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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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剑-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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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早已明白了,他沉默了半晌,道:“我杀了皇甫少松当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但我实在想不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喻无言道:“一点好处都没有,因为我喜欢。”

佐佐木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现在出手杀了你?”

喻无言笑了,“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但我更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她道:“一只被主人喂了十多年的狗会发疯咬主人一口吗?”

佐佐木叹了口气,“你太自信了,你要知道,即使是畜生,也会有逼急了跳墙的时候。”

喻无言笑道:“但我相信你不会的,不是吗?”

佐佐木没有说话,他确实不会动手的。虽然喻无言最终毁了他,但她毕竟曾经救过她的命,他是乐意为她做事的。

对他来说,无论她叫他做了什么,但总算她曾经对他有恩。

江湖中人,只要还有血液在流淌着,就不会对曾经的恩人下手。

这也正是江湖中人的可爱之处。

却也是他们的愚忠之处。

影子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偎在佐佐木的身上,她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因为她受够了喻无言的折磨,她深深地知道站在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人。

女人和男人之间总会有很多不同的,佐佐木可以原谅一切,但影子不能,她愤怒地向喻无言冲了上去,“你这个魔头,我……”

但她没有这种能力,她刚跑出两步,身子已经摔倒在地。

佐佐木扶起她,他的双手接触到她的身体,感到她在不停地痉挛。

他的心沉了下去,他感到了有什么事发生。

他用手轻轻地在影子的身上抚摸着,很轻的,但影子却仍然忍不住地疼痛。

她想逃避,但佐佐木已经楼主了他。

他的汗水流了出来,他感到了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想必她忍受过一段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他的心在流着血。

喻无言却发疯似的笑了,“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对你总算不错的。”

佐佐木强忍住内心的愤怒,狠狠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喻无言道:“我将她弄成这个样子,她以后就只有死死地跟着你了,再也不会跟着其他男人私奔了,因为世上的男人只要剥光了她的衣服,是没有不呕吐,然后跑光的。”

“你的确想得很周到。”

“谁说不是,男人不是都觉得世上的女人很贱吗?不这样折磨她,男人怎么能放心呢?”

“可你也是女人。”

喻无言脸上显出一阵痛苦之色,“我是女人,谁说我是女人?我是女人吗?”

她说出这种话,他们都不由一惊,难道喻无言疯了?

他们都怔怔地望着她,显得有些吃惊。影子禁不住身体的疼痛,再次晕倒过去,佐佐木紧紧地搂着她。

她在地狱里已经晕倒了无数次,她曾经承受了多少的痛苦,但她从未晕倒过,但她竟然感到晕倒也是一种享受。因为只有晕倒过去,她才能完全忘记痛苦。

尤其一个人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情况下,晕倒确实已经是唯一的出路。

喻无言看着影子晕倒,似乎很开心,“我现在才明白,一个女人能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睡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影子明明是晕倒,她却说是睡着。而实质上,睡着和晕倒确没有多大的分别,只是因为外界的变化而已。

有的时候,人能睡着固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能晕倒也是不错的,因为有些事总是人不能面对和承受的。

佐佐木听着他的话,他实在已忍无可忍,他已愤怒之极。只是思想还在控制着他,他不能冲动。无论怎么说,她总算将影子交给了他,总算让他们见面。

这时喻无言继续道:“我现在才知道了,男人是多么可恶,竟然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害,难道他们平时的关心都是假的?”

她一再地要激起佐佐木的愤怒,没有人能明白她的用意,难道她是要看到佐佐木的痛苦?但她就不害怕激发了佐佐木的最后一点耐性,对她痛下杀手吗?

佐佐木始终没有反应,他似乎不屑于听到她的话。他已经愤怒已级,但他突然间又清醒过来,似乎什么事想通了,一点也不理会喻无言,抱起影子,转身向密林里走去。

喻无言在身后发疯似的吼道:“懦夫,懦夫……”

佐佐木已经不会听到她的话了,因为他突然间脚下一滑,全身的穴道已经被人点中,然后他就也晕倒过去。

第四七章 妇人蛇蝎

 喻无言还在大声地骂着,突然间她便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一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人,她显得很愉快。

