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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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爪王-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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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如生龙活虎似的,蹿入匪党中,当者披靡。

举手之间,已击伤了三四名匪党。

慈云庵主剑交左手倒提着,右手打着问讯向鹰爪王招呼道:“王师兄请看在贫尼面上,饶恕这班孽障,叫他们逃命去吧!”

鹰爪王被慈云庵主一招呼,立时住手道:“庵主吩咐,敢不遵命。”

慈云庵主忙又向匪党招呼道:“你们作恶多端,本难饶恕。贫尼体佛祖慈悲之志,赏你们一条生路。此后再要怙恶不悛,就是逃的开我们掌握,也必遭天戮,孽障们快带着你们受伤的弟兄逃命去吧!”

匪党们正在象已入网罗的雀鸟,无法挣脱,侠尼这一网开一面,立刻呼啸一声,拖负着同党,逃出陆家堡。

鹰爪王这时把前面几处屋舍搜过,并没有那女屠户的踪迹,跟着慈云庵主、万柳堂会在一处。

庵主的两个女弟子修禅,修性也在屋面上排搜了一遍。

偌大的宅子,已经全是空洞洞的,除了那被庵主点伤的匪徒,再没有一个匪党存留。

鹰爪王向万柳堂道:“师弟,你我想不到竟为这群鼠辈所弄。我们今夜再把女贼放走,我们弟兄有何面目再在江湖道上立足。”

回头又对慈云庵主说道:“庵主!我们忝列武林,不应该过形手黑心辣。但今夜为事势所迫,顾不得许多,只得把那匪徒严加拷问一番了。”

万柳堂尚未答言,慈云庵主忙说道:“王师兄不用着急,贫尼也不肯轻轻放过这贼子。”

说到这,见修性、修禅分在东西厢房上把守着,庵主遂向两人一点手,两人飞身下来,到庵主面前听候吩咐。

慈云庵主遂向两人道:“这种万恶渊薮,留它无用。你们赶紧找寻火种,堆积干柴,把这龌龊的盗窟付之一炬,免得贻祸于将来。”

修性、修禅答应了声是,立刻转身扑奔了后面堆积柴草的仓房,每人扛了几捆干柴来到前面,每个窗下放上一捆干柴。

那修性,修禅不用找寻火种,把碧竹庵独有的硫磺弹,一扬手,啪啪的分向东西厢房窗前打去。

哧哧的立刻地上涌起两股火焰,把干柴烧着,修禅、修性随着又把通前面的月洞的木门燃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这刹那之间,东西厢房的火已扑上去。

出路也被烟火堵住,正面的五间议事厅,不用再去料理了。

立时金蛇乱窜,劈啪劈啪的乱响,一座大厅已化作火焰山,四面火起。

万柳堂向慈云庵主请示:“这匪徒口供没取,如何处置?”

慈云庵主一摆手道:“我自有法处置。”

庵主遂向倒在地上的匪徒道:“贫尼乃佛门弟子,体佛祖好生之德,网开一面,给你一条生路。你看四面火起,你死活只在贫尼掌握中,贫尼只问你,那女屠户陆七娘现隐藏在哪里?你要从实说了,贫尼立刻把你带出火窟,你若是敢有一句假话,欺骗贫尼,管叫你葬身火窟,骨肉成灰。孽障!你知道佛门弟子是不打诳语的,生死两途,任你自择。火势已成,只要一耽延时刻,纵然你说了实话,也无法叫你出险了。”

这名匪徒已尝到庵主的厉害,更兼鹰爪王与慈云庵主的门下,暨续命神医万柳堂也全都在两旁伺候。

匪徒心想;“有这几位在这陈兵布阵,我再想逃出去,势比登天还难。再说陆七娘这种倒行逆施,也深犯江湖上的大忌,就是本帮中也不许这么胡为。她不过恃有内援,只瞒过雁荡山的龙头香主,别人不肯破坏她的事,故此这几年来,任她横行,早晚也得遭报。我此时说出她那作孽淫乱的巢穴,也不算是倒卖凤尾帮。”

