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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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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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政远与大夫人为女儿们择了两门亲事,一个是染家的庶子,一个是刑部尚书的嫡次子。梅姨娘与秦姨娘经过再三考虑后,全都相中了刑部尚书家。觉得染家虽大,可终究是庶出,不遭嫡母待见,有染家主日子勉强逍遥,万一染家主两腿一蹬,庶子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了。嫡出的不同了,顾家嫡长子不务正业、生性风流,常年飘在四海,并且已经撂下话,日后不会继承家业。如此一来,顾二爷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两位姨娘都希望自己女儿能做家主夫人,这便暗地里掐了起来。
秦姨娘年轻貌美,将年政远迷得晕头转向,一连七日留宿她院子,恨不得专宠于她。
梅姨娘呢,没这副能耐,便调头巴结大夫人,连夜给年绛珠的孩子和倪氏尚未出生的孩子做了好几套衣裳,连手指都戳了好几个血洞。大夫人当即一锤定音:“三姑娘懂事些,好照顾先夫人的孩子。”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梅姨娘好手段。”华珠挑眉,随口赞了一句。
“才不是呢!”秀云拿针在头上篦了篦,继续纳鞋底,“老爷原是应了秦姨娘的,可也不知怎的,五小姐前两天出了疹子,然后顾家得了消息,怕五小姐跟公主府的人一样患了天花,就主动提出要三小姐了。”
巧儿摇头:“不对,明明是大夫人定的三小姐。”
秀云瞪她:“是顾家定的三小姐!”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了起来。
华珠没工夫理他们,只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沙漏,对巧儿道:“你去门房走走。”
巧儿一怔,大中午的去门房干嘛?看了秀云一眼,秀云比了个手势,她会意,今儿是老爷给提督大人的最后期限,若提督大人再不上门提亲,小姐与提督大人就黄了。
巧儿站起身,去了趟门房,回来,干笑着道:“大中午的,一定都在吃饭。”
华珠“嗯”了一声,没说话。
晚上,房妈妈叫了华珠一道去正院用晚膳。
宽敞的膳厅内,左面摆着黄梨木柜子,右边置了鲜艳花卉,中间一个大圆桌,年政远、大夫人、华珠、年丽珠与年希珠围坐一圈,梅姨娘与秦姨娘为几人拿酒布菜。
年政远很高兴,三女儿的未来公公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日后绩效考核应该年年都能拿优了吧!
梅姨娘也高兴,自己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自己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唯一不高兴的当属秦姨娘,她凶狠地瞪了瞪梅姨娘,恨不得撕了她!老爷明明在床上答应她了,没过两天又换了人,分明是有人从中捣鬼了!
梅姨娘才不怕她,轻蔑地睨了她一眼,笑得春光灿烂。
秦姨娘的肺都快气炸了!
大夫人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又夹了一块藕片,有滋有味儿吃了起来。
秦姨娘不爽了,她不爽,就想要大家都不爽!
她为华珠盛了一碗汤,妩媚一笑,仿佛漫不经心地问:“咱们也别只顾着恭喜三小姐,也该恭喜恭喜二小姐才是。待会儿,提督大人就会上门提亲了。”
气氛,骤然一冷!
廖子承会在九号之前上门提亲的事儿除了大夫人、年政远、华珠以及几名心腹之外,无人知晓。一个跟华珠不怎么走动的姨娘又如何得了消息的?
大夫人“唰”的一下看向了年政远!
年政远的太阳穴突突一跳,笑容僵在了唇角。他跟颜博一样,床品不好,一到兴处,该说的不该说的便一股脑儿地全说了。
秦姨娘闷闷地笑,谁提亲不是赶早?时辰这么晚了,廖子承怕是不会来了。有人垫底,秦姨娘忽然觉得自己女儿也没那么不幸了,尤其看着年政远与大夫人如意算盘落空,这种感觉真是有趣极了!
这华珠的问题上,梅姨娘与秦姨娘观点一致,同样是庶女,凭什么华珠要占尽一切好运?廖子承只是玩玩华珠而已,根本不打算来真的。太棒了!以后她女儿,就是庶女中最有出息的一个了!
华珠食不知味儿地吞咽了几口饭菜,散席后面无表情地回了海棠院。
年丽珠看着她虽极力隐忍却仍难掩失落的表情,张了张嘴,似乎想劝慰,又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反而闪过一丝亮色,道了句“二姐姐别担心,子承哥哥一定是在准备聘礼,很快就来了。”
年希珠白了她一眼,怒叱道:“万一子承哥哥不来咧?你少给二姐姐希望,待会儿叫她更失望!”
年丽珠的唇角勾了勾,与梅姨娘一道回了院子。
年希珠追着华珠回了海棠院,每次她觉得自己很惨的时候,都能从华珠这儿找到安慰。没办法,华珠真的太惨啦。出生几个月就得了天花,差点儿死掉。虽然自己活了,可卢姨娘没了。她只要一想到哪天秦姨娘也没了,就会伤心得哭起来。她现在晚上都跟姨娘睡呢,所以她老讨厌父亲来过夜了,跟她抢姨娘,哼!
