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定应该是个男子。他看我打量他,猛地转开身子,“林婶子已经坚持不住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连滚带爬的站起,赶紧离开,心里好奇黑衣人为什么要帮我,但又不敢回头。 回去后,洛风见我面红耳赤,老用袖子擦额头,追问我原因,我打死也不好意思说,洛风仔细端详着我的神态,低笑着没有再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道:“这是水坝的设计图,你看看怎么样?” 我摇摇头:“我可不懂这些。”他笑道:“其实你也挺聪明的,能想出了认舅舅的注意。但愿你这个舅舅不把你这个假外甥女供出来。”
夺妃
第五章:不是一人(3)
第五章:不是一人(3)
我侧头笑看着他,道:“他敢,我可是他老婆带进去的。”说完又一想,要是他还真不在乎他老婆的怎么办,亦或许我这么做,正好称了他的心。只觉头发竖起,直直的向四周散开。早知道,我就应该先打打听林婶子和林全的感情怎样?洛风忽然扬了扬眉,“那日河水那么汹涌,你竟一点事情都没有,最让我惊奇的是,你竟然仰着身子漂在水上,水流从你身边窜过时,好像有灵性似得,自动缓下速度。一点都不像溺水,到像是在水面休息的仙……女鬼。”“我要说女鬼,第一个先拖了你。”这个洛风,明明都说出仙了,竟还硬生生的改口,真是气人。不过,他说我身子漂在水上,我应该没那么轻啊,况且那么大的浪,随意一个就能把我卷走。小时候,一个化斋的和尚还说我命中与水有缘,但是能给我带来福气,也能带来灾难。他让阿爹做一场法师,阿爹不信这些,他便在门口守了三天三夜,海叔给他银子,他也不走,只说我与佛门有缘,他愿意助我脱离晦气。还说,最好让我跟他云游四海,带发修行。本来就讨厌他的哥哥,为了他这句话,差点砸了他的瓷钵。现在想想,他说的似乎不无道理,我还真的和水有缘。孩子,你的生死就看老天的意思了。老天还是向着我的,希望也能保佑我早日找到哥哥。手指传来一阵疼痛,我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五指上遍布瘀青,有些已然紫黑了,还有一些细小的血口。洛风握住我的手指,眉头轻皱:“疼吗?”“疼。”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为了早日见到哥哥,疼也值得。” 洛风从怀里取出一个青花瓷小瓶,用嘴巴咬开瓶塞,倒了一些紫色的药物我掌心,用食指指腹轻轻的揉着,道:“你不用着急,早晚会见到你哥哥的。”我摇头:“你不懂,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亲人,却又见不到他的滋味,简直度日如年。”我恨不能,有一双翅膀,马上就飞到京城,与哥哥重聚。我润了润嘴唇儿,轻了轻嗓子,抬头正想开口问他修坝的事情,突然看见洛风脸色一暗,眼底里掠过了一丝深深的伤痛,我不禁愣住了……他放开我的手,轻声道:“你又如何懂得,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都没有的滋味。你无法懂的,我却深深体会到那种滋味,饿了没有人给你做饭,必须自己去讨,冷馒头,馊包子,难以下咽,却硬逼着自己吃下去,否则就会饿死;衣服脏了破了没有人洗布;挨了打没有钱治病,没有人问疼不疼,只能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那种孤单无助比身上的痛,痛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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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是一人(4)
第五章:不是一人(4)
我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双瞳,那里满是伤痛,心里一酸,伸手拉住他的手,摊开放在自己手里。他本能的挣扎了一下,被我握住了,也就我任我去了。我看着他掌心中厚厚的茧子,默默的坐着,不知如何安慰她。当他转身或抬眸时能看到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傍晚,村民在村口拉起十几丈的横幅,大红布上赫然写着:县令勤政,百姓修坝,用留功德。村长带着几个识字的村民在横幅下摆着几张桌子,村民亲自起草了一副功德万民书,识字的村民带领着大家在上面写名字。准备五日后连大坝的建成图一起送到省里。村民每写一个名字,便敲一下锣鼓,洛风说这是做给官府看的叫虚张声势。可是,直到酉时我也不见官府来人或有任何动静,不禁有些焦急了,会不会被李县令看出来了。洛风安慰我稍安勿躁,李县令又不是傻子,即使他急功好利也得先探探虚实,再者……洛风轻笑,说,我们弄的声势浩大,几乎连邻县都知道了,他总得装装谦虚。要是把功德万民书送到省里,给了县令升迁的机会,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助纣为虐?不管了,先解决了干旱再说。邪不压正,早晚有人收拾他。想着,身子重重的倒在炕上,走了一天的山路,脚磨起水泡了,心到现在还怦怦直跳,可谓身心疲惫,脑袋一沾到枕头便睡觉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然后传来殷婶的大嗓子,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也没心思听。