经抵达印狐潭了。”妙妙起身答道,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蘼芜。这岛主美名天下,一张如画的脸,英挺的身形,比略显文气艳美的子萧公子更像是统领一方的人。也难怪,皇族气势流传而下,却是比江湖儿女更胜一筹。“公子送来了一封信,让我交给岛主。”
司空拓接过信,随即打开,信纸上却只有一句话:月月之美宛如幽冥玄花。他放下手中的薄纸自语道:“她的姨妈果真是莫月。”
旋即又感叹起叶子萧的不羁来。因流岛势力最大,所以不乏资质颇好的弟子,自己是师父在外収的徒弟,又身为皇子,自然不能作为嫡传弟子。但叶子萧为何选出,他却至今未明,仅是记得初见子萧时他还是个孩子,模样却颇为美艳,师父当即就取名艳狐。想来印狐潭只有岛主和各派嫡传才能获得狐的名号,也就此便决定了他的命运。
此时,妙妙已经消失在了屋中,司空拓复又执起笔,却仍是久未落下,一阵风轻轻吹起了手下的纸,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