哦,思绪跑远了。年希珠拍了拍脑袋,打了帘子让华珠进屋,自己也跟了进来。
巧儿笑着迎了二人入座,又奉上花茶与糕点,自己和秀云则搬着杌子坐在稍远的角落。
年希珠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栗子糕,又递了一块给华珠:“二姐姐,给。”
华珠没胃口,面无表情地推开:“你吃吧,我不饿。”
“怎么不饿?你刚刚都没吃几口饭。”年希珠大口大口地吃着栗子糕,“要不,我陪你下棋?”
华珠想了想,说道:“也好。”
华珠下棋下不过廖子承,但对付年希珠这样的菜鸟还是不成问题的,可今晚她明显不在状态,频频看沙漏,越看脸色越沉,连带着一盘棋也下得乱七八糟。
年希珠一个头两个大,二姐姐心情不好,她当然不敢赢她了。可二姐姐下得这么烂,她要怎么下才能比她更烂啊?
几盘杀下来,年希珠的头顶都要冒青烟了!
亥时,每晚都会出现的小鸟儿没有出现。
华珠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谁呀不长眼,把我胳膊都撞疼了!下次叫我逮住,非得揭了他的皮……”香荷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一入内,猛地惊觉气氛不对,二小姐板着脸,五小姐、巧儿与秀云不停朝她挤眉弄眼……她的心咯噔一下,忙福低了身子道,“奴婢知错了。”
“按母亲定下的规矩,该怎么处罚冒冒失失的丫鬟?”华珠淡淡地问向巧儿。
巧儿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定了定神,答道:“初犯,打五板子。”
“二小姐,我……”香荷吓得白了脸,欲求饶,却被秀云与巧儿齐齐拖出了房间。
来到院子里,巧儿低声呵斥:“你呀你,真不懂看人脸色,二小姐从起床就不对劲儿了,你猪脑子吗?”
香荷委屈得眼泪直冒:“我……你们又不说……我哪儿知道?”
秀云搬来凳子,又拿来板子:“你呀,也亏得是跟我们共事,若换到别的院子,早被人扒掉几层皮了!猪脑子!”
“呜呜……”香荷委屈地哭了起来,她又不是头一天咋咋呼呼,从前她跟秀云天天在屋里抢东西,也不见二小姐发火,她今儿不过是多了几句嘴,哪里就得挨板子了?
巧儿终究心软,拿了一个沙包来:“叫大点儿声。”
“啊——啊——啊——啊——啊——”
秀云打完了“香荷”,香荷摸着屁股,跌跌撞撞地进屋磕了头,“哽咽”道:“奴婢告退。”
外院花厅,年政远与大夫人正襟危坐,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大夫人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阴阳怪气道:“当年年家退了他的亲,这回他寻着机会,来报复咱们了吧?呵呵……你女儿,真会给年家长脸!”
“闭嘴!”年政远心乱如麻,她却火上烹油,如此不消停,难怪绛珠的性子也这么尖酸刻薄。
大夫人冷冷一哼:“冲我发火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跑到帝师府,把廖子承揪出来打一顿啊!欺骗了你女儿的心,也愚弄我们的感情。”亏她给华珠买了那么多好衣裳、好首饰,全都打了水漂,肉痛死她了!
二人一直等、一直等……
年府门口的大街上,更夫敲响了卯时的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
天,亮了。
华珠身子一沉,泪水掉了下来。
------题外话------
好想求个票票,可是看着这一章的内容,估计我是找虐的,嗷呜——
其实我是亲妈来着,相信我…。

☆、【第十章】终于提亲!护短的染老夫人

临近晌午,华珠补了一觉醒来。
阳光格外刺眼,华珠用手挡了挡,唤来巧儿伺候。
巧儿小心翼翼地拿来连夜做好的肚兜和一套淡粉色长裙为华珠换上,以为华珠会跟昨天一样,不想吃饭,坐立难安。
谁料,华珠洗漱完毕,先是吃了两大碗饭,又安安静静地练了一会儿字,除了脸色不大好之位,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了。
这事儿放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大好受吧,答应了上门提亲却在最后一天放了鸽子,偏也不知哪个奴才嘴碎,将这事儿闹得全府皆知,说什么“二小姐不知廉耻勾搭了水师提督,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人家有王帝师撑腰,想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看中一个侍郎府的庶女?”还说“她何止勾搭廖公子,去年她能到琅琊照顾姑奶奶,全是因为她爬了姑爷的床……”总之,各种难听、各种恶心、各种欠揍!她刚刚去膳房领午饭,听着大家口中议论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恨不得跟他们打起来。
二小姐闭门不出也好,省得听了反而糟心。
“他们都在背地里说我什么?”华珠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问。
巧儿的心咯噔一下,讪讪笑道:“没说什么,你别多想。今儿日头太毒,便不出去逛园子了罢,我找绣篮拿来,咱们一块儿绣会子花。”
转过身,委屈得湿了眼眶。提督大人实在是过分了,不娶小姐当初就别招惹小姐,招惹了倒也罢了,你情我愿耗耗时光,等到男婚女嫁时谁也不挡谁的道。可为什么要牵着小姐的手上门?让那么多主子、那么多奴才都看到小姐是他的人了,他却抽身而退,恶名骂名全让小姐一个人担着……
男人,果然都是负心汉!
