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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靠近她,你再动我就开枪了!”徐成撅着屁股把手臂伸得老长,那模样非常滑稽。
天知道他这辈子只拿枪打过靶子,指着活人还是头一遭。今早乔阳走的时候把他从被窝里叫醒,给了他这把枪,他当时都吓愣了。
早晨的乔阳已经穿戴整齐,西装革履英气逼人,他把枪扔到徐成床上,沉声命令:“这边比较乱,你带着这个,保护好我的女人。如果她出事儿,你别忘了给自己留一颗子弹。”
徐成双手捧着这支枪,哆哆嗦嗦地问:“阳哥……这里得有多乱?拿枪犯不犯法?再就是……我……我还不大会使这种东西……”
可乔阳什么都没说,又扔下一沓钱后扭头就走了。
老板很无情,徐成很受伤。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把枪搁在那里,就撕下一片床单把枪包了起来。然后他就穿好衣服,肚子饿的难受,就一个人跑出去买吃的。还好心的帮鱼小晰买了不少吃食,再回来的时候竟然遇到几个老外扭着一个秃头从楼梯上下来,吓得他急急忙忙就跑上来了。
结果就是这么巧!初到英国就遇上了入室行凶,还恰好他不在场,想这伦敦的治安实在不敢恭维,好在他回来得及时,否则枪里真得给他留一颗子弹了。
徐成端着枪,控制不住腿直打哆嗦,他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真让他开枪还是没那个胆子的。他一面冲站着的那人吼着“别动!”,一面心里直打鼓担心这人要是不要命扑上来的话他是开枪呢还是不开枪呢?
徐成正一厢情愿地眼神闪烁地犹豫不决中,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他手里的枪掉到地上,一把蝴蝶刀硬生生插进他身旁的门板里。
徐成握着手腕哀叫不止,他的虎口被刀锋割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整个右手都因为撞击震得发麻。
那英国男子几步过去捡起掉在一旁的手枪,弯腰用手指托起徐成的下巴仔细打量他一会儿。薄唇开启出口的是标准的中文:“保险都没开,你还想开枪杀人?”
起初徐成呆了呆,又惊又怕地跟这男子对视了片刻,眼睛不自觉往旁边一瞟。那男子微微一笑迅速往旁边挪了一步,鱼小晰手里的铜像就朝着徐成的面门砸过去。
“啊!”“哇!”
两声惊叫,鱼小晰扑到徐成身上,铜像已经落到那个英国男人手里。
鱼小晰狼狈地跟徐成滚到一起,顾不上起身,她连滚带爬的往屋外逃跑。徐成倒是忠诚,等鱼小晰爬出去后他站起来双手平伸撑在门框上,那意思是要当个肉墙。
“goodboy!”英国男子赞赏地说完,拳头捏得嘎巴作响,兴味盎然地朝徐成逼近。
纵使这英国人身材看着不甚强壮,但跟徐成比起来,还是像一只猎豹在跟小松鼠对峙,鱼小晰回头看到屋里的情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回去帮徐成打一架不大可能,或者她赶紧跑到楼下去,找那个看起来很有威信的大婶帮忙报警更实在些。
主意打定,鱼小晰拖着伤脚往楼梯爬去,身后传来徐成的惨叫,她心里更急,加快了速度,脚上的纱布松了下来,挂到一颗突出的钉子上,她也顾不得疼,用力一扯将脚挣出来,感觉有液体又流下来了。她知道伤口又裂开了,可此时也顾不上太多,只能拼命往前爬。
突然一双锃亮的皮鞋进入视界,鱼小晰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看来今天注定要遭难了。
“你干嘛呢?”熟悉的声音入耳,她悬起的心又落了回去。立刻揪着乔阳的裤脚往回指着房间着急地说:“有人入室抢劫,徐成被他抓住了!你快报警!快呀!”
顺着鱼小晰指的方向看过去,乔阳看到徐成正被那个英国男人拎着脚大头朝下地当悠悠球儿玩儿,搞得徐成叫得跟杀猪似的。
乔阳忍俊不禁地说:“宁远,别戏弄他了!”
听到乔阳这样称呼那人,鱼小晰才回过味了,她揪着他的裤脚问:“你们认识?”
乔阳脸上带笑地蹲下身,把鱼小晰抱了起来,边走边说:“是我的房客,也是朋友,住在咱们隔壁。”
那厢宁远也把徐成放下来了,可怜徐成因为大脑充血躺在地板上半天缓不过劲儿。宁远跨过徐成,到门边将蝴蝶刀拿了下来,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伤口。乔阳抱着鱼小晰走来,瞄一眼门上的伤,凉凉地说:“上个月的房费还没缴,你又弄坏了我的门,你打算怎么赔偿?”
