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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妃
第八章:祸害红颜(5)
第八章:祸害红颜(5)
填了几盅茶,大王子起身告辞,念我脚有伤,许我送至院子即可,我微微一笑,对着他的背影儿行了一礼,走在后面的穆绕回头笑了下,伸手紧紧地握了一下我的手,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儿都是汗,轻轻回握了一下,彼此松开了手,他端容,大步地跟了出去。我正想回身,就见三王子猛地停住了脚步,我下意识地冲他微微示意,但他的眼光只是不屑地转过了一边。 我也飞快地转过了头,余光掠过茉莉,猛地一愣,忙招呼小兰去请花圃大叔。早已知茉莉花儿娇弱,特别是这种单瓣的,虽然香气浓郁,乃双瓣我和多瓣我所不及的,但是她不仅不耐寒,不耐涝,而且抗病虫能力弱。昨天还好好的,这会儿叶片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褐色斑点,看了我心里微微一疼。花圃大叔仔细检查了一翻,不以为然的说,煮一锅红辣椒液,喷洒几次就好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不禁觉得他有些残忍,索性拿了自己一片片的把发了褐色的叶子剪了。小兰见了,笑说姑娘心真好。我笑笑,不语。淡淡的花香围绕着我,我闭着眼静静地呼吸着……那微凉的早晨,看到他,一席月牙儿白的锦袍,他看到他,一席月牙儿白的锦袍,清明的笑瞬间凝注了我所有…… “姑娘……” “啊!”我睁开眼,心里突地一跳,回过了神来。 小兰把我剪落桠枝上的花儿采下,放在手绢里,说:“把这些花儿交给厨房,让厨子做几道点心汤汁给你。” “好啊。”我起了兴致,“你可会做?”曾在书上看过一些,说这茉莉不仅花香,且有食疗保健的作用,茉莉花粥有疏肝解郁,健脾健胃的功效;茉莉银耳,气味芳醇,滋阴降火,可以用于肝郁气滞,化火伤肺所引起的咳嗽,咯血,胸胁痛等病症。可一直没有机会吃过。她笑眯眯的点了头,“呵呵”,我不禁低笑了两声,看着莫名其妙的小兰,我清了清嗓子,微笑着问:“你能否教我?” 小兰看着我,犹豫了下,终于没有忍住,“府里有规矩,只有在厨房帮忙的丫鬟奴才才能进出厨房,其他人没有主子的允许一律进不得。”我轻轻‘哦’了一声。她道:“如果姑娘想学,我可以把法子写给你,你那么聪明,准一看就会。” 我剪落一片叶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到了书房,看孟凡正守在门外,他笑了下问,“不撒泼了,真好。”我笑着朝他努了下嘴,没有搭他的话茬,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手里端着托盘,索性伸了脚去推门,孟凡扑哧笑了,帮我推开门。我点点头,径自进了书房。穆绕正在几案前写字。看我进来,向我笑着点点头,示意我坐下。他仍然继续写。过了一小会,写完后,他搁了笔。我一看忙站了起来,端着茉莉银耳汤靠了过去,他看了看,笑问: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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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请命入青(1)
第九章:请命入青(1)
我没有答他的话,一手拿起银勺,一手端着碗,舀了一勺汤汁送到他嘴边,抬眼笑说:“你试一下。”他神色一凝,似乎想了什么,目注着浮在上面的几朵皎皎茉莉花,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掠了我一眼,微微低了头,竟就着我的手喝了下去。我手一抖,差点摔了碗,只觉得手越来越烫,竟好象握着的是团火,脸上越来越烧,只怕连脖子都已经红了。低着头,僵硬着身子,他抿了抿嘴,似是回味,眼睛却默默凝视着我,眼睛里隐隐含着一丝惊喜。我心中一动,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他看着我的眼睛,闪闪躲躲不敢对视他,一下子笑了起来,张嘴喝了汤。 “味道如何?”我问。 他俊颜生辉:好喝。 我欢快的笑了,“以后我学了做给你……”扫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泽,我心中一黯,不再说什么,低着头无意识地捋着微皱的裙子,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他凝视着我,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手探了探似乎想帮我理一下额前的碎发,刚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我刚进来时的淡定欣喜通通消散不见,转过视线,含笑说:“我已收拾了行李,明日便去青楼。” 他一直凝视着我,没有说话,我当他默认了,放了碗勺,正要出去,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却紧密地握住了我的手腕儿。