但她看到的这个人却似乎很难过,脸色苍白,正目不转睛地盯住喻无言。

她走得很慢,她慢慢地走到喻无言面前,只说了一句话,一句充满了责问的话,“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你是谁?难道是那小子?”喻无言指着地上皇甫少松的尸体道。

欧阳七道:“你说过不杀他的。”

喻无言道:“是吗?这只是你说的,但我可没有保证。因为这种事是谁也没法预料的。”

欧阳七道:“你欺骗我,你早已经预料到了,无论谁输谁赢,他们都不会走出这片树林的,这四周已经早被你埋伏下了重重机关。”

喻无言显得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欧阳七道:“我在你房里无意发现了一张图纸,正是一张机关图。你已经早有预谋。”

喻无言道:“不错,无论谁输谁赢,都不会活着离开的,但佐佐木总算还是落在了你的手里。”

欧阳七道:“因为你算准了他会从那条路经过,算准了他抱着一个人会划一跤,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才能一击必中。”

“而且正好他那时伤心欲绝,完全没有防范,失去了斗志。”喻无言笑着道:“说明你越来月懂得把握机会了。”

欧阳七冷笑:“我却没有你那么狠心,我只是将他点晕而已。如果不是我将他弄晕,你却要让他们都去见阎王了。”

喻无言眯起了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这么说,你是在帮他们?”

欧阳七道:“我只是不想看到死更多的人,他们太无辜了。”

喻无言道:“难道你忘了,这一切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欧阳七道:“是啊,的确是我,但他们已经死得够多,再死已经没有意义了。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么害人吗?这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喻无言发疯似地笑道:“我想你是病了,男人从不会同情女人,我们又何必同情他们。你看这些男人,死有余辜,还不是这个样。”

欧阳七一张苍白的脸映在月光下,说不出地阴森可怖。她望着皇甫少松的尸体,那一身白衣如雪,那风度而优雅的身姿,此时已经僵硬,再也不能回转了,她竟然感到了一点悔意。

可惜,这一切已经太迟了些。

喻无言冷笑道:“你是不是对这小子孩余情未了?”

欧阳七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似乎根本未听见。

但她也无需回答,她的眼神,她脸畔的两行热泪已经说明了一切。

喻无言突然发疯似的大笑,“你不觉得一切已经晚了吗?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就应该知道,男人都是最讨厌的东西。”

欧阳七冷冷道:“我和你不同,你是魔鬼,魔鬼……”

喻无言却突然笑了,她走近拉起了欧阳七的手,“但我们都是女人,是好姐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总是要走下去的。”

欧阳七并没有反抗,她的手就这样被喻无言握着。

喻无言道:“我知道,喻无言总算对你有情,但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本就是一个要命的错误。这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他自己,怪他们太笨,咎由自取。”

喻无言却道:“但如果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那又会怎样呢?”

喻无言的眼里显出一副痛苦之色,“那他们更该死。”

欧阳七道:“难道男人就都该死吗?”

喻无言道:“不是,而是这世上本就不应该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似乎天生就喜欢欺负女人,而女人本不是被人欺负的啊。”

欧阳七道:“但如果这世上少了男人和女人,岂不少了太多乐趣?”

喻无言道:“但如果世上少了男人和女人,也岂非少了太多的怨恨?”

欧阳七没有话说了,男人和女人的事总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的。

人类是因情而生,却也是被情所困,世间所有的怨恨似乎都是因情而起。

情之一字何其难解,既让人喜悦也让人心碎,有的人为它着迷,有的人为它发疯。

但若人世间少了这个东西,又会变得何其地枯燥乏味。

她们不明白,只因为她们根本未感受到情的幸福和温馨。

这是她们的原因,还是男人的过错?

她们都是人世的尤物,是美的精华,但她们却被爱情摧残掉,这是男人冷淡了她们,还是她们的欲望所致?

