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说了声:“好,请大师赐教。”说着,双手平举胸前,顿时灿灿金光自双手放射而出,就从金光的表现来看,两人的功力高下一看便知。
静一的双眼放出惊异的光芒,说了声:“好,接掌。”双掌齐发,击向新月。
新月凝立不动,双掌推出,四只金色的手掌相击,发出“嘭”地一声,顿时劲气四溢,尘土飞扬。
静一连退五六步,化去相击的反震之力,刚才的一击,他就觉得仿佛击在铜墙铁壁上一般难以撼动对方。
再看新月,原地不动,神色不变,只是身体微晃,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静一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托佛,先生练的果然是正宗的金刚手神功,贫僧佩服,佩服,冒昧问一句,不知先生用了何种神法妙计,如此年轻就能将金刚手练成。”
新月平静地说:“金刚手神功,归根结底是要靠内力的深厚为基础,内力够了,自然水到渠成,毫不费力,内力不够,强行修炼,不仅进展缓慢,而且很容易走火入魔,迈入歧途。”
静一点头说:“不错,先生的想法与贫僧不谋而合,贫僧还有一事,想和新月切磋讨论一下。”
“好,大师请讲。”
静一忽然开始卷起僧袍的袖子,先将左臂的袖子一直挽到接近肩膀的地方,然后开始挽右臂的袖子。
他的这一举动弄的大家莫名其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大师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静一将双袖挽好,忽然长吸一口气,内力至丹田升起,只见他的双掌再次冒出淡淡的金光,但这一次,金光不再局限与双手,而是向上蔓延,很快他的双臂也冒出金光,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这金光以双手处最强烈,依次顺着手臂减弱,到肩膀处,已经看不见金光了。
静一缓缓收功,然后对新月说:“贫僧想来,这金刚掌可以练到金刚手的境界,只要有足够深厚的内力,未必不能再进一步,将双臂,甚至全身都练得入双手一般,这些年来,贫僧依此想法,修炼到今天双臂处有些小成,还请先生点评一二。”
新月忽然“呵呵”笑了:“大师所想,与在下又是不谋而合,既然能练成金刚手,就能练成金刚臂,金刚腿,甚至金刚之身,为此在下也尝试了一番,还请大师指教。”
说着,也不见新月有何动作,只见他忽然间整个头脸都变成了金色,身体虽有衣服遮住,但也隐隐透出金光,不用脱衣也可知道,他全身都变成了金色。
静一忽然间流出两行热泪,目光变得崇敬无比,嘴唇都哆嗦起来,半天才喃喃地说:“天哪,天哪,金刚不坏之体,难道这就是传说近千年的金刚不坏之体,难道通过金刚手神功就可走到金刚不坏之体的境界吗?”
新月散去神功,向静一抱了抱拳说:“是否就是金刚不坏之体,在下并不敢妄断,还请大师指教。”
静一连忙说:“哪里敢指教,新月先生以后若是有空,请到少林寺一叙,贫僧代表少林恭候先生大驾光临,今日贫僧已经无事了,还请先生自己多加小心。”说完后退几步,站到一边。
新月点头,对他所说“小心”二字已经领会。
这时,身穿八卦道袍的蜀山派长老无忧道长站了出来。无忧道长年约四十,身材瘦高,白面长须,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神韵。他一站出来,用手指着已经下了马车,站在新月身后不远的燕飞艳说:“新月先生,你蓄养阴体阴怪,有何目的?”
新月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燕飞艳,她的脸上已经现出惊容。新月心想,这些蜀山派的道士真是有两下子,连自己都不能察觉燕飞艳的异常,他居然一下就发现了。
新月故作镇定地说:“什么阴体阴怪,你说的是她?笑话,她是我的女人,你想怎么样?”
无忧道长“刷”地抽出背上的宝剑,竟是一柄桃木剑,剑身刻满了无数的咒语符合,从剑柄一直到剑尖都被咒语布满了。
他举剑指着燕飞艳说:“如果先生还不能识破此怪的身份,就让贫道来使她现出原形,给先生看一看她究竟是什么东西。”说着就要挥动宝剑。
新月马上将手一摆说:“且慢,我的女人,不容他人动她一根指头,还请道长先说清楚什么是阴体阴怪,若有需要,我会自己动手。”
无忧道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暂且收起桃木剑说:“这个世上,除了飞禽走兽,花鸟鱼虫之外,还有妖魔鬼怪这四类害人的东西,飞禽走兽修炼有成即为妖,生灵修炼走入歧途是为魔,人死之后阴魂不散仍留阳间乃是鬼,人死之后又借尸还魂,重获身体就是怪。
先生身边的这个女人,就是借尸还魂的阴怪,已经修炼有成渡过了阴灵的阶段,变成了灵体,所以能在白日现身,不惧太阳之威。”
新月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个老道,果然是有点道行,一下就把燕飞艳的身世看得清清楚楚。
他抱拳于胸说:“无忧道长,就算我的这个女人是你说的怪,又当如何?”
