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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偷偷在家里藏个人不说,还对一条人鱼如此恋恋不忘!
赵小智在家里被宠惯了,第一次见到佐伊这么凶的样子,眼眶马上就红了,他吸了吸鼻子,“我现在就离家出走,哇……哇……”
一边哭着一边跑开了。
等赵小睿回来,晚饭的桌上发现小儿子竟然不见了,又听点点叙述了事情的经过,直接就把佐伊叫进了房间里,一通埋怨,“你怎么又跟孩子生气,小智才五岁,自己跑出去多危险!”
佐伊冷着脸,“格尔五岁的时候,我都带他上过战场了,五岁还算小么?”
赵小睿跟佐伊也是老夫夫了,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思考方式,他信得过佐伊,所以也不是太担心,“我知道暗中有保护他的人,但是小智毕竟不一样,他从小也没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没什么机会锻炼,他甚至都不会使用导航仪……”
“他无非就是想找那只小金鱼。”佐伊想起这事,火气又上来了,“让他吃点苦头,找不到自然就回来了。”
赵小睿扶额,“你到底把蛋黄送到谁家去了?”
佐伊:“沙城一名士兵的家里,我告诉小智具体位置了,他要是能独自一人穿过黑涯滩,到沙城去,我就会同意把蛋黄接回来,让他们每天都可以见到面。”
赵小睿:“你……”
黑涯滩,是银塔星上环 境最为恶劣的一片戈壁地带,地球人称类似的地貌为戈壁,而在银塔星称之为黑涯,是因为黑色的沙土看不到尽头而得名,太阳出来之后 干旱炎热,夜晚又非常的冷,除了刺刺草等少数几种,根本没有任何植物可以生存。自古以来,就没有任何人能不借助任何设备穿越这片广袤的黑涯滩
赵小智,此刻就在这样一片几乎横跨了小半个星球的黑涯滩上奔跑。
五岁的雪狼个头已经不小了,奔跑速度也很快,焦热的恒星光芒照射在黑色沙土上,连沙粒都快要蒸发成烟雾,四处是干裂的土地,没有一丁点绿色植被,也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水源。
赵小智整整奔跑了五天,饿了就吃随身空间里带的食物,渴了就喝空间里存储的饮料。
可是他走得匆忙,空间又十分有限,到了第五天,他的食用水就已经告罄。
没有水喝的情况下,他又坚持了两天,仅靠着嚼那种又硬又尖的刺刺草补充一点水分,到了第七天,又累又渴,终于体力不支,无法维持兽态,变回了人形。
然而人形则更加不利于在黑涯滩生存,口渴的感觉比兽态时还要严重得多,只能趁着夜晚天气凉快的时候赶路,白天最热的时候睡一会儿觉,补充体力。
那些暗中保护他的人受到佐伊的命令,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来帮忙,他们跟踪了小王子整整八天,谁都没想到平日里被宠着护着只知道藏各种食物的小王子,竟然也有这样的毅力,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坚持八天。
最后,赵小智还是败给了茫茫无际的黑涯滩,他太小了,仅靠着自己的力量不可能穿越黑涯滩到对面的沙城去,他在最后一刻晕倒的时候,佐伊的护卫就已经将他带上飞船,送回了王宫。
“哇……”赵小智从噩梦中惊醒,梦中还是无际的沙漠,可是醒来却是熟悉的,自己家里。
他低下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小声说:“蛋黄,对不起……”
佐伊双手抱胸站在床头,“不想再吃苦,就不要再去找那只人鱼了,我把他交给沙城的一名守卫兵,他将来会过属于他的生活。”
“父王,我不要。”赵小智咬着唇,“父王你说的,只要我依靠自己的力量穿过那个地方,就把蛋黄接回来,是不是算数?”
佐伊挑眉,“我说过的,当然是算数的,但是你要知道,你走了八天的路程,也不过是黑涯滩的百分之一路程。”
赵小智却偏偏不信邪,“早晚有一天,我可以做到的。”
结果,这个承诺持续了十二年,赵小智今年十七岁,这个高中的暑假,已经是他第二十一次独自一人去闯黑涯滩了。
他对这片黑涯滩已经太过熟悉,他清楚地知道这片滩上何时日出,何时日落,每种植物有什么用途,哪个地方有水脉,那个地方有流沙。
他的空间里只能存放二十天的水和食物,而上一次他来这里,行走了整整四十天,几乎横跨了黑涯滩的百分之九十,这一次,他相信自己就可以成功了。
十七岁的赵小智已经是身材高挑的少年,看上去并不壮实,皮肤偏白,摸样很像赵小睿,身上却多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二十次沙漠行走让他比常人更有耐力。
这一次,他仅仅用了三十九天就已经接近了黑涯滩的尽头。
他远远地看到一片绿洲,沙城就在眼前了!
