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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今天终于要破杀戒了。
我惦着石头,一步一步向前走。女婴和杨碗等人脸上的表情兴奋又急切,但是走的着实不快。
我很快追上她们。绕过杨碗和苹果,她们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果然是被迷住了。
我快速来到女婴身后。看着她头上稀疏的毛发。我暗道了一声:“长痛不如的短痛,今天给你来个痛快的吧。”
然后我挥手冲她脑袋顶上砸过去。单田芳评书中讲到。人脑袋正中有一处隙门。小时候是软的,长大之后是硬的。一旦击中,当场身亡。我现在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拿着石头尖正扎下去。
而那女婴仍然在步履蹒跚,慢吞吞得向前走。对我在身后的动作毫无知觉。
我心中暗喜,眼看就要砸中。但是手臂被人给活生生拉住了,顿在半空。
我回头,看见杨念魂站在我身后:“这里的事和她无关。不要杀她。”
这时候,我忽然觉得眼前一暗。我诧异得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把我们这里笼罩住了。
这影子大得超乎想象,我们几乎全都被笼罩在里面。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有这么大影子的东西,绝对本身个头也不小。
我本能的掉头就跑,跑了两步觉得不对。又回头,正好看见杨念魂左手拉着杨碗,右手拽着苹果,脚下发力,把那女婴勾起来,猛地扔到我怀里,伴随着一声大喝:“接着!”
我一把接住那女婴,沮丧的要哭了:“干嘛呀这是,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想干嘛?”
青龙拉了我一把:“费什么话。赶紧走。”
我跟着青龙往回跑,冷不防胳膊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那女婴满嘴鲜血抬起脸来,冲我诡异的一笑。
小嘴里露出几颗白森森的牙来。上面带着血丝。
我一把将她扔到地上:“谁见过刚生出来的娃娃就长牙的?这摆明了就是妖怪,麻痹,被咬了,也没有狂犬疫苗。”
青龙提着那女婴的脖子往裂缝处走:“你担心这个干嘛?你身上的鼠毒比狂犬病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走了两步,青龙骂了一声,随手把女婴扔到地上了。
我啧啧称其:“咱这些平头百姓想偷袭个人,还得找块石头,紧张的满身冒汗。看人家青龙。谈笑间灰飞烟灭。杀了人还面不改色,跟没事人似的。真不愧是当兵的出身。”
青龙说:“放屁,你自己回头看看。”
我依言回头,看见那女婴已经全身漆黑。身子有些干瘪了。
我诧异得看了看青龙:“想不到,你会传说中的铁砂掌。”
青龙瞅了我一眼:“我不会那玩意。是你,这娃娃咬了你一口,就变成这样了。”
我呆立在地:是因为我?
这时候,一个人猛地撞到我身上。我倒在地上,那人根本没打算站起来,反而想踩着我的身子冲到前面去。
我心里火大,一拳打在他胸口上,然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膝盖顶着他的脖子喝道:“妈的,你找死?”
但是等我看见那张留着哈喇子的脸的时候,马上愣住了,这不是杨碗吗?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厉害了。可以在一瞬间之内把杨碗制住。
但是我听见杨念魂在身后喊:“快拉她过来。”
我诧异的回头,看见众人都聚集在裂缝附近,满脸焦急得冲我招手。
这时候,杨碗猛然跃起。力气大的异乎寻常。我被她高高掀起来,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上。
我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夜郎自大。刚才人家杨碗只不过是懒得搭理我罢了。现在她发威了,我在她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杨碗站起身来,猛地从腰间把快刀抽出来。我躺在地上,吓得差点尿裤子。其实尿了也无妨,反正我身上这个味,尿了也没人察觉出来。但是现在嗓子干的要命,别说没有尿了,就算有,我也舍不得尿。
闲话少说,当时杨碗把刀抽出来。不光是我倒吸一口冷气。八婶等人也是惊呼一声。
但是我没有逃跑,反而静静的躺在地上。这倒不是胸有成竹,而是破罐破摔。我见识过杨碗的速度。这一刀,我绝对躲不过去。
但是杨碗并没有砍下来,反而快刀前捅,噗地一声,扎到什么东西里边去了。
我见有机可乘,手忙脚乱得爬起来。百忙之中,看见杨碗和一只大蜈蚣纠缠在一块。
这蜈蚣如果能站起来,估计两人来高。但是看起来,应该力大无穷。它缠在杨碗身上,一人一兽,斗得难解难分,满地打滚。
我三步并作两步逃回去,看见杨念魂死死抓着扭动不已的苹果。
我问她:“怎么回事?”