无忧道长冷冷一笑说:“看来先生并非一无所知,阴灵不能承受太阳之威,要修炼成灵体,必须要得到其他生灵的阳气以助修炼,尤其是人的阳气,最适合阴灵的修炼。从阴灵到灵体,阴灵至少要吸取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阳气才能修炼成功,也就是说,她至少已经伤害了几十人的性命,才修炼成今天的成就。
鄙派一向以维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降服妖魔鬼怪为己任,所以今天就请先生忍痛割爱,贫道要替天行道,斩妖除怪。”
新月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道长有何根据就凭空认为她已经伤害了几十条人命?”
无忧道长胸脯一挺说:“我蜀山派开山立派数百年,一向以斩妖除怪降魔,护卫天下为使命,自然对妖魔鬼怪之术业有专攻,尤其对阴怪类,更有研究,阴灵想获取阳气以增进修炼,但自身法力微弱,捕捉飞禽走兽十分不易,只有以自己的美貌诱惑人,以获取人的阳气才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阴灵吸取人的阳气,都是一吸而尽,从不会留存,人也因阳气丧尽而死,从无例外。如此害人的阴灵,当然要除。先生还有何话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难道就没有例外的情况?”
无忧道长自信满满地说:“我蜀山派数百年来符咒术天下第一,专门针对阴怪,对阴灵和灵体已经了如指掌,从无例外。”
新月仰首向天一声长笑:“我亲眼看着她从阴灵修炼至灵体,一直就陪在我的身边,自始至终,修炼的地方方圆百里,再没有第三个人在,她如何伤害别人的性命?”
无忧道长冷笑着说:“你说此话,有何为证?空口无凭,无人能信。我只问你一句,她修炼的阳气从何而来?”
新月心中暗骂:这个杂毛老道,是一定要致燕飞艳于死地啊,我和燕飞艳交欢时运起菊花宝典的神功,给她输送阳气,这样的话,当着这么多人,如何能说出口,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冷哼一声说:“她的阳气如何取得,这样的秘法,你想让我传授于你?做梦!
蜀山派的符咒术早已凋零,还敢妄称术天下第一?符咒术分上、中、下三乘,蜀山派开山立派之时就失传了上、中乘的符咒术,下乘符咒术中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符咒,在百年之前也失传了金、土两行,现在只剩下区区木、水、火三行符咒术。
就知道这点符咒术的皮毛,还敢妄自尊大,口口声声自称天下第一,难道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普天之下,万事万物,生生不息,皆在变化发展之中,岂是人力可以完全洞悉的,只有井底之蛙,才以为万事万物尽在掌握。
不知变通,不懂变化,万事皆循成例,必然墨守成规,不能突破,难怪蜀山派的符咒术不断失传,最后只剩下皮毛之术,你枉为派中长老。
可惜!蜀山派更可惜!可悲!”
新月的这一番话说出,无忧道长的脸简直变成了猪肝般酱紫色,气得他浑身颤抖,两眼冒火,手指多多嗦嗦地指着新月半天才说:“你,你这个无良小辈,胆大包天,蓄养灵体,伤天害理,还敢败坏我蜀山派的声誉,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斩除阴怪,饶你不得。”
新月仰天大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闭口不言,你就能放过我不成?”
无忧道长嘴里这么说着,手中抽出桃木剑,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秦威扬和叶丛飞。
新月明白,蜀山派的道士虽然精通道术,对付妖魔鬼怪也许真对路子,但就本身武功而言,却是平常,还算不上一流境界,所以他并不敢直接和自己动手,而是等别人对付自己的时候,他去对付燕飞艳。这样一想,他马上感觉到了危机,有这么多高手在场,自己都不敌,如何保护燕飞艳和白玉的安全?她们两个必须先走,自己才能伺机逃脱。
第三卷 阴阳双修
第五十四章 … 大战群雄
这时,武梦花缓缓走出,先将无忧道长拉到一边,然后对新月厉声道:“新月,那日在泸州城外,你阻拦我们捉拿淫贼秦流水,是何道理?你还勾结魔门炼欲宗,带着白玉银琴两个女子到叶庄主那里去勒索钱财,昨日又公然救走日月宗长老单百合,还和她姐弟相称。
你和魔门究竟是什么关系?
魔门奸邪为祸武林数百年,杀人无数,是我们武林正道的死敌,你结交魔门炼欲宗、无忧宗,意欲何为?