想到这,遂向慈云庵主道:“庵主,我卢茂田可不是怕死贪生,叛帮背道,只为庵主所问的西路女舵主女屠户陆七娘,生性淫荡,实在有玷我们凤尾帮的威名。她从这陆家堡逃出去,绝走不脱。她因为自己所做的事也怕有人不容,更兼我们总舵主,每年必须有一次盘查本帮各路徒众的行为,有明查暗查。派的人来的时候,全不准,叫人没法提防。可是凡是奉札饬下来的,多半是总舵内三堂、外三堂的香主们,全有权柄。遇有违犯帮规情形重大的,香主们有就地摆香坛,正帮规,就地处置的权柄。陆七娘恐怕被香主们撞见她这些不法的情事,遂在这凉星山神女峰筑了个秘密淫窟。香主们若是从山道上走,得费好大的事。这神女峰不是通行的山道。莫说是夜间.就是白天,在下面也看不见这个峰头。上面崎岖难行,往上足有三四里光景。若从我们这后园出去,单有一条捷径,不知道的绝不理会这里有这么条捷径。不论多么难走的地方,你只要仔细看看,凡是有新柳秧子的地方,你只管放胆往前走。下面全是修整好了的平坦山道,有几处山涧,也全用丈许宽的木板铺架好了,上面可全被人工培种的野荆棘蒙着。不知道的,只顾按着方向往上奔,非掉在山涧里不可。只要仍然紧挨着柳秧子走,绝没有丝毫危险。从这条捷径到了神女峰上,才可以看见一座小小尼庵……”

匪徒说到这,侠尼慈云庵主“嗯”的一声,那卢茂田吓得一哆嗦。

慈云庵主叱道:“孽障!只要是实话,尽管说来。你不看四面火势已成,再耽搁你自己不想活了!”

匪徒卢茂田见满院全成了火窟,不禁暗自着急,想说假话也来不及说圆了。

这时只恨自己的话得一句一句的说,还怕说不清楚,这班侠客一个听不明白,错疑自己不肯吐实,就许先给自己一剑。

所以恨不得一气把要说的话全从嗓子眼里倒出来才好,遂顾不得禁忌,向庵主说道:“上面是一座小小的尼庵,庵名是‘陆氏清修庵’,表明这是私家的尼庵,谢绝外人来烧香拜佛。里面只有一个瞎了一双眼的老婆婆看门,单有两个丫鬟伺候她的。余外的男子,不是她掳劫来的美貌少年,就是本帮没志气下流的弟兄,甘心作她的供养。别的事我没去过,就不知道了。”

慈云庵主恨声说道:“好孽障!竟以佛门善地之名,作这种污蔑三宝的秽事,我不诛此妇,枉称侠尼了。”

说到这,向万柳堂暨鹰爪王道:“王师兄!万老师!怎么样?鹰爪王跟师弟万柳堂在这卢匪说话的时候,早就注了意。暗中察言观色,断定他全是实话,遂向慈云庵主道:“谅他不敢在我们面前说诳语。他敢稍存恶意,现在就是放了他,也叫他逃不出手去。时光不早,我们走吧!”

慈云庵主抬头看了看,见这是往后面去的夹巷,全被火遮断,遂向万柳堂说道:“有劳万老师携带这厮。”

鹰瓜王却抢着把匪徒卢茂田提起来,陡向他尾脊骨两旁的“会阳穴”各点了一指,又向”气海穴”按了一掌,立刻把庵主给闭住的淤血给散开,筋络这一舒展,立刻回复过来。

鹰爪王随向卢匪的左腋下一探手,把他左臂握住,向慈云庵主道:“我们走吧。”

立刻左手一提长衫,腾身跃起。

卢匪竞身不由已的随着身似腾云一般,万柳堂也跟踪而来,慈云庵主带着两个徒弟随后。

三侠接踵蹿上往前面去的靠西南角一段石墙,飞纵到下面。

见十几丈外,就是外面的围墙,可是两边尚有十几间矮房。

慈云庵主向修禅说道:“这两排矮房,也要它不得,也把它去了吧!”

