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却是轻轻的一声叹息,带着怜惜、哀伤、温柔、无尽的思念:“涵儿!”
宁涵浑身一震:“天璟?”
来人抢步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心痛地低喃着:“对不起,涵儿,我来晚了!”
宁涵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将她抱紧:“天璟,天璟,你终于来了吗?”
多日来的恐惧、委屈、思念化成汹涌的泪水,从低低地哭泣到难以抑止的哽咽,几乎要把她这将近二个月来的苦难都化成泪水流淌干净。
萧天璟紧紧地抱着她,心痛、懊恼地难以自拨,只能抚着她的背和长发轻声地哄着:“我来了,我来了!”
从今早一和冷无痕等人会合到知道她中毒的消息,他恨不得马上飞进皇宫来到她的身边,就象现在这样抱着她安慰她,从此不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天天健康美丽地笑着闹着,而不是象现在哭泣声仿佛让他的心脏打了个结,扭曲地难受之极。
许久眼泪才渐渐停止,宁涵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才想起一事:“糟了,我刚才哭得这么大声,会不会让旁边房间里的女仆们听到?还有院子门口的守卫?”
“冷无痕他们早点了她们的睡穴了,至于院门的守卫想必是日子久了晚上并没有把守。就算有,以冷无痕他们的能力自然手到擒来!”萧天璟也一身黑色夜行服打扮,却是衬得人更是清俊飘逸。
他边说边用衣袖细细地帮宁涵擦干脸上的泪痕,对着月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了一点点,这会子更瘦得不成样子了。若是大婚那天让人看到,还会以为你不愿意嫁给我呢!不行,回去后一定要让你胖个二十多斤才行!”
宁涵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当我是猪啊,怎么可能胖二十斤?”
萧天璟把她的拳头握在自己手中笑道:“有什么关系?你是猪,我也是猪,我们将来还要生一堆小猪呢!”
“哼!”宁涵这才羞红了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扑在他怀中更紧紧地拥住了,却是不再说话。
第一二九章 安排
两人紧紧相拥着享受着得来不易的片刻温馨,半响轻抚着宁涵头发的萧天璟轻轻说道:“涵儿,你在这里再呆一天,我们今日刚到晚上会安排好所有的撤退路线和方案。还照你所说的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已经圈定了几处地方准备捣毁。明晚兵分几路出击,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而我和冷无痕来接你!你再忍耐一天可好?”
“今天你们才到也没休整就要行动,所有人员吃得消吗?”宁涵一惊问道,“若是不调整妥当,撤退途中还要好些日子,有损伤就不好了!”
“我一日就等不下去了呢!”萧天璟轻抚宁涵的脸庞,“涵儿,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身旁,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
“嗯……”宁涵含泪笑起来,“我知道,我也恨不得马上随你离开。但是已经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几日。随你来乌孙的人员众多,你是领头人怎么能偏心呢?所以这几日你们好好休整,安排好撤退路线和方案……”
“可是你中的毒,我虽然听冷无痕说起你认为能解,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越早回国越好。幸好临出关前我想起你的伤势未愈怕有反复,已经命人到处去找你的义父了。他医术那么高明,又识不少奇花异草,早点回到边关让他诊治也是正理。”萧天璟仔细看看宁涵的脸色,一颗心一直没安稳放下过。
“你派人去找义父了吗?真好!”宁涵惊喜地叫道,“我对义父的医术也很有信心,我说的解毒方法虽然有效但是比较慢,我正想找义父商量如何调些药物辅助呢!”
宁涵一拍手:“那就这样说定了,三天吧!大后天的晚上你们来接我,这三天你们好好休息,安排妥当,好不好?”
萧天璟无奈,“我总拿你没辙!”轻轻一点她的额头,“这辈子都栽在你手上了……”
宁涵嘿嘿一笑,才发现他的胸前湿漉漉的一片,都是刚才自己留下的泪水。伸手解开他的外衣,又掀起被子一角,让他和自己躺一起:“先休息一会,说说我被掳后的事吧!”