近年来炼欲宗蠢蠢欲动,秘密以活人甚至死人来修炼邪法,又勾结联络散于各处的江湖妖邪魔头,企图重新崛起,为此在江湖上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秦大侠费了无数心思,终于洞悉了炼欲宗的阴谋,发出天下英雄帖,聚集白道力量,要对魔门迎头痛击,你勾结魔门,为所欲为,真以为武林无人吗?今天我们就要将你这个妖邪拿下,竖起武林正义,给魔门当头一棒。”
新月逼视着他说:“袒护淫贼,勒索品刀山庄,勾结魔门,好大的罪名,多说无益,放马过来,看来诸位又是要以多欺少,持强凌弱喽!燕飞艳,你带白玉先走,若是走散了,就到古墓等我。”
燕飞艳高叫了一声:“公子,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白玉也悲愤地说了句:“要死我也要和公子死在一起。”
新月突然大吼道:“谁说我要死,你们不走,才是想要我死,快走,燕飞艳,你给我听话。”
燕飞艳忽然醒悟,悲叫一声:“公子保重,若是公子有个不幸,我们姐妹决不独存于世。”说着拉起白玉就走。”
无忧道长一举桃木剑,高喝一声:“阴邪,哪里走。”绕过新月就要去追。
众人只见人影一闪,根本不及任何反应,新月已经挡在无忧道长面前,一掌拍向他前胸,也就在这紧要关头,无忧道长只觉一只手从背后将自己一拉,已经退回一丈距离,秦威扬挡在他身前。
只是这一击,虽然没有打上无忧道长,但众人已经看出,新月的身形之快,简直惊世骇俗,只有秦威扬已经料到新月会阻截无忧道长,几乎是在和无忧道长同时启动,勉强可以跟上新月的速度,将无忧道长从身后拉住,否则此时无忧是否还有命,只有天知道了。
眼看着燕飞艳和白玉已经转身要走,场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动,心里想的是:今日只要能拿下新月,那两个女人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日后再慢慢对付不迟,如果今日拿不下新月,谁先伤了两个女人,谁就等于是惹祸上身,不仅现在首先要遭到新月的可怕攻击,日后只要新月活着,这事就非常麻烦,甚至是弥天大祸。
看新月刚才的闪电身法,除了秦威扬、叶丛飞这有限的两三人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把握能接下新月的全力一击,甚至想躲开都很困难。
所以多数人对燕飞艳和白玉的离开都不予理会。
只有叶丛飞想法不同。
看到新月刚才的身法,他意识到,如果新月想逃走,以这样的速度众人几乎无法将其留住,唯一的办法就是留住这两个女人,以便留住新月。
所以他马上向身边的叶帝使了个眼色,叶帝会意,悄悄绕开新月的方向,就在秦威扬拉开无忧道长的同时,他突然向燕飞艳和白玉冲去,身形如箭。
本来新月面对平生未有之大敌秦威扬时,凝聚了十二分的心神,所以叶帝的突然行动,使新月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而且面对秦威扬,对方虽未出剑,但人站在哪里,就如同寒光四射的利剑般摄人心神。
新月骤然转身,横行拦截飞掠而出的叶帝,同时运起金刚手神功,准备用后背硬接秦威扬的气剑。出乎意料的是,秦威扬原地未动,倒是叶丛飞几乎同时飞身而起,拦截新月,一步迈出,已然长刀在手,杀气漫天。
新月的双手金光大作,迎着叶丛飞的长刀而来,叶丛飞长刀疾舞,漫天刀影,丝丝刀气纵横交错,阻挡住新月前进的道路。
霎时间数十点刀气击中新月的身体,将他的衣服击出数十个绿豆大的小孔,但新月置之不理,双手强行抓击他的长刀,手上的金光在一瞬间更加耀眼夺目,如果叶丛飞的长刀被新月抓住,可以说他必败无疑,叶丛飞略一犹豫,身形后撤,让开了新月的一抓。
新月毫不迟疑,身形掠过,直奔叶帝追去。
在叶丛飞三子当中,以老三叶帝武功最高,据说已经直追叶丛飞本人,相差不远。就是叶丛飞将新月略微阻挡一下的时候,叶帝已经扑到燕飞艳不远处,手中长刀已经举起。
叶帝的刀和叶丛飞有所不同,他使的是短柄长刀,刀柄与普通的单手刀没有什么区别,但刀身长达六尺半,加上刀柄,整柄刀长度接近七尺,重达三十二斤。
叶帝的长刀才举起,燕飞艳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口中不知念了些什么,只见她玉手一展,食指轻弹,黄豆大的一点绿火射向叶帝。
叶帝毫不畏惧,将刀一横,豆大的绿火正中刀身。燕飞艳突然清斥一声:“开。”那一点绿火在刀上不仅不灭,而且迅速扩展,顺着刀身向上蔓延,转眼间到了刀柄处。
远处的无忧道长高喝一声:“快仍刀。”
叶帝正在犹豫的当口,听到无忧的喊声,没有迟疑,扬手将刀掷于地上,那绿火瞬间将整个刀吞没,并顺着地面呈一条绿线向叶帝继续延伸,叶帝一退三丈,避开了绿火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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