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潇潇浅浅一笑,“季然?这名字真好记。”
还很顺口!季然在心底偷偷说了句,回给穆潇潇一个微笑,好歹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吃人的喝人的,总要礼貌点。
穆潇潇点点头,对空打了个响指,“多多,给两位客人调杯酒。”
“好!”吧台里一个干净的男子应了一声,他的五官不是很突出,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笑起来的脸让人挪不开。
“好棒!”柳立夏开心的叫了起来,这帅哥的笑容不错,她当下决定把他当作今晚外遇的对象,“帅哥!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多少?我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
“这可不行,小妹妹。”穆潇潇伸手挡在了他们中间,调皮地朝多斌眨了眨眼,“多多是我的,你可不能抢哦。”
多斌浅笑,伸手摸了摸穆潇潇的头发,眼神尽是宠溺,继而朝立夏耸耸肩,“对不起了,可爱的小姐。”
“啊……”柳立夏失望地叫了起来,“好可惜哦……”
“可惜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众人转身,望到了陈阳宇黑框眼镜下略带怒意的眸子。
季然朝柳立夏摊了摊手,表明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其实,她的短信发的及时,陈阳宇赶来的速度也算可以。
柳立夏也不甘示弱,“可惜遇不到一个好男人!”
陈阳宇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在这种地方,你永远也别想遇到一个好男人!”语气很重,听得出他很生气。
“总比遇到你这个陈世美要好!”
“什么?”他吃了一惊,不解地望着她,“什么陈世美?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你这个陈世美啊!嘴上说对人家没感觉,趁我不在就把人家接上车,你这个大混蛋!乌龟王八蛋,你……你……你不要脸……”柳立夏说着,语气越来越轻,渐渐带着哽咽。
陈阳宇总算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了,原来是因为自己下午用车顺路送了潘莉莉,这傻丫头误会了。耐着性子抓住女友挥动的手腕,低声道,“乖,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好吗?”
“不要!我要跟你分手!”她挣脱他的手,重重地敲在他的胸膛上,嘴上嚷嚷着,眼眶却满是溢出的泪。
“柳立夏!”陈阳宇提高了声音,一下把她给怔住了,“我不许你再说那两个字!听到了没有!现在跟我回去!”说着,拉起柳立夏的手就要走。
“我不走!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然然……”柳立夏的声音越来越小,消失在了PUB嘈杂的电音中。
望着柳立夏被陈阳宇倒背着的糗样,季然的心情分外愉悦,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只有陈阳宇能治得了柳立夏这个迟钝的笨蛋。
总算,柳立夏这个麻烦解决了,可是她忘了还有个更大的麻烦。
“我送你回去!”江莫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黑着一张脸,那表情跟陈阳宇刚才有的一拼。
“不要!”季然一扭头,伸手拿起刚才多斌调的那杯酒,浅浅畷下,一股甘甜涌入喉间。
“真好喝!这酒叫什么名字?”
多斌照例笑着,“既然,它叫既然。”
“既然……”季然低声重复着这酒的名字,这名字代表着生命中的无数种可能,就像她一样。
忽然,手中的酒杯被一把夺过,“你怎么可以让她喝酒!”江莫飞的眼红红的,暴戾的眼神盯着多斌,像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多斌倒吸了口气,他可不想惹这高个小子,虽然他打起来他也不会吃亏,但是潇潇会生气的,于是摆手道:“你别误会!我给她调的不是酒,不信你尝尝?”
这的确不是酒,“遇见时光”虽然是PUB,但是穆潇潇很有原则,从来不把酒卖给十八周岁以下的孩子,虽然不知道季然的真时年龄,但是他还是会多长个心眼。
“多多说的是真的。”
听老板娘也这么说了,江莫飞这才相信,脸上表情总算好看了些,扭头抓起季然的手,又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我送你回家。”
“你放开我!”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她的手腕扣住,让她抽不出手。
见季然有些生气,江莫飞强忍着压低声音,柔声道:“这里不适合你,我送你回去,好吗?”
被江莫飞跟了整整一个学期,他的倔脾气季然再明白不过了,要是和他来硬的,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宁愿吃点小亏也绝不吃大亏,是她季大小姐做人的原则,所以她决定妥协。
忍气吞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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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江莫飞拉着季然的手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听不见“遇见时光”嘈杂的电音声才放开了手,神色缓和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他也知道刚才凶了?
