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桐国女皇就心神极度不安,翻来覆去的睡了一整个晚上,也没有安然入睡,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第二天刚过黎明,女皇就立刻起身,匆匆套上一件晨袍就往楼漠白寝宫这边赶,当睡眼惺忪的下人打开大门的时候,女皇急急的走了进去,猛然推开屋子,女皇就觉得一阵心慌不已。
“欣儿!欣儿!”女皇往里面大声喊着,却无人应答,女皇焦急的往里走,差点没踩到晨袍的下摆摔倒在地,有些踉跄的来到内室,只有一屋子的黑暗和空荡回应着她的呼唤。
“欣儿……”女皇呆呆的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一切,没有,没有!“来人,来人!”
在那个早晨,桐国的女皇丢失了唯一的孩子,也是最为疼惜、失而复得的孩子,桐国的军队在那个早晨全全出动,封锁了桐国通往其他国家的所有出口,桐国的境内进行了一次大搜查,不论男女老幼,都要经过细致的排查,按理说以楼漠白和她身边四个男人的角色容颜,应该会很快被发现,然而两个月过去了,女皇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那一夜之后,她的欣儿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无半点消息传来。
搜寻还在继续,跟着楼漠白一起消失的还有上官丞相的小儿子上官绝,在得知楼漠白消失的消息之后,丞相回到家中就发现自己的小儿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丞相苦笑的摇摇头,罢了罢了,这就是命,自己儿子的命啊。
桐国的大肆搜寻没有任何结果,大规模的搜捕也告一段落,在桐国某个乡村的郊外,生活着这样一户人家,一个面容极其平凡的女人,和四个极其普通的男人在一起,五个人在人堆里面很容易被人遗忘的那种,当搜寻楼漠白的告示揭掉之后,平凡女人立刻回到家门,将门关的紧紧的。
“漠白,结束了么?”竹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走了过来,楼漠白捏了捏竹笙的小脸,“结束了,虽然比我想象的要久一点,不过她应该还没死心,我们这次要趁这次迅速离开,不然就真的被困住了。”
几个男人都是迅速点点头,在桐国的一个出口处,几个人混入了人群之中顺利的出城去,没有发生一丝波澜,当走出了桐国之后,楼漠白忍不住欢呼了一下,身旁的四个男人都看着她,四双黑眸里面是一样的神情。
这时,天边一只璀璨的蓝色小鸟飞了过来,兰儿一怔,立刻伸出手臂,小鸟立刻扑扇着翅膀落了上来,小鸟的腿上绑了一个纸条,兰儿打开纸条一看,面色一愣,楼漠白回头看他,“怎么了?”
兰儿抬起头,一双黑眸呆呆的看着楼漠白,终于喃喃低语,“白,阿姐有孕了……”
楼漠白的黑眸一愣,有孕?苍月居然有孕了?楼漠白的心跳猛然加快几许,真的没想到,她的第一个孩子居然是……苍月替她省下来的……算算日子,这孩子的确是她的……
“白,我们走吧。”兰儿默默的又低语一句,楼漠白猛然回神,兰儿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了楼漠白,楼漠白结果字条,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已有身孕,一切切勿挂念,念她安好。
楼漠白的心被不知名的东西触动了一下,纸条被捏在掌心,其他的三个人都静静的站在那里,苍月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虽然气愤过、虽然仇恨过,然而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苍月也终究是一个可怜人,或许这个孩子会是他唯一的救赎。
楼漠白将纸条彻底蹂躏在掌心里面,仰起头看向天空中高悬的太阳,一轮璀璨的阳光照射下来,直打在她的脸上,楼漠白微微抬起手遮住了头顶上那刺目的阳光,眯着眼看手心外的整个世界,还是那样明媚、还是那样灿烂,一切,终不曾变过。
“王爷,走吧。”裴逸淡淡一笑,竹笙走过来笑着牵住楼漠白的手,兰儿也是勾起了一抹醉人的微笑,轩辕空明则吐出了四个字,差点让楼漠白湿了眼眶。
“走吧,我们一起。”
楼漠白笑了,眼眶微微有些发酸,走吧,我们一起,不论走到哪里,我们都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哈哈哈,好!我们走!”楼漠白颇为豪迈的大声呼喝一句,四个男人都是带着一脸浅笑,陪伴在她的身边,几个人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彻底交织在一起,虽然少了一个,但那个人也终将找到她。
梦醒人间看微雨,江山还似就温柔。
番外一 寻
绿色的藤蔓缠绕在了一间屋子的上面,屋子的前面是两块不大不小的院子,一个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草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另一个则种植着一些蔬菜,屋子是由五个房间连体组成,四个房间的颜色不一样,很明显是后来盖好再重新连接起来的,几间屋子连在一起,显得有些热闹,虽然现在并没有人在这里出现,只除了偶尔一阵风吹过,却也显示出了这里不同于别地的温馨。
远处突然窜过了一阵马蹄的声音,接着从远处的小道之上就寻来了一匹骏马,骏马的四蹄飞扬,而马背之上则是坐着一个身着火红颜色衣服,五官艳丽妖媚的男人,男人没有遮挡面纱,一张妖媚的脸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将他占为己有,这一路能够安然无恙的赶来,也依赖于他那一脸很臭的神色,写满了生人勿近。
