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贵派几位师兄弟去镇支援,这里交给我们就是了。”
白眉老者道:“程老弟放心便是了。”说完翻身下马,带着几名弟子人冲向镇中,迎面遇上十几个夜行人攻了过来,拔剑出鞘,连刺三下,居然将几个夜行人的蒙面布给划开了,那几人吓得心胆俱裂,哪敢跟他交手,狼狈而逃。
看到白眉老者一行游刃有余,程天峰放心下来,全神贯注地对付眼前一伙。显而易见,这二十几人都是陆府中挑出来的好手,要想将他们一举制住并非易事,便道:“我来对付何天龙,这些小卒便给你们收拾了。”
见到父亲发话,程綉来了几分劲,手上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两个夜行人逼得手忙脚乱。
局势对阵顿时明朗起来,程天峰和何天龙缠斗在一起,谁也抽不出手支援同伴,而凌绍、郭彩镜、程綉、杨伟青、裴青岩五人和另外十几人斗得难解难分,这个六人对二十人的对阵竟然成了个僵持局面。
这个局面只是暂时的,一旦任何一方有人失手,强弱之差就会立马体现出来。杨伟青心中清楚,对郭彩镜道:“郭姑娘,我们先合力制住一人。”当下闪开身旁两人的几招,转而向郭彩镜身旁的夜行人攻去。
围攻郭彩镜的一共有三人,他们之前合力联手还能微微占据上风,哪知旁边突然杀出个杨伟青,当下乱了阵脚。郭彩镜手中加大攻势,将两人逼到一旁,朝另一人腰间刺出一香,那人勉强避开,却被一旁赶到的杨伟青揪住了双手,眼睛被郭彩镜刺中,痛得倒了下去,没了还手之力。
被杨伟青摆脱的那两人知道大事不妙,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但也晚了一步,己方已经倒下一人,以四人之力对杨伟青郭彩镜两人,可谓无力回天。
如此强弱差别就变得越来越大,杨伟青与郭彩镜联手相攻,用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制住了四名夜行人,腾出手来,紧接着去支援苦斗中凌绍等人。那一伙人也正在死战之中,根本提防不了两人的突然夹攻,兵败如山倒。不一会儿,十几名夜行人有的被刺伤双眼,有的被刺伤双手,还有的当场毙命。
本来势均力敌的较量,因为杨伟青变招而打破了。其实凌绍等人的武艺均在杨伟青之上,只不过江湖中人善于一对一的较量,在这般几十人的混战中便分不清局面。而杨伟青行军几年,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小卒,也知道不少兵法战术,所以才认清局势,立下奇功。
此时只剩下程天峰与何天龙两人还在缠斗,这二人之前在劫狱之时已经交过一次手。当时程天峰因为不清楚对手底细,略显颓势,而这次却另有一番光景。只见程天峰施展步法,一旦对手衣袖一摆就变行换向,身上一招未中。倒是何天龙心中急躁,被他发出的暗青子打得手忙脚乱。
“我们要不要前去相助?”杨伟青说道,他看见程天峰虽然占了优势,也担心他有所闪失。
凌绍摇了摇头道:“程师兄是我派掌门,他既说了要对付何天龙,便有十足的把握,绝对容不得旁人插手。”
话语之间,程天峰优势更加明显了,他手中用暗器逼得对手攻势减弱,脚下缓缓朝对手逼近。要知道何天龙虽然会用冥术,但是武艺未必很高,一旦被近身,下场就是立马落败。
何天龙十招之内伤不到对手,已经是急躁不安,这时更是心急如焚,他无意中看了旁边一眼,只见杨伟青几人站在不远处,暗惊:“难道他们已经取胜了吗?”
