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一个人默默的看着她喝,这一方的空气里没有了刚才的热闹和爽快,倒是充斥了几许寂寞和思念。
楼漠白又是喝了几口,缓缓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红唇,现在的嘴唇就犹如美味的樱桃一般,想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楼漠白微微抬眼,“明天我们就走,去泉州。”
轩辕空明不多话的点头,楼漠白说什么他就是做什么,刚想要再拿起酒坛子喝,轩辕空明的手就是伸了出来,楼漠白抬眼看他,悠悠一笑。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楼漠白收回手,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又不想去睡,这样迷迷糊糊的状态是刚刚好,抬眼就是看到了轩辕空明那对深邃的眸子,楼漠白忍不住伸出手缓缓爬上了轩辕空明的脸庞。
“你的这双眼,真的好美好美……和我见到的那片星空,很像…”楼漠白缓缓摸着,近乎低喃的轻声细语着,轩辕空明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楼漠白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攀爬,没有任何躲闪。
“空明……我想他们,真的很想…”楼漠白的语气一转,带着难以抑制的伤痛和相思,就这么低声念着,脸上是一片落寞。
轩辕空明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站起身子,将楼漠白的身子轻柔的拦腰抱起,将她小心翼翼的揽在自己的怀里,楼漠白的头靠在他的脖颈出,有些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了他的肌肤之上,轩辕空明抱着楼漠白往外面走去,一个纵身,就是跃到了一棵大树的上面,粗大的树枝承接两人的体重没有问题,轩辕空明靠坐在树干之上,怀里抱着楼漠白,默默不语的抬眸看着远处的风景。
怀里的女人似乎已经是睡着了,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红晕,轩辕空明的手指轻轻的拂过楼漠白的脸颊,然后将她再搂进自己怀里一点,两人暖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相互传递,彼此温暖。
“会见到的,都会见到的。”轩辕空明也是喃喃低语一句,再无别话 第二天一早,楼漠白网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些刺眼的阳光,身子似乎是有些酸痛,微微一动,就是察觉自己似乎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头微微一转,就是看到了轩辕空明已经睁开的那对黑眸。
“醒了。”轩辕空明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睛里是一丝迷蒙都没有,仿佛一夜没睡一样,楼漠白点点头,身子想要挣扎着下来,轩辕空明一个拥紧让她不要乱动身子一闪就是落在了地下,轻轻放开了她。
“头还是会有些痛啊…”楼漠白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虽然喝的不是很多,比以前自己和青沐然狂饮的时候少了很多,但是仍然是有些不适应,也不知道昨天青沐然和那个二当家怎么样了。
自己今天就是要走了,也是该辞行了,虽然自己是和青沐然刚网见面,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这次离开,也终会相聚的。
楼漠白和轩辕空明也是赶往山寨的大厅,微微等了一会儿青沐然就是一脸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你他娘的,这就要走!”青沐然赶了过来,还没等楼漠白开口,就是一声惊天怒吼!
“沐然,我……”楼漠白笑着想要说什么,青沐然紧接着又是一句高声呼喝,“不管,这次你必须要带上我!”
楼漠白一愣,看到了缓缓走来的二当家,二当家脸上的神色似乎是有些复杂,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是没说。
“沐然,别闹了,如果是以前你独善其身,我自当是带着你,不过现在你不同以往,整个寨子都是你的责任,你既然身为大当家也是要负起这个责任不是么?”
“我……!”青沐然还想说什么,楼漠白却是摇摇头,青沐然一见不禁有些生气起来,“你就是这么当朋友的,好!”
楼漠白一见,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说重了,不过理都是这个理,青沐然的确不能就抛下一切和她一起,她走了这寨子的人又当如何,还有这个二当家,又该如何?
“沐然,白小姐说的也是没错,如果你执意如此,不如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何?”二当家开口说话,楼漠白一听红唇一弯,这称呼都是变了,看来是有些进展了。
“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青沐然看向二当家,愣愣的问了一句。
“除了跟在白小姐身边,应该还有你能为她做的事情吧。”二当家微微一笑,青沐然听了之后恍然大悟般的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我怎么就没想到!对啊!上次是带着一帮手下投靠了军队,现在也行啊!白墨!你不会介意我手里的这几百号人都去你的军营吧!”青沐然对着楼漠白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楼漠白的心头陡然一烫!
“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来,自然是绝对欢迎,求之不得!”
“哈哈哈,那好!就这么定了!你继续你的事情,我正好带着这帮小崽子回军营,也能告诉傅木头和管家一声你的消息!”
