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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彦黑着一张脸瞥了一眼脸红的清宁,清宁低着头眼神四下乱瞟,心中嘀咕:“这二公子究竟丢了什么需要全府家丁齐齐出动?”乱瞟的目光正好与墨彦的眼神相撞,清宁顿觉头皮发麻,该不会真的是自己害他将东西弄丢了吧?
“沈伯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您丢了什么吗?”就在清宁心虚的再次收回目光时,水烟那纯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宁顿觉松了一口气。
“呵呵,哪里是我丢东西了,还不是墨彦。。。。。。”沈老爷捋着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不等沈老爷说完,墨彦急急的打断道:“爹!”
沈老爷眼睛一瞪,轻斥道:“怎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什么事什么事?沈伯伯快说?”水烟兴奋的跑到沈老爷身边挽起他的手臂,眼里满是好奇。
沈老爷伸手摸着水烟的头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墨彦一大早起来就吩咐全府家丁,说什么要把沈府中的爬行动物通通驱出府外,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噗”清宁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不是丢东西啦,害的自己刚才提心吊胆的,真是虚惊一场,不知这爬行动物怎么得罪他二少爷了。
墨彦脸色顿时一暗,余光瞥向掩嘴偷笑的清宁,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那只该死的癞蛤蟆他至于昨天被当做贼吗?
“墨彦哥哥讨厌爬行动物吗?”水烟歪着头好奇的问。
墨彦的脸色黑了几分,何止是讨厌,简直是讨厌及了,特别是那种丑丑全身长着疙瘩的癞蛤蟆,一想到癞蛤蟆,墨彦感觉心中有股怒火“腾腾腾”的往上冒。
“墨彦哥哥?”见墨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水烟又小声的唤了一声。
墨彦黑着脸冷冷的瞥了一眼水烟,依旧沉默不语。
水烟见状小嘴一扁,眼里浮起水雾,委委屈屈的看着沈老爷:“沈伯伯,墨彦哥哥是不是不喜(。。…提供下载)欢水烟?”
见到水烟掉泪,沈老爷感觉心纠在一起,忙伸手擦掉水烟眼角的泪水哄到:“水烟乖,墨彦他就是这个性子。”说着严厉的目光瞪向沉默的墨彦:“这臭小子整天板着一张脸,水烟不要管他。”
被自家老爹这么一瞪,墨彦顿感莫名其妙,他板着脸得罪谁啦?他高兴板着脸碍着谁啦?看不习惯就别看又没人强迫你看。
看着水烟在自家父亲怀里撒娇,墨彦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之感,眼前的这个女孩真的如她外表这般天真吗?
“好了,水烟不哭,今天跟沈伯伯一起去看看沈家的瓷窖,不哭了不哭了。”沈老爷轻轻拍着水烟的后背哄到。
“嗯。。。。。”水烟伸手胡乱的擦了一下脸,朝沈老爷甜甜一笑,眼角边依旧湿湿的。
“这就乖了!”沈老爷满意的点点头,哄完水烟,沈老爷的目光这才来到自己两个的儿子与清宁的身上,特地叮嘱道:“清宁啊,今天可要好好的记记你看到的,这将来对你有用。”
清宁头的垂到不能再低了,点点头小声的答道:“是,沈伯伯,清宁会好好记的。”
“你这孩子,害什么羞呢?”沈老爷好笑的摇摇头,随后又拍拍水烟挽在胳膊上的手:“水烟也要仔细的观察观察。”
“嗯。。。。。。”听到沈老爷特地嘱咐自己,水烟高兴的点点头,终于有姐姐在的情况下自己没有被人忽视了,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自得。
“走吧!”沈老爷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对身旁的沈管家说道:“管家,让他们都别折腾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折腾了一上午也不知成果如何,墨彦瞎闹,你们也跟着瞎闹!”
沈管家心中大叫委屈,什么叫他们跟着二公子瞎闹,人家是主子,自己不过是个下人,这还不是主子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就在沈管家心中叫屈时,墨彦经过他的身边特地停了下来,丢下一句话:“不许干别的事,今天都给我把沈府所有的爬行动物赶出府去!”
“这这这。。。。。。。”沈管家为难了,这一边是老爷一边是少爷两个都是主子,自己究竟该听谁的?望着二公子离去的背影,沈管家束手无策的站在原地。
“沈管家还是按照爹爹的意思去办吧,至于墨彦你就不要理他了,他最近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有点不正常,不要理他,都散了吧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去吧。”就在沈管家感到棘手时,自己大公子那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沈管家感激的看着自家大公子,忙不迭地的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让他们散了!”
墨轩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故意放慢语速:“不过在散之前你们得确定在沈府墨彦不会再看到一只癞蛤蟆!”