“哼!”季然冷哼了一声,只顾自己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后跟着脚步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是江莫飞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
懒得理他!季然继续走,江莫飞就跟在他身后,目光时刻停留在这倔强的后背上,他无所谓她理不理他,只要一直这样看着就好。
走到公寓,邻居的灯都已经暗了,季然走了上去,身后传来咯噔咯噔的脚步声。他果然又跟上来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季然没去理他,管自己掏出钥匙打开门。
江莫飞站在门口,探头望着里面,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没什么大改变,依旧迎面扑来那一阵淡淡的幽香。
“你到底要不要进来啊?”季然黑着脸,他这样站在门口,要是被那个爱管闲事的邻居看到了告诉房东,下学期她肯定得搬家。
江莫飞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站在玄关处打量着四周,有些无措。毕竟这是女孩子的公寓,他也知道不该乱走动。可是站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不由得往里面挪了挪,伸长脖子往厨房望去,看到季然纤瘦的背影和灶台上腾起的阵阵热气。
原来,她会做饭。不过想想也对,她一个人住什么都要自己打点,会做饭是应该的。
据说,很多男人会被女人做饭的样子所吸引,这应该是不无道理的。至少江莫飞现在已经完全被她的样子迷住了,那优雅利落地动作,在雾气腾腾中朦胧的背影,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啊!”季然端着那碗面转身,一头撞在江莫飞的胸口上,好在她端得紧,好不容易做好的面没有洒了。这可是她今天的晚饭啊!都怪柳立夏那个笨蛋,害得她现在还是肚子空空。
“你想吓死我啊!”她气冲冲地喊了声,匆忙把面放在一旁,拿手指捏住耳朵。烫死了,烫死了……
忽然,手被扣住,继而被江莫飞拉到跟前,放在嘴边替她轻轻地吹起,细细打量着,“对不起,很疼吗?”他的语气很急切,充满了自责。
季然愣住了,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猛地将手缩回,“没……没事……”
没错!她在紧张。
江莫飞也愣住了,因为她看到热气中季然的脸,红扑扑的,如同某种可口的水果。
四目相对,两人都默了声。
良久,季然定了定神。
她是谁?季然!
季大小姐怎么可以为了这么点小事紧张?所以她决定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深吸了口气道:“你饿不饿?”
经她这么一说,江莫飞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晚饭,木讷地点点头,他真的饿了。
一看江莫飞那高高壮壮的个子就知道他食量一定不小,季然看着那一碗她足足可以吃三顿的面被他吃得快见了底,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舔了舔干涩的唇,“你……可不可以慢点吃啊?”她实在受不了有人在自己面前把食物吃得那么快。
“嗯。”他继续埋头出面,但是动作明显缓和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那碗可怜的面终于被消灭完了。江莫飞抬起头,嘴角才沾着些汤渍,“吃完了。”
我知道你吃完了!季然真的很想白他一眼,那可是她的晚饭啊,她后悔当初应该给自己盛一小碗出的。可惜,人死不能复生,面吃完了总不能吐出来,她只能节哀,就当自己今天倒霉。
“吃完了就快点回家吧,你妈会担心你的。”季然收拾了下碗筷,琢磨着等他一走就把这些全丢到垃圾桶里。
江莫飞应了声,站起身,又觉得这样走了不太好,“我帮你收拾……”
“不用麻烦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收拾了也没用,反正要扔掉的。
“那……那我走了……”
“好!”季然回给他一个粲然的微笑,哦耶!快点走吧!
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今天……谢谢你的面……”
季然浅笑,只盼他快点离开。
江莫飞见她笑了,脸一红,扭头便走,却听到身后传来暖暖的声音,“快点回家,路上小心!”寒风打在脸上,心里却如同遇到了春天。
其实她只是想表达——千万别回来了!
第十八章
寒假总是短暂的,当夜空还留有焰火绚烂的气息时,新的学期又开始。
这个学期,江莫飞终于决定加入了体训队,当然还是免不了季然的百般诱导,外加连哄带骗,只是……
“铃铃铃……”下课铃愉快地响起,季然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书包一甩,出了教室。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今天心情不错,因为江莫飞参加体训队去了,以后再也没人跟着她回家,妨碍她的正常生活了。
自由的空气真清新!