我抬眼看着他,他敛去笑意,凝视着我:不要去。 我淡淡地笑着望他:“你对我没有信心?” 绕:危险。 “你可以派人暗中保护我。” 绕:防不胜防。 我心中仍在思量如何叫他答应,嘻嘻笑着随口说:“大不了,你陪我过夜。”说着望向他,没想到他也正在看我,眼中带上一抹讶色。两人的眼神蓦然相对,彼此一怔,他的脸竟然有些微红,视线匆匆飘开。我第一次看见他脸红,不禁琢磨着他刚才心里在想什么,直直盯着他,看了又看,突然想起自己的话,猛地一怔,再看看他的神色,接着脸呼地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明白自己言语造次了,顿时尴尬无比,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那个意思!”眼看着他眼里兴起了些趣味来,倒是一副那你是哪个意思的样子。我咽了口唾沫,说:“我虽决定了做诱饵,但还没有到了不顾生死的地步,所以还是希望你能护我安危。” 他静静地看着我,略一沉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有些涩,强笑着说:若和三弟斗气,也不必拿自己做赌注。 我猛然甩开他的手,盯住他,本来和暖的心蓦然冷了几分,想着就有些气,没过脑子就说出口:“我以为所有人都可以不懂我,你会懂我,却发现,你也不过如此……”正说着,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子猛地一歪,等我反应过来,人已是靠在了他的怀里,四目相对。我猛地就想推开他,他已伸手用力搂住我,我未及挣扎,就听他在我后背轻轻轻写了几个字:我担心你。 我一顿,心中一暖,就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屋里静静的,我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只是想着一句诗,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就这么过了会儿,只觉得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我的头发,又帮我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我咽口唾沫,抬头看着他,柔声说,“柳情放浪多年,既无家室,也无财产,死后无人过问。谢玉英、陈师师一班名妓念他的才学和情痴,凑一笔钱为他安葬。谢玉英曾与他拟为夫妻,为他戴重孝,众妓都为他戴孝守丧。出殡之时,东京满城妓女都来了,半城缟素,一片哀声。”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沉默了一瞬,说:“世间千般男子,唯有柳郎肯与她们不论风尘,只谈情意,也正因此,才有了这个群妓合金葬柳七的千古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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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请命入青(2)
第九章:请命入青(2)
绕:所以呢? “还是那句话:同是女子,女子何以淡漠女子。”我笑吟吟地睨着他,“柳七肯为她们放弃荣华,奉旨填词,我又怎不能为她们冒一次险呢?”何况,此事还牵扯了你……我笑着撇了撇嘴。 我闭上眼睛,感觉他下巴抵着我的头,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麻麻酥酥痒痒的,象是在轻挠我的心。他不再说什么,只是一下下地摸着我的头发,我觉得似乎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一直坚信一个人存在必然有一个理由,一种意义,却不曾想过竟这么简单。一个拥抱,一个眼神,就能胜过千言万语。我微睁了半只眼偷看他,他似有所察觉,忽的一笑,往日淡定的黑眸变得很是明快,点点笑意飞溅出来,瞬间点亮个整个屋子。这么毫不掩饰的快乐!我抿了抿嘴,那几丝不甘与委屈也被融化少许。这是值得的,我梦寐以求不的也不如此吗? 可是,真能如此淡定吗?不可能,一旦静下来,我就回想这段日子。开心、快乐、幸福、失落、伤心、痛苦的所有日子。很想他,很想就这样走下去,如果这是场梦,如果爱有天意,如果情有所钟,我愿折去生命中三分之二的时光,只求把这场梦延续到轮回里。也许,爱到深处,才会明白佛家说的,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当你我邂逅,碰触了彼此的双眸,以后的以后开始沿着注定好的轨迹行走。 花前携手,月下相牵。道眼中情,情中语,语中缘。不能说我迂腐,有时候我难免会想,你我曾经如何许下前生的约定?是否也是一个午后,没有雪的冬日,在那绚烂的烟火中,我们为彼此许过愿?是否也有一份这样的执着和温馨,我是否也被你温柔的微笑感动?你是否也闪着这样坚定的眼神,坚定得容不下我的软弱?心是否也曾因某次伤心才靠近,靠近了…… 当思绪恢复平淡时,却惊觉自己就像个赌徒,心中疯狂地祈求着自己想要的结果,脸上却还要带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那个人就在眼前,却不敢问一句,你喜欢我吗?