楼漠白点点头,眼下这个时候,如果能让凤骑军知道她平安无事的消息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过她确实分身乏术,不过还好有青沐然在,这样一来,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玉书,去告诉那帮小崽子们,收拾东西和老娘准备从军了!”青沐然哈哈大笑一声,二当家也是微微一笑,应了声是就出去了。
“这样甚好,我也安心的去做我的事情。”楼漠白点点头,青沐然咧嘴一笑,“凤骑军没有人相信你死了的消息,我们都是认为你还活着,老娘这次出来算是对了!这回傅木头可是要高兴死了!”
“代我向她们问声好,说我一直都是念着她们的。”
“哈哈,没问题,接下来你是要去哪儿?”
楼漠白笑笑,“泉州,在泉州处理一些事情,就是要去都城了。”
青沐然脸上的神色突然一变,闪过了一丝阴狠,“说句老实话,这几年老娘没少对官府的车队下手,不过还是不过瘾啊……什么时候能够大开杀戒一番,可都是等你的一句话了!”
楼漠白听了哈哈一笑,气势一下子高昂了起来,“相信我,不会太晚的。”
很快就是做了简单的拜别,楼漠白和轩辕空明也是踏上了旅途,两人也是从青沐然那里拿到了两匹好马,直接策马而行,二当家还颇为贴心的为楼漠白弄来了一个兜帽,完全的将楼漠白的脸密实的罩在了里面,这倒是给楼漠白减了很多的麻烦。
拜别了青沐然,两人直接策马绕路而行,那个边境小镇不能再进去,自己在那里已经引起了一些关注,现下自己又是从那个郡守儿子的手里被人劫走,现在那个城镇里面一定是戒备森严,一旦进入想要出去可是就难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楼漠白打算宁可绕路也是要绝对安全的通过,轩辕空明自然是无条件赞成。
两人策马赶路,休息的时间也是很少,又走了大约有十天的时间,终于是来到了泉州,楼漠白看着不远处泉州的城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们总算是到了,好好休息一下。”楼漠白有些心疼的看着轩辕空明,这一路上疯狂赶路,他一句话都不多言,都是默默的跟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是看的出来他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却一句话都不吭声。
轩辕空明点了点头,两人策马朝泉州城的城门口走去,泉州,这个楼漠白根本就不会陌生的地方,在阔别三年之后,她有一次回到了这里。
要入泉州的人流还是很多,两人骑着马在里面也不算是显眼,随着人流走入了城门,楼漠白透着兜帽薄薄的纱帘看向外边,这泉州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人流攒动,喧闹不已,路边上的小摊贩似乎还是三年前的那个样子,似乎是没怎么变过。
两人来到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件客房就是上去准备好好休息,楼漠白站在柜台前刚要转身上楼,却是听到了掌柜一声无奈的叹息。
“掌柜的,这是怎么了?生意这么好还唉声叹气的?”楼漠白笑着问了一句,要打探什么消息,自然是从什么人都有的客栈入手了。
“哎……客官你是不知道啊,这烦心事是一件躲过一件啊。”
“哦?有什么烦心事,你倒是说来听听,我也好帮你解决解决。”
掌柜的一听,苦笑一下,“客官是外来的吧,你是不知道,这楼国女皇自两年前开始,每半年都是要征选一次美人,这家里未出嫁的儿子可都是逃不过啊……”
楼漠白的黑眸陡然一眯,看来,她的机会来了。
VIP 章四十九 小柯,你很给力啊
“这么说掌柜也有儿子是要送进宫去了?”楼漠白隔着面纱轻轻的问了一句,掌柜的又是叹了口气,脸上是一片愁色,有着化不开的浓密鸟云。
“哎……就说这世道啊,还真是一变一个样儿啊,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样子,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要那么多男人忙的过来么……”老板轻声嘀咕着,眼珠子马上往四周瞟了瞟,发现这话没有人听见,这才松了口气。
楼漠白笑笑,看来这一年来因为这选美人的事情民间对太女也是怨声载道了,竹笙不是应该在太女身边么,按理说太女不会这么做,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楼漠白想到这里,心头一紧,要进入皇宫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机会也是难能可贵,既然机会来了,她不抓住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告别了老板,两人是上楼去歇息,两人的房间是相邻的,楼漠白在进屋之前扭头对轩辕空明说道,“你先去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轩辕空明一听,刚要跨步进屋的脚又是迈了回来,“我陪你。”
楼漠白笑了,这些年相处下来,轩辕空明真的很有当保姆的潜质,现在几乎可以说对自己是寸步不离了,“不用,你去休息吧,我看的出来你很累,如果你要是不休息好,万一出现了什么事情,又该怎么保护我?”