上官绝骑在马背之上,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院子,那五间相连的房舍摆在那里,就如小巧的玩具一般,上官绝胯下的马还没有停下,他的身子已经飘然飞起,踏着马背一个纵身而跃,就来到了院子的门前,浓郁的药香味道扑鼻而来,看着种在院子里面的蔬菜瓜果,上官绝的红唇缓缓勾起。
推开一扇门走进去,上官绝看着屋子里面简单的摆设,这屋子里面有他熟悉的味道,有他想到有些痛彻心扉的味道,上官绝站在屋子中间,缓缓闭上双眼,“王爷,臣妾终于找到你了……”
在离屋子千里以外的一个小城镇之内,一个女人和四个戴着面纱的男人走在一起,这一情景惹来了不少瞩目的视线,尤其是女子那出众的容貌,导致了街道上一度混乱不堪,最后其中一个戴面纱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往女人的头上扣了一个兜帽,女人似乎低声埋怨了一句,也并没有拒绝,这才让街道上的情况好了一些。
五个遮住容貌的男女走进了一家酒馆,酒馆的老板见到这阵仗有些吓了一跳,还以为碰上了在江湖上行走的一群侠士,就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楼漠白看着老板这样的姿态,不禁低声笑了一下,身旁的一个男人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掌,楼漠白这才止住了笑意。
要了一间上好的雅间,老板亲自带着这五个神神秘秘的人走了上去,店小二在下边不断的张望,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老板会被人从上面应下来,等了好久,老板一脸笑咪咪的走了下来,店小二不禁好奇的上前问了一句,“老板,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老板瞪了她一眼,走到了柜台后面,噼里啪啦的打响了算盘,“不该问的别问,做你的事情去!对了,刚才那些客人不要娶打扰,他们喜欢清静。
店小二狐疑的看了自家老板一眼,随后也没说什么,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在路上雅间的五个人,纷纷摘下了面纱和兜帽,一时间,五张倾城倾国之色显露了出来,任何一个都可以让这条街道再度轰动一回了。
“漠白,下次出门的时候还是戴上兜帽,不然会惹不少麻烦。”竹笙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着,为楼漠白倒满了一杯茶,摆在了她面前,楼漠白笑着点点头,裴逸轻轻一笑,“竹侧君,以后我们随身带着有一个,以防万一吧。”
竹笙点点头,几个男人之间的称呼没有变化,竹笙依然唤裴逸为裴侧君,裴逸也是如此,而轩辕空明和兰儿则是随意一点,兰儿端起手中的茶杯微微有些出神,一双黑眸盯着某个地方在发呆,楼漠白看着兰儿的神情,手伸了过来,缓缓握上了兰儿的手,兰儿抬起头,一双黑眸和楼漠白相望。
“怎么了,兰儿?”
兰儿的手也握住了楼漠白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坐在兰儿身边的裴逸雅然一笑,“兰儿想的应该是他的阿姐吧,对不对?”
兰儿没说什么,只是神色有些黯然,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恩。”
楼漠白的呼吸一紧,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裴国,想来想去,楼漠白一开始想要带着自己的男人去谷中生活,却没想到被里面那个老头子一句话赶了出来:去去去,自己找地方呆着去。
楼漠白无奈的笑笑,裴逸和轩辕空明也有些无奈的笑笑,老头子的性格有些古怪,这拒绝也有可能做的出来,四个国家,桐国是暂时不能回去,楼国也暂时算了,苍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想来想去,楼漠白决定还是去裴国,现在几个人正在裴国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城镇里面,而几个人的家建在郊外之处,远离了喧闹的城镇,也无人打扰。
在这里呆了能有一个月时间,楼漠白的心中一直有一丝挂念,上官绝,这个在心中永远无法挥去的名字,这个在她心底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男人,他现在寻到了哪里。
“白,我想去看看阿姐。”兰儿终于开口,一双眼紧紧盯着楼漠白,手也握紧了楼漠白的,生怕她不同意一般,楼漠白一愣,看清楚了兰儿眼中的情绪,他以为她会拒绝?呵呵,真是傻兰儿。
“去吧,也代我……去看看他……”楼漠白笑笑,终于是说出了一句,裴逸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轩辕空明面无表情,竹笙则是露出了一个颇为欣慰的笑容,说实话,他心里自从知道苍月有了楼漠白的孩子之后,对于苍月这个人倒没有多少的厌恶了,毕竟那是漠白的第一个孩子,他也好想看看……
兰儿听到这话,开心的笑了一下,楼漠白见到这久违的笑容,也回给了兰儿的笑容,兰儿当下起身就要离开,楼漠白一怔,这说走就走,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裴逸将楼漠白的手握在了掌心里面,手指轻轻的不动声色搭在楼漠白的手腕上,“就让他去吧,有孕在身的人需要万分小心,况且还是那样的身份。”
楼漠白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兰儿点点头,兰儿立刻闪身从敞开的窗子飞身而下,楼漠白看着兰儿离去的背影,禁不住叹了口气,裴逸将手指从楼漠白的手腕处离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王爷是不是也担心他?”