有些个时候,明明觉得他就是喜欢自己的,话到了嘴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考证无非三个结果,他说是,他说不是,他默然。我的勇气能承受第一个,但没有半丝能力去负担后两种,哪怕他的沉默,或许都能足以击垮我所有的信念,然后,我想我会放弃。 可是,真能如此坚持吗?不知道,我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个性,放下了固执,都是因为放不下他。每次有所动摇,好比触动心中一根弦,突然悲凉、茫然的感觉席卷全身,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就成了我活着一种支柱,我无法想象,失去这根支柱,我会永不复生,还是苟延残喘。其实,自己也明白,拥有执着,不如拥有爱,因为万物皆无常,有得必有失;不执著於得失,心便能寂静不起念,而得到永恒的喜乐。 甚至依稀幻想,当爱情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为亲情的,他会逐渐将自己看作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这样他就会多了一些宽容和谅解,也只有亲情才是他从诞生伊始上天就安排好的,也是他别无选择的,所以他后来做的,只能是去适应他的亲情,无论他出生多么高贵,他都要不讲任何条件的接受自己,并且对自己负责对自己好……。原来,我爱的这么卑微啊,连乞求一点爱的施舍都想到了。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我是否还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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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请命入青(3)
第九章:请命入青(3)
一阵微风吹来,我望着薄薄的夜色,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夜的温柔。真是不堪回首的一天,昨夜还在窗前念着:爱恨过隙红尘断,青丝凌乱,鬓霜峭风寒,远眺难觅旧时欢,疑真幻如梦如烟。瞳凝秋水绣红颜,莫问前生,只携今世缘,共踏天骥彩云飞,不羡鸳鸯不羡仙……殷殷切切,满腔柔情,今日却星转斗移,成了花子阁的飞歌姑娘。想到这,我不禁抿嘴一笑,花妈妈说你以后叫飞歌好了,我听成了飞鸽,疑惑着怎么想飞禽的名字,再一听别的姑娘,又是紫烟恬美的,唯有我不伦不类。忙追上了花妈妈改名字,花妈妈眼一瞪,你嫌难听,我还怕你飞走了呢。 飞歌,我垂下睫,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花妈妈竟答应我卖艺不卖身。虽说暗自庆幸省了一番口舌,却又不得不惊奇她妥协的如此爽快。在青楼,女子卖身是不可避免的,即使自个儿不愿意,老鸨绑也会把你绑上床,再不老实,她还有一套堪比牢狱齐全的刑具等着你呢。难道真凭我十根手指,她就能断定我不是赔本的买卖吗?她可是相当的精明。想到这,我有些恨得咬牙切齿,这辈子第一次被下迷药,我竟毫无知觉。 今早儿,天朦朦亮,我就每家敲后门问是否要丫鬟。敲一家门,一家拒绝,一位好心的大娘说,谁要丫鬟都熟人引荐,一般是不愿意要陌生人的。我不死心地仍旧敲着一家又一家,而且死皮赖脸的和人家磨。后来,磨蹭到花子阁,门口黑壮的汉子正挥舞着拳头让我“滚”时,她从我身旁经过,听到我要找工作,便顿住了脚步,上下打量我,微微思量了会儿,就断定:“你是外地人?” 我想不出我哪里暴露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为了那可能的工作机会,我老实的回话。当她得知我逃难至此,无依无靠时竟流下了同情的眼泪,最后允了我一份打扫厨房的工作,说我表现好了,就考虑我去伺候小姐。 我慷慨激昂,口沫横飞地大表任劳任怨,把戏台上那套“再生父母”的台词全搬了出来。说话时,自己心里先鄙视了自己一把。再一闪眼间,就看见她已是愣愣地怔住了,刚才我应答自如得体,她庆幸说得了个好丫鬟,哪知还没个转身,我就露了本质,如此聒噪,一副上不了台面儿的样子。最后,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挥着手绢说了句“干活了”,声音轻如微风,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把剩下的话茬儿,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也许,我还真有些做丫鬟的天赋,干活时,她翘着二郎腿拉着家常,品名吃梅,悠然自得,我低头哈腰的回着花,手里的伙计却丝毫不懈怠。后来,她见跟一般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姐没什么两样,就没了探究的兴趣。 其实,也真没什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