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语双关,西门飘雪和东方玄夜都显出尴尬之色。
“庄主!”忽然有人大叫,“看上面!”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只见那洞口处飞出一行黄衣女子,在绝壁上一跳一跳,渐渐接近了地面,然后依次落定在他们面前。而最后一个落地的,是抱着古琴的金邪。
东方玄夜又惊又喜,脱口而出:“媚儿!”
金邪并不理会他,只是甜甜笑着说:“主上命我等来迎接各位贵客。”
西门飘雪扇子一顿,道“且慢,你还没告诉我们,他引我们来究竟有何要事?”
金邪皱着眉,神情十分不屑道:“这你都不知道,自然是为了藏宝图的事!”
东方玄夜望着金邪熟悉的眉目,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决不会贸然进去,不如请你们主上出来详谈?”
金邪摇摇头,清脆嗓音低柔了下去,“你真胆大,主上会生气的……东方庄主,随我去罢,不然北堂姐姐可要受罪了。”
“你们要拿她怎样?!”燕南飞手里的寒刀骤然间刺了出去,横在金邪眼前。
金邪稍稍往前一凑,用鼻子嗅了一嗅,笑道:“大哥哥,你好久没杀人了。这刀上都没有血的味道。”
东方玄夜止住燕南飞,跟金邪打听北堂镜的消息。金邪却只是天真的笑着,“你不跟我进去,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好,我去。”东方玄夜话音落定,几名黄衣女子便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西门飘雪疾呼:“大哥,别上她的当!”但是太迟了,他话音一落,面前就刮起旋风,黄衣卷起的风影带着东方玄夜一直往上飘,飘到了高高的洞口,淡出他们的视野。
天龙教 89、威胁
这些杀手将移形换影用得炉火纯青,不一会功夫便将东方玄夜带进了天龙窟,但他的视线被恍惚的黄影挡住,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越往里越寒湿,空中弥漫着一股腥味。似乎是水藻或者鱼的腥味。
待她们停下之后,东方玄夜定睛一看,已经到了一间昏暗的石室,而半挽的纱帘后的雕龙石椅上,坐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因光线昏暗,到时看不清楚样貌,只是对方一开口,却令东方玄夜一惊,那是明白无误的男子声音,有几分熟悉。
“东方庄主,久违了。”那女子慢慢起身,向着他一笑,“似乎不认得我了呢?”
这声音妖魅无比,若没记错的话,应当是一种内功,以声迷魂。东方玄夜似乎想起她是谁了,蹙眉望着那方向,低声念道:“你是梦柳苑的雪娘?”
“呵呵……难为庄主还记得我!”雪娘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来,迷离的眼神在东方玄夜身上打量。
东方玄夜竟松了口气,失笑道:“居然是你?一直在暗中夺藏宝图的人是你。”
“是我,不管你如何看不起我,我都已经掌控了大局。”雪娘绕着他走一圈,啧啧道,“几年不见,真是出落的越发英挺了。”
东方玄夜直言道:“我要见北堂镜。”
“她啊,总是不肯交出藏宝图,于是我请你来劝劝她。”说着,雪娘往他身上倚了过去。
东方玄夜及时伸臂挡开,斥道:”龌龊!“
雪娘邪邪笑起来,那笑声极阴森,“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算北堂镜交出藏宝图,我也不会放了她,如此绝色佳人,放了多可惜?”
“她是我的妻子,你若敢动她分毫,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灭了你这邪教!”
“如今,你也在我手上,还真以为自己可以称霸武林?”雪娘一击掌,冰邪与火邪分别从两旁的暗道里走出来。“明刀明枪,我们打不过你,可是对于你这样的高手,可真是暗箭难防……”
“凭借你的势力,大可称霸武林,为何要抢夺宝藏?”
“称霸武林?呵呵呵……东方庄主的野心也仅限于此了。我要的是天下!天下尽在我手,到时候,你也逃不掉。”
见雪娘望着自己的神情,东方玄夜只觉得一阵恶心,撇开头道:“我要先见北堂镜。”
“好啊,我们一起去。”雪娘朝冰邪命令道,“把阿九也带过来。”
石窟的最底层,有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池,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这便是七杀池。
连东方玄夜都变了脸色,南宫九早就双腿发软,紧紧攀住冰邪,小声问:“它真的要把镜子姐姐丢下去吗?”
冰邪却向着东方玄夜说:“看庄主如何抉择了,劝她交出藏宝图,便不用受苦。”
雪娘斜倚在高处一座石椅上,似笑非笑望着他们。不一会,北堂镜被一行黄衣女子押着从阶梯走下来。
“镜子姐姐!”南宫九挣脱冰邪,冲过去抱着北堂镜,向雪娘央求道,“别伤害她,教主!你要藏宝图嘛,我会劝她交出来的!”