从离了家就一直没有睡好,几乎每晚都做噩梦,梦见自己在荒野里拼命的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追逐还是在逃避可无论怎样,却是半点儿也不能停下来,慢慢地,我真的觉得再也跑不动了……早晨醒来,腰酸腿疼,一整天都缓不劲儿。今晚好不容易一夜无梦,实在不甘心这么被打扰,叹口气,拉过被子蒙着头继续睡。刚迷迷糊糊睡着,洛风就在门外喊:“云歌,你起了没有?”说着,手脚并用的拍打房门。不必怀疑自己的猜测,因为房门上下都响,二重唱。我慢悠悠睁开眼,一屋的光亮,一时间有些糊涂,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张开四处略微张望一下,屋里摆设清晰可见,转瞬就明白了过来。天亮了,而且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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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是一人(5)
第五章:不是一人(5)
正胡思乱想着,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我隔着帐纱向外看去,洛风走了进来,步子急促而杂乱。到了帐子跟前,他停住步子微倾上身,轻声说:“云歌,醒了吗?”我一怔,随即发出一声惨叫,手忙脚乱的坐起,把被子蒙在身上。虽不是第一次在衣衫不整的情况下相见,但我还是有羞耻心的。洛风忙背过身去:“对不起,我见你到现在还不起床,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再不出去,我就真有事了。”本来殷婶见我们不一起睡,以为我们闹别扭,还劝我“夫妻打架不记仇”、“床头打床尾和”。现在他光天化日之下进我房间,弄不好今晚就会让我们睡一个屋里。想到这,我的头都大了。洛风掩门出去后,我几乎是跳着起来的,胡乱穿上衣服,几步冲出了房间。天啊,巳时三刻,名声,名誉,形象,什么都没有了。睡着这么沉,和猪有什么区别,不对,这个时辰了,猪都起来吃早饭了。原来,我连猪都不如。殷婶和两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站在磨盘处说话,看见我哭丧着脸,担心的问:“你怎么了?”我当着外人的面,总不能说我在为自己不如猪而懊恼吧,吸口气说:“没事,就是感觉今天的阳光很好。”殷婶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嘛。”她回头看了眼汉子,说:“这是我丈夫和儿子殷明,县令让他们回家修坝,这一次能住上好几天。”我笑着看着年纪大的汉子说:“殷叔好。”殷叔憨憨的笑着:“这几天委屈你了。”我一愣,随即明白他说什么,道:“殷婶对我很好,一点都不委屈。”殷婶看了看站在门口想着什么出神的洛风,对我说:“你们小夫妻别扭闹完了吧,是不是该搬到一起了?”只觉得“哐当”一个雷就砸在了我头上,嘴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话。洛风见我一副被踢断了腰的表情,突然大笑了出来,“娘子,你就原谅为夫吧,为夫下次再也不吃姜了……”说完就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仰头长叹,我造什么孽了。昨晚,殷婶炒菜时加了姜丝,我对姜丝极其敏感,闻着味就难受,殷婶以为我害喜,不住的道歉,洛风却在一边吃的酣畅淋漓,还一个劲的夸赞殷婶的手艺好,这姜丝炒的一点都不老,等他以后开酒楼了,请殷婶给他做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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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与君相约(1)
第六章:与君相约(1)
吃过早饭,殷婶便把洛风的被褥搬到我房间,我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让殷叔殷明睡院子里。脸上带着笑,帮殷婶/炫/书/网/整理(。。)被褥,殷婶一边/炫/书/网/整理(。。)一边叮嘱我晚上睡觉时要注意别让洛风碰到我肚子,我含糊的嗯了一声,心想,今晚一定让洛风睡地上。洛风似乎看出我的鬼心思,对我挑眉一笑,便和殷叔殷明去找村长准备修坝的事情。县令不仅让大部分矿工回家,还每人发了工钱,吃早饭时,村长便带着人挨家挨户做工作捐钱修坝。有人难得回家一次,高高兴兴的,二话没说就交了;也有人扭扭捏捏,躲躲藏藏的不肯交,村长又不能明说是修坝是为了挖河道,解决干旱问题,只好耐着性子做思想工作。修坝挖河道的事不能拖,约摸县令已经听说“河道有铜矿的消息”。他这么快放人,估计一半是为了功德桥,毕竟百姓主动给他请功,比他靠自己缴纳赋税的政绩来的更有说服力;另一半则是为了早日挖河道,挖铜矿。而河道里有没有铜矿,谁也不知道,只是权益之计,但是他们挖到差不多,能开坝放水灌溉农田时,我们就再次放风说有铜矿的消息是外地人………我和洛风说的。即使挖不到铜矿,县令有气,也不能对村民发作,况且有功德桥在那里摆着,省里邻县都在看着。至于我和洛风,为了盘缠,总要付出点代价。中午,殷明回来送信说筹到工程钱了,洛风他们现在就带人去开工。殷婶叮嘱殷明注意安全,殷明说我和阿爹留在村里组织人去开采石头,殷婶一颗心落了地,我的又悬了起来,不知洛风会不会亲自上阵,会不会水。