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夏锦华曾经的那一架,是威廉王子进贡的,被狗皇帝送给了自己,从苍洱出来的时候没能将它带走,这么多年一直放在钱家。
夏锦华迫不及待地上前摸了摸,惊喜道:“绝哥,什么时候送来的?”
“钱家两日前到了一批货,就顺道送来了。”司空绝笑道,还顺便索要了一大笔邮寄费……
但是能博爱妻一笑,什么都值得了!
他将夏锦华按着坐下了,道:“多年不曾碰这琴了,快来试试手感如何?”
夏锦华坐好了,深呼吸了一口,轻抚上了那琴键,很快,一曲流畅的乐曲便自指尖而出,司空绝坐在她身边,温厚的大掌搂着她的细腰,倾听着那美妙的乐曲,和那琴曲之中,藏着的那份情,老夫老妻的也生出了浪漫之感,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在那将军府之中,夏锦华每天一有空就谈曲儿给司空绝听,时光惊人的重叠着。
纵然朝堂之上再难,随时如履薄冰,随时可能倾覆一切,但听见那琴声的时候,他所有的忧愁似乎都付诸东流了,因为,有一个她,在等他归家……
又说成叹月那边,挣扎了一整晚,在婚与不婚之间徘徊着,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见那洁白雪颜挂着两个黑眼圈,吓得他赶紧做了两个面膜才敢出门。
一路到了城主府,进了那小院儿,便听见了一阵从未听闻过的音乐,他不由得止住了脚步,静静地听着,似乎是还怕自己脚步声太大了,惊扰了那仙乐一般。
琴声透着中原古琴音没有的优雅,神秘,且高贵,处处都透着一种‘**’的感觉。
成叹月敢确认,那肯定是研究中心里面的新玩意儿!
他今日是来谈判的,既然那狼毒花都有了他的种了,他实在是不能不管,那便娶了吧,省得司空绝整日念叨和夏锦华整日的算计。
既然是夏锦华逼婚,那成叹月就有必要为自己争取更多东西,昨天的那防水手表、会唱曲儿的留声机他要定了,或许自己态度再强硬一点,连这次的新玩意都是自己的。
入了小院儿,见糙汉在院儿里给狼梳毛,输得顺顺溜溜的,十分精神。
尾随成叹月而来的白鹭看见灰太狼和红太狼,也不害怕,反而是傻里傻气地迎了上去,围着那两位威猛的‘大哥’玩耍。
成叹月知晓司空绝在那屋里,便准备进去一谈,糙汉两只忙将他拉住了,“大伯父你要干啥去?”
“进去看你爹娘。”
“他们在约会,谁也不见。”糙汉煞有其事地道:“妈妈说,屋里都是些亮瞎狗眼的东西,万一有人误闯亮瞎了狗眼,他们赔不起,所以让我们看着,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成叹月无语,听那琴声继续,还十分畅快的模样,蹲下身去,与那糙汉一个高度,笑问道:“你爹娘都成婚这么多年了,娃都这么大了,还腻歪个什么劲儿?要我说,你爹早该纳妾了!”
糙汉一本正经地纠正了成叹月的错误观念,“妈妈说了,女娲造出的世上第一个人是男的,她用男人的肋骨造了一个女人出来,然后他们就成了一对,这世上,当男人找到自己的那一根肋骨变成的女人,其他的人都入不了眼了,我娘就是我爹的肋骨变的。”
成叹月更无语了,这都是什么歪道理。
他干脆坐在了糙汉坐的小板凳上,等那约会的两人约会完了,再出来与他们商谈。
糙汉忽然道:“大伯父,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你小心我告我妈去!我妈一生气,就不送东西给你玩儿了!”
“别啊!”成叹月忙出手,堵住了糙汉的嘴,道:“那都是大伯瞎说的,可千万别告诉你娘去!”
又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人出来,只是那琴声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了。
成叹月无聊得很,也学着糙汉,给那萨摩耶梳毛,一边问道:“你爹娘什么时候才出来?”
糙汉道:“短则一两分钟,长则一整天。”
糙汉长期被踢出门来望风,都望出经验来了,此时还是上午,学校今天不上课,成叹月蹲坐了半天,还是等不来夏锦华,闷闷地问道:“你说,你爹娘怎么就不腻呢,这天天在一起,还能腻成这样,他们不腻,我都看腻了!”
糙汉极其认真地道:“我爹说了,妈妈是天上下来的仙女,爹要随时把她看牢了,宠着她,还让我们随时哄着妈妈,不要惹妈妈生气,万一妈妈生气了,她就会飞走,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成叹月继续无语了,三岁的小孩就是好骗,他道:“世上怎么会有仙女,就算有仙女,那也不是你娘!”