雪娘轻哼一声,笑着望向东方玄夜,“人和图,我都要。”
“什么?”南宫九紧张地看了眼北堂镜苍白的脸色,“可是、可是……镜子姐姐……”
“我要的人不是她。”雪娘倏然站了起来,指着东方玄夜一字一句说,“这天底下,没有人会拒绝我,你说呢?东方?”
这个变态居然看上黑马玄夜了,南宫九石化了,它眼光是不错的,但是黑马玄夜就要这样被糟蹋了么?
雪娘瞥了眼北堂镜,又笑道:“你和龙哥的神韵有那么几分相似,早在六年前我就发现了。可是你真不识趣!”
“只要你放了她,一切都可以商量。”东方玄夜的语气突然之间软了下来。
他居然妥协了!石化之后的南宫九瞬间又碎成粉末,悲哀地抱紧了北堂镜。
“哼!”雪娘脸色一变,双臂高挥,石窟中顿时疾风四起,尖利的嗓音叫嚣道,“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为了贱女人不顾一切!我要你们付出代价!”语音一落,一缕黑丝带像一条蛇直刺向北堂镜,一缠、一甩,她活生生被撂下了七杀池。南宫九失声大叫,接着吓晕了过去。
东方玄夜踏足借力飞起,朝池中飞去,奋力一捞,却只撕下了一片衣裳。眼看也要一并跌入七杀池,雪娘的丝带又将他缠住,将他拉了上来。
东方玄夜呆呆望着手里的碎步,手无可抑制地抖了起来。池子里没有任何声音,他不敢回头,便一直僵在那里。
雪娘朝黄衣女子命道:“你们好好看着,如果快撑不住了就捞起来。我才不会让她死得这么痛快!”
几名黄衣女子领命,朝池边走去,依次擦过东方玄夜的身边。
熟悉无比的脚步声,轻微而沉稳,东方玄夜下意识抬头去看,只见一名黄衣女子沉静如潭的双眸正直直盯着自己。东方玄夜好似在一瞬间死而复生,心中大喜,却仍旧不动声色站在那里。
雪娘慢慢转身离去,得意笑道:“冰邪,命人好好招待东方庄主,他可是我的贵客。”
“属下遵命。”冰邪抱着晕厥过去的南宫九,目送雪娘离开之后,往七杀池中瞥了一眼,对几名黄衣女子说:“差不多了就把她捞上来,主上并不想她死。”
“是。”黄衣女子纷纷点头领命。东方玄夜微微侧头望着那双眼睛,心情仍然在大起大落。北堂镜向来沉着机敏,短期内可以保护好自己,只是他们要如何离开这个魔窟?
冰邪将沉重的南宫九背了起来,一面令人护送东方玄夜上去。“着每一道门,每一条暗道都有机关,庄主还是呆在房里不要乱走的好,免得出事。”
东方玄夜转头看着他背上的南宫九,问:“她究竟是什么人?”
“她本是我们的少主,但天龙教被雪娘掌管之后,他也成了杀手。”
“可她是在南宫府长大,难不成连南宫老太爷都会认错人?”
“她有两个身份,既是我们的阿九,也是南宫燕。教主一方面用蛊毒控制她,一方面以她娘的性命要挟她,阿九也很苦。”
东方玄夜苦笑一声,“原来都是无可奈何。”
天龙教 90、硬闯
崖下,四大家族的高手都按捺不住了。东方玄夜原本是领头人,头不在了,队伍松散,意见不一。最后西门飘雪想了个办法,叫大家将外裳都脱下来,一件一件首尾相接连成长绳。以西门飘雪的轻功,很快飞上了洞口,再将长绳抛下,让众人借着长绳的力依次上来。
那洞口上方赫然刻着三个字——天龙窟。不大的平台之上站满了人,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要如何打开石门。
“让我来。”燕南飞扛着刀走到最前面,看样子十分有把握。
西门飘雪忙制止了他,“霜月之光威力太大,只怕会震塌了整座石窟。”
旁人点头附和:“是啊,我们还有人在里头。”
燕南飞目不斜视,只盯着那道门,“那你们有别的办法打开石门?”
有无人出声了。西门飘雪一手执扇在另手上敲着,低头寻找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旁人也跟着他低头看地。燕南飞卸下刀,盯着石门底下的一道缝隙,正打算用刀试试,突然从石门内部发出一声咔嚓响,燕南飞反应极快往后退几步,以刀挡在面前。
石门缓缓升起,所有低着头的人都把头抬了起来。
石窟内被壁上的火把映成昏黄,穿着一袭鹅黄衣裙的金邪抱着古琴笑眯眯站在石门内。将面前的人都打量了一遍,脆生生道:“你们想进去么?”