轩辕空明的黑眸闪了闪,看了楼漠白几眼,楼漠白撩起兜帽的薄纱对着他微微一笑,轩辕空明的眼神凝滞了一下,随后终于是点点头,“你小心,早点回来。”轩辕空明说完就是推门进屋,随后将屋门轻轻合上,楼漠白看着轩辕空明进去之后,这才放下兜帽的薄纱转身下楼,出去了客栈。
泉州一直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再加上富足的粮食产出,一直是一个经济比较发达的地方,赌坊和青楼妓院也是随处可见,比一般的地方还是要多,虽然都是比不上都城的规模,也是不敢小觑了。
楼漠白带着兜帽穿行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没有引起丝毫人的注意,这一点倒是让她颇为欣慰,看来自己的这张脸还是要遮着,以前的脸也是被遮住,现在露出真容还是要遮住,自己还真是……
信步而行,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泉州最大的赌坊门前,老远就能听到赌坊里边传出来的各种吆五喝六的声音,赌徒们还是一腔热血,有人在里边一掷千金、输到血本无归,有人在里边却是浑水摸鱼、赢到数钱都是手软,赌坊就是一个天堂和地狱共存的地方,看你会不会堵,看你敢不敢堵。
楼漠白走了进去,只觉得里面一道热浪朝自己扑来,这个赌坊相较于三年前来比,规模似乎要大了许多,大厅更为敞亮,好多个桌子旁边都是围绕着神色各异的赌徒们,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人不停的往二楼进出,似乎二楼也有着赌局。
随手拉过来一个看似招呼客人的女子,女子被楼漠白这么一拉,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脸说道,“客官想要赌什么?我们这儿可是什么类型都有,包管让客官满意啊!”
“你们这儿的老板是谁?”楼漠白不答话,只是问了一句,女子一听不禁疑惑的皱皱眉头,“客官问这个是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老板是谁,据说这老板一直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
楼漠白听到这里忽然一笑,“那你们这儿管事的人又是谁?”
女子眼中的疑惑是越来越深,有些觉得楼漠白是来这里找事的,“我们这儿的管事姓王,客官你到底有什么事儿?不赌钱的话你就该去哪儿去哪儿!”
楼漠白听到这话也没有动气,薄纱后面的嘴角缓缓上扬,“把你们这儿的管事请来,我有话问她。”
“笑话!你说请就是请?你……”女子禁不止嗤笑一声,楼漠白也不再和她多言,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金豆子就是飞快的朝女子飞去,女子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当看到手里的东西时,立刻眉开眼笑就差没倒贴上来了。
“客官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去请啊!”女子笑的快要合不拢嘴,屁颠屁颠的跑向了里面,手里不停的摸索着那颗金豆子,心里只是狠狠的感叹:发财了,发财了,要发财了!
楼漠白安静的站在门里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一双眼睛透过薄薄的纱帘看着赌坊内的一切,看着所有赌徒疯狂的模样,这赌坊一天的进账少说也有千百两了……
这么看了一会儿,楼漠白就扫了从赌坊二楼下来了刚才的那个女人,而她身后跟着的则是一个中年女人,看上去一脸的精明算计。
一脸精明算计的女人走了过来,老远的时候就在用眼神打量楼漠白,楼漠白也是任由她打量,走到面前时,楼漠白对女人拱拱手,“王管事。”
王管事一见楼漠白行礼,立刻回了一个,挥退了刚才引路的女人,这才低声对楼漠白说道,“这位客官要是有什么要事,我们不妨换个地方再谈,这里毕竟太过嘈杂。”
楼漠白却是淡淡的摇摇头,手掌一翻又是一枚金豆子放在掌心,豆子浑身都是通体发光的金色,明眼人一瞧就是知道黄金的纯度很高,王管事一瞧不禁面色微变,“客官这是什么意思?”
楼漠白将金豆子递给王管事,轻轻开口,“把这金豆子带给小柯,就说这豆子的主人回来了。”
王管事一听不禁面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楼漠白的脸被薄纱彻底罩住,显得有些神秘,“别管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只需带到话就行。我住在如约客栈里,让她来找我。”
楼漠白说完,转身走出了赌坊,只留下那个拿着金豆子一脸错愕惊诧,有些回不过神的女人站在那里,看着楼漠白离去的背影一直在发呆。
最后女人猛然回神,看着手里的金豆子,是想了半天,终于是稍微打点了一下,匆匆离开了赌坊,往别处去了。
泉州的有钱人最喜欢的就是置办房产,越是有钱的住的宅子即使越大,近几年泉州的房地产(姑且称房地产……)也是发展的红红火火,泉州最大的一处宅院内,亭台楼阁、水榭小筑,造的倒是颇有意境,一切都是给人以美的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