一下午,华珠都安静地呆在房中,绣了会儿花,看了会儿书,中途略乏也小憩了半个时辰。
若非知道内幕,一屋子谁也看不出她失恋了,偶尔她们也会想,兴许二小姐没有她们认为的那么喜欢提督大人,左不过还年轻,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将来依旧能寻个好人家。
可有时候有些人有些事,想避免,却怎么也避免不了。
临近晚膳时,梅姨娘身边的赵妈妈来了。
好歹是个体面妈妈,巧儿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赵妈妈看也不看,便高姿态地笑道:“奴婢赶着帮三小姐定做嫁衣,就不喝茶了。”
巧儿的脸色变了变,冷冷地抽回手。
赵妈妈对华珠福了福身子,得意洋洋地道:“是这样的二小姐,夫人说您的亲事反正耽搁了,给您买的首饰和锦缎就先让出来给三小姐吧,顾家与三小姐的婚期将近,急赶着买怕是挑不中好的。等哪天二小姐再定了亲,夫人再给您重新置办。”
只差说,你反正用不着那么贵重的东西了,何苦站着茅坑不拉屎?赶紧奉献出来,给未来的顾家家主夫人吧!
巧儿气得面色发白、浑身颤抖:“顾二爷与三小姐只是行了一礼纳彩,后面还有五礼呢,怎么就婚期将近了?三小姐要首饰、要锦缎,让梅姨娘去给买呀!别扯了大夫人说事儿!有本事把房妈妈叫来!”
赵妈妈的嘴角抽了抽,眼神微闪道:“巧儿姑娘何苦与我置气?我是个奴才,主子下了令我才敢上海棠院。若二小姐实在不忍割舍,我如实禀了大夫人,请她再为三小姐置办一套新的便是。”
“不必了,反正我也用不着了,送给三妹妹吧。”华珠面无表情地说完,放下书本,走到内室,将两盒子妆奁与四匹顶级锦缎抱了出来,“三妹妹要是觉着不够,这屋子里还有什么是你看得上眼的,尽管挑。”
赵妈妈没想到华珠这么好说话儿,原本准备了许多神叨叨的借口打算来场唇枪舌战的,可尚未登场呢,戏已落了幕……有些无力感呢。赵妈妈眉尾一挑,看向多宝格上的珐琅青梨花瓷瓶、六耳镶金翡翠大盅、半透明拂菻夜光高脚杯,露出一丝贪婪之色:“三小姐的陪嫁里头正缺几样好东西,等三小姐做了主子奶奶,二小姐想要多少黄白之物没有呢,是吧?”
巧儿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老虞婆,把二小姐当什么了?难不成三小姐做了主子奶奶,二小姐再像狗皮膏药似的贴着上门讨要好处不成?
华珠淡淡地摆了摆手,皓腕上血玉似妖,幽幽地仿佛闪动着叩心的光:“拿去吧,都是母亲刚买的,新着呢。”
“二小姐!”巧儿急了。
赵妈妈翻了翻眼睛,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奴婢替三小姐谢过二小姐了。”语毕,叫人抬了箱子进来,将珐琅青梨花瓷瓶、六耳镶金翡翠大盅、半透明拂菻夜光高脚杯、妆奁以及锦缎全部搬回了年丽珠的院子。末了,又想起华珠一抬手时亮出来的血玉镯子,那才是真正的宝贝呀!
巧儿急得躲在耳放里哭,秀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拍着她肩膀道:“二小姐的心死了,看这些东西便不再欢喜了,给出去,反倒省了触景伤情。”
秀云没说的是,最不受宠的三小姐,一夕之间成了府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备受疼爱与器重的二小姐却从云端摔入泥土,海棠院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夜间,宫里的马车抵达年府,请华珠入宫为长乐公主施针。
连太医都宣判了无能为力的事,年府的人不信华珠能捯饬出什么奇迹,全都冷着眼看她离开。
从年府到皇宫,一般情况下需途径帝师府,华珠想了想,对老太监吩咐道:“劳烦公公走长河街吧,我上次听人说那里会新开一个药店,不知开张了没,想选些他家的药材。”
老太监没做怀疑,勒紧缰绳,方向一转,拐入了长河街。
恰好与一对急匆匆的车队擦尾而过。
老太监回头望了一眼,竟有皇宫的马车,瞧方向是奔帝师府的,这个点,王帝师早早地下朝了呀,难道圣上又有急召?
华珠也听到了慌乱的马蹄声,也知是来自帝师府附近,她捂住耳朵,逼自己不要听,也不要想。
马车驶入皇宫,华珠提着自备的医药箱,朝鸾凤宫走去。
半路,与神色匆匆的梁太医不期而遇,他身边跟着另外两名太医,看样子,是急着出诊。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
“难道真的要有瘟疫了?”
“都是些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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