沈管家原本放松的面部顿时又扭曲起来,这不等于白说嘛,到底是听老爷的还是二公子的?对于二公子的脾气他们心里也是清楚,真正脾气上来了,连老爷都会让他三分。拿捏不准,沈管家皱着眉头颤颤的开口:“大公子,您这不等于没说吗?小的们到底是听老爷的还是二公子的?您给那个主意吧!”
站在一旁的清宁瞥了一眼轻笑的墨轩,心中嘀咕:他什么时候也变得爱捉弄人了?
“管家,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墨轩掩嘴轻笑。
“这个。。。。。小的。。。。。”沈管家疑惑了,不就是说不要让二公子在沈府看到爬行动物吗?
“管家,你只要不要让墨彦看到蛤蟆就行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看到管家一脸的茫然,墨轩扶额,他说的话就那么难以理解吗?
“蛤蟆?”沈管家眼角抽搐,那东西够恶心。
墨轩一笑而过,拉起清宁跟上前去。
“哎哎哎,大公子你话还没说清楚呢?”沈管家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见大公子已离去,忙转过身对着墨轩的背影大叫道。
“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沈管家按我的吩咐做就行了。”墨轩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沈管家依旧一头雾水,这蛤蟆怎么得罪二公子了?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大公子都说了,自己还是照着去做吧!
被墨轩这么拉着,清宁感觉浑身不自在,轻轻的挣扎了几下无果便索性放弃了,低着头走在墨轩身边。
“怎么?不习惯?”墨轩侧头看向清宁,好看的眼角浮现笑意。
“额。。。。。。”清宁抬起头不经意间对上那双文温润的眸子,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眼神躲闪。
“这么容易害羞!”墨轩好笑的摇头。
“对了,为什么你对沈管家说不要让二公子看到蛤蟆就行?”受不了这么暧昧的氛围,清宁转移了话题。
这不说还好,一说墨轩顿时笑了起来:“这个就要问你了。”
“问我?”清宁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
“呵呵,昨晚墨彦因为一只蛤蟆被人当做小偷,还挨了一棍。”墨轩极力忍住笑意,侧头看着清宁,果不其然,清宁神色不自然的躲闪脸上红成一片。
他怎么知道自己昨天把墨彦当成小偷了,想来是墨彦跟他说的,不过这些跟蛤蟆有什么关系?清宁疑惑了。
第九章 沈家瓷窖
穿梭在来来回回的走廊上,水烟刚才还明艳的小脸逐渐暗了下去,眉头皱起,撅着嘴抱怨道:“沈伯伯,你家怎么大的跟个迷宫一样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呵呵,你这丫头,什么叫你家,这难道不是你家吗?”沈老爷宠溺的瞪了一眼水烟,脸上是慈祥的笑。
“额。。。。。。烟儿说错话了。。。。。。”水烟佯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沈伯伯说这是她的家,是不是就说明自己将来也会成为这沈府的女主人?
“宁儿还好吧?”就在水烟因为沈老爷那句“这难道不是你家”而沾沾自喜时,沈老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清宁,目光在看到墨轩与清宁牵在一起的手时,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察觉到沈老爷那笑的别有深意的目光,清宁尴尬的欲挣开墨轩的手,不料却被握的更紧了,男子好听的嗓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别紧张,放松点。”
脸上一红,清宁放弃了挣扎,她可不想在这里出丑,于是讪讪的回道:“宁儿。。。。不累。”
“不累就好,马上就要到了,你们暂且再忍忍。”
看到墨轩拉着姐姐的手,水烟心里一阵难受,为什么站在墨轩哥哥身边的是姐姐而不是自己?不行,她一定要改变这个画面,一定!小手藏在袖中暗暗的握紧,总有一天站在墨轩哥哥身边的会是自己!
推开紧闭的门扉,展现在清宁姐妹面前的是一个偌大的作坊,里面散落着形形色色的罐子瓷器。
那些样式精美的是瓷器,黑乎乎之类的便是罐子,可是那些白色的瓶瓶罐罐是什么?瓷器上面不是有图案的吗?“沈伯伯这些是?”清宁指着一只白色的瓷胎疑惑的问。
“这些是瓷胎,在瓷胎上上釉之后放入窖炉中烤出来就是旁边的这些瓷器。”看到熟悉的作坊,墨彦先前还黑着的脸顿时缓和了下来,走上前白了一眼清宁,那眼神似乎在说:真是个白痴,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知道。
清宁小脸一样,毫不客气的瞪回去,你知道你就了不起,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制瓷工艺比较复杂,一般来说制瓷的流程分为。取土,练土,镀匣,修模,洗料,做胚,印胚,旋胚,画胚,入窖,开窖。最后开窖后出来的便是瓷器了。”
说完,墨彦好看的眉头一扬,颇为自得的朝清宁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哼!”清宁微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生长在制瓷世家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那真是白痴了,清宁投去的不屑的眼神。
“这些你也知道是吧?”清宁转头问身边的墨轩。
墨轩掩嘴轻咳,神色显得有点尴尬:“这个。。。。。这个我不是很懂。。。。。”
“啊!”此言一出,只见清宁和水烟同时惊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沈老爷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无奈的叹了口气悠悠道:“墨轩是不懂制瓷。”
“不会吧!”水烟惊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不可置信的再次开口问:“墨轩哥哥你真的不懂制瓷?”
