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人见杨伟青面生,觉得奇 怪{炫;书;网,但见郭彩镜是陆夫人身边的丫鬟,便没起疑心,便道:“你说的是苏大夫把,刚才老爷派了一些人过来,把他带走了。”
“带走了?带哪里去了?”郭彩镜惊问道。
那门人道:“不太清楚,但是老爷看起来很是生气,说什么苏大夫有意加害夫人,说要把他关起来,然后就派了几个武师押着他走了。”
“你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吗?”
“我一个看门的下人,哪敢问这么多啊,只是听到老爷说夫人要是一病不起,苏大夫就别想出来。”那看门的无奈地说道。
杨伟青知道事情不妙,懊丧地说道:“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陆刻松已经迁怒于苏前辈了。”
那看门的一愣,很奇 怪{炫;书;网他一个仆人居然直呼老爷的名字,又看了他脸上一眼,惊讶地指着他道:“你……你的胡子。”
杨伟青不知何事,下意识往自己嘴上一摸,才发现嘴上的假胡须因为刚才的疾跑而掉落了一半,赶紧贴稳。
那看门的再傻也知道眼前两人来路不明,张嘴欲呼,被郭彩镜在肩膀上点了两指,像一块软布一样瘫倒在地上。
“眼下如何是好?”郭彩镜看着躺在地上的看门人,心知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想潜入陆宅抓住秦氏问个明白,却听到庭院外一阵脚步声传来,连忙将那看门人踢入一旁的花丛中,和杨伟青一起躲入苏万命的房间里。
只见陆刻松带着七八个武师走进庭院,原来他刚才将苏万命关起来后便原路返回,却见到看门人不在门口,连忙带着众人赶了过来。
“今晚守夜的呢?”陆刻松明明记得走的时候还有一个下人守在门口,怎么回来就不见了。
“许是上茅房去了吧。”人群中一个武师说道。
接着几人在庭院中的茅房找了一回,也没看见那看门人的身影,感到甚是古怪,便把院子搜索了个遍,终于在花丛中找到了他。
“混帐东西,躺在这偷懒?”陆刻松正在气头上,狠狠地朝那看人身上踢了几脚,想让他起来,却看他依然一动不动,有些奇 怪{炫;书;网地道:“他是不是死了。”
“他被人点了穴了。”身后一个武师瞧出了端倪,走上前去,将那看门人翻了个身,在他身前的穴道上点了两指,却没有反应。
郭彩镜医术颇高,对于打穴也得心应手,那看门人被她封了血脉之后,全身上下动弹不得。陆刻松一行人花了近半个时辰才把他的穴道解开。那看门清醒过来,开口便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什么刺客,往哪去了?”陆刻松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当时小的想要叫喊,被他们打晕了。”那看门人惊魂未定地说着。
“没用的东西!”陆刻松扇了他两个耳光,四下望了一眼。他这个庭院没有后门,四面的围墙有一丈多高,想要翻过围墙出去不太可能,所以那两个刺客八成还藏在庭院里,便安排两名武师把住正门,自己带着另外几人在庭院中搜索。
杨伟青和郭彩镜藏在苏万命的房间中,在门缝里看见陆刻松和两个武师朝房间走来,连忙闪身躲入床下,紧接着看见房门被推开,三双脚跨过门槛。
陆刻松进入房间后,环视了一下房间的摆设,似乎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对旁边的武师道:“好好搜搜这间房。”
三人开始在房子里寻找着每一个角落。杨伟青和郭彩镜颇为紧张,他们躲藏的地方算不上隐蔽,照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发现。郭彩镜心生一计,从衣袖中掏出那支迷魂香,用火石悄悄点燃,将香头伸向床外,以便香烟飘到外面。
她这支香可谓是贴身武器,就算是潜入陆府当丫鬟也没忘了把它藏在衣袖中。当初远剑门一行人上山之时,她就是用这支将众人迷晕的,此时躲在床下重施故技,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陆刻松等三人哪里提防得了,其中一名武师离床最近,只闻道一丝熏香,立马晕倒在地,陆刻松站在他旁边,也没反应得过来,几乎同时倒地,最后一名武师见两人晕倒,擦觉不妙,赶忙双手捂住鼻子逃窜出去,口中大喊:“刺客在屋中,当心迷魂香。”
郭彩镜知道增援马上要来,从床下钻出,将一把匕首抵在陆刻松喉咙中,眼见几名武师进入房间,把陆刻松挡在身前,厉声道:“你们要敢过来,我就把他杀了。”杨伟青则挟持住另外那名晕倒的武师,警惕地盯着门口众人。
几人见两名人质在对方手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那个武师倒还罢了,主要是陆刻松万一有什么闪失,他们这些靠陆府赏饭的练家子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杨伟青心想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便喝道:“都闪开。”向郭彩镜示意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挟着人质向屋外慢步移动。
刚要跨出门槛,只听屋外一人说道:“哪来的刺客这么大胆,居然敢潜进陆府行刺。”杨伟青一听这声音就暗叫不妙:“此人一来可就麻烦了。”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门庭总管何天龙。