宁远倚着门框,手里的蝴蝶刀耍得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冷淡回答:“刚才我救了你的女人,我以为这件事抵得上一年房费。”
“可你也把我的女人弄伤了。”乔阳用眼神示意鱼小晰正在流血的脚,又朝地上的徐成努努嘴说,“你还弄伤了我的司机。”
宁远看看鱼小晰淌血的脚,又瞧一眼躺地上哼唧的徐成,想想也确实玩得过火了,随即伸出五个指头道:“so,just|six|h,ok?”
乔阳似笑非笑地摇头,抱着鱼小晰回屋,把她放到床上后就单膝跪地检查她脚上的伤口。宁远冷哼一声,说了个单词:“niggardly(吝啬)!”
乔阳专心当大夫没理宁远,宁远往门外走了两步,顿住脚,又走回来蹲到徐成身边,伸手将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还想干嘛?”徐成头还晕着,仍强撑着精神做出凶狠的表情面对宁远,可实际上跟只哈巴狗撒泼没两样,毫无威慑力。
“goodboy!”宁远脸上突然绽放笑容,抓着徐成的脑袋低头就吻了他。
☆、226、身在一起,心在异地
徐成石化当场。
鱼小晰亦然。
乔阳看了只是笑。
宁远舔着嘴唇瞧着打击过大呆掉的徐成,一松手徐成就直挺挺地又躺回地板上。他毫不留恋地站起身就走,背对着乔阳挥挥手说:“现在咱们扯平了,明天我给你上个月的房费。”
鱼小晰还沉浸在震惊的情绪里,呆呆地看着空洞的门口。乔阳确定她的脚没有大碍后,起身见她一副痴傻的模样觉得好笑,抬手拍拍她的脸她也没反应,他哼笑一声,从床下找出医药箱,拿出药品帮她处理伤口。
脚上的刺痛传来,鱼小晰才算回神。她看着专心帮自己清理伤口的乔阳,忍不住问:“那个人是你朋友?”
“对。”乔阳头也没抬地回答,小心地给她的脚缠上新的绷带。
“他……他……他也是……那个吗?”鱼小晰艰难地问。
“哪个?”乔阳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故意装作不解。他用牙齿撕下一片胶带,帮她固定好绷带。
“就是……喜欢男人的那种人啊……”鱼小晰艰难地说出了重点。
她早先是听说英国是大腐国来着,演《越|狱》的那个男主角米勒一度让班上女生狂热了好一阵子,结果后来发布消息那帅哥是同性恋,一干女生受到打击不小。孙婷婷百度了一下这位新星的履历,心痛地跟她抱怨:“果然是个英国人!”从孙婷婷絮絮叨叨地吐槽中她了解了英国简直是同志的天堂。
想昨天刚落地就遇到同性恋大游行。今天又在身边出现一只活得同志……她倒是真切地体会到大腐国的独特魅力。
乔阳抬头望着她,黑眸里笑意盎然,戏谑地说:“对。跟你一样,喜欢男人。不过好在跟不是跟你你喜欢同一个男人。”
他不正经地撇清跟宁远的关系,又跟她套上一次近乎,鱼小晰抿着嘴唇转过头不去看他。乔阳伸手将她掉下的一缕头发抿到耳后,刚想说话,徐成诈尸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哭着喊着扑到他跟前。
“阳哥!阳哥!他……他怎么这样……!我……我……我……”徐成满脸通红“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末了他抓着头发鬼哭狼嚎起来。乔阳心下好笑,踢了他一脚喝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没教训你擅离职守。你倒是嚎上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给我滚回自己房间去!”
徐成貌似有一肚子话要说,在对上乔阳严厉的眼神后就都咽回去了。他抽抽嗒嗒地脚步虚浮地走了,还没忘轻轻把门带上。
鱼小晰看他那个样子有点担心。就跟乔阳说:“要不要去安抚一下啊?我看徐成的精神不大好。”
“有那个闲心担心他不如担心你自己,换件衣服我带你去医院。”乔阳对于鱼小晰的博爱很不屑。
“我没带衣服来,怎么换?”他对徐成的态度让她不大满意,鱼小晰回答的语气略显生硬。
乔阳没再说话,又跪倒地上,从床下拿出一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满满的都是女装,内|衣跟外衣都有。他挑出几件放到床上。
鱼小晰没想到他房里竟然有这么一堆女性衣物,登时就误会了。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起来。
乔阳看她那样子,则淡淡解释道:“你别瞎想。我这里没有女人来过,你是唯一一个。这些衣服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谁知道真假啊。”鱼小晰闷声说。
乔阳轻笑一声。调侃道:“你这是吃醋了?”
偏头想了想,鱼小晰点点头,说:“好像是。”
乔阳坐到床边,将鱼小晰揽到怀里,低声说:“小晰,我想说。很庆幸你还会为我吃醋。”
鱼小晰靠在他怀里,幽幽地叹气。
她怎么会不吃醋呢?她依然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可那无法改变他们目前的处境。有一个既定的婚姻隔在他们之间。
曾经为了他,她一退再退,现在真的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她没法再退了。
闭上眼睛,鱼小晰絮絮地说,“乔阳,你说我想通前都不会让我离开。那如果你有了别的女人,是不是也可以让我离开?”