杨念魂说:“看门蜈蚣,吃了会上瘾的那种。刚才的黑影,就是它的。”
我说:“怎么可能?刚才的黑影铺天盖地。”
青龙拍了拍我的脑袋:“小鬼,这个道理你还不知道?如果有什么东西从灯前边走过去,无论多么小,照在墙上的影子都是铺天盖地的。大力,你确定你是初中毕业?”
我说:“老子大学毕业。玩了几年,知识都忘光了。”
杨念魂向杨碗的方向张望了一会,对我们说:“她一个人不行。我得去帮她。”
说完这话,杨念魂把苹果往我怀里一塞,疾步跑出去了。
苹果挣扎着想像那蜈蚣跑过去。我劝她:“你这就错了。你在这稍微忍一会,一会吃现成的多好,现在跑过去拼命,这不是吃撑了么?”
苹果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去,仍然剧烈的挣扎着。
对方怎么说也是女性。我实在是抓不住了,于是又塞给青龙。青龙大喜,接过来满脸猥琐。
我不放心,又把她夺回来,塞给八婶。
八婶一心钻到缝隙里救老麻头。根本懒得管苹果。只是草草拿手拽着。
苹果扭动不休。八婶不耐烦,抬手在她后脖子上敲了一下。苹果软软得倒下来了。
我和青龙都不由自主得冲八婶竖了竖大拇指。
八婶根本无心搭理我俩。费劲得把身子挤进去。
过了一会,她声音有些惊慌的叫了一声:“大力。”
我听见声音不对,探进头去问:“怎么了?”
八婶说:“你使劲踹我一脚。”
我说:“您这是哪一出啊?我向来尊老爱幼,这种事我可不干啊。”
青龙也听见了,笑嘻嘻得说:“看不出来啊,您老人家家好这一口。”
八婶大怒:“你们放什么臭屁?这里有块石头凸出来,老娘被卡住了。”
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我抬起脚来,在八神屁股上印了个大脚印子。
八婶被我踹得一趔趄,总算是过了那一关。
没想到,她刚刚站稳。就急躁得喊:“大力,你快过来。”
我说:“您老又怎么了?”我也费尽得挤进去。
看见八婶正对着一面墙看得仔细。
我凑过去,看见这墙里面被掏了一个洞。上面有一具骷髅,端端正正跪在里面,两手向上,捧着一块东西。
八婶伸手把那东西取下来,借着烛光一看:“是人皮图。”
我和八婶向前边望了望,发现那里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小洞,里面隐隐约约都有一具骷髅,姿势相同,也都托着一张人皮图。
☆、第二百零三章 繁殖
我和八婶对望了一眼,彼此心里在想什么,自然是心知肚明。看这架势。那些人皮图必然是出自这里啊。
但是这里一直是杨家人的禁地,除了族长,谁也不敢进来。难道;历代族长其实是文物贩子,把这些东西卖给山外人了不成?
我把这想法一说,八婶沉吟了一会,猜测道:“你还记得不?杨谢仇背上也有这么一张图。难道说,杨家族长临死的时候都会回到这里,然后把背上的皮割下来,摆成这个姿势吗?”
我和八婶七猜八猜,始终没什么进展。八婶记挂着老麻头,不住的催促。
于是我们两个向外边的青龙交代了一声,手拿蜡烛,慢慢向里边走去。我没走到一处,必定要拿起那些人皮图来,草草看两眼,然后揣到怀里。
八婶说:“死人的东西,最好别动。不吉利。”
我说:“就当是古董卖了,要不然就等您老人家归天的时候陪葬。总不能让盗墓的把您老人家给刨了还得骂一声穷鬼吧。”
八婶骂了一声。拿着蜡烛向里边走。突然她咦了一声。
我忙凑过去看,只见一个小石洞里面的骨头都已经散架了。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而且,也并没有看见有人皮图。
我说:“这位身子骨挺虚弱啊,别人都好好的坐着呢,这位倒散了架了。手里的图呢?让老鼠叼走了?”
八婶说:“你嘴上积点德行不行?这是杨家人的禁地,这里没准全是杨家族长。活着的时候就够咱们是难受的,现在死了恐怕更厉害,而且有这么多。你要是把他们惹急了,可别把你八婶搭进去。”
我嘿嘿笑了两声,抬头看了看远处。凡事烛光能照到的范围,那些石洞里的骨骼全塌了架。有的甚至散落在过道里,看起来很是凄惨。
我对八婶说:“我觉得这些骨头没准是按照年代顺序摆的。越往里边越老,骨头朽了,都散在地上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青龙的一声惨叫。
我忙向外喊:“青龙,怎么回事?”