之前两人在后花园听见何天龙与那无眼女鬼和矮胖男子的对话,知道何天龙对陆刻松并非忠心耿耿,此时他很可能趁机逼宫,如此一来,陆刻松这个人质就不怎么管用了。
何天龙冷冷地看着两人,神色怪异,转身对那几名武师说道:“你们都退出去吧,我知道怎么应付他们。”
几名武师一阵诧异,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有恃无恐,互相对视了几眼,不知所措。
“叫你们出去就出去,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何天龙再次喝道。
看见门厅总管发话了,几名武师也不敢不从,只能老老实实地退出庭院,其实他们心中都有着打算:如果陆刻松有什么闪失,一切责任都推到何天龙身上。
武师们退走之后,庭院里只剩下杨伟青、郭彩镜、何天龙还有晕倒的陆刻松及另外那名武师等一共五人。尽管如此,何天龙还是担心隔墙有耳,便对两人说道:“我们进房间说话。”
杨伟青郭彩镜一阵愕然,不知道他是何打算。
见两人一脸防范,何天龙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两个人还怕了我一个吗?放心,我是来帮你们的。”说完居然大大咧咧地从两人身边走过,独自进入了房间。
杨郭二人对视了一眼,心想如果挟着人质强行冲出去,外面的武师肯定会加以围堵,索性依他一回,倒看看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便跟着他进入了房间。
何天龙将房门掩上,朝陆刻松脸上望了一眼,见他还在昏迷中,说道:“两位潜入陆府,是想刺杀这个无恶不作的家伙吗?”
郭彩镜不知道他为何问这句话,默然不语,手中的匕首又往陆刻松颈中贴紧了几分。
“放心,我不会伤你们,我跟你们可是同仇敌忾。”何天龙缓缓说道,他望向陆刻松的眼神中流露出无限仇恨。
这样的表现让杨伟青郭彩镜都大感疑惑,他们之前以为何天龙只是陆刻松的一条走狗,直到偷听他与无眼女鬼和矮胖男子的对话,才知道他想挑起陆府与江湖各派的争斗,此时又听他说自己与陆刻松之间存有仇怨,心想这男子当真神秘莫测,不可不防。杨伟青当下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当陆府的门厅总管,助纣为虐?”
何天龙冷冷地哼了一声,神情中突然透出了一丝亢奋,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我这些时日忍辱负重,背起骂名,就是为了报我的深仇大恨,你们这些只会刺杀的人如何懂得了?”
“深仇大恨?你利用我爷爷在江湖上的声望,想挑起各门派对抗府路,就是为了你的一己私仇?”郭彩镜岸然说道,她为人性直,便将话挑明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何天龙脸色微变,细看了她一眼,惊道:“你就是苏万命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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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置身险境
郭彩镜默然肯定,而杨伟青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了,说到:“怪不得那天我们从大牢逃脱时你要故意放我们一马,原来是想利用远剑门的几位侠士,让他们给各门派传话。”
何天龙又是一惊,他这时才觉得眼前这个仆人的眼神依稀有些熟悉,想了一会,顿然道:“你就那天逃狱出来的小子?”
“不错。”杨伟青说着便将脸上的假胡须卸了下来。
这时候的局面已经超乎何天龙预料了,他原本以为这个两个刺客只是寻常的江湖之人,没想到是这般来头,甚至知道自己的图谋。但是他转眼一想,这两人也是深受陆府迫害,对陆刻松一样恨之入骨,便道:“真是凑巧啊,你们也是来寻仇的,跟我目的相同呢。”
杨伟青道:“我不管你和他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想问你,为何要把这么多人牵扯进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陆府永无翻身之日!”何天龙亮声说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望了一眼,又道:“所以我叫你们进屋说话,就是希望你们放了陆刻松。”
他的话让两人更加感到匪夷所思了,不知他为何要花这么大心思,却又要留陆刻松一条性命。
何天龙知道他们心中疑惑,接着说道:“你们以为杀了这恶人就万事大吉了吗?大错特错了!陆府在朝廷中根基极深,绝非一日能除,杀了一个陆刻松,没准他弟弟或是他儿子又接过他手中的旧账,继续欺压百姓。”
“那留他一条性命却又为何?”杨伟青极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打算。
“留他一条性命,就是要让他继续作恶。要知道陆刻松性子残暴,不少人已经对他怒不敢言,只要他再变本加厉,所作恶行达到人神共愤的程度,那么江湖好汉、黎民百姓就会联手而攻,到时候事情闹大,即便是陆刻松在朝中的叔叔也无法替他庇护了。”
何天龙这番言论让杨伟青觉得难以理喻,言道:“你跟我们说这些,就想让我们不要杀陆刻松?”