怎的会有仙女如此小肚鸡肠!
糙汉不与他争辩,掰过了他的手腕,垫脚去看那手表,道:“快十一点了,妈妈让我们十一点钟去摘豆角。”
糙汉放了狼,屁颠屁颠地去院子里面摘豆角,那门终于是‘吱呀’一声响,夏锦华和司空绝总算是出来了,一个面色微红,一个春风满面,不似多年老夫妻,倒像是成婚不久的新伉俪,还手牵手,腻歪得很。
看见成叹月,夏锦华也似乎是忘记了那些个不愉快的事情,笑道:“大伯来了,来一起吃饭吧!”
她转身入了厨房之中,栓了围裙开始做饭,司空绝来与成叹月说话,两只糙汉在司空绝怀中蹭来蹭去地撒娇,还道:“爹,大伯父说你该纳妾了。”
“爹不纳,纳妾了你娘要生气,一生气就飞走了,以后就只剩下咱爷仨过了,就没人给你们做饭洗衣服生小妹妹了。”
“大伯父说了,娘不是仙女,仙女不长娘那样。”
“大伯父骗你的,你娘就是个仙女,你爹我可是花了很多时间才把仙女娶到手的!”
“嘻嘻嘻,爹最厉害了,以后我也要娶仙女!”
……
成叹月看着那一幕,忽然有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那是司空绝的家,一个完整的,有妻有子的家,而自己,形只影单,随时都显得这么多余,他第一次知晓,原来自己也有感觉孤单的时候。
难道真的该娶妻生子了?
或许是那夫妻俩无耻而且长期的虐狗行为,终于让成叹月这条单身狗有了被虐多年的恍然大悟,他终于还是决定了成婚,双方开始商谈聘礼和嫁妆的问题。
驭狼族都是穷鬼,嫁妆什么的肯定是出不起好的,还得夏锦华来出。
此时成叹月的臭不要脸本质发挥到了极致,除了要防水手表,要留声机,还要夏锦华的钢琴。
夏锦华恼了,那两样都行,就钢琴不行。
商谈了几日,也掐架了几日,最终,夏锦华让步,寻到了威廉,让他帮忙从大不列颠送几架钢琴过来,送一架给成叹月,那事情算是谈妥了。
成叹月要成婚了,玉城和夏城都震惊,他们老司空家那一票兄弟都来了。
军校里面的司空吟,医院里面的羲风,齐聚城主府。
夏锦华看司空绝的几个兄弟,同父同母的成叹月,同父异母的司空吟,同母异父的羲风,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你爹娘都会玩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成叹月去驭狼族下聘礼了,只等选个吉日,狼毒花却在这个关键时刻跑了个无影无踪……
------题外话------
写到两点钟,嗷嗷嗷
119 狼毒花逃婚,四狗子坠落
关键时刻,狼毒花居然逃婚了!
这实在是在夏锦华计划之外,她这边嫁妆都送到成叹月那儿去了,婚期都订好了,准新娘却在这个时候逃了?
夏锦华前几日去跟狼毒花报告喜事的事情,她还幸福得很,怎么就忽然逃了呢?
夏锦华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被人劫了!
可驭狼族的人说是狼毒花自己走的。
“她说她不想在这夏城呆了,想回草原去,我们劝不住——”狼耀道。
“那你们就让她一个人走了?”
“她肯定不是一个人,还有条狼。”
“那还不是一样吗!”
夏锦华怒了,让驭狼族去把狼准备出来,随自己去寻狼毒花。
“她伤还没全好,肯定走不远,我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夏锦华焦急地道,一面去寻人找来了成叹月。
岂料那狗日的听见了这消息,还十分高兴:“看来她是不愿意嫁了,那我正好把聘礼都收回来。”
当然,嫁妆肯定不退了。
“而且,”成叹月又道:“她前天晚上来找了我了?”
“找你作甚?”夏锦华忙问道。
“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娶她。”
“那你怎么回答她?”
成叹月老实地回答道:“我说当然说是不愿意,都是你逼我的。”
“然后呢?”夏锦华咬牙。
“然后她就哭着跑了。”
“你——”
夏锦华真想给这狗日的一巴掌,可最终还是放下了蠢蠢欲动的掌,骂道:“你到底有没有心!”
成叹月忙不跌地道:“有有有,肯定有,医学院里面的听诊器还给我听过。”
“有你麻痹!”