萧天璟笑着拥她躺下,伸手抱紧她,慢慢说起国内发生的事。
昭帝大病,太子避嫌,只能由他代理监国。等事情处理了差不多了,又得到冷无痕确切的消息,才留下萧天琰继续处理朝政,他和萧天琛带了三十多名侍卫兼夜赶来。
只是冷无痕、无心和第一批六名侍卫过关后,边关突然加紧了盘查,幸好他记起自己的五师兄对易容术十分精通,所以转道去逸龙山庄请人。冷无痕与他们失去联系估计就是这段时间。
龙云先生自然答应,而大师兄赵安轩一听是宁涵被掳,也自告奋勇一同前来。所以随行又多了赵安轩和五师兄、八师兄三人。
得精湛的易容术相助,一行人改头换面分了好多批如到兴河开铺的商人、去乌孙购买马匹的商家等顺利地过了关。
然后一路上勘查路线已备撤退时所用,留下人手一路接应,派人与前批人马接头等等,所以才在今天到达兴河与冷无痕等八人会合。
冷无痕他们隔晚入宫,白天也没闲着。几人分头仔细观察兴河布军、城门守卫、要塞等等情况,所以等萧天璟等人一到,互相交换了意见。
在萧天璟几人入宫见宁涵之际,剩下的人还在安排如何妥妥当当地全身而退。
萧天璟喃喃低语:“所以你放宽心,我们一定能全部安安全全地回到宁国……”
“嗯……”宁涵含糊地回应他,声音越来越低。
萧天璟低头一看,不禁哑然换笑,宁涵已经睡着了,双目紧闭,眼下是浅浅的黑色晕影。多日来未曾安安心心睡觉的她在爱人的怀抱中放下了一切,平静地睡着了。
萧天璟轻轻吻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直至樱唇。
宁涵在睡梦中仿佛感受到身边爱人的怜惜,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朵笑容,在他怀中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萧天璟调整一下姿势让她能睡得理加舒适,紧靠着她躺在床上,呼吸间全是她熟悉的芳香和药味让他慢慢沉醉。
宁涵一早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身边的人早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想起三天后就能永远地守在爱人身边,回国后说不定马上就是二人的婚期,她甜甜地笑起来。
札利照常又来找她,只是随意说笑着,有时说的笑话连一旁侍候的托娅她们也掩口失笑。
宁涵心情舒畅,更是觉得事事美好,样样精彩,只是怕被他们看出异样,照常地淡然处之,笑容也不敢万分灿烂。
正在说笑间,院子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这么热闹?”
却是有二日不见的木昆,正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口,看着院中。
札利跳起来笑道:“大哥来啊,一起说会话吧!”
“我哪象你这么悠闲啊!”木昆笑着调侃,却还是走了过来,看看宁涵的脸色,“楚小姐好一些了吗?可惜脸色仍是如此苍白,看样子还得多用些补品才是!”
“失血过多的人是如此的,更何况我的伤口几次裂开,要想完完全全复原哪有这么快捷?”宁涵懒懒地伸伸手,言下之意却是只有木昆知道。
木昆尴尬不语,札利不知所谓何事只是好奇地追问:“你的伤这么严重吗?又为何几次裂开,什么人如此狠辣啊?”
木昆只得咳嗽一声掩饰过去岔开话题:“三弟,母后这几日正在宽慰,你酒喝得少了,也不醉醺醺地,只是人却跑得无影无踪了叫人纳闷呢!母后说看到你一定要你去她那里说说话。”
“母后她老是啰啰嗦嗦地,原来怕我成酒鬼现在我不喝了,又担心我什么?还老是让我娶妻,又找些不知所谓的女人来……”札利摇头。
宁涵被他的模样惹得发笑:“你呀,可怜天下父母心呢!等你做了父母就知道了,她啰嗦也是为你好啊!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理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是个叛逆少年呢!”
“我已经二十了,怎么还能说是少年?”札利听得蹦蹦跳,哇哇叫。
这回连木昆也笑起来,“再过二天才二十,你现在说早了!母后已经安排好你的生日宴会了,到时候还有惊喜等着你呢!”
“只怕是有惊无喜吧!”札利嘟囔,“我会不知道吗?母后一定是安排了不少女子,到时候准备硬塞给我呢!”
“你都二十了还不娶妻,母后自然急了,象我在十五已经……”木昆倏地住口,看了宁涵一眼,心里有些窃窃,生怕佳人放在心上。
宁涵对他的这种事怎会放在心上,古时男子十五六岁娶妻生子多的是。更何况皇室中人姬妾更是众多,就连萧天璟也逃不开被自己父王赐了二名美妾呢!
“就算娶了又怎样,大哥你后来外出学艺,一去好几年,这些人照样晾在宫中无所事事!”札利不以为然。
“好了,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和母后分辩去!”木昆笑骂道。
“要我去参加那么无聊的宴会也成,不过楚小姐得一起去!”札利此言一出,木昆和宁涵都是一惊。
宁涵再一细想,二天后夜晚正是和萧天璟商定好出宫的时间。
第一三0章 宴会暗潮
宁涵听了札利的气话并不当真,只是笑笑。
木昆却是大为紧张:“三弟你别胡闹,这个宴会母后策划了很久,不但请了国师还有许多朝中重臣、族长之类的。再说又见你最近心情好她也正开心着,你不会泼母后一头冷水吧!”