“。。。。。。。”墨轩尴尬的点点头,他的确不懂且对这一方面毫无兴趣可言。
“还是让墨彦给你们介绍介绍吧,他对制瓷比较了解。“说道自己的小儿子,沈老爷便感到自豪。
说道制瓷,墨彦的兴致完全被激发出来,环顾四周,墨彦侃侃而谈起来:“瓷对于泥土的土质有着苛刻的要求。。。。。。。”
“那什么样的泥土才适合制作瓷器呢?”不等墨彦说完,水烟好奇的问。
“一般由高岭土,正长石和石英混合而成。”墨彦顺手拿起桌上放置一块砖头状土块示意性的展现在水烟面前。
水烟走到墨彦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土块,仔细的端详着,自言自语道:“原来还有那么多的要求。”
“练泥是决定瓷器材质的优劣关键的所在。。。。。”墨彦继续道:“必须将泥土与杂志分离,然后再用细纱布过滤。”
“那什么是镀匣呢?”清宁的好奇也被吸引出来了。
墨彦接过清宁的话,道:“瓷胚在入窖之前必须装在匣钵内烧制,才能防止制品互相粘结,匣钵的材料比较粗劣,成型后先放入窖内空烧,再把瓷胚放入里面烧制,这个过程就叫镀匣。”
“那什么是洗料呢?”清宁拿起桌上一个颜料盒,心中很是不解,难道颜料还要放水里洗洗吗?
“对啊对啊,什么是洗料?”水烟兴奋的跑到清宁身边好奇的看着墨彦,“难道是把颜料放水里洗洗吗?”
“呵呵。。。。。洗料是不是单纯的将颜料放水里洗洗。。。。。。”饶是墨轩在怎么不懂瓷器,但是听到水烟这么字面的去理解“洗料”,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什么是洗料?”水烟吐吐舌。
“瓷器所用的色釉料都必须经过挑选,洗净,入窖炼熟的步骤。”墨彦好笑的解释道。
“那还不是将颜料洗洗的意思。”水烟不服气的回驳道。
“你!”见水烟字面的去了解,墨彦气结,洗料岂是单纯的将颜料放水里洗洗就行的,真是无知。
“。。。。。。差不多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工序比较复杂。”沈老爷适时的开口道:“这制瓷方面的知识你们不可能一下子就了解的,以后跟着墨彦后面学学,慢慢的自然就了解了。”
“哦。。。。。。”清宁低下头闷闷的回答,一想到以后要天天对着墨彦那张臭脸,清宁就有点不乐意了,特别是经过昨天的事之后,清宁更不想单独见到他。
“呵呵,墨彦哥哥,你可不要嫌水烟笨啊!”水烟跑到沈老爷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歪着头朝墨彦甜甜一笑。
墨彦眼角有点抽搐,这两丫头该不会以后天天跟着他吧?
“墨彦啊,有时间就多教教她们姐妹俩。”见儿子有点不乐意,沈老爷脸色一板。
“好吧!”墨彦硬着头皮不情愿的点点头,这两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好妒一个居然昨天把他当做小偷给揍了,这怎么让他和她们相处嘛!
“墨轩哥哥要不要也来?”水烟转头看向一边浅笑的墨轩。
“这就不用了,我不适合这个。”墨轩摇摇手,他要是对制瓷感兴趣早就将这一方面的东西啃烂吃进肚子里了,至于到今天还一无所知吗?
沈老爷悲愤的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儿子性子怎么就那么淡然呢?
跟在沈老爷的身后,清宁和水烟差不多把整个大作坊全逛了一遍,心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这制瓷工序可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了,光是那些形形色色的工具就让她们看的眼花缭乱,要想一样一样的掌握它们的用处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水烟眉头开始皱了起来,这些东西她实在是不感兴趣,况且墨轩哥哥也不感兴趣,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枯燥无味的瓷器身上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墨轩哥哥的身上,想到这里,水烟心中开始筹划着怎么跟沈老爷开口说自己不喜(。。…提供下载)欢这方面的事。
刚开始的几天,清宁面对这些新奇的东西充满了好奇,耐心的听着墨彦一遍又一遍的讲着那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时不时还会问上几句。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清宁的头开始痛了,这对她来说简直可以用煎熬来形容,整天面对着一张面瘫脸,听着一些恒等于天书的东西,试问这谁受得了?水烟在坚持了几天之后立即找借口跟沈老爷推了,沈老爷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就答应了,此后就只有清宁还硬着头穿梭在作坊里。
这一天清宁皱着眉跟在墨彦的身后困的只打呵欠,冷不丁的撞上一堵墙,伸手摸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