忽然,脊背一凉!不会吧?她缓缓地回头,看到江莫飞站在校门口,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浅蓝色毛衣,高高的个子显得格外突兀,一双带着戾气的眼在与她对视的刹那变得无比柔和。
“然然!”他欢快的叫了一声,迈开大步走到了她跟前。
没错,这个寒假季然抵制不了“遇见时光”里那杯叫做“既然”的饮料,冒着“生命危险”又去了好几次,结果次次都被江莫飞抓包,然后无奈得被押送回公寓。当然,江莫飞也少不了又尝了好几次她的手艺。仅仅一个寒假,两人的相处竟在不知不觉间自然了许多。
至少江莫飞表现出了更多的热情。
季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换上一副笑脸,“你……不是去参加体训队了吗?”
“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他的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跟教练说了,把训练的时间换到中午,这样我就有时间陪你回家了!”
噩耗啊!季然眼看就要抓住的自由,一眨眼又灰飞烟灭了。只能说人生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季然干笑了两声,心里又开始琢磨着赶走死猴子的M计划。
“然然……”
“恩?”季然回过头,奇怪得望着江莫飞。
只见他从兜里取出一个信封,塞到了她手里,“这个……还给你……”
什么?季然愣了愣,看着手里的信封百思不得其解。
“我欠你的钱,还给你。”
她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情。季然看着这信封,又看看江莫飞,问:“你这钱是哪来的?”她知道他家条件不好,他妈妈有糖尿病,每个月打胰岛素都要花上好多钱。虽然她不在乎他的钱是怎么来的,但是她可不希望自己手里的钱来的不干不净。
见她不相信自己,江莫飞心里有些难受,“你放心,这些钱都是我打工赚来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季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拿钱来还自己,她却这样怀疑人家,于是柔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担心你认识什么坏人。”
其实还是不相信,只不过换了种说法,江莫飞竟然感动了。
“然然,你对我真好……”
随便说了句,就成了对他好?妈呀!这是哪门子理论啊?
季然无奈地笑笑,撇开脸不去看他,免得让他自己的心虚。可是,才走了几步……
“然然……”
什么事啦?她发现今天江莫飞特别的烦人,心里有些小不爽。扭头,有些不耐烦。
“我妈说……今天想请你去我家吃饭……”
“我今天还要赶稿子。”其实她压根不想去那间危房。
“稿子能拖一天吗?”他的语气带着乞求。
“我也想,可是编辑昨天已经催过我了。”其实是催她下个月前一定要交稿。
“我保证八点前送你回家!”江莫飞挡住她的去路,死磨硬泡。
“我……”她的脑子里还在想借口,可是瞥见他那眼神就知道躲不了了,这小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死心眼,他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在心底叹了口气,“七点半。”
“好!”江莫飞欢快地叫了起来。
季然无奈之余,看着他那看上去木讷的笑容,忽然觉得这笑容藏着那一么点奇怪的感觉,似乎他早就预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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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多吃点……”江母边说边往季然碗里夹菜,碗里的那堆菜叠成的山都快塌方了。
这段日子,江莫飞家过得还算不错,暑假他去打工赚了些钱,母亲的病最近有所好转,开始做些小手工谋生计,最重要的是他父亲生前的一个战友找到了他们,说是他父亲生前对自己有恩,硬是塞给了他们两万块钱,这对于江家来说不是小数目了。趁着家里条件好些,江母就想请儿子的朋友吃顿饭,在她眼里季然是个好学生,有她管着儿子,江莫飞就不会在学校里闯祸。
季然勉强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好在他们家的碗筷都换上新的了,桌子也擦得干干净净,再加上江母那一脸的热情和江莫飞那一肚子的倔脾气,她只好委屈了自己。
“好吃吗?”江母的眼里全是期待。
季然点点头,其实这饭菜烧得不错,只是她实在不习惯在别人家里吃饭而已。
见季然点了头,江母笑得眯起了眼,“然然啊,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我们家阿飞,他才没闯什么祸,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客气,阿飞是我学弟,这是应该的。”季然苦笑,希望她不要再请自己吃饭了。
“我听阿飞说你自己一个人住,是吗?”
“恩。”她要干什么?
“不如这样吧,以后你晚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