程天峰看出他分神,一枚暗器朝他手腕打去,逼得他将手缩回,脚下直踏中宫,强身到对手跟前,伸手握向腰中剑柄。他之前一直在用暗器与对手周旋,长剑还未出鞘,此时终于近身,只是一剑,便抵在了何天龙颈中。
见掌门取胜,远剑门几人都是大喜。凌绍走上前去,一把抓掉了何天龙脸上的蒙布,狠狠地道:“你这条陆刻松的走狗,终于也落到现在的下场了。”
出人意料,何天龙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沮丧,只是无奈地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说道:“罢了,你们杀了我吧。”
“还没弄清楚你是什么底细呢,怎么能够就这样让你死?”程天峰厉声说道,突然长剑一挥,将何天龙的衣袖划开,想看看他衣袖中藏的到底是什么暗器,为什么无形无踪。
然而他衣袖中空空如也,这让远剑门一行人感到颇为不解。
只有杨伟青知道他使得并非暗器,而是冥术,但是却无法跟众人解释,毕竟没有死过的人只会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此时,白眉老者那一边也已经将其他夜行人制服,他带着几人走了过来,看到夜行人的头领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哈哈笑道:“程老弟,看来还是你们远剑门动作麻利啊,头功都让你们抢了。”
“哪里,若是让骆掌门出手,更加是摧枯拉朽一般啊。”程天峰客套道,想起了来还未给门人介绍,便对凌绍等人道:“这位就是我从紫檀派请来的骆痕骆掌门,此次前来为的是解救苏前辈,于是先到这里来与你们汇合,却没想到正巧解围啊。”
当下远剑门众人和紫檀派众人相互见过了。骆痕年事虽高,但是为人直率,便说道:“老夫此行带人前来,一是看我和程老弟多年的情分,二是念在苏神医曾经有恩于我,三是为民除害本就是我们武林同道的分内之事,所以决定与诸位一起对付陆刻松这恶贼,救出苏神医后,再取这恶贼项上人头”
一伙人齐声应和,只有杨伟青和郭彩镜默然不语,他们深知如果真的这样做,便正中了何天龙的挑拨之计。
此时何天龙已经被程天峰用剑抵住脖子,根本不敢说话,杨伟青思索了一会,决定将他的诡计告之众人,便道:“请听晚辈一言,陆刻松固然罪该万死,但是陆府根基极深,若是硬碰硬,必然损伤惨重。”
“哦?那依这位小兄弟之见呢?”骆痕道。
“我觉得还是应当找出他作恶的证据,将他的罪行公布于天下,到时候朝廷为平民愤,自然会将他秉公查办。”
骆痕哈哈笑道:“这位小兄弟当真是年轻可爱啊,如今朝廷昏庸无能,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这些江湖草莽站出来伸张正义了。”
程天松待他说道这里,插口道:“话也不能说得太死,陆刻松他叔叔在朝中虽然势力庞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要是他侄子犯了滔天大罪,也包庇不了他。不过问题在于,陆刻松善于杀人灭口,要想找到有力人证,绝非易事。”
“说道人证,这里就有现成的一位。”杨伟青突然说道。
众人都是一愣,不禁问:“哪一个?”
“便是他了。”杨伟青将手一指,指的正是何天龙。
当下,包括何天龙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惊愕疑惑,想不通一个陆刻松的走狗如何可能成为人证。
杨伟青看着众人脸上不解,便将童山镇与陆府中遇到的事一一说给了众人听,至于其中鬼魂之事便一语带过。
听了他的一番叙说,众人将信将疑。程天峰沉声问道:“杨小兄弟所说的当真属实?”
“若是诸位不信我,我可以与这个何天龙当面对质。”杨伟青毅然说道。
众人几乎同时向何天龙望去,只见他低着头,黯然地叹了口气,说道:“用不着对质,他说的雀雀属实。”
“原来是你在其中搬弄是非,暗地怂恿。”骆痕一向嫉恶如仇,此时知道何天龙原来也是一大黑手,气得白眉竖起,厉声问道:“那么,摧毁河堤,焚烧盘阴镇也是你帮陆刻松出的主意了?”
何天龙点头承认,此时的他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便坦然相供。
随着“刷”的一声,骆痕已从腰中抽出长剑,怒然道:“程老弟,我知道你心慈手软,下不了手,让我来手刃这个恶棍吧。”
“骆掌门息怒。”程天峰制止道:“此人不可杀,一来他确实知道陆刻松的所有罪行,是个难得的人证,二来他曾在大牢放过我们一马,也算是有恩于我们。”
想不到程天峰居然为自己开脱,何天龙也感到大为意外,叹了口气,说道:“多谢言助,我罪恶滔天,确实该死,不过你们杀了我后,一定不能放过陆刻松那恶贼,替我爹娘妻子报仇!”说道这里满脸神伤,似乎要流下泪来。
他视死如归,此时却伤感万分,让一旁众人不仅有些怅然,觉得他虽然做了不少恶事,却也是个可怜之人。
程天峰问道:“你和陆刻松之间到底有着什么仇恨?居然苦心潜伏。”
“他为了一己私利,害得我一家老小死于瘟疫,这等深仇大恨,还不够吗?”何天龙嘶声喊道,脸上筋肉颤抖,摸样变得有些可怕。
“死于瘟疫……难道你是童山镇人?”程天峰觉得事情越来越难以解释。
“不错!”何天龙道。
“那么为什么你没有死?”