西门飘雪道:“东方庄主进去多时,我们当然不放心。”
金邪往侧旁让了道,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你们就进去吧。”
这样一来,反而令人怀疑里头有陷阱,众人都迟疑了。
“怎么?不敢么?”金邪又走到中间,神情狡黠道,“到洞口来叫嚣,又不敢进去,你们可真是江湖豪杰。”这小小少女,光站在那笑便能教人不寒而栗,那些高手哪里敢轻举妄动,进去了恐怕会全军覆没。
“既然不敢进来,那就下去吧。”金邪忽然弹指拨出了一串琴音,崖边几人腹部受击往后退几步便摔了下去。
西门飘雪大惊失色,料不到这少女下手如此不留余地,便一个腾跃窜进了洞内,劈手朝金邪的琴攻去。燕南飞提着刀跟随而入,提醒西门飘雪道:“琴音会迷魂,当心!”一面与西门飘雪联手对付金邪。
一见这仗势,反正已经打起来了,外面的高手也纷纷跟进去帮忙,不料石门突然启动,缓缓落下,大家都为之一怔,赶紧退出来。混在人群中的小四慌忙叫道:“三少,快出来!”
可西门飘雪和燕南飞正与金邪打得难以分身,非但不出来,反而越加往里攻去。直到巨大的石门轰然落地,小四一脸戚然,“糟了,他们都被困了。”余下的人面面相觑。
金邪招架不住两人的夹攻,节节败退,朝石窟深处发了一枚信号弹召唤援手,然后将古琴一阵乱弹,笑道:“大哥哥,你进来一定是为了北堂姐姐,可是西门三少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还想把南宫九抢走?她跟我们大师兄感情深厚,跟你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西门飘雪一顿,险些被击中。
“别听她的话!”燕南飞重重喝道,“她会扰乱你的心智。”
金邪咯咯笑着说:“大哥哥,北堂镜已经被丢下七杀池了,连东方玄夜都没办法救她。”
“什么七杀池?”燕南飞手下一紧,刀微微颤抖。
金邪的手停下了,不再弹琴,只轻轻说:“那是比阿鼻地狱还惨不忍睹的地方,进去过的人,都要变成妖怪。”
西门飘雪柳眉紧蹙,扇子反手一打,那玉骨扇亮出刀锋般的锐利。“燕大侠,我们杀进去。”
“好!”燕南飞颔首,举刀朝金邪狠狠劈下去。顿时,对面的石壁被劈开一条裂痕。
金邪脸色一变:“大哥哥,你还是这么狠心……”
东方玄夜仔细观察了这石室,静心打坐。大概快入夜了,他觉得有些饿。
石门突然打开,黄衣女子进来给他送饭,石门又被外边把守的人关上。方才那一瞬间隐约听见外面好像有一阵纷乱,许多人往某个地方赶去。东方玄夜随口问:“出事了么?”
黄衣女子打开食盒,将一套衣物拿出,又从里层取出一张面具,“快换衣服,我们趁乱逃走。”
“阿镜!”东方玄夜喜出望外,一把捉住她的手,“你怎么样?”
“我没事。”北堂镜举眸望着他,两人相看了一会,又忙着易装易容。
那双素手娴熟地在他脸上敷贴着,将他的样貌完全遮盖,变成别人的脸。两张完全陌生的脸相对着,仿佛最熟悉的陌生人。
北堂镜轻声说着:“石门一开,你对付左边的人,我对付右边的人,将他们拖进石屋。这些屋子的机关都在外边,里面是打不开的,他们被困住了也没法出去报信。”
“你知道逃出去的路?”
“我大约摸清了,一直往上走有一个隐蔽的出口,他们平日出去置办物什都要走那边。”
“那外边是什么人在闹?”
“我也不知道。”北堂镜示意他不要说话,朝门边的小孔喊了句,“他吃完了。”
两扇门往两侧拉开,东方玄夜出其不意以两颗石子同时点住了两人的穴,北堂镜望了他一眼,将那左边的人拖了进来。东方玄夜将右边的人推进去,然后两人将石门关上,快步离开了此处,趁乱往外逃跑。
老白进来送饭的时候,看见南宫九像只壁虎趴在石壁上,耳朵贴着石壁仔细听着什么。
他好奇走过去也跟着听一听,“有什么好听的?”
南宫九因为太入神,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吓一跳,“你怎么来了?!”
“你该吃饭了。”老白把食盒放下,纳闷问,“你在干吗?”
“好像又打架的声音。”
老白扇着鹅毛扇,唉声叹气:“是啊,金邪不小心让燕南飞和西门飘雪闯了进来,大伙都赶着去支援。那个燕南飞真不是省油的灯,教主恐怕要亲自出手了。”
南宫九一听到西门飘雪的名字,秀逗了,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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