男人最大的过错其实就是不应该小看女人,他们一旦小看女人,那么自己受苦的日子就要来了。

因为女人也是人,有时候,女人甚至比男人还要狠。

一个男人忽视了女人,那么就好比自己身边随时存放着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一个女人很容易为爱沉沦,但也容易因爱生恨而变成凶恶的老虎。

只有体味过女人手段的男人才知道女人是一种多么凶恶的老虎。

更要命的是,越是美丽的女人就越是自恋,女人一自恋起来跟男人本是没有什么两样的,就会变得自傲,那么对男人的霸道她们就会有所想法了。

一旦她们的法子出来了,也就是男人开始难过的时候了。

而男人通常又容易在美丽的女人面前放松警惕,所以越是骄傲的男人通过也会在女人手上栽得越深。

正因为如此,所以女人都知道了一种对付男人的法子,甚至男人也会用了,那就是“美人计”。

虽然看似可笑的东西,但却是屡试不爽,百用百灵,所以女人还被誉为最神秘的动物之一。

那么相比之下,男人在女人面前就会显得很幼稚了。

喻无言道:“我现在很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我们的处境,你就一点不会难过了。难道我们喜欢这样吗?我们也是被这些臭男人害的。”

欧阳七一直很沉默,失魂落魄的,因为她突然感到,她的身体完全空虚,好像已经麻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无论她得不到的东西还是她容易得到的东西,她都完全毁灭了,她真正感到她的生存失去了意义。

这种感觉,真比任何时候都令人害怕。

她从未如此恐惧过。

却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喻无言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她的两眼大睁,瞳孔在不停地放大,脸上更是充满了恐惧。

凄惨的月光,凄清的树林,她看上去可怕极了,这时连欧阳七看到她的表情,也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全身冒出了鸡皮疙瘩。

她从未见过喻无言这种表情,但她心里明白,定是有什么最恐怖的事发生。

但可笑的是,她竟然已经没有了勇气转过身,看看她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七就站在喻无言对面,她们的距离不过在三丈开外,而喻无言正好是面对月光,清冷的月光也正好洒在她惊艳的脸庞上。

欧阳七已经完全呆了,她的身体发软,禁不住要倒下去。

难道是见到了鬼?

在这种地方,本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凄清的月光,萧瑟的野外,树叶婆娑的响声,本就充满了神秘。

在这样的夜里,精灵总会喜欢降临人间,在人间游玩,体味人间的酸甜苦辣。因为人类的生活是所有一切中最为丰富的,枯燥乏味的精灵总不会放过难得的月圆的夜晚。

欧阳七怎么也想不到,她走南闯北,虽说不是什么胆大包天的人物,但总是还有些响头的,她的手段和骄傲,已足以令大多数猛汉拜倒在她的大腿下。

而此时,她竟然完全失去了勇气,甚至连回头的胆量都没有了。

她也不必回头了,因为她已经清晰地看到了一条影子在渐渐地向她靠近,从她身边越过去。

很轻,很飘忽。

当影子经过欧阳七身边时,她差点忍不住要叫起来,但她总算没有叫的力气了,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

影子逐渐向喻无言靠近,直直地向喻无言走去,当走过欧阳七身边时,她仍然惊魂甫定,她死死地盯住那人的背影,不知道那是人是鬼。

如果是鬼,据说鬼是没有影子的,那么那是人了。

但既然是人,为什么会如此飘忽,而且脚上未发出一点声音?

欧阳七有飞天狐狸的称誉,自是她的轻功了得,在江湖上少有能出其右的,任何的风吹草动自然很难逃过她的耳朵。

但那人走过时竟未发出一点声音,甚至当走过她身边时,她任然很难感觉到一个人从她身边经过。

他走得很慢,一直走到喻无言面前。喻无言也似撞到了鬼似的,一点反应没有,好像被什么施了默然,已经完全不能动弹。

那影子走近了,却听到“啪”的一声,喻无言被他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他冷冷道:“你疯了!”

那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责问,显得愤怒。

喻无言没有表情,她已经很少有表情了。她已经对生活完全失望,已经远离了人生的喜怒哀乐。

一个对生活完全失望了的人,实在已经显不出任何表情了。

这时,喻无言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大笑道:“是的,我疯了,但这却都是因为什么啊?”

她的语声中充满了迷茫,那影子也似乎怔住了,他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哈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喻无言大声道。

“因为我?”那人道:“我看你真是疯了,老夫对你可是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

“好,很好。”喻无言道:“你说,我跟你这几十年,你有几天时间呆在我身边?我跟守寡有什么区别?”

她的眼泪此时禁不住流了出来,再坚强的女人,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毕竟还是脆弱的。

她道:“你确实给我提供了很好的生活,我的确感到很富足,但是,一个女人需要却不仅仅是这些啊……”

那男人此时真的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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