就在他欣喜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群猛齿虎,直向他袭来!
银塔星的猛齿虎是跟恐怖鸟一样凶残的动物,单独行动就已经是无敌,成群地聚集在一块,若是手上没有武器,将必死无疑!
“你们不要出来!”赵小智是对那几个暗中跟着他的护卫喊的,如果护卫们出来帮他,那么他这次又算是失败了,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他已经不想再浪费一次机会了。
十二年了,他都快忘记了蛋黄长什么样子,但是,想要征服这片黑涯滩,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猛齿虎攻了过来,他们的虎爪似乎比狼爪更为锋利,赵小智被围在中间,仅靠着躲闪不让自己受致命伤,背上却也已经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砰——”一声枪响,一只猛齿虎倒下了。
赵小智抬起头,紧接着枪声再响,又一只猛齿虎倒下了,赵小智这才看清,开枪的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或许比他更小一些,穿着一身军服,手里拿着的,是最普通不过的麻齤醉枪。
猛齿虎转换了目标,都向那个少年攻击起来,少年握着手里的麻齤醉枪,就像拿着冲齤锋枪一样威风,在虎群中一边躲闪一边开枪,动作轻快,游刃有余。
没多一会儿,所有的虎群全部倒下了。
一个中年人走过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库斯,做得不错,今天有十五只。”
那少年笑了笑,指向那边挂了彩的赵小智,“爸爸,我还是第一次在沙城看到外来的访客,他挺厉害的。”
那中年人也笑了笑,向赵小智伸出手,“你好,我叫库万,是这里的驻守军团长,这是我儿子库斯,你是外地人吧,如果不嫌弃,可以先到我家来上点药,你的后背在流血。”
赵小智也礼貌地握了握两个人的手,“那,谢谢了。”
他的后背的确有点疼,但是也仅是抓破了一层皮,不怎么严重,他跟着库万父子进了沙城,走到一处街角突然停了下来,问道:“沙城256号,你们知道,这户人家去哪儿了吗?”
库万脚步一顿,抬头看那个门牌号,“这是我们十年前住的房子啊,现在已经不能住人了。”
赵小智身体一震,恍然大悟般地看向那个少年,“蛋黄……”
番外 小王子孵蛋记【4】 。。。
虽然赵小智这一声几乎细不可闻;却还是被走在前面的少年听到了。
少年停下了脚步;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远道而来的访客;幼时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和眼前的人相重合。
蛋黄……
他到底;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他被送到这座遥远的边城之后,除了对他还算不错的养父,他很少接触外人,心中念念不忘的;总是赵小智抱着糕点给他讲米饭超人时的样子,脑中无数次地想象过赵小智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无数次地想逃走去找赵小智;都未能成功。
十二岁某个晚上第一次梦遗;梦中的人有些陌生,可是他却清楚地知道那个人就是赵小智,是他想象出来的,小智长大后的样子,跟那位王后相似的五官,或许还有某些地方像那位国王,或许会因为吃得太多,变得肉嘟嘟的……
从那以后每次梦遗,对象都是他想象出来的赵小智,他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或许他爱上了一个十二年没有见过的人。
十二年过去了,对方是这个国家的小王子,怎么可能记得住他这样一个匆匆过客?
他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许去想那个人了,对方是王子,他是个普通的孤儿,现在只是一个边防守卫兵的养子,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记忆太遥远,却也太深刻,少年的大脑还在思考,口中却不受控制般地呢喃出声,“哥哥?”
赵小智得到回应,开心地笑了出来,扑过来抱住他,“哈哈,蛋黄,你还记得我,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蛋黄明显一愣,随即看向赵小智的身后,眉头一皱,“你没有带护卫和交通工具,一个人穿过黑涯滩?”