“小晰,别故意气我。”乔阳深吸一口气,握在她胳膊上的大手紧了紧,沉声说,“既然是你,那就只能是你。除非是别让我遇见你,但是遇见了,就没人能让我放手,你也不行。”
鱼小晰摇摇头,不再说话。
他们抱在一起,心却像在地球的两边。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将心再次跟他靠到一起。
想他们在一起最幸福的那两个月,她要他戒掉专门捡着高档餐厅用餐的习惯。她每天做简单又不可口的饭菜,他不情不愿又每次吃个精光。
她厨艺不好,买了好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也难以入口。比如雪花牛排她给煎得咬不烂,深海三文鱼煮完了成了鱼肉渣子粥,排骨炖得又老又没滋味,虾蟹煮一下就能入口这类事情她都能搞得要么过生要么过老。她擅长的只有醋溜土豆片、酸辣白菜、红焖茄子这些家常菜色。
可她喜欢跟他一起坐在自家的餐桌上吃饭,喜欢看他抱怨来抱怨去皱着眉头教育她要留点心思专门学一下烹饪。
她要的幸福非常简单,两个人呆在一起温饱足矣。可他的野心那么大,小小的房子根本没法盛下。
鱼小晰明白好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也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说法。所以她能够理解乔阳所做的一切。
可是理解不等于原谅。
她没有办法因为他而放下自尊。
“换衣服吧,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伤口。”乔阳把那几件衣物放到鱼小晰手里。是一件简单的米色t恤跟一条墨绿色的长裙,鱼小晰拿着衣服小声说:“用不着去医院了,就是点皮肉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看一下我才能放心。”乔阳说,“乖,把衣服换上。”
鱼小晰瞧瞧绑着绷带的脚,又看看坐在身旁的乔阳,复又低下头说:“那你先出去,我好换衣服。”
可是乔阳没动,只轻飘飘来了句:“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听了他的话鱼小晰仿佛木头般没有反应,抱着衣服低头不语。她这种冷暴力下乔阳到底是出去了。她看他走路的时候脚步踏得很重,心知他又是气了。
气就气吧……鱼小晰边换衣服边想,目前为止,她还是想跟他把距离拉开。
换好衣服,她又整理了一下头发,一拐一拐地走去开门。门外那个胖大婶来了,正跟乔阳低声说着什么。大婶看到鱼小晰后立刻给了她一个热情地拥吻,搞得鱼小晰蛮不自在的,她还不大能适应西方的这种打招呼方式。
乔阳抱着鱼小晰下楼,那个大婶拿着扫帚拖把进房间去了,下楼的时候在楼梯上又遇到几个陌生人,一个背着大提琴盒子的白人男性,一个拎着旅行箱的中亚人,一个非常娇小的亚洲女孩,她嚼着口香糖,身上挂满了bulingbuling的东西。
来人很淡漠地跟他俩擦身而过,乔阳也没搭理他们,抱着鱼小晰直接到了大街上,把她送到一辆黄色的小小菲亚特内,接着自己也上了车。
起初车子在窄小的街道里穿行,行人很多,车速也慢。渐渐的旧房子少了,公路宽阔起来,四周的高楼大厦多了起来,路边的小铺子少了,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精品店多了,路上人们的衣着更加精致,且都是白人,移民们不常见了。路边绿化的非常漂亮,他们还路过一个很大的公园,公园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喂鸽子,有人躺在长椅上用报纸盖着脸睡觉。跟附近马路上车来人往忙碌的景象行程鲜明的对比。
鱼小晰忍不住问乔阳:“我们到哪里了?”
“西伦敦。”乔阳开着车跟她解释,“你住的地方是东伦敦,那边乱一些。”
“西伦敦跟东伦敦?”鱼小晰倒是觉得奇怪了,继续问,“不都是伦敦吗?为什么要分开?”
“因为钱。”乔阳淡淡说,语气里盛着不屑,“有钱人跟所谓的贵族都在西伦敦生活,东伦敦是给移民跟穷人住的。”
“那你为什么也住在东伦敦?”鱼小晰随口问。
“因为我喜欢。”乔阳勾着嘴角说,“那栋公寓我买下了,你见到的人都是我的房客。”
他这话倒是让鱼小晰吃惊,她回忆了下那栋公寓的状况,加上阁楼总计四层。阁楼上有三个房间,那么下面三层的房间数也不会少于三个,总计就是十二个房间。这么说乔阳在伦敦也算是个小地主阶级了。
她正想着,乔阳却兀自说了起来。
“那个大婶叫瑟琳娜,是俄罗斯人,她跟他丈夫还有孩子移民到英国之初,给我做了几个月的清洁工。后来我就雇了她们一家帮我照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