晚饭时,洛风和殷叔、殷明一身泥土的回来,殷明高兴的说,人多就是力量大,已经打好地基了。殷神瞅着他满脸的污泥,笑着催促他去洗脸。洛风和殷叔在饭桌前坐下,端着碗胡乱扒着饭,看样子饿极了。我夹了一筷子菜花给洛风,他对我暖暖一笑,说:“谢娘子。”我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回到房里,把自己的被褥搬到地上,动员洛风睡地上的台词都想好了,但是看到洛风满脸的疲惫实在说不出口。刚铺好被褥,洛风进来了,他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我,转身关上门,上前几把卷起我的被褥扔在炕上,道:“我哪里都一样的。”说着,把自己的被褥丢在地上,随便铺了几下,便倒在上面。心里酸酸的,他明明累的骨头都散了还想着我,让我不禁为自己的小算盘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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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与君相约(2)
第六章:与君相约(2)
过了一会,洛风突然道:“云歌,你是什么时候生日?”我一愣,说:“还早着呢,得九月份。”他“哦”了一声,沉默了会,又笑道:“我是今天。”我看着他,惊道:“你今天过生日?怎么不早说,或许我能帮你做一碗长寿面。这样,你先睡,我现在去做……”说着,就往门口走,洛轻伸手拉住我,脸上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眼里的神色已凝固了起来,我怔怔的看着他,每次见他这样的神色我都感到不自在。正打量着他,一股大力将我拉了倒向地面,等我回过味儿来,洛风已低下头来,紧紧地拥着我的肩,道:“陪我坐一会吧。”我看着他的手,他脸色一暗,眼底里掠过了一丝深深的伤痛,我不禁愣住了……我叹口气,主动向他靠了靠,他诧异的看着我,随即开心的笑了笑。我轻声道:“这次我欠你一碗长寿面,明年一定补上。”他扯起了一边的嘴角:“好,我一定记得。”顿了顿,又道:“自从家里发生变故,我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还记得我和你说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吗?”我点点头,他重重叹口气,才道:“其实,我家人也是被人杀害的。”我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双瞳,他想笑却如何也笑不出,我心里一酸,慢慢伸出手去,握住他的,他一僵,就紧紧地回握住了我的……就这么安静的待了很久,他打了个哈欠,我道:“睡觉吧,明天还要忙呢!”他点点头,慢慢躺下,我上去给他掖好被角,轻轻地拍着他,他一愣,睁开眼来望着我:“你当我是什么……”我一笑:“当你是个只会气我的坏东西。”我知道刚才的举动,勾出了他心里某个角落里回忆,但又怕他伤感,干脆扯开话题。他皱了眉头,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却也闭眼睡了,“你是除了娘,第一个哄我睡觉的。”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一愣,看向他,他转过身去睡了。我没说什么,依然轻柔地拍抚着他,心里却有些酸酸的……过了好一会儿子,他已然睡熟了,我站起身来,把窗帘放了下来,看了他一眼,就轻手轻脚地去炕上躺下了。只觉得心里是五味杂陈的,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隐隐地听着里屋传来轻微的鼾声,心里头倒觉得有些平静,还有些温馨起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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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与君相约(3)
第六章:与君相约(3)
经过村民三天三夜的奋战,大坝终于修好,村长请来县令亲自题词,我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想看看这县令究竟长什么模样,却只一眼,我就觉得腿脚发软,耳鸣眼涩,是那个变态的男人。他站在大坝上对村长说着话,离得远听不见,过了一会听有人小声议论说:县令要出资挖河道,解决干旱问题。我一愣,不过很快又明白过来,他总不能明着说你们给我挖河道,我要铜矿。也是个心计复杂的主,我心里一紧。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过了五天,洛风匆匆河道上匆匆赶了回来,让我赶紧收拾行李,我不问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行李可以收拾,只有殷婶给我们的一身衣服。刚准备出门,殷婶就抱着一对大红布衣裳走了进来,不由分的就往我身上套,随后的进来的殷明则把洛风叫到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我拉了拉领子,让自己的呼吸通畅些,这什么衣服,套在身上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