赵小智点头,“护卫也有的,只有在我坚持不下来的时候才会把我带回家,他们不会跟得我太近。”
蛋黄仔细看眼前的人,身材不算瘦小,却也绝对算不上健壮,他根本无法想象,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王子,是如何克服这片黑涯滩,一个人闯到这里来的。
或者说,即使是身体强壮的成年狼族,不结伴而行都很难靠四条腿征服这片荒漠。
“你怎么……”
蛋黄的个头窜得很快,已经跟十七岁的赵小智差不多高,此时抱着赵小智,双手放到对方的背后,感觉一片粘稠,才恍然醒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放开他,急急地拉着他走,“你后背受伤了,先到我家上点药再说。”
赵小智跟在他后面,“没事的,被爪子抓 了一下,就伤了一点皮,我都不觉得疼了。”
蛋黄不再说话,拉着他一直走到一栋半新不旧的房子门口,把他带进了房间,回头跟养父库万解释:“爸爸,这是小时候照顾过我的哥哥,特意来找我的,让他今晚住在这里吧。”
库万收养蛋黄的时候,并不知道蛋黄的身世,别人送过来,只当是普通孤儿没人要,自然也不知道蛋黄和赵小智的关系,因为“蛋黄”实在不像是个正常的名字,他才给儿子改名叫库斯,一直把蛋黄带到这么大,他很友善地点了点头;“那好,你给你这位哥哥上点药,我去准备晚饭。”
赵小智坐在一张单人床上,笑嘻嘻地看着蛋黄给他处理背后的爪伤,不老实地突然伸手,把蛋黄的帽子摘掉了,“哇,蛋黄,你长得比我想象的好看。”
蛋黄轻轻弹了弹碎乱的金发,碧色的眼眸像是玉石一般,露出一排白牙,“哈哈,我很帅吧,哥哥你也比我想象的好看,我还以为哥哥你会变成一个小胖子呢。”
的确;蛋黄长得不错,五官精致,又不缺乏阳刚之气,在这个小小的沙城里,一直被认为是最英俊的小伙子,自然就多了几分自信,可是他若是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当年全宇宙闻名的银河系的第一美人,恐怕这些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了。第一美人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个丑八怪。
赵小智动了动身子,拍拍蛋黄的肩膀,“嗯,包扎得不错,哥哥已经不疼了。你们这有什么特色小吃吗,今晚我们尝尝。”
蛋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今天我用麻醉枪打的那些猛齿虎肉,就是沙城的特色菜,保准你吃个够。”
晚饭的时候,赵小智一通猛吃,就像很久没吃过饭似的,把库万做的所有晚餐都打扫干净了,最后舔舔盘子,眨着眼睛问:“真好吃,我可以把配方带回去吗?”
库万笑着摸摸他的头,“当然可以,我这边城缺机器人,一点小手艺你喜欢当然可以学走。”
蛋黄点点头,“我们家就两个房间,哥哥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小时候,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一张单人床,亲密无间,还互相舔对方的牙齿,现在两人都已经是半大不小,两个少年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就显出了一点拥挤。
自己惦念了十二年的人,此时就真真正正躺在了身侧,蛋黄觉得分外的不真实,对方的体温清楚地传递过来,恍恍惚惚还觉得是在梦里。
“哥哥,睡了么?”蛋黄侧过头,试探着问。
毕竟,两个人隔了十二年的鸿沟,五 岁和两岁实在是太遥远了,若不是兽人,恐怕都很难记得那么小时候的事情。
“嗯,我没睡着。”赵小智也侧过头,两个人面对面,“你不睡吗?”
蛋黄摇摇头,“哥哥我睡不着,你给我讲讲,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好吗?”
“也没什么呀,小时候跟哥哥们一起玩,然后上学,假期的时候就到黑涯滩来。”赵小智说得轻松,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二十次往返黑涯滩,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哎,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你是人鱼,在这种气候干燥的地方不难受吗?”
蛋黄装作不经意,在被子里握住他的手,“一开始挺难受的,习惯了之后就好了,这能让我的身体更强壮。”
赵小智轻轻闭上眼,他很累,吃得又饱,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半夜,赵小智翻了个身,还以为自己睡在王宫的大床上,翻得太过了,一下子压在了蛋黄身上。
“啊……”
赵小智揉揉眼睛,“什么东西这么硬……唔,蛋黄你怎么还不睡?”
蛋黄把压在身上的人拉开,指了指身下的某个部位,“哥哥,虽然很硬,你也不能这么压啊,会压坏的。”
赵小智醒悟过来,小声笑,“哈哈,蛋黄才十四岁就这么大了啊,不好意思压疼你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家里,不小心翻身过头了。”
蛋黄不再说话,转过身,把头埋在被子里,呼吸明显粗重。
“喂。”赵小智把他揪起来,“我大哥讲过,憋着不好的,我跟你讲啊,我大哥教过我,这种时候应该用手……”
蛋黄:“那哥哥你也教我吧。”
于是,赵小智花了一晚上,来教比自己小三岁的蛋黄如何撸管,从那以后花了一辈子来后悔,那天晚上教了他太多少儿不宜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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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以后,祥瑞农场采摘园。
佐伊皱着眉,看着吵吵嚷嚷的人群,对身边的赵小睿说:“怎么这么多人,真吵!”
赵小睿颇为自豪地看着自己的农场,“哈哈,今天是场主交接的日子,还是我们小儿子结婚的日子,当然要有很多观众啦,今天采摘的所有瓜果都是免费的,费用我来出!”
佐伊有点不满,却对赵小睿一向无可奈何,“你不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