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你给我滚得远远的,听到了没?”
我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这位郡主为何发怒?一开始就给了我一个很高的评价不说,她为何坦诚自己就是那夜被捆绑着遭受委屈的女子,且带着一脸骄傲的神情,而且顺便把我贬的跟豆腐渣一个样儿……
最后还摇身一变成了侯府的代言人,我我我……你当我愿意来这里啦,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好不好?
虽然心头万语千言,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呆呆的望着这朵盛开着宋朝的烈女奇葩,使劲的逼了逼自己才说道:“郡主……你的话……下官我,我不太明白耶……”
是非曲折,你到底想怎样,拜托说个清楚明白,我是个不擅长猜谜的人埃
“混账!”一声怒骂。
她动作着实快速,我闪闪配合下都不行。
被狠狠地拍在脸上,火辣辣的顿时烧成一片,我转过脸去,耳朵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
“郡主!”一声低喝,却是展昭闪了过来,将我扶住,“大人,你怎么样?”
看不出这位郡主嫩嫩的,打起人来却丝毫也不含糊,疼的我……几乎又晕过去,又怒,又气,却无法回手同她贴身相搏,一时急怒攻心却又苦苦忍耐,幸亏展昭扶着我,正好,我靠在他身上:“疼,好疼……”
“看看你的样子!”郡主尖叫。
我手捂着脸:“郡主,下官哪里得罪郡主了?”
“你居然敢忤逆本郡主?本郡主让你以后不许踏入这侯府半步,你竟然还敢回嘴?你这贱人!信不信本郡主让你丢官罢职甚至掉脑袋!”
这汴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权贵了,起码有一半的人足以让我丢官罢职或者掉脑袋吧。
我苦笑,不跟这说不清的疯丫头厮缠,转头看向展昭:“展大人,看样子我这乌纱帽又要岌岌可危了也。”
展昭见我仍笑得出来,双眉皱着:“大人……你还有心说笑……”目光闪动,最终移开,看向郡主,说道:“郡主,若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为何忽然动手伤凤大人?”
“展昭你住嘴,你还护着他?”郡主真如走火入魔,火星乱窜,“方才你跟他纠缠不清的样子本郡主都看的清楚了,本来以为南侠展昭是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没想到居然也……被这个人……可恶!可恶!”
她的脸涨红,非常愤怒的挥动小小拳头。
我怀疑,若无展昭在身边,她打我一个巴掌不足以解气,一定会扑上来奉上嫩拳。
奇怪的是,虽然遭受侮辱,我却并不生气。
我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我以为自己无辜,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无辜。
郡主口口声声让我不得接近侯府,我第一回不明白,第二回便隐约知道。
她啊,是在护卫自己的地盘,确切的说,是在护卫自己的人吧。
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她跟小侯爷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或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看得出,这位姑娘,十分稀罕那个黑心冷血奸诈侯爷埃
咳,原来她不是对我一见钟情,而是对我仇人相见分外眼明。
姑娘没看上我,反而看上那个黑心冷血奸诈小侯爷,我颇为黯然,脸上还有些火辣辣的,遇上这位有权有势还有容貌姿色外加痴情一片的郡主,我决定用出我最为厉害的一记绝招。
那就是——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汴京城,卧虎藏龙 92 落花有意水无情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展昭冷冷的说:“请郡主自重。”聪明如他,也明白了郡主是什么意思,终于忍不住出声。
郡主嚷道:“展昭,枉你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居然跟这种贱人纠缠不清的,这种人,朝秦暮楚勾三搭四,活该被千人鄙视,一刀杀了才好!”
被这样的诅咒,我多么荣幸。只好继续低声下气:“郡主,敢问下官怎样朝秦暮楚勾三搭四了?”
那种珍贵品质我可望而不可及,你不能胡乱夸大我的能力。
忽然很惊。
妈的,你千万别说我又去勾引你的心上人小侯爷埃
我最多只是在心头感叹那个人空有一身锦绣皮囊,暴殄天物而已。
我真正属意也愿意去YY一下的只是身边这个人儿而已,展昭展昭,南侠御猫,好朋友好情人好老公的最佳人选,若是有那个勾搭的精湛手段,我也头一个要先将他勾到手,那样就于意已足,哪里还有其他心思去三三四四。
事实上我现在只是望梅止渴,暗自垂涎,如说付诸行动,刚刚那一扑算是最大进展。
切。
估计这种还未曾完全发育的丫头,且又养尊处优,从小到大恐怕也没有人敢对她说个不字,所以才这样的无法无天。
郡主恼羞成怒:“你还说!那天晚上,我明明有听到他对你说,改天再找你……怎样!你当我看不到也听不到么,我只是说不出而已,当时若能动,一定打死你啦!”