“没错。”何天龙生怕陆刻松转醒过来,又望了他一眼,说道:“只要你们放了陆刻松,我就让你们安然离开。”
“我们何为要相信你?”郭彩镜道。
“因为我们都是为了寻仇。”何天龙正色说道,他心中似乎怀着十足的把握说服面前这两个少年,又道:“所以我希望和你们联手,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让我们做什么?”
“跟江湖门派中人说:苏万命已经被陆刻松害死了。其他人说了未必有人相信,而你是苏万命的孙女,你的话一定会让他们深信不疑。”何天龙仍旧是神色泰然地说着,就像茶后闲谈一样轻松随意。
郭彩镜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可能会答应你吗?”
“你们非答应不可,因为你们如果杀了陆刻松,那么他的手下绝对不会放过苏万命。难道你愿意看着你爷爷命遭不测?”
郭彩镜被他说得有些犹豫起来,手中的匕首开些微微发抖,好似匕首尖刃抵着的不是陆刻松的喉咙,而是爷爷的心口。
杨伟青见她神色动摇,说道:“别听他妖言蛊惑,我们有陆刻松这个人质在手,就用他换苏前辈出来。”
何天龙仰头打了个哈哈,说道:“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这般得逞?”
两人真觉得万分为难了,他们和何天龙谁也不可能退让半步,在这种情况下,苏万命和陆刻松居然系在同一个根绳子上,何天龙既不会让陆刻松死,也不会让苏万命被救,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手中的重要棋子。
见两人陷入迟疑中,何天龙逼迫道:“还想什么?你们只要答应我刚才说的事,我就放你们安然离开,又能保证苏万命不死,岂不是皆大欢喜?”
“如果答应你的事,岂不是会害得那么多人卷入仇恨?”杨伟青沉声说道:“陆刻松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是为了将他治罪而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你就不怕让自己也变得罪恶滔天吗?”
何天松眸目之间露出几分凄惨,淡笑着道:“我没有这么深明大义,我只管报仇,陆刻松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就要让他们整个陆府天诛地灭。”
杨伟青和郭彩镜见了他这般摸样,知道他已经因仇恨失去理智了,说道:“我们不会帮你危害世间的。”
何天松脸色大变,颤声道:“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说着向两人缓缓逼近。
“你敢过来我就把他杀了!”郭彩镜厉声道,手中的匕首又向前送出少许。
她的恐吓不起作用,此时何天龙脸上的神情就像是要把两人吃了一样,继续向他们步步走来。他宁愿让陆刻松就这样死了,也不能让杨伟青郭彩镜二人活着离开,把他的阴谋泄露出去。
郭彩镜深知情形已经十分凶险了,她也很清楚手中的人质绝对杀不得,便用匕首在陆刻松脖子上划了一刀,将他往何天龙身上猛的一推。
此举让何天龙也大感意外,急忙接过陆刻松,只见他脖子上鲜血直流,虽然还未致命,也已经是伤势严重,忙喊道:“快来人救老爷!”
他这一喊,守在庭院门口的几名武师全都赶了进来。杨伟青趁机将手中那名晕厥的武师也依样推了出去,和郭彩镜一起从房间侧窗破窗而出。
陆府那几人彻底乱了手脚,不知道该救人还是追人。何天龙毕竟是门庭总管,临危处事总是要稳健几分,叫了四名武艺较低的武师留在原处照看伤者,自己带着另外三名武师往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由于此时已经是深夜,陆府中大部分人还在熟睡之中。杨郭两人倒也没遇到什么阻碍,一路逃到中庭,这时何天龙等人已经从背后赶了上来,只见他衣袖一甩,居然在几丈远处放出一道蓝光,朝着郭彩镜后背打去。
杨伟青一惊,他此时已来不及开口提醒了,索性侧身挡在郭彩镜身后。
那道光正正中中打在杨伟青胸口,奇 怪{炫;书;网的是并没有伤到他。杨伟青仅仅觉得身上一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大喜,继续前逃。
其他武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总管的出招被他躲开了,而何天龙则惊得心中一颤,暗道:“怎么!那小子也曾死而复生?”
得知冥术伤不到自己,杨伟青已经不惧怕何天龙了,将身体挡在郭彩镜身后,以免何天龙变招伤她。
但是身后追赶的武师却仍旧难以对付。郭彩镜虽然武艺不凡,但也最多稳胜一人,想要以一敌三绝对没有胜算,而杨伟青除了反应超常之外不会半点武功,如果要近身肉搏的话,几乎起不到作用。
两人一直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