“我没有死?哈哈……哈哈……其实我……其实我……”何天龙神情变得越来越怪异,不知道如何说下去,此时的他似乎想起了几个月前发生的事: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嚎着。
杨伟青看到他的神情,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曾经在冥界之时听冥泉说过:在他之前,有两个到达冥界第二层的鬼魂重返了阳界,因此具有了在阳界使用冥术的能力。由此可见,何天松就是其中一个,原来他早就已经被陆刻松害死了,只不过通过种种原因,奇迹般的重返了阳界。
“怪不得他对陆刻松的仇恨深至如此。”杨伟青心中说道,他自己也是从冥界奇迹般活过来的人,心中不由得对何天龙产生了一丝认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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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真相大白
其他人看到何天龙悲痛的摸样,也知道他受尽了磨难。程天峰蔼然道:“看来你也是被仇恨迷惑了心智,才做出如此极端之举。不过为时不晚,只要你肯站出来揭露陆刻松的罪行,就能还清你欠下的血债。”
何天龙苦笑了一阵,说道:“谁会相信陆刻松一条走狗的话?要说揭露罪行,我倒是知道两个人,只可惜他们已经都死了。”
“哪两人?”骆痕一直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此时也不禁问道。
“一个村妇和一个验尸官。”何天龙说道:“那村妇亲眼看见有人凿毁堤坝,而那验尸官则知道童山镇瘟疫根本没有通过救治,陆刻松就是怕他们泄露了秘密,所以将他们杀了灭口。”
“既然他们已经死了,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骆痕继续问道。
“我当然有办法知道了,不过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何天龙冷冷地说道。
“我信!”杨伟青站了出来,他听了何天龙刚才的话,已经知道事情大致,但是其他人可能还不知所以然,毕竟他们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活人还能跟鬼魂交谈。
何天龙微微一愕,随即淡笑着道:“我还没说出来,你就相信了?”
杨伟青没有答他的话,而是对众人说道:“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和他单独谈谈。”他心中很是明白,有些事情只有他与何天龙之间才能说得清楚。
郭彩镜不禁替他担心,说道:“这个人狡猾至极,你跟他单独谈话,他要是加害于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对付他。”杨伟青语气肯定的说道,他心中已经掂量清楚了,何天龙的冥术伤不到他,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未必会败给他,再说何天龙虽然做下恶事,但绝对不是个恶人。
程天峰稍一犹豫,便道:“那么杨小兄弟,你多多小心。”说罢放下了抵在何天龙颈中的长剑。
就这样,杨伟青和何天龙远离了众人数十丈远,来到一个僻静处。杨伟青向四周望了一会,说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是如何找到那两个鬼魂的?”
何天龙大吃一惊,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那是自然,因为我也是从冥界走出的人。”
杨伟青这个回答让何天龙顿时领悟,说道:“怪不得我的冥术伤不到你。原来你也是冥灵之身。”
“所以我和你一样能够可以看见鬼魂,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让那个女鬼和那个矮胖验尸官的鬼魂听从于你的。”杨伟青说道。
“他们并非听从我,只是我和他们同仇敌忾而已。”
“因此他们就帮助你一起布下了这个局,先让那女鬼每晚缠着陆夫人,让陆刻松以为妻子病了,四处求医,然后你便让那矮胖验尸官跟踪我们找到苏前辈,再把他抓到陆府去?”
何天龙仰头一笑,说道:“被你猜得半点不差,小子你还真是我的克星啊。”
“克星算不上,现在我倒是希望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杨伟青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继续道:“我认识另外一个鬼魂,他也是因为知道了陆刻松的秘密而被杀死的,加上程掌门他们手中还有刘炳元的账本,这些证据一起拿出来,一定可以证明陆刻松与刘炳元贪污的罪行。”
“账本确实是个物证,而人证呢?难道你要鬼魂出面作证?”何天龙道。
杨伟青当下也觉得为难,因为除了他和何天龙之外,没有人能看得见鬼魂,更加听不到鬼魂说话,便道:“难道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人看到鬼魂吗?”
何天龙道:“我知道有一种“还魂术”的冥术,可以让鬼魂暂时还阳,只可惜我在冥界未习得这种冥术。”
“那么返回冥界便能习得这种冥术吗?”杨伟青问道。
“不错,但是返回冥界谈何容易?我们从冥界起死回生,已经是冥灵之身,非人非鬼,如果再在阳界死去,那便永远烟消云散,连变成鬼魂都不行了。”
何天龙这一番话让杨伟青觉得甚是惊颤,当初他死而复生,在冥界没多做停留,还不知道冥界是怎么回事,突然得知自己非人非鬼,直感到一阵悚然。
何天龙继续说道:“不过我听冥界灵官说过,如果有到达第三层的鬼魂重返阳界,那么他就能获得通行于阴阳两界的能力,只可惜至今还没有鬼魂能够做到。”
“第三层冥界?是指通过幽门的那层冥界?”杨伟青惊问道。
“不错,只可惜穿过那道门后,没有一个鬼魂能够再重返回来,即便是从第二层冥界起死回生者,也仅有你我二人而已。”
杨伟青开始变得激动起来,才知道自己似乎创造了一个奇迹。他曾在冥界糊里糊涂地走了一回,只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根本没想到这一场梦境般的经历让自己成为了前所未有的第一人。
当下里,他努力回想,将冥界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