我半张着嘴巴。
没想到这小丫头果然是对小侯爷一腔情深,让人感动,让人泪下,让人有一种冲动……
想要祝福他们两个赶紧结婚生几个娃儿从此天长地久,不要再祸害众生。
但是!
你说你们就是了,干什么要扯上我?
扯上我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为何偏要当着展昭的面?
我忽然想到那一夜,安乐侯对我的种种奇怪举止,他靠过来,他盯着我,他故意低声说话,他还语气暧昧,令我迷惑。
现在我忽然有些明白,那厮为何要这么做。
我很愤怒,我被人当箭靶子了,而且当得如此懵懂无知。
其实,当箭靶子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事,毕竟对这社会做出一定的贡献,但是,但是,但是!让我最不能容忍的是,这箭靶子还是有后遗症的,后遗症就是,他破坏了我在展昭跟前的形象。
我急忙回头看展昭:我想解释,我跟那谁谁,真的没什么。但是我怎么说?我现在说,就等于跟郡主承认,我跟展昭有什么什么。
“展……”我喃喃的,看着展昭那晦暗不明的脸色,才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一脚将郡主踢到安乐侯的怀里去让他们鸳鸯双飞。
“赵仪!”
正当郡主雌威大发之时,侯府门口,忽然有人出声。
我茫然转头,却正看到那人,衣衫鲜明整齐,站在门口,双眉锐利的扬着,看向这边来。那目光,扫射一般,强而有力的,刷刷刷,自现场闪过。
幸亏我靠在展昭身上,不然的话,备不住就被这眼神给击倒了。饶是如此,在目光相对的刹那,仍旧觉得有冷兵器近身的感觉,嗖嗖嗖,莫可匹敌,于是我极快的将自己的目光顺这边儿溜开去了。
而这一声叫之后,现场立刻有人认领。郡主扭过头,脸上表情神鬼莫测,从最初的横眉冷对,演变为眉笑颜开,宛如鲜花盛开,又娇媚,又灿烂,望向门口之人:“水流哥哥!”声音都格外好听了。
我正叹息:这郡主姑娘什么都不错,都没得挑,只是有点眼神不太好……但是当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我顿时激动起来。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安乐侯。
我的心头,一时掠过了无限的可能性……
水流,自是直呼其名了,非常简单而展示亲昵的名字,然后我根据小侯爷的名字,在心中飞快的开始排列组合,结果得出了几个很引人瞠目的名字,比如上……最后我死心塌地的得出结论,其实相比较水流哥哥这个极其通俗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称呼,再排除几个少儿不宜的……其实我更中意郡主简单些,直接叫小侯爷为“侯哥”,多么简单上口而且具有童趣。
安乐侯面色高深莫测,我没有细细打量的胆子,身边的赵仪小朋友却高兴起来,情绪似乎因为小侯爷的现身而变得很high,喊过了之后,转过头来趾高气扬的斜睨我一眼,而后下巴一扬,脚步轻快地向前走过去:“我很怕你今日也不在,嘻嘻,你在家就好了。”
冲过去,将小侯爷的手臂给抱住了。
抱得那个紧,仅次于方才我抱展昭的力度。我怀疑她是直接在cos我的……
但是她不似我这样尺度大方,不能抱住小侯爷全身,遗憾遗憾,看不出别人演戏,我心底萧瑟,同时也无心看这对野鸳鸯秀场景,低低对展昭说:“趁着这时候,我们撤。”
展昭不置可否,我松开他的手,向着门口边一对璧人遥遥拱手示意。那边的小侯爷哼的一声,颇为高音,展露他内心的极为不悦。
我无暇去思考他为何不悦,眼神似要杀人,是因为他与他的秘密小情人的奸情被我撞见?还是说另有其他,总而言之,赶紧跑是上策。
回去的路上,我向展昭旁敲侧击,最主要的是我怕展昭因为赵仪郡主的口没遮拦外加居心叵测的误导而不理我。
“展大人,那个郡主是什么人啊?”
“是八王爷的女儿。”
“哦,那么她跟安乐侯好似很是亲密?”
“据说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郡主比侯爷小两岁吧。”
呀呀,青梅竹马,我再次激动了。
“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必然是很好了?”我望向展昭,很傻很天真的问。
“呃……这个,我并不太清楚。”
“是吗?”我皱眉,身子,开始给自己洗白,“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什么事情啊,大人?”他转过头看我,“如果不能讲,那就算了,展某不是那种好挖人私隐的人。”
你不要这样迂腐好不好,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我是不介意你来知道我多一点点的,越多越好,事实上。
“也不算是我的秘密……我只是忽然很想说。”废话,再不说我就要跳进黄河了。
“哦?”