夏锦华狠狠地摔下一句话,骑着马带着驭狼族和绿军出了城去,驭狼族的狼一路闻着狼毒花的味道去寻,今日一大早司空绝就去了铁轨铺设工地视察,夏锦华甚至都来不及通知给他知晓。
可那狼一出了城,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就连五狗子也只是原地打转,根本不知道狼毒花去了哪个方向。
夏锦华下了马来,摸摸五狗子的脑袋,道:“这是怎么回事?”
狼耀道:“我驭狼族都有消除体味的办法,能让别人无法寻到。”
夏锦华看那逐渐升高的日头,道:“她身上有伤,走不远的,我们跟着这条回草原的大道一直追,肯定能找到她。”
同时,她让四狗子飞了出去,“若是看见什么异常,赶紧回来报告。”
四狗子一冲而去,夏锦华期盼着这厮这次能不这么欠揍。
随行几十个人,有驭狼和绿军之人,带着十几条狼,沿着回旦远草原的大道往前找去。
如今已经是冬天了,可澶州的天气还是一般的热,夏锦华骑在马上一路狂奔着出去,寻了半天的时间,还是不曾看见狼毒花,而此时已经离夏城很远了。
若是再寻下去,怕是天就要黑了,他们出来得匆忙,东西也不太多,若是再找下去,怕是得先回城补给了。
也不知道那狼毒花一人,现在去了哪儿!
又走了半天,见此处前不着村又不着店的,肚子饿得心慌,夏锦华不由得停了下来,对众人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人继续追下去,一路人回城。”
驭狼族众人道:“这条路我们熟,我们一直追回草原去,总能找到她的,夫人您先回城了吧。”
夏锦华还是不放心狼毒花,她这么一个女子独自走回旦远草原,其中的艰险不言而喻,也不知道那狼毒花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夏锦华看得出来,她还是十分爱慕那成叹月的。
想到如此,夏锦华不由得叹了口气,感觉这一次自己真的是把事情给搞砸了……
一路之上,她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或许真不该找羲风搓什么药丸,企图撮合一出拉郎配。
现在可好了……
话说,那羲凤的药丸还真是神了,狼毒花吃了第二天就有反应了,能制造出怀孕的假象来,简直就是天衣无缝,连玉城高手会诊都没查出究竟来,这般一个人才,医学院才是他的最终归属,夏锦华定得想办法把他给忽悠在这医学院里面。
回归到狼毒花的问题上,夏锦华觉得这是自己造的孽,还是得自己来解决。
她对众人道:“我便不回城了,随你们去寻小花吧,定要寻到她我才回去。”
正此时,天空一只雄鹰飞来,盘旋在夏锦华的脑袋上,扔下一物,夏锦华忙伸手去接。
以为那是根腰带,谁料,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挖出来的还在冬眠的乌梢蛇从天而降……
吓得夏锦华当场花容失色,抬头看那盘旋在头顶上的四狗子,差点问候它全家男性。
“四狗子,让你出去找狼毒花,你怎么抓了条蛇回来,你什么时候能不在这种关键时刻来跟我捣乱!”
四狗子委屈极了,‘呱呱’叫了两声,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夏锦华低头看那蛇,都摔成了稀巴烂了。
方才那蛇可是将她给吓了大跳,加上狼毒花的事情,她心里实在是烦得很,一边赶路,一边骂骂咧咧,骂了半天,天空之中不见了四狗子,不知道是飞去哪儿了,夏锦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该将四狗子给骂走了,忙拿出了哨子来,不断地吹着,若是四狗子能听见,一定会飞回来的。
一直走到了晚上,还是不见四狗子回来,更不曾看见狼毒花的半点踪迹,也闻不到她的任何味道,一行人狼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终于还是寻到了一间客栈,这附近靠近码头,规划了一个火车站出来,这段时间正在兴修,这附近正逐渐地开始繁华起来。
狼毒花没找到,四狗子也赌气飞不见了,夏锦华又气又悔的,晚上也没吃多少东西,便进了客房去休息,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忽然想起前几天,她去了狼毒花那里,与她说了成叹月答应成婚的事儿。
狼毒花高兴极了,可只是高兴了一会儿,问她道:“夏姐姐,成大哥当真是愿意娶我吗?”
“愿意,肯定愿意!”
就算不是看在狼毒花‘身怀六甲’的份上,可要看在那一批嫁妆的份儿上。
可狼毒花忧心忡忡,“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似乎一点都不愿意呢。”
“谁说的,你现在可都有他的孩子了,他敢不愿意?”
狼毒花看着夏锦华,眼中闪耀着极端复杂的神采,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兴奋,那个时候,夏锦华就该是看出异样来的。
狼毒花一早就察觉出了成叹月极端的不愿意,纵然她心中喜欢,可是却不想强迫他。
所以,才选择了一走了之。
夏锦华后悔极了,恨不得时光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