楼漠白一愣,苦笑一下,虽说那个孩子是个意外,不是自己想要的,却也来到了这个世上,况且还是自己第一个孩子,身为母亲的她,又怎么可能装作不闻不问?
裴逸看着楼漠白脸上的神情,轻轻一叹,“如果我猜的不错,苍月剩下的如若是女孩儿,苍国的储君也就诞生了。”
楼漠白听到这话,心里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苍月的生产要怎么隐瞒,大着肚子的他又该怎么出现在群臣面前,这些疑问闪过楼漠白的脑海,随后又都被甩了出去,这些不是她该管的,也是不能管的,兰儿这次回来,也多少能帮些忙了。
视线透过敞开的窗子看向外面,这件雅间紧邻街道,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大街上发生的一切事宜都能尽收眼底,而且这二楼的位置也能远眺一些景色,大街上嬉闹的声音隐隐传来,忽然间,似乎发生了什么骚动,人群都往一个方向聚拢而去,楼漠白的眼神也寻着望了过去。
“诸位客官!”门外响起了老板的声音,“什么事?”楼漠白扬声问了一句,老板站在门外大声说道,“诸位客官,现在正是百乐坊的头牌巡游的时间,这百乐坊的头牌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儿,也是我们这的一大绝色,客官可以在此看上一看,可别错过。”
老板说完就转身离去,没有再次打扰,楼漠白笑笑,绝色?任何一个角色可有她身边的这几个漂亮,还有一个更漂亮的离开了,对于什么绝色不绝色,楼漠白提不起半点情绪,外面的喧闹传来,楼漠白垂下眼帘,端起面前的茶杯细细的喝了一口,似乎巡游的轿子往这边走来了,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楼漠白丝毫没在意,倒是身旁的竹笙突然出声。
“漠白,那个人……”
楼漠白的心头猛然一跳,脸迅速的抬起,视线顺着敞开的窗户望了出去,那是一顶粉红的轿子,一层淡淡的粉色纱帘罩在上面,完全呈透明的状态,里面的人影也若隐若现,楼漠白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也禁不住下意识的握紧,那里面的人……那样的姿态……那样的神情……那一身若隐若现的红衣……
楼漠白的身子猛然自桌上站起,想都没想的冲了出去,竹笙被楼漠白的动作一惊,口中的话一下子全部说了出来,“那个人好像上官侧君……”
楼漠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内,房间的门被人猛的推开,一阵急促的下楼声音传来,裴逸在一旁喝了一口茶水,将放在一旁的兜帽交给轩辕空明。
“师兄,如果不是他,就劳烦师兄了。”
轩辕空明接过兜帽,点了点头,身子也从窗户跃出,竹笙坐在那里,裴逸淡淡一笑,“竹侧君别担心,王爷的心,你我都是清楚明白,那个人一天不在,王爷的心一天都不会完整。”
竹笙坐在那,轻轻的勾起唇角,“说的也是啊,上官侧君就是漠白缺失的一部分,少了他,漠白不是漠白。”
两个男人都对对视一眼,视线扫向楼下那个粉色纱帐后面的男人,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缺失的那部分?
楼漠白一路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也不在乎其他人看到她容貌时候的惊讶眼神,店小二的下巴就那么拖在那,始终何不拢,而掌柜的一双眼也是瞪的老大,更别提在大厅中正吃饭的那些人了,楼漠白一路疯狂的冲了出去,冲到外面,正好那粉色的轿子从自己的面前经过,楼漠白的黑眸隔着这层迷雾的纱帐死死盯着里面那个姿态慵懒的男人,他身上的一身红衣是那样鲜红,而这男人似乎也正转过脸来。
楼漠白猛然拨开有些拥挤的人群,冲了进去,“上官绝,上官绝!”楼漠白大声吼着,其他前来围观的群众看着楼漠白,都禁不住纷纷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楼漠白也整顺着这条路,直奔轿子的面前,抬轿子的四个女人见到楼漠白,当下脸上的神情一怔,脚下的步子也不走了。
轿子里面的男人似乎有些疑惑,在他疑惑的时候只看见面前的纱帘被一个女人猛然掀开,刚要放声怒骂,却见到了一张仙人之姿,这女人的脸