“是这样的,我你知道昨天我跟白玉堂求见小侯爷,当时,我冲进去的时候,发现……唉,那个郡主她在侯爷的床上耶。”
“啊?”展昭果然有惊到,可是也并没有太过吃惊,只是瞪着我。
我看了看周围,再度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我对谁也没有说过,包括白玉堂,展大人,你说这是什么事,我只好假装看不见的,结果不知道为何,小侯爷对我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我很是不解,唉,当时我没反应过来,见今日的这种情形……这位郡主对我甚是敌对,胡言乱语还动手打人,好像是因此而对我有诸多误会埃”
展昭玉面解冻,隐隐见晴,想了想,微微一笑,说道:“大人,据我所听说,似乎郡主对侯爷十分痴心,但是侯爷方面,总而言之……好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料郡主越挫越勇,我想,恐怕侯爷当时,有心要找一个替死鬼吧。”
我张大嘴巴,怪道我一直觉得其中有猫腻而无法言说,被展昭这么一点,豁然开朗。果然如此,我大声叫屈:“好倒霉,没想到我果然是做了人家的挡箭牌,而且是最最低级的那种。”
展昭呵呵的笑出声来:“郡主的脾气暴戾,除了小侯爷,对谁也不卖帐,方才已经算是好的了,大人以后切记得,见到了郡主就远远地避开好了。”
我惊魂未定,望着展昭说道:“以后我出行,便要你陪着我好了。”
展昭停了笑,侧脸看我一眼,却没有再说话。
回到御史府之后,到了黄昏时候,白玉堂回来了。
“小欢子你让我去的是什么破地方!”某少侠匆忙进门,毫不客气的冲到桌子前面,放着旁边好好的凳子不坐,人一动,坐在了我的桌子侧边,见旁边有我喝了一半的茶,立刻拿起来,仰头咕嘟咕嘟的喝掉,我连忙开口喝止都来不及。
“可……还顺利么?”察言观色的看他,小心翼翼的问。
白玉堂居高临下,这造型好像上帝哦,只不过太俊了些,说道:“你家五爷出马,还有差吗?”嚯,他非常的骄傲。
“五爷万岁!”我嘻嘻一笑,望着他,“茶喝的还顺嘴吗?要不要再来一杯?”
白玉堂瞪了我一眼,说道:“知道你心头想知道那陌川的事情,不要同我兜圈子了,你要我问的那些事,我有的打听出来,有的却无人知晓。”
“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有些紧张。
白玉堂说道:“那陌川之地,十分的萧索,住户也没有几家,我走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一个隐居山中的老人,他对我说起当年陌川瑞珏世家的事,据说瑞珏世家上上下下,大概有百多口人,幼童也不在少数,直系而下,倒也有个六岁男童。血案发生之后,当地的衙差检查现场,全部的时候都已找到,据人所说,应该也包括那个男童在。”
汴京城,卧虎藏龙 93 伤尽天下少女心
我心一片凉,又不肯死心,瞪大眼睛问:“他们去认过尸体的吗?”
白玉堂双腿一荡,说道:“是碍…我也这么问的,那老头起初答应,而后我要走的时候,却忽然多说了一句话。”
精神一振:“什么话?”
白玉堂说道:“那老头说——也不知是谁那么狠心,将瑞珏小世子砍得血肉模糊,几乎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又说,凶手一定会遭报应的,因为当年埋葬瑞珏世家的所在地,夜晚的时候,常常能听到鬼哭的声音,非常可怕,想必是死去的人,死的冤屈,灵魂不安,所以夜夜哭泣。”
“碍…”我听得惊心动魄,伸手拉拉白玉堂的衣裳,“这是真的吗?”
白玉堂说:“我问过啦,老头说是真的有人听到,还是不少人听到,所以当地的人都惧怕瑞珏世家的冤魂会降灾下来,人心恐慌之下,就四处撤离搬家了。”
“那你……有没有去那里看过?”我问。
白玉堂说道:“我是有去看过,只不过,青天白日的,五爷又是如此神勇,什么鬼鬼怪怪敢现身啊,只不过,小欢子,我鬼是没看到一只,但是我看到了……”
“什么?”
“瑞珏世家的坟头,似乎有人经常去祭拜,连杂草都无一根。”
“嗯,不过要是其他念旧的村民去拜祭清扫,也不算奇怪埃”
“切,我有打听过其他人,村民们虽然敬畏惧怕,但是却不敢亲自去那里拜祭,一百多的死者,据说煞气太重,曾有醉汉无知夜晚路过,就被鬼缠上,跌落山崖惨死……另有种种事情,说的很是吓人。”
“难道说,瑞珏家真的有……”我自言自语,猛的看到白玉堂好奇的双眼,才停下了话,吁一口气,又问:“那么,另一件事呢?”
白玉堂想了想,说:“你是说锦渊楼楼主跟陌川的交易吧。那人记不得太多,只记得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