修掸、修性两人谨遵师命,把两排配房也给点着,随师傅飞跃到墙外。

这时这片宅子前后全是一片火光。

鹰瓜王到了外面,一松手向卢匪道:“我们出言绝无反复。现在虽没证实你是否实话,可是看你倒还有些微悔过之心,你还不逃命去么!”

卢茂田见此时真个饶了自己,一时天良发现道:“侠客们这么大仁大义,我虽是个匪类,也一样有心肝。我将来遇到机会,定报不杀之德。”

说罢,伏身一拜,站起来扑奔道边上丛林逃去。

这里三侠也回身纵出陆家堡的石墙绕向宅后,将走出不远,突听得似乎有人“哎哟”了一声。

颇似才逃走的那卢匪的声音,并且发声的方向也对。

鹰爪王一转身,脚下一点,唰唰的一连两纵身形,已到了方才伫足的那排小树林的尽头,从这里可以看到林后山坡下一带。

鹰爪王目光一瞬,已看见那卢匪倚在一棵小树上,身躯似在颤抖,左手拿着一只亮铮铮的似是钢镖,右手却抚着左边大腿根,颤声说道:“舵主,弟子天胆也不敢叛帮背教。我实不知七娘到哪里去了!神女峰的话,我只是被迫信口一说,是不是真往峰上去,弟子实在不知,舵主多恩典弟子……”

卢匪还要往下说,在距卢匪有丈余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匪徒,年约六旬上下,连鬓落腮的胡子。

面貌看不真切,左手倒扬着一口金背砍山刀,只那刀头就有五寸宽,右手指着卢匪噘磔冷笑着叱道:“匹夫!你敢叛帮背教,怕死贪生,盗卖风尾帮,你有几个脑袋?”

卢匪颤声道:“舵主!我若有一句虚言,定遭恶报。”

那匪首叱道:“卢茂田!你趁早别弄这一套,你七老子就不信牙疼咒,你难道非等我动手不可么?”

卢匪被迫得似已无奈,一咬牙,把左手那只镖一举道:“我这才是生有处,死有地!不该着叫烈火烧死,却死在镖下。酆伦,你身为舵主,处置不公。我现在落在你手中,做鬼也不与你甘休。酆伦,现放着贪淫好色,辱尽凤尾帮威名的淫妇,你不敢除治她,你只管欺压我们这班人,我到鬼门关上等你。”

说到这,立刻用那只镖就要往头上戳。

鹰爪王不再迟疑,回头向万柳堂慈云庵主等挥手道:“赶紧奔神女峰,别叫她走脱了,这里的事交给我吧!”

立刻往前一纵身,蹿到林外,厉声喝道:“匪棍!可惜你偌大年纪,竟敢纵容淫妇,欺天蔑理,作恶为非。却来欺凌这懦弱之辈,你算得甚么江湖道上朋友?”