“楚小姐,宁涵她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不能参加宴会?”札利奇怪地问道,突然大叫:“我就说,为什么你说她是上宾却一直避在这里,难不成父王母后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吧!”
木昆闻言一滞,的确被札利说中了他的私心。当初从宁国掳回宁涵后,在回程途中他就严命所有人不得泄露,出使所有人本来大多就是他挑选的自然言听计从。所以除了国师,连乌孙的国王王后都不知道他如此大胆把一国公主掳了回来。
木昆自在宁国一路上早打定主意,在宁涵养伤期间温柔对待,让她喜欢上自己再心甘情愿留在乌孙。而到时只要随便捏造一个身份,虽然做不了正妃但是一定是最受宠的侧妃,更何况她容颜绝俗,聪明能干以后定能象在宁国般在国事上为他分忧解难。
所以一回宫就把宁涵藏在自己宫中的独门小院,严进严出。本来乘此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回来至今国事繁忙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反而被自己的弟弟看到她又纠缠起来。
“楚小姐的确是我从宁国带回的贵客,只是她一直在养伤,所以也没禀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得你大惊小怪吗?再说宴会热闹纷杂,她的身子怎么吃得消?”木昆咳嗽几声,故作正色地说道。
宁涵笑意从容地看着木昆撒谎,并不出言拆穿,但是被她了然清澈的目光看着饶是木昆再霸道无状也不由有些脸热。
“那现在宁涵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昨日我还陪她逛御花园来着。宴会上出现一会应该也行的啊,等她一说累我自己会陪她回来休息!”札利仍是执着地不依不饶,而且早自来熟地改口叫她的名字。
“我这就和母后去说,如果宁涵不参加我也逃得远远的;如果她出现哪怕一会我也就参加……”札利正是年少受宠的王子,说风就是雨,也不等木昆反对已经跳起来冲出去了。
等木昆反应过来连声叫他,他却是飞奔早不见了踪影。
木昆为难地看看宁涵:“楚小姐,并非我不愿……只是……”
“这是你的问题与我有什么关系!”宁涵冷冷地回了一句,起身往房里走去不再理他,心里却是浮上一个计划。
当天半夜萧天璟来时,宁涵就把这个计划全盘托出,“趁着宴会时许多朝臣会到,你们安排的计划更有可能实施,我们能更顺利地离开。”
“不错,我已经选派好了人手,分别在几处放火捣乱。这么多人去赴宴宫中的戒备会严格一些,其他地方相对就要松懈了。”萧天璟虽然觉得可行,但是对宁涵的安全却是极为担心。“只是这样我们进宫出宫就比平日要不易了!我怕到时候你在宴会中会有什么反复!”
“你们可以提前一晚进宫啊,宫中那么多没人居住的地方随便找一处休息好了!至于我,如果札利非让我去参加就去露下面,然后马上说身体不适就回来了;不去参加正好在这里等你们。好不好?”宁涵娇笑道。
“那好吧,依你的!只是你几时和札利那小子这么熟悉了,他还非得请去赴宴?”萧天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紧张。
宁涵以为他在吃醋更是笑起来:“他只不过一个大孩子,你担心什么?他倒是一见面就对我说了几句奇怪的话,后来问他他都推说是醉语早忘记了……比起木昆,他相对是单纯多了,难怪在你手下败得那么惨!”说到这里,她更是笑着花枝乱颤。
“哦,你是不是在暗指我深沉、不好相处啊?”萧天璟故意说道,只是黑眸中精光一闪略有所思,宁涵却没注意。
“是啊是啊,你老是绷着个脸,最初见你老是怕怕的呢!第一次在昭阳宫和你独处才觉得不一般起来……”宁涵想起二人初相处的时光,回眸一笑,眼中流光溢彩。
“我却是第一次就被你的笑容迷住了呢!”萧天璟低低地叹息着,一手抚上她的脸庞,凑上去吻住了她。
缠绵,怜惜,爱宠……宁涵细细地亲吻着,感受着,却发现他比平常多了份紧张。
札利着意讨了王后的欢心,得了带宁涵一同赴宴的允许兴冲冲地跑来告知。
木昆无奈,只得同意。
一切都照着二人商量定的计划进行着,在举行宴会的前一晚萧天璟带着一半轻功好的人偷偷进了宫。另一半人由萧天琛在外指挥,备好了一切撤离的东西,留下接应的其他人全部撤到了兴河城外。
这些日子冷无痕早把皇宫摸得一清二楚,于是众人找了个冷宫藏身,带着干粮只等次日夜晚的到来。
终于到了札利生日宴会的晚上,二十岁对于乌孙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生日,很受重视,更何况是受宠的王子。
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