青龙的叫声很大,但是含糊不清。我和八婶慌忙向外跑。跑到那处凸起的时候,八婶有过不来了,喊我:“大力,拉我一把。”
我着急的要命,向后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回去:“您老在里边等着吧。我自己出去看看。”
等我挤到出口处的时候,看见那里露出一只手来,摆来摆去,好像是叫我不要出来。
我隐隐约约能分辨出来,这是青龙的手。他这样越是叫我别出来,我就越是着急。我一边往外面挤一边大声问他:“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青龙只是摆手,支支吾吾得不说话。
我终于挤到洞口处,把脑袋探出去一张望,眼前的景象可把我给惊呆了。
青龙正躺在地上,身上压着杨念魂。两人嘴对着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青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伸着两个胳膊手舞足蹈。
我笑了一声:“哟,我说怎么不让我出来呢。原来你们两个见缝插针。啧啧啧,年轻人干柴烈火啊。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真是,哎……”
我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后脖子一阵刺痛,紧接着脑袋被人揪住,一下从洞里提出来了。
我惊恐的看着趴在墙上,对着我伸出无数细腿的大蜈蚣。
我的脖子被它的大钳子夹着,在空中晃晃悠悠。
我有点懵,一时间忘了呼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不用呼救了。即使呼救也没有办法。
这时候,下面的青龙终于把杨念魂一把推开,从嘴里吐出来一口黑血。
然后冲我喊:“让你别出来,麻痹的,蜈蚣在墙上埋伏着你呢。”
我被蜈蚣吊得有点轻飘飘得。觉得外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忽。
我骂青龙:“你知道蜈蚣埋伏着我呢还不告诉我?打什么手势?我又不懂手语。”
青龙看了看躺在地上直翻白眼的杨念魂:“她被一只蜈蚣钻到嘴里了。我刚才帮她吸毒呢。”
我说:“放屁,你明明是想占便宜。妈的,你快点想办法把我弄下来啊。”
那只大蜈蚣本来盯着我,很是好奇。这时候见我和青龙喋喋不休,吵得昏天黑地,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不由得有些挫败感。恼羞成怒,一下把我甩出去。
我在半空中飞出去,撞向一块石头。青龙还在啧啧称奇:“想不到,咱们哥俩三言两语就让这只蜈蚣中计了。你学过那一课没?乌鸦叼着一块肉,树底下来了一只狐狸……”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若不是有外边这些皮肉相连,估计早和洞里的那些杨家族长一样了。碎一地,稀碎。
我听见青龙在这个时候还在学习小时候学过的课文,明显的在显摆他的学习成绩。我心中很恼火,想抢白他两句。但是眼前一黑,那只蜈蚣又来了。
我双手护住头脸,想从地上爬着溜走。但是那只蜈蚣竟然趴到我的身上,紧紧抓住我的皮肉。
青龙不知道从哪摸了一把刀,一边向我跑过来一边喊:“大力,你可得坚持住啊。大蜈蚣这个姿势可是不怀好意。”
蜈蚣身子比我大得多。它往我身上一趴,我根本动不了分毫。听见青龙这么说,不由得问他:“它这是要干什么?”
青龙大叫一声,钢刀砍在蜈蚣背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砍出来一道口子。嘴里不停:“这姿势你都不知道?它是想要交配啊。”
青龙的话听得我身上一紧。村子里的母猪配对我是见过的,可不是吗?就是这么个姿势。看来这蜈蚣深居浅出,不仅分不大清公母,连是不是同一物种都不管不顾了。
我双手摸索着向下,护住紧要部位。
刚送了一口气,我就觉得蜈蚣的出手兜头勒住我的脖子,我冷不防,脑袋被它扳起来。
然后,我看见蜈蚣大嘴张开,里面伸出一根舌头。那舌头也是身披黑甲,左右扭动。妈的,这舌头居然也是一只小蜈蚣。
蜈蚣的大脑袋凑到我的脸旁,嘴里的小屋工行开始左摇右摆得往我嘴里钻。我突然,明白了交配的涵义。
心中一沉,全身吓得发麻。源源不绝的尿意滚滚而来。
青龙估计已经看出来了情况不妙。举着刀想要砍下来,但是这一刀力气小了,救不了我,力气大了,我的脖子也就跟着断了。
于是他只好一刀一刀砍蜈蚣的身子。青龙估计也是急了眼了。那柄刀把蜈蚣的身子砸得一震一震。但是这蜈蚣还真就死了心了。仗着身上有黑甲护身,居然硬生生得把这几刀全都受了下来。
我在下面动弹不得,只能把脑袋左摇右摆。这时候,上面的青龙改变了策略。拿着刀在撬那些鳞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制不住的东西。只是看你的方法对不对了。
青龙撬了几下,我就看见一大块一大块的黑鳞掉在地上。
紧接着,噗地一声,应该是青龙的刀捅进去了。
蜈蚣疼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