鹰爪王这一现身,要施展淮阳派“错骨分筋手”,掌震酆伦。

这才是:凉星山下追魂叟,偏遇追魂夺命人。

第二十一回 鹰爪王铁掌败酆伦

迷途知返,痛悔前非之帮匪卢茂田,经鹰爪王救护,未遭追魂叟酆伦的毒手,急忙蹿入青纱帐逃命,卢匪算是暂逃一死。

这匪首正是凤尾帮西路总舵的舵主追魂叟酆伦,这酆伦舵主性暴嗜杀,刚愎自用,更兼跟这凉星山的女屠户陆七娘颇有些首尾不清。

这次追魂叟酆伦奉到总舵转牌,派他接应禹门舵主屠振海、桑青,护送掳劫的淮阳、西岳派的门下。

这位追魂叟酆伦接到转牌之后,遂集合他的部下兄弟,并代总舵传谕自己掌管的西路十三舵的舵主、各路分布上卡子。

策应护送这两个秧子的弟兄仍怕有敌人邀劫,所以路上时时小心。

赶到在崤山口小镇甸上一发现有敌人已经缀上,追魂叟酆伦竟自要一会这淮阳派的领袖。

当张熙逃回归云堡之后,追魂叟暗暗布置,要跟淮阳派西岳派的掌门人一较身手,遂在那吉星店中留柬相戏。

那匪党们分为七路,散布在奔红土坡和奔凉星山、韩城镇的道上,满是故设疑阵,使对手走入迷途。

匪党这种布置果然厉害,一来这边的人少,二来时当午夜,地理不熟,遂把一班侠义道,引得四散的各走一途,各不相顾。

鹰爪王也是被匪党引得迷失了道路。

那追魂叟酆伦却在这一带青纱帐中,暗中调度,匪党们暗中见敌手分成四路,正合贼人的心意。

酆伦得到手下党羽的报告,单有一路,只是淮阳、西岳两派的门下,这几个少年的门下,却从青纱帐误撞到奔凉星山的捷径。

追魂叟酆伦亲率党羽,想要把这几个少年门下先掳着,索性叫西岳派跟淮阳派再栽个大的。

叫他知道,不仅是凤尾帮总舵不是好惹的,就连我们这西路上的朋友,也够你应付的。

这追魂叟酆伦在三更过后,把所有派在各路上的弟兄,全各自指派着,只要把他们淮阳派、西岳派的领袖们诱得离开这凉星山的境内,赶紧齐归西路总舵候令。

自己亲率着部下十几名好手,从捷径邀劫这几位小侠。

这一路是司徒谦跟那左恒,暨慈云的二弟子修性。

这三人中论武功经验,以那司徒谦为最。

鹰爪王追赶贼党时,已嘱咐司徒谦不要多管闲事,赶奔红土坡,等候着跟大家会合。

焉想到这三小侠才走出不远,已被匪党们发觉。

匪党们可不知这拨是不管闲事的,他们只认定也是奉命跟凤尾帮寻仇的,遂一面暗中引逗,一面飞报舵主酆伦。

酆伦正因为这几位领袖全是劲敌,不易对付,正好先把他们这几个少年拾下来。

暗中吩咐他手下党羽,先把这三小侠引到奔韩城镇的岔路上去。

这条路却在凉星山的背后,地势更是荒凉。

田地里一地粗粮,跟沿山一带的丛林密菁接连着,除了农人常走的几条小道,别无路径,遂把这三小侠引到这条道上。

司徒谦瞥见几条黑影子方一现身,突然隐去。

依着慈云庵主的女弟子修性,不愿多事,遵着师伯的嘱咐,要请司徒师兄还是不理这班匪徒,自有师傅们去科理对付他们,我们还是赶奔红土坡等候师傅们为是。

那司徒谦一者是艺高人胆大;二来自己出艺数年,在江湖上已经渐露头角,遇上事不肯再退缩,遂向修性道:“我们既然发现匪踪,岂可就这么轻轻放过?并且我们师兄被掳,说不定就许能摸着他们踪迹。我们何妨趟下去,匪党这一带定有隐秘的巢穴。”

修性也不好过于拦着。

那左恒更是惟师兄们马首是瞻,只有随着师兄们的意向行事。

这三小侠顺着青纱帐往前追赶,哪知正中了追魂叟酆伦的道儿。

一到凉星山脚,一声胡哨,匪党们从四面包围上来。

匪党一共十三四名,身手全是十分矫健,往上一围,跟司徒谦、修性、左恒动上手,匪党们竟小看了司徒谦等,一照面,被司徒谦和修性连着剑伤了两名匪党。

追魂叟酆伦十分震怒,凭自己是凤尾帮的西路领袖,要是叫这几个少年伤了所部,真够栽的。

遂亮金背砍山刀亲自动手,单奔了司徒谦。

追魂叟这柄刀上有二十多年的纯功夫,崩、窝、扎、挑、删、砍、劈、剁,实有独到之处,跟司徒